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朋友。
此外,丹波的松永长赖、东播磨的松山重治毫无疑问也是,只不过他们今天没空来芥川山城。
然而……
别人不清楚,新三郎作为暗耻游戏的资深玩家,很清楚地记得,后世这个岩成友通,分明是跟着三好长逸混的!
你松永久秀拉的这个派系,不太牢靠啊!
所谓疏不间亲,新三郎也没办法表露出来,心底里却必须保留几分谨慎。
松永久秀说了一番话,隐晦地提醒,有“坏人”看到多田采铜所挖出银矿,要来摘果子,但是有在座这些朋友在,不会让对方得逞的。
新三郎既没有拒绝这份“好意”,也并不表达出彻底接纳的态度,只是模棱两可的表示:“倘若不是两位松永大人提拔,在下大概还在丹波当久保村乙名。固然当乙名也没什么不好,但还是成为武士,更加海阔天空啊!”
至于后续想要谋求边郡之地做发展的目标,却没在这场合讲出来。
接着与众人互相吹捧了一番,加深印象,便结束了短暂的聚会。
……
没想到,半夜里,又被三好长逸叫过去做客。
大佬相邀,不敢拒绝。
人家屋子里,也聚集了一帮人,包括他儿子长虎,还有名叫三好长直、三好连盛的两个同族,以及伊泽纲赖、坂东信秀等谱代重臣。
似乎“元从”一系的要员也都凑齐了。
三好长逸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看着非常地和善,一上来就直截了当地说:“老夫不会讳言,几个月前确实是有意压制新人。但久保玄番可曾想过,松永兄弟冷眼旁观,不加阻扰,才是真正令人心寒之事。”
面对如此开门见山的说辞,新三郎笑而不语,没法接。
然后他儿子长虎斩钉截铁地开口说:“家父对待自己人,绝对不会如此淡漠。”
这种话,新三郎就更接不上了,甚至连经营性的表情和姿态都差点要绷不住了。
对此,三好长逸摇头微笑,温言细语道:“刚才入耳的话,一时恐怕无法轻易相信,这是人之常情。不过来日方长,将来久保玄番定会明白的。松永兄弟虽然才具过人,但行事太过功利,有时未免不近人情。”
三好长虎煞有介事地做出进一步补充:“放任他们壮大党羽,不是三好家之福。”
新三郎只得伏下身去,一言不发。
接下来,三好长逸倒也没再继续讲内部斗争的话,而是让新三郎跟在座的几位重臣聊聊天,拉近关系。
……
深夜终于回到自己的客房,新三郎感到有点沉重。
三好家的内部斗争还真是比较复杂。
除了松永兄弟的“新参”一派与三好长逸的“元从”一系,似乎还有些人,比如野间长久、金山长信、饭尾为清等奉行人,是独善其身的态度,只直接听命于三好长庆。另外,诸如摄津的池田、伊丹、入江,和泉的松浦、富上,河内的安见、丹下等等,作为保有一定独立性的国人众,似乎没见太热衷加入某个派系,却又隐约存在模糊的倾向。
还有海对岸,阿波的三好义贤,淡路的安宅信康,赞岐的十河一存,虽然长期在镇守,显得存在感偏低。但作为三好长庆的弟弟们,又实控了大片领地,态度显然也很重要。反过来,也正是由于他们跟家督血缘太近,反而身份敏感,不太适合到中枢辅政。然而他们也不可能完全不讲究亲疏之别。
思来想去,总还是觉得,搞虚头巴脑的政治斗争没啥太大意思,长远来看,找机会出任边陲督抚一方,掌握更多土地与兵力才是正道。
毕竟按照历史发展,三好家并没有平定乱世,更没有建立起稳定的官僚体制来。
110 明舟大师的朋友圈
总之,接下来三天,新三郎留在了三好家的主城芥川山城,一丝不苟地向三好长庆与三好义兴讲述了西行路上的见闻。
三好义兴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听到鸡毛蒜皮的微小细节,间或会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不时打个呵欠,或者偶尔望着窗外远方呆呆走神。
三好长庆没有对儿子做出批评训斥,但保持了高度的注意力。不少蛛丝马迹都被他提炼出值得关注的内涵来,反复询问详细始末。
有不少要点,新三郎原本根本没注意,被问到之后,才发现具有挖掘空间。
给人的感觉是,三好长庆的敏锐度,大概跟毛利元就不相上下。
但是前者并不吝啬于与别人分享思考过程,就没有显得“多智而近妖”,不至于让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
最后,三好父子都以诚挚的姿态表达了谢意。
不过他们并不会公开对于名义上隶属于细川管领的武士做什么土地恩赏的,只是送了一小把银币当作礼物。
加上毛利隆元给的钱,新三郎一下子有了一百五十贯的现金,手头忽然就变得十分宽裕了。
接下来,按道理他应该继续回到“多田采铜所”上班。
虽然之前想过可能会被摘桃子,也提前谋划了退路,但至今尚未被解除职务。而且目前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解除的。
但是,反正都离岗这么久了,也不缺那么几天功夫,新三郎决定先告假回老家一趟。
倘若回到了工作岗位,再翘班就显得不太职业了。
从芥川山城出发,经过山城国西冈,到达龟冈地区,顺路在光福寺歇一晚上。
明舟大师去越前吊唁朝仓宗滴已经回来了,正好在寺里,翁婿可以见个面。
一上来,老和尚便兴奋地说:“这次西国之行,真是令人惊喜!原本以为只不过是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务,没想到参与了震惊列国的大事!跟三好筑前单独禀报三日,此事传出来,几个一直攻讦老衲的僧侣都闭口不言了!”
单独汇报三天,含金量就是如此。
没人知道你究竟讲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大老板信了多少。短时间内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天晚上,秉烛夜谈。
新三郎把西国的见闻大致讲了讲,而明舟大师也说了吊唁的经历。
话说越前朝仓家,虽然是个传统的武家名门,但行事作风非常有个性,很重视文化修养,一直以来的习惯是,家督在主城吟诗作画、管理内政,行军打仗的时候交给担任“军奉行”的一门众。
当代的朝仓义景,如今二十二岁,执政已经七年半了,居然一次出阵记录都没有,完全没见过血!
相应的,之前每次指挥部队的,都是“北陆军神”朝仓宗滴。
这位五朝元老担任“军奉行”之职超过四十年,功绩之卓越、地位之崇高,已经不知道怎么用言语来形容。
如今溘然长逝,留下的千钧重担,谁能接得住呢?
朝仓宗滴只有一个庶子,已经出家当和尚了,就在京都大德寺,辈分上是明舟大师的侄孙。这人展示出了非常不错的禅学天赋,人情世故也比较精通,将来有望接任掌门。
于是接任“军奉行”职位的,就是朝仓宗滴的养子,名叫朝仓景纪。
据说朝仓景纪也挺有本事,最近十来年的合战实际都是他在指挥。
不过明舟大师说:“这位景纪大人,似乎自视甚高,有点刚愎自用。对待其他一门众,均是颐指气使。其风度是不及宗滴大人之万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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