今天这是正经剧团么?
把我当什么人了?
太极八荒了!
难怪原本历史上会有女性禁止令呢,原来真是普遍有兼职的。
然而听神田宫司刚才的说法,那个出演源义经的“子方”,看着十四五岁,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一个小正太,也是能卖沟子的。
那禁绝女性也没啥用啊!
该色色,还是要色色。
新三郎摇了摇头,表示对神田宫司的拉皮条行为不感兴趣。
主要是开惯了各具特色的私家车,就不想再挤公交了。
……
表演期间,大部分观众都在认真地欣赏。
毕竟,在偏僻的若狭国,组织一场水平到位的能乐,并不那么容易。
不过也有几个人心不在焉,如坐针毡,见缝插针就想上来搭话。
那便是碎导山城城主逸见昌经,与小浜湾豪商组屋正淳。
他们各自派了部下,在海岸荒地的归属上明争暗斗了一段时间,却被强压下去,至今没个结论,自然是有些惶恐,难以静下心来欣赏艺术。
只是,两人屡次暗示想要表达什么,都遭到了无视。
新三郎看着不像是对能乐有太多的了解和太大的兴趣,却又不许人打断气氛。
直到《船弁庆》唱罢,今日的表演也宣告结束,方才有了自由交谈的空间。
这出戏,讲的是源义经讨伐了平家,立下大功之后,却受到兄长源赖朝的忌惮,不得不惜别了爱妾静御前,与武藏坊弁庆及其他三名从者渡河逃至西国之事。其中穿插了平知盛鬼魂前来复仇,又被赶走的支线。
按江户时代的规矩,能剧谢幕之后,演员应该庄重肃穆地沉默致意,而后不疾不徐地退出,观众也保持安静与克制,最多用轻微的动静表达赞美。
这会倒没有那么讲究,可是太过随性还是会被认为失礼。众人在侍者的引导下,缓缓走出八幡神社的神乐殿,并无丝毫争抢之意。
见逸见昌经与组屋正淳谄笑着靠近过来,新三郎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拍了拍折扇,指着舞台低声感叹道:“此刻九郎判官与弁庆和尚已经到了绝境,依旧同舟共济,毫无间隙,不愧是古代的名武将啊!”
这句话的意思挺明确的,听者自然能够闻弦歌而知雅意。
逸见昌经立刻表态:“今日承蒙久保佐渡大人相邀,欣赏这一剧目,在下亦深深体会到团结一致的重要性。”
组屋正淳也赶紧点头:“鄙人虽然只是一介商贾,同样愿意效仿先贤之风,与国中的豪杰摒弃前嫌,共创大业。”
“如此甚好。”新三郎只做了一句简单的回答,停顿片刻,起身就要往外走。
此刻却不能让他真走了。
逸见昌经连忙追上去,做出悔恨反省的样子,躬身道:“前日拙荆的表兄,为了一己之私利,竟与本境寺和组屋闹出不快来,真是令人羞耻。在下该代替他好好致歉才是。”
“岂敢,岂敢!”组屋正淳亦跟着摆了惶恐不安的姿态,“吾友渡边真知斋本是脱俗之人,近来大概受了鄙人的影响,居然变得有些市侩,竟同逸见骏河守争执,太惭愧了。”
“啊……你们在说那一桩诉讼啊。”新三郎仿佛是刚想起来有这件事情,表现得不以为然,“我倒是听万松和桂说过,但没放在心上。二位都是最值得信任的亲友,这点微不足道的纷争,一定能好好谈妥的。”
逸见昌经与组屋正淳对视了一下子,很快达成默契。
前者煞有介事地下拜开口:“在下认为,一百二十贯的买地款项不变,只需本境寺将一半的海岸荒地交付于拙荆的表兄即可。”
组屋正淳马上摇了摇头:“这对逸见骏河守不公平啊,鄙人觉得,交付一半土地很合适。价格么,就以定金的三十贯为限罢了。”
这时双方倒客气起来了。
新三郎笑了笑,做出裁定:“折中一下,一半土地对应一半价钱,六十贯吧。除了已经支付的三十贯定金,再给三十贯即可。”
两人都表示没有意见。
只是……
过得少顷片刻,组屋正淳又支支吾吾地发问:“听说,佐渡大人您打算给海岸的荒地,分配规定税额,若是无法按时交出制作硝石的材料,则要……则要加以惩处……”
话音刚落地,逸见昌经接着打圆场:“既然持有相应的地产,自然要尽一份力。在下只是担心才智不足,耽误了您的要事。”
新三郎笑道:“我原本只是担心制硝的材料被不可信任的人控制,方才打算做出强制规定。既然是你们二位的亲友掌握土地,那就没必要苛求了。相信不会有问题的。”
逸见昌经和组屋正淳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却没想到,新三郎忽又收敛笑容,严肃起来,转身再次指向舞台:“虽然九郎判官与弁庆和尚同舟共济,但依然不免没落。平知盛卿作为名门之后,智勇双全,更是只沦为复仇的鬼魂,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逸见昌经素来谨慎,不敢贸然回答这个深奥的问题。
组屋正淳倒是城府不太深,下意识地便接嘴:“大概是因为,天命在镰仓殿(源赖朝)吧!”
“天命啊……”新三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天命之事,岂敢轻易论断。不过镰仓殿确实有胜过九郎判官和平家群英的地方。”
这时组屋正淳有些懵逼,不知该说什么。而逸见昌经及时当了个捧哏:“请久保佐渡大人赐教,镰仓殿的过人之处究竟在哪里呢?”
“法度。”新三郎言之凿凿,“镰仓殿确定了武家的法度,而不是纯粹以个人的智勇来治理天下。所以即便他的子孙凋零,幕府也能创下百五十年的太平盛世。”
此话一出,逸见昌经与组屋正淳不管是不是真的同意,都做出恍然大悟、受益匪浅的表情。
却还没完。
“正是如此!”不知何时,明舟大师靠近了过来,说话音量不大,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磅礴气势,“之前,本境寺与逸见骏河守妻兄之间的土地买卖诉讼之事,究其原因在于缺乏法度。双方各执一词,皆有情理,自然纠缠不断。”
逸见昌经听闻此言若有所思。
而组屋正淳连连点头,表示对此很有兴趣:“除了土地买卖之外,其余出入港口、租赁仓库、撰钱借贷、飞脚运输,诸般产业若是都能有成文的定法,商人做交易的时候自然更加安心。”
见此逸见昌经没法沉默,只能接着开口补充:“武士同样常有土地、粮食、战俘、武具、建材需要买卖,也常常为缺乏法度而担忧。”
258 《若州制式》第一条
“其一,国中所有田地、屋敷、山林、渔场,诸如此类产业,需纳入账册,写清明细,方才受到保护。”
“其二,不动产的买卖租赁质押之事,以文书为凭。文书需有奉行人署名,并于小浜城备份。每贯金额收取十文印纸税。”
“其三,未告知奉行的私下交易,一概不予保护。若产生诉讼,将无条件支持原主取回。”
“其四,与该产业相关的钱粮与诸役,交易完毕后就由新主负担。若交易文书约定分期完成,则在此期间,买卖双方各承担一半。在租赁、质押之时,亦同此理。”
“其五,分期完成的交易,需要在最开始就确定双方的责任和违约金的数目。其印纸之税,以最大违约金的百分之一计。”
“其六,尚在分期交易之中,或者处于租赁、质押状态的产业,不可再次进行出售、租赁、质押。违背者属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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