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联队的轰击。”
陈天衡:“日军师团的编制,两个旅团四个联队,又下辖一个炮兵联队。我们现在一个步兵师下辖1个山炮营,而日军的师团下辖的是山炮、野炮混编的炮兵团。除此之外,日军在旅大其实有一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正是考虑到这个重炮兵联队,在苏联确定要向日本出售中东铁路后,我们迅疾做出了黑龙江抗日联军南撤的决定,否则你们就会被装备105加农炮和150榴弹炮的日军打惨。”
“此外,革命军的炮兵火力现在都还是偏弱的,马占山部就更不用说了。但日军在这几场战斗中炮兵的表现,应该不只是‘炮多’那么简单。”
李向之:“日军炮兵的另一个长处是射击落点精确,校射速度快。他们和革命军第一、第四军一样,有非常齐全的前方观察修正部队。我在前线观察时看到过日军的炮兵观察所,甚至还看见过观察所的日军士兵骑上快马掉头向后跑,这应该是向炮兵阵地递送射击参数的。”
“此外,在齐齐哈尔保卫战的第二次防御战斗,我们发现日本派了飞机到齐齐哈尔上空进行侦察,随后日军的野炮就开始对纵深进行精确炮击。马占山第三旅的山炮阵地就是在这次炮击中损失了一半的火炮。”
“所以,”李向之总结道,“我们革命军今后如果和日军发生炮战,也要提防他们的反炮兵战术。”
……
三名抗联杨林支队的参谋回到根据地,首先就在株洲将训练中心的三分之一个训练场改造成了东北典型的阵地攻防战地形。
然后,株洲训练中心开始组建模仿日军的‘蓝军’。
这是革命军第一次组建蓝军部队,以前的株洲训练中心就是普通的训练中心,有一片碉堡工事,但人员只有一些物业管理队伍而已。蒋介石的军队还不值得革命军专门成立‘蓝军’去模仿。
现在不一样了。
陈天衡:“除了训练中心要每个师都来轮流练一次之外,在马占山的救国抗日联军完成整编、稳定下来之后,革命军的各部队要开启轮战作业。”
郑洞国:“轮战?”
“轮流作战,或者说轮换作战。各个师抽调一支精干的小部队北上,在马占山的部队中呆三个月到半年,这段时间里,小部队在马占山的部队配合下,尽量与日军发生一次交战,从中积累作战经验,也是不断测试日军的战斗力。”
第126章,川陕攻略计划
四川。
1932-1933年的这个冬季,四川人的生活过得实在不怎么样。
清末以来年复一年的社会动荡、战乱,导致四川(或者说全国大部分地区)民众维持生活的能力持续下降。这一方面是社会的维持生存能力,一方面是环境的维持生存能力。
无法维生的民众成为流民。当整个地区的维持生存能力逐渐下降时,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流民逐年增多。
“我们一直在招工,大量的招工。可是要打工挣饭吃的人太多了,你看,外面都是。”
陈天衡往成渝铁路工程指挥所的楼外看去,上午10点,这里聚集着一两千人。这是早上9点,各工程队来这儿招走了3000多人之后剩下的,都还聚集在原地在等活。
陈毅摇摇头,继续说道:“等活干的人当中,前川军遣散的士兵不少。这些士兵我们去年遣散回乡,他们在老家呆了几个月,无事可干,就又来城里找工作了。”
陈天衡:“四川不少地区现在农村人口也都是饱和状态。……开春以后四川会有更多基建工程,不过基建不能解决所有的就业问题。”
工程兵司令陈毅是四川乐至人,四川什么样子他还是蛮清楚的。“二刘在四川搞得太差。看今年的收成吧。如果今年收成好,加上投资加上各种工商收入,大概四川经济会遏制向下的势头。”
……
总参考察团在四川首先要搞定的是川康边防军的问题。
四川之战结束后,四川各路军阀的军队并没有全部遣散,川康边防军是唯一的例外。
原因就是川-康有大量少数民族聚居区,当地社会形势复杂,不能贸然将原先的驻防军队全部裁撤掉。
今后可以逐渐对川康边防军换血,但一是得“逐渐”,二是要先稳定一段时间。
“冷军长。”
川康边防军代军长冷寅东向陈天衡敬礼:“陈总长好。”
陈天衡看向冷寅东旁边的两人:“这两位是?”
冷寅东:“这位是裕通银行的经理,不,前经理李散之,这位是重庆市民银行的总经理潘昌猷。”
“噢,”陈天衡点点头,“裕通银行是刘文辉的产业,好像在我军入川前就已经被刘湘查抄了。”
李散之:“是啊是啊,总经理被押,库存现金也被没收。我与冷军长是同乡兼旧友,在川军时代,我们都算是刘文辉那边的,但也都是不太受待见的小人物,嗨。”
潘昌猷:“李经理在去裕通银行之前,是在重庆市民银行谋职的,所以也是老熟人了。陈总长,革命军清除川地军阀,那是摧枯拉朽,入川之后秋毫无犯,深得民心,我等工商界人士打心底钦佩,不愧是革命之剑,正义之师。”
李散之:“现陈总长莅临重庆,我等为表敬意,特地跟着冷军长,啊也稍备了薄席一桌,不为别的,只为为当面致谢。”
冷寅东:“山城望江楼,川菜还是很地道的,有蓉派和盐帮派两个大厨在。”
陈天衡皱眉:“冷军长,革命军的指挥员干部是不能接受非亲属宴请的,看来川康边防军的政治教育还是得抓一抓啊。”
“这,”冷寅东满头大汗,“我只是想做一个比较长的汇报,您想让我说的军事之外的川康地区的民间和社会情况……”
陈天衡:“第一,汇报我确实想听;第二,这顿我请,但不去望江楼。李先生、潘先生你们不要争执了。我们去江边,码头区。”
潘昌猷的重庆市民银行还算是个有一定规模的重庆本地银行,但开银行又怎么的,钱有陈影零头的零头多吗多。
长江边上的码头还停着几艘货船,但天已傍晚,码头工人下班,顿时四处嘈杂,粗嗓子的重庆话不绝于耳。下班的工人或直接回家,或三三两两地在路边苍蝇馆子随便吃点喝点。
陈天衡把冷寅东三人带到江边码头街边的一个火锅店,穿过喧嚣的猜拳声不绝于耳的大堂,找了个僻静角落的半封闭包间坐下。
“火锅听说是重庆下人的吃食,”陈天衡看着发呆的潘昌猷、李散之,笑道:“其实我觉得,吃食无所谓上等下等,关键是要好吃。再说了,我还没启程时就确定了,到重庆一定要来码头看一看,来工人扎堆的地方看一看。”
……
“……总之,川西、西康整体的情况就是这样。”
边吃边聊,陈天衡要先听冷寅东说川康偏远山区的社情,潘昌猷、李散之先且垫肚子。
川康地区极度贫困,社会矛盾——包括族群矛盾也包括地域矛盾,都极其严重。
刘文辉对这些生番之地并不感兴趣,这些地方不但不是财源,甚至兵源地都不算,还能干嘛。
冷寅东的看法是,川康需以“保境息民”的方针治理辖区,禁械斗仇杀、禁买卖人口,当然,现在还有禁烟。除了这些维稳举措之外,要这些地区长期稳定,核心还得是修路。
“陈总长,今后的川康的各个自治区,是不是等于一个‘单向通道’?”冷寅东问。
陈天衡:“是不是单向取决于各个自治区自己。自治区内的居民外出是自由的,到城市工作和生活甚至到成都到广州都行,但前提是遵守当地法律法规,你人都到了这儿了,就不要讲这族那族的规矩,只讲法律。而法律是不管你是哪族人的。外人能不能进入自治区,则取决于自治区自己有没有做这项规定。当然,规定也不是随意规定的,首先法规在创立和修改时都要上报备案,其次,自治区必须在所有进出路口以醒目的标志牌提醒自治区的边界。”
陈天衡从火锅里把毛肚捞出来,放在油碟,又把一坨猪脑花倒进红锅:“第三,无论自治区自己怎么规定,那都是针对普通人的,军队不受限制。在有必要时,川康边防军仍然可以无视这些规定进入自治区执行任务。”
冷寅东:“噢。”
“来,走一个。”
陈天衡举起杯子和三人碰了一下,对李散之说道:“革命军解放重庆、成都之后,并没有找到裕通银行被查抄的金银,其实刘湘留下的金银硬通货就不多,搜刮来的钱大多被他挥霍掉了。不过裕通银行的楼,联合政府已经还给银行了。”
“知道,知道,”李散之说,“裕通银行有了楼,也算得上有基础了,现在正准备重新筹划开业。只是我们恐怕几年之内都恢复不了原来的业务规模了。”
陈天衡:“话不要说得这么悲观。革命军27年解放广州的时候,广州也是遍地被搜刮一空,但五年过去,我们不还是把广州给搞起来了嘛。李先生,你也不用这找支持、那找政策了,就如以往那样经营,即可。”
潘昌猷:“是啊是啊,只要政治稳定下来,有事可做,钱总会聚起来的。喂老板,再来一盘猪肚!”
……
西南集团军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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