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将处以没收财产的处罚。”
“其七,取水的场所、种植牧草的野地、收集鸟矢鱼虾的海岸,也都算作是产业。”
“其八,个人领有的产业允许买卖、租赁、质押。但受封的‘御恩知行’不可私自处分,除非受到特别的许可。”
“其九,一地一主。产业可计于个人名主之下,亦可计于寺社、惣村、商屋之下,唯独不可同时计于二主之下。”
经过了一群武士、僧侣、豪商、乡贤的讨论,《若州制式》的第一个大条目“土地买卖之事”总算形成了正式文书。
之所以选择先搞定这个大条目,也是因为正好遇上逸见昌经与组屋正淳的官司。
同时新三郎给自己开发了一个“百分之一印花税”的新财源。
接下来,按预定计划还需要搞定“武家奉公之事”,“户口婚丧迁徙之事”,“寺社、传教、祭礼、宗论之事”,“町中尺贯、撰钱、借贷之事”,“盗贼讨捕、山水相论之事”等等一系列规矩才行。
但那些倒是不着急了。
战国大名的分国法,最短小精悍的如大内家的《大内家壁书》只有十一条,篇幅最大的像伊达家的《尘芥集》足足一百七十一条,相差极大。
但不管是繁是简,都是经过多年的增删调整才形成最终版本。
立法之事,可不能凭空拍脑袋想当然,需要经过长时间的磨合才知道是否好用。
而且,站在新三郎的角度,他其实并不太关心具体制定了什么样的法度——反正这个法度无论如何管不到自己身上——刑不上大夫嘛。
甚至连趁机收一把印花税,也只是顺手牵羊罢了。
真正要紧的,只是在于“制定并发布分国法”这个过程。
面对正牌守护武田义统回归,而且其背后隐约有越前朝仓家支持的背景,有必要以立法程序来进一步优化自身的正统性。
尽管武田义统本身无意争权,且富田长繁也暂时被蛊惑了,但新三郎始终不敢完全轻忽。
同时又在具体条文内容上,尊重领内武士、寺社、商人和其他有力者的意见,尽量保障各方利益,那么久保家就可以跟所有人都结成利益共同关系。
类似的例子可以参考原本历史上的阿波筱原长房。此人在十河一存、三好义贤、安宅冬康相继死后接过了三好家在四国的势力,虽并无足够的武勋与资历,却通过制定分国法掌握大权,甚至还大大提高了一元化程度。三好义贤活着的时候最多只能动员一万二三千人渡海到本州岛作战,筱原长房则有能力摇出两万大军与织田争锋。
当然,这家伙由于久战无功又与亲弟弟关系恶化,很快死于非命了。但如果他具备一流军事才能的话,复制三好长庆的经历也不是没有可能。
……
总而言之,新三郎召集邻近要人,制定了几条不动产交易相关的法规,给《若州制式》开了个头。
接着他又暂时离开了若狭。
首先是为了处理任官的事情。
新三郎得到“佐渡守”官途名已经很久了,但朝廷正式下发的“从五位下”官阶却是经过一番波折,至今才正式下来。
而且由于畿内目前铺床架屋的复杂结构,事情的流程格外复杂。
具体来说,首先是三好义兴写了一封亲笔的推荐信,让松永久秀传递到幕府。足利义辉看了之后,表示同意,再撰写相对正式的“申付书”,安排担当“官途奉行”的摄津晴门去跟朝廷沟通。接着公卿们讨论批准,会让职事藏人发个快捷简便的“口宣案”表示同意,再由太政官慢慢走流程,制作正式的“位记”诏书。
然后朝廷回复幕府,幕府再转告三好家,三好家通知新三郎。
一来二去,从有意到正式授予,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根据不成文的潜规则,新三郎献上了五十贯的礼金让幕府和朝廷去分润,并且给每个环节的经手人准备了一到两贯的红包。
接着他还要去一趟界町南宗寺,出席十河一存的葬礼。
作为三好政权的北方要员,新三郎已经跟三好义兴打了许多次交道,建立一定的互信与友谊,也结识了一些中枢的侍大将和奉行人。然而与三好义贤、安宅冬康、十河一存却始终没有太多的往来。
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三好长庆有意打造的政治格局。
唯有最终的这场葬礼,需要象征性地参加一下。
另外,接着十河一存的葬礼后面,三好长庆还安排了在饭盛山城举办的“千句连歌会”,日期就是前后脚,不知道是想用文学来冲淡丧弟之痛呢,还是出于政治目的。
这个活动新三郎就不太想凑热闹了。
主要还是自己作诗的能力不太行。即便是研究了几年的《源氏物语》,依然只能赏析,没法创作出佳句。
这就是连歌不如茶道的地方了。
同样作为武士阶级附庸风雅的工具,参加茶会的过程是很容易不懂装懂的,只要自己不担任茶头就行。但连歌会上每个人都得发言,无法滥竽充数地糊弄过去。
尤其是三好家上层文化水平极高,三好长庆本人以及他三弟安宅冬康,都被归入“集外三十六歌仙”之列,你要是表现太差,对比之下不免显得非常丢脸。
于是,新三郎的计划,就是亲自去领取“从五位下”的官阶以表示对中枢的尊重,继而移步界町,去十河一存的葬礼打个酱油。
却没想到,刚到京都那天,照例寄宿在大德寺,马上就受到了郑重的访问。
来客乃是一位幕府奉公众兼三好家重臣的两属之人,结城山城守。他传达的消息是,足利义辉召见久保义明,想了解山阴地区的详情,而三好义兴已经知晓此事且未表示反对。
既然如此,新三郎自然不能不给这个面子,第二日便赶紧收拾体面,前往御所觐见将军大人。
询问山阴之事,确实是合情合理的缘由。足利义辉本来就很关心远国的政治情况,而且他正在考虑对安艺毛利家的态度是否要转变。
之后说不定三好义兴也会来问一问同样的话题。
一路之上,新三郎便好好打了腹稿。
却不料,真见了将军大人,行完礼节,互道寒暄之后,足利义辉第一句话并不是询问山阴局势,而是:“对于细川兵部(藤孝),久保佐渡是怎么看的呢?”
当时给新三郎听得一愣。
细川是室町时代的大姓氏,以此为苗字的高级武士实在太多,其中以“兵部”作为官途名的也不少,乍一听,没有上下文,并不知道说的到底是谁。
然后足利义辉做出强调:“余所说的,是幕府御供众,从五位下的细川兵部大辅。”
新三郎这才听懂,话里指的是细川藤孝。
细川藤孝受其胞兄之立场连累,在幕府内被边缘化的事情,之前已经有所耳闻。
只是……
这个问题,问一个外人,合适么?
259 足利义辉画大饼
足利义辉为何忽然询问细川藤孝?
新三郎一时间着实是想不明白。
哪有找外人打听自家小弟的道理呢?
细川藤孝此人,本就生于苗正根红的奉公众家庭,又入嗣了管领细川一族的庶流,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成为幕府的要员。
(顺带一提,现在倾向于认为以上通说是江户时代的创作。他更有可能是佐佐木氏支系大原家的后人,其曾祖得到了细川苗字,途径未知。咱们小说就不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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