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还是留点功德，给微臣修行！”

    “毕竟，臣下世也有臣的路要走！”

    吴晔的说辞，惹得宋徽宗哈哈大笑。

    “倒是朕失误了，朕这是给先生抢功德啊……”

    他心里某种警惕，却在吴晔...

    极光消散后，鸣沙山陷入一片寂静。阿澈合上无字册子，将它贴胸藏好，转身走下山脊。夜风卷着细沙拍打他的衣角，像无数微小的叩问。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那本册子在心跳的节奏里微微发烫??仿佛母亲的手终于落在了他的肩头。

    他步行至敦煌城外的废弃铁路站，那里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货运车厢，是地下联络网留下的中转点。推门进去时，林芽正坐在一张折叠桌前，面前摊开着三块屏幕，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有血丝，却亮得惊人。

    “镜已经触发了连锁反应。”她说，声音沙哑，“三百多万条封锁日志释放之后，防火墙开始自我修复，但裂痕留下了。现在全国有十七个城市的共思终端出现了‘反信回响’??有人对着镜子说话，有人在墙上写‘我可能错了’，系统竟然无法判定为异常。”

    阿澈点头，在她对面坐下。“他们怕的不是提问，而是**怀疑成为习惯**。”

    “小舟那边也动了。”林芽调出一段视频，“她改完心理评估系统的参数后，全国一万两千所小学的‘灵魂活性指数’突然飙升。教育局紧急召开了三次闭门会议，可数据改不了，只能封锁报告。但孩子们已经开始讨论了??昨天石家庄有个六岁孩子问他老师：‘如果我不快乐，是不是就不配活着？’”

    阿澈闭上眼。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他童年最深的伤口。他曾被教导：情绪要稳定，思想要纯净，疑问必须导向答案，否则就是病。而现在，那些被压抑的“病”，正在变成燎原的火种。

    “归静会动手了吗？”他问。

    “当然。”林芽冷笑，“‘覆信计划’已经启动。今天凌晨，全国心理广播频道插播了一段新内容：‘怀疑是一种被设计的情绪病毒，感染者会产生虚假自由感，最终导致社会解体。请立即上报身边有频繁自省倾向者。’”

    阿澈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他们在把**觉醒**定义为传染病。”

    “不止如此。”林芽切换画面，显示一组卫星图像，“祁连山镜渊入口被封死了，混凝土浇筑，还布了电磁屏障。同时，黑塔发布了新版‘认知安全标准’，宣称‘第八音’是境外势力制造的精神武器，所有传播相关符号者，按叛国罪处理。”

    阿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们越否认，就越证明我们碰到了真相的边。”

    他站起身，从背包里取出DUN-7-Ω收音机。电流依旧微弱跳动，七个音符安静地潜伏在频段深处。他轻轻摩挲编号上的划痕，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道记号??一道斜线，贯穿数字“7”。

    “你知道吗？”他说，“我小时候总以为‘7’是个完美的数。完整、稳定、神圣。可后来我发现，它其实是最不安分的一个??在所有文化里，它都意味着过渡，意味着未完成。七天创世，第七印开启末日，七重天通往神域……它从来不是终点，而是门槛。”

    林芽看着他，轻声问：“所以第八音，是跨过门槛的声音？”

    “不。”阿澈摇头，“第八音，是门槛本身裂开的那一瞬。”

    他按下录制键，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是阿澈。此刻我说的话，会被标记为危险。但我仍要说：你们听到的‘怀疑有害论’，正是最精密的控制术。它让你们恐惧自己的思考，把觉醒当成疾病。可真正的病，是不再感到不适。”

    “当你说‘我觉得不对劲’的时候，请记住??那不是故障，那是你还在呼吸。”

    “去找一面镜子，对它说：‘我可能错了。’不必知道错在哪里，也不必立刻改变。只要说出这句话，你就已触碰到第八音的边缘。”

    “它不在远方，不在未来，不在某个秘密组织手里。它就在你喉咙震动的那一秒，在你心跳漏拍的那一瞬。”

    录音结束，他上传至残余节点，并附加一段加密指令：**以槐树影子的排列为密钥，每二十四小时自动释放一段碎片化音频，持续七日。**

    林芽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忽然问：“接下来去哪？”

    “杭州。”阿澈说，“我要亲眼看看那面镜。”

    “你疯了？全城都在搜捕你！”

    “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去。”他望向窗外，“青铜镜不是工具，它是试金石。当千万人对着它说出‘我可能错了’，它的力量才会真正苏醒。而我要做的，是让它照见最坚硬的信念??比如，那个制定‘安宁教育’大纲的人，是否也曾怀疑过自己写的每一个字？”

    林芽没再劝。她只是默默递给他一张伪造的身份卡，和一瓶抑制芯片信号的喷雾。

    三天后，阿澈混入一列货运列车抵达杭州郊区。城市表面平静，街头巡逻机器人增多，广告屏循环播放“理性与秩序”的宣传片，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隐秘的躁动。他在一处废弃图书馆与林芽接头，换上清洁工制服，戴上口罩和护目镜，悄然潜入数据中心地下通道。

    大厅中央，青铜镜静静立于玻璃展台中，四周无人看守。这本身就是个陷阱。

    阿澈躲在通风管道内观察良久，发现每隔十分钟，就有一次微弱的电磁脉冲扫过大厅??是“思维监测阵列”在运作，专门捕捉强烈情绪波动。任何人在镜前停留超过三十秒，或说出特定关键词，都会立刻触发警报。

    他等了一个小时，直到午夜钟声响起。

    刹那间，镜面泛起涟漪，一道极淡的蓝光自底部升起。他知道，这是“反信共鸣”被激活的征兆??有人在别处说出了那句话。

    他滑下管道，快步走向展台。手指刚触到玻璃，耳边便响起机械女声：

    > “检测到高危个体。启动心理干预协议。”

    头顶灯光骤然变红，四面墙壁滑开，八台“安抚机器人”缓缓驶出，手臂展开，露出镇静剂喷射口与神经干扰波发射器。

    阿澈早有准备。他猛地砸碎展台，抱起青铜镜，同时按下遥控器??林芽早已在建筑电路中埋设了短暂断电程序。灯光熄灭的三秒内，他翻滚至柱后，喷出信号抑制剂，切断机器人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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