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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节(第1页/共2页)

    “什么?”

    “彼此之间互相称呼的方式,我们可以等到以后再谈,不过,我希望,你们俩的后人可以由我来”

    塞萨尔抬手示意她先打住。他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人已经开始想当教母了。“没有的事情,”他声明说,“你该怎么称呼她就怎么称呼她。”

    阿尔蒂尼雅斟酌起来,“你是说,那天夜晚只是场浪漫的意外,没有任何郑重其事的承诺在内?看来她没我想象中那么保守”

    “不对,也没有什么意外。你是从哪打听到的?”

    第175章我这一生最正确的决议

    塞萨尔最近发现了一件事,阿尔蒂尼雅有很多过分成熟的决策,但是,这些决策并非出于她自身的判断,而是出于对往昔历史的观照。这不是坏事,但她记忆力太好,对于历史太过熟悉,堪称信手拈来,由此,也就影响了她的许多、许多行为。

    很多事情,只要她能在历史文献中找到类似的事迹,她就会一下子想到文献记述,然后就会过早得出结论、过早做出决策。

    她认自己当老师,很有可能是她观照以前的落难王族,从他们和臣子相处的诸多方式中找出了她最心仪的一个,然后就决定效法往昔。如今,她只是得到了塞萨尔在公爵家大小姐的卧室里过夜的消息,思维就飞也似的落到贵族间的联姻,又飞也似的落到了给他们的后人当老师。

    这段思考实在太跳跃,快的不正常,看起来就是阿尔蒂尼雅找出了类似的事迹并试图效仿。

    如此行事,是能弥补她太过年轻和缺少历练的缺点,但有些时候,看着难免是照葫芦画瓢,效仿得也太快了些。

    “我很少追究传言的源头,除非我不得不去追究它们。”阿尔蒂尼雅解释说。

    塞萨尔发现她实在很奇妙,越观察细节,就越能看出她尽力维持的仪态下异样的面目,俨然是完美的画作边缘处一个不起眼的瑕疵,得看得非常仔细才能察觉到。

    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戴安娜心里有很多想法缠成一堆死结,自己却不说,于是我找个机会解开它们,仅此而已。我从认识她开始就在不断欠她东西了,后来越欠越多,没有一个是我能还上的。”

    阿尔蒂尼雅稍稍睁大眼睛,看着有些茫然,张嘴想说什么,结果也没说出来。塞萨尔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多奇怪,但她发现事情偏移了她认定的事态发展,竟然陷入了失语,这是他没想到的。

    她很快收敛起表情。“我认为,人们在这种时候不会有余裕顾及其他人。”她断言说。

    “无论有没有余裕,我都不希望把自己关起来只看着自己。受了创伤或者麻烦缠身就拒绝顾及其他人,这事是很寻常,但你总不能指望每个人都扮演圣人,尽他们所能去理解你、接纳你、包容你。”

    “但你看起来像是在承担这个角色。”阿尔蒂尼雅犹疑着说。

    “或多或少吧,如果一个人真想承担起老师这个称呼的分量,他就得这么做。我是这么认为的。”

    “但你也只有我一个学生,塞萨尔老师。”她看起来找到了立足点。

    “这不是需要的时候才想起来该扮演的木偶戏,而是活在我们心里的一种事物,可以是朋友,可以是老师,或者是其他任何需要相互依靠的关系。你曾经想过自己有什么类似的东西吗?”

    公主殿下皱起眉头,右手先是扶起下颌,然后掩住了嘴,过了好半晌才组织出话语。

    “想起来的时候才扮演的木偶戏,和这个有什么区别呢,先生?”

    “区别只有你自己知道。”塞萨尔说,“因为你总有些时候得活在这世界上,而不是一直戴着面具站在舞台上。”

    塞萨尔一边翻阅账本,清点维拉尔伯爵答应给他的军需物资,一边沿着满地营帐和车队走,观察整支队伍的情况。阿尔蒂尼雅起初跟在他身侧,一言不发,没过多久就开始发问,任何周遭事物的细节,她都会延伸出一连串疑问,从历史到政治,从哲学到逻辑,从物理到数学,要不是他最近的思维能力增长了不少,他还真接不住她无穷无尽的问题。

    “说到那位一生都在和萨苏莱人作战的将军,”阿尔蒂尼雅说,“有一件事我得说,总是呆在你身旁的侍女,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姻亲。当年有很多贵族南下流亡,一小部分是想逃出帝国疆域,但大部分都是投奔各自可以依靠的家族。她很可能就是在投奔老将军的路上失踪了,被捕奴队抓了,然后流落到了你手上。”

    塞萨尔想起了在冈萨雷斯堡垒的会议上声讨他的人,也即那名金发碧眼的帝国访客。卡萨尔帝国是个成分很复杂的多民族国家,阿尔蒂尼雅的特征是银发,戍边那一支贵族家系的特征看起来该是金发。奥利丹的贵族们若想寻求盟友,和宰相一方为敌的戍边将军确实是个好选择。

    “你把他们当敌人就是了,其它事情不用考虑太复杂。”塞萨尔说,“那名老将军要是进攻古拉尔要塞,理由怎么都不可能和狗子有关系。”

    阿尔蒂尼雅抿了下嘴,“很多时候,私人恩怨确实会影响领兵者的决策,先生,帝国历史上有很多因为一己之私就带着数万人尽数死去的记录。某个将军的偏执行动,某个皇子的愚蠢决策,都会带来影响极为可怕的后果。”

    “这倒也是领兵者本人对军队的影响实在太大了,虽然我在尽可能组织一套新制度,减少我这边军队可能遭受的影响,但其他军队还是在沿袭旧俗死了这么多人,也只是为了一些私怨或者私利吗?”

    “诺伊恩?”她问道。

    “诺伊恩遭受围攻,最初的理由是私怨,但发起进攻的萨苏莱人是为了他们的族群。正是因为这点,我才说服了他们的领袖穆萨里,让他意识到怎样才真正对他们的族群有利。要是穆萨里是那个带着私怨的人,结果究竟会怎样,我还真不好说。”塞萨尔说。

    阿尔蒂尼雅点点头,做出若有所思的姿态,不过仔细看来,更像是扮出很有深意的姿势点头赞同。这位公主殿下不管听没听懂,都会摆出非常有深意的赞同姿态,很多时候,塞萨尔都弄不清她到底听懂了没。

    尽管如此,配合她的容姿仪态,依旧很有欺骗性,能让很多对她认识不深的以为她确实算无遗策。

    也许这就是皇室后裔的仪态需求。

    “我会尽快用各种手段拿到古拉尔要塞附近的城镇、林场、矿场和采石场。”阿尔蒂尼雅又说,“但是,最好是等到战争的影响扩散开再做这些事。强迫性的征用和租赁在平时会引起太多非议,只有等到战时,我们才能拿到合适的借口,让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先改建冈萨雷斯领地里的据点,把后勤补给路线往北方延伸,等战争的影响扩散开,尽快征到能把补给路线连到古拉尔要塞的土地。”

    “还有野兽人群落南下的传言。”

    塞萨尔闻言一笑,“这个嘛,先不用太提防,但有一点,要是有城镇在它们南下的路线上被毁了,不管是要塞北方还是南方,都可以借着恢复建设的理由尽快把它划到我们治下。很多城镇单看起来不算起眼,但累积到一起加上合适的改建,能提供的各项收入补给一定是巨额的。”

    “我无比希望看到您这一切安排的成果,塞萨尔老师,因为我已经看到过不止一次了。”阿尔蒂尼雅用平静温和的语气说,“若能一切顺利,若能把它们带往更北方,那我在冈萨雷斯城外的决议,一定就是我这一生最正确的决议了。”

    尽管语气波澜不惊,塞萨尔还是听出了皇女话里强烈的渴望。在她命运的分岔点上,她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下出的最关键的一步棋。对他下出的这步棋,究竟是招错棋,还是招对棋,到她这个地步,其实已经不能反悔了。

    毫无疑问,这家伙怀有参与继位者之战的理由和渴望,不是借着被迫联姻、被迫屈居大臣的方式,而是她来当那个主事者,由她来确立一个纯粹无比的君主国,并将这些诸侯割据、分封疆土和为私利相互斗争的现状都尽数压垮。在她的视角下,她的宰相爷爷和联姻来的母亲必定都是仇敌。

    无需质疑的仇敌。

    纯粹世俗的君主集权国家,还有受到贵族议会限制的君主立宪国家,两种路径,但相对于现在这些封建王国和分裂帝国,确实都算历史进步。不过话又说回来,无论塞萨尔的视野有多远,结局都不是由他来决定的。

    那么是什么?胜利者吗?说起来很庸俗,也很残酷,但事实确实如此。

    塞萨尔知道,各神殿也好,各王国也好,各个自诩为皇室正统的分裂帝国,还有本源学会,都会为了各自的期希望参与这场战争,以及以后的更多场战争。在一切尘埃落定以前,和平是绝对不可能维持的。

    也许是因为他在贫民窟度过了最初的日子,见证了下城区平民的生活变化和死伤惨状,一直以来,他对战事的认识都落在具体的遇难和死去的人们身上。但是,无论如何,这事的性质一定会逐渐攀升,变得越来越宏大,同时,也越来越抽象。

    到了那时候,死伤会变为数字,性命也会化作赌注。人们自以为是在下棋,实际上是往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里扔下赌注,做出一场场疯狂的赌博。几千人,几万人,筹码越扔越多,死伤越来越虚无,情绪也越来越疯狂,要么输得倾家荡产,要么拿到那个值得他们去下如此多赌注的终局胜利。

    第176章你缺少了我专注的手法

    “还有一点。”塞萨尔说,“我不确定神殿还会对哪些人动手,如果你有奥韦拉学派的饰物,入睡的时候,你最好也随身佩戴。除非你觉得自己精力充沛得过了头,也想半夜不正常睡觉,跟着我们去荒原长途跋涉。”

    “我就不去添乱了。”阿尔蒂尼雅应道,“不同领域的事情,就该由擅长不同事情的人去做。不过话又说回来,您似乎已经介入的太多了。”

    “确实如此,但我不得不介入,哪边都要做,哪边也都无法脱身。”

    “也就是说,疲惫逐渐累积怎么都无法避免了”她沉思着说。

    “也许只是我还没习惯而已。”塞萨尔耸耸肩,“随着我受诅的道途逐渐深入,说不定一切都会顺利解决呢?到那时候,别说是梦和现实的交错,就算我不睡觉,连续数月、数年醒着做事,我也能生活如常。等再过些年,我们明明活过了同样的岁数,我却比你每天多活了七八个小时,不也是种乐趣?”

    阿尔蒂尼雅端详着他,说:“您苦中作乐的借口实在很有一套。但你已经这样了,醒来的时候看起来就像宿醉了一样,何必还要亲手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呢?”

    “我只是习惯自己去做。”

    “看来她只是在当你名义上的侍女”她望着远处正在保养火枪的狗子,“实际上她并不需要像仆人一样做事,她若想做什么,她就可以做什么。”她说着对上他的视线,“您似乎对人身依附关系持有否认态度,我说的对吗,先生?”

    塞萨尔不置可否地一笑,“说成疑问更好点,不过,我也没有要求其他人的想法。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法子过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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