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的解决是在株洲兵工厂,其实很简单——从英国进口了一套发射药灌装成型的设备,能够更精确地给无后坐力炮弹灌装发射药和反冲工质,于是两款无后坐力炮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以前用老弹药试射,打的时候炮身一会儿猛烈后座,一会儿向前冲,三脚架都能给你掀翻。现在就不一样了。陈总长,这绝对没问题,我们已经这个样子试射了上百发炮弹了。”
火炮试验场给陈天衡做无后坐力炮的演示。测试员不要三脚架,直接把57毫米无后坐力炮的炮管扛在肩上。
副射手从炮尾装填弹药,然后向侧方远远跑开。测试员跪姿,稳住身体,瞄准两百米外的标扣动扳机。
“轰!!!”
巨大的震耳欲聋的炮声,无后坐力炮的炮尾喷出长十几米的烟火,尾部一个扇面的地上尘土飞扬,炮口也喷出一团烟。然后两百米外的1.5X1.5米的标就被炸得粉碎。
陈天衡:“这一发,是恰巧蒙中的,还是平时测试就打得这么准?”
测试员:“报告首长,这是正常的射击精度。当然,可能是因为我打的炮弹比较多,是一个熟练射手。但是这种炮的弹道非常稳定而且一致,用作肩炮时只要射手够稳,炮就够准;架在三脚架上的时候就更简捷了,只要射手操作无误,两百米固定,炮弹绝大多数能打进1乘1米的范围内。”
陈天衡点点头:“这算是完全达到了设计指标。林总工,兵工厂应该跟你说过,无后坐力炮搞定之后,还有新的设计任务要交给你。”
“是的!”林荣强说,“让我的团队参照各国的同类型号,再按照革命军提出的要求,设计一款75毫米山炮和105毫米轻型山地榴弹炮。我打算把我的团队分成两个,同时开始两种炮的设计工作。”
陈天衡:“很好。……不过,新炮的最后量产,是不是最后也要落在株洲兵工厂?”
林荣强:“是,只有株洲有从法国进口的身管单肉自紧加工设备。”
第125章,北上轮战体制
身管单肉自紧设备,技术由法国率先研发成功,现在还只能制造榴弹炮、山炮这个膛压级别的炮管,高膛压坦克炮还不行。
这套设备,加上已签订合同但还在路上的几批设备,联合政府其实算是把制造94式山炮的基础技术和基本设备凑齐了。
当然94式山炮也没那么神(什么“神炮”的网络段子),它是深度挤牙膏的产物。费老大力气各种挖掘潜力,实际上在前一代产品的基础上只略微提高了一点点性能。
由于极致减重,94式山炮还有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小缺陷,比如复位弹簧簧力不足,炮在大仰角射击时,炮管往后一缩,然后就弹不回去了,得把炮管摇低或者两个人用力推,炮管才能复位。
现在革命军提出的新75山炮技术指标没94式山炮那么苛刻。开脚式炮架,最大射程不小于8000米,放列全重550到580公斤,分解拆卸后可驮载运输(单个部件重量不超110公斤)。
总之,看起来利用最新的材料和加工设备,基于41式山炮做一次大改进,就能达到目标。
对现在的联合政府兵工厂,难点是105毫米榴弹炮。
“这就是法国施耐德M1919式山地榴弹炮。我们进口了4门,暂时不下发部队,全都放在这里了。”
库房里四门施耐德M1919排成一排。这炮虽然口径105毫米,在现在的中国算重炮范畴,但是其貌不扬,尺寸轮廓和75毫米山炮差不多,炮管也是短短的。
“革命军最近几次战役的经验,在配备了合格的重挽马之后,挽马拖曳75毫米野炮也是可以接受的,六匹马炮起来还比较顺畅。现在革命军装备的各种75野,重量在1.1到1.5吨之间。”
“但是,对于山地榴弹炮,我们还是希望它能它轻一点,最好是仍然可以分解拆卸之后驮载运输。”
林荣强:“那就是说,单个部件重量仍然不能超过110公斤。但是105毫米的炮管做不到110公斤以内。”
陈天衡:“全炮上下允许炮管这个零件出现一次例外。”
“那好像可以实现……”林荣强沉思,“我看看这些法国炮。”
施耐德M1919几乎接近革命军提出的105毫米山地榴弹炮的技术指标了。
它放列全重只有750公斤,这是个很夸张的重量数字。
炮管很短,只有12.4倍口径,其中有膛线的长度只有980毫米(9.4倍口径),所以射程偏短,只有7850米。
但射程短虽短,却实打实地能将105毫米的炮弹发射出去,威力不是75山炮能比的。
“革命军对山地榴弹炮的要求,首先,它是要和摩托化部队的105毫米榴弹炮通用弹药的,将来普通的105毫米榴弹炮,发射药1到4号,山地榴弹炮,发射药1到3号,少一个药包,但药包制式和弹丸是通用的。”
林荣强:“啊这,那重量超标的零件就不只是炮管了,可能还有液压制退机。”
“你们先努力研究一下减重的方法,如果实在做不到,再向上反馈提出。对了,革命军对105山地榴的重量要求也比施耐德M1919放松一些,施耐德是750公斤,新的山地榴可以放宽到850公斤。不过,仍旧是要开脚式炮架,射程不小于8000米。”
……
革命军的炮兵发展规划中,105毫米牵引式榴弹炮将主要考虑采用汽车牵引。重量预计在1.5吨左右,最大射程11~12公里。
以现在蓬勃发展的广东汽车业(虽然关键零件还有很多依赖进口),将来一个步兵师保证能有50辆汽车,汽车牵引没问题。
除了牵引式榴弹炮之外,T-26的底盘安装105毫米榴弹炮做成自行火炮也没问题,只是由于重量限制,这种自行火炮应该是没有炮塔的,车内备弹数可能也要限制一下。
105毫米山地榴弹炮装备山地部队,这就必须考虑骡马拖曳甚至驮载了。
株洲训练中心。
杨林支队的3名参谋从抗日联军马占山部乘火车南下,昨天刚到株洲。
“我们在哈尔滨保卫战中第一次和日军交战。前来进攻哈尔滨的是日军的黑龙支队,主力是一个步兵联队,第29联队,加一个工兵中队,加两个炮兵大队,一个山炮一个野炮。可能还有后勤运输部队,但我们没有和他们的后勤运输部队交过手。”
周元江参谋给第一集团军的军长师长讲课,介绍日军的编制、战术特点和战斗力评价。
“首先给我们印象深刻的是日军的士兵和低级军官的训练有素。这以前我们和蒋介石的军队打仗的时候从未遇到过,即使是桂系第七军的部队,士兵和军官的素质也不如日军。”
“要是和我们比的话,这样说吧,日军在步兵分队进攻的时候十分坚决勇敢,不怕伤亡,和革命军几乎一样。但是,他们好像不够聪明。”
第二师师长余程万:“这是不是说他们的战术灵活性不足。”
周元江:“他们有自己的一套士兵战术动作,低级军官也有一套自己的战术体系,但是,他们的战术体系没有我们考虑得这么周全,所以在我们这看来有些呆板或者不实用,但,日军并不是没有考虑过。”
陈天衡:“在入侵东北之前,日军的上一次陆军正规军作战已是1918年,那时候他们出兵青岛啃下了德国人的要塞。此后整整14年的时间,日本军队打的最大的仗是镇压了朝鲜的两次农民起义。虽然日军的晋升速度慢,高龄大尉比比皆是,但现在服役的中尉和少尉,以及所有的士兵,应该都是没经历过战争的。”
余程万:“对,在作战经验这一块,有比较丰富的积累的反而是我们。”
林彪:“我觉得,我们打的仗虽然很多,但打的有不少是蒋军中的鱼腩部队,打鱼腩部队积累的作战经验是很有限的。”
陈天衡:“周参谋,在战斗中日军所体现出来的的步兵战术体系,你们支队觉得,最有效的应对方法是什么?”
周元江:“近距离自动火器的反突击。”
“马占山的部队有一个冲锋枪排,50人,50支伯格曼。在哈尔滨保卫战中,杨参谋把冲锋枪排集中起来,和一个步兵连做了一次冲出堑壕的突击,那次把日军打得很惨。之后在齐齐哈尔,同样是日军一支部队强渡了嫩江,冲锋枪排剩下的三十多人再度发动反冲击,把日军逼回了河边。马占山又调集了两个营冲上去,在付出巨大的伤亡之后把日军赶下了河。”
“其次,我们还觉得,在防御战中,还是应该有强有力的预备队作为战术反击力量。只是以当时马占山部的素质,我们没法广泛实施这种战术反击策略,在齐齐哈尔赶日军下河的那一仗,我们消灭了200多个柜子,可冲上去的两个营也被打残了。”
“我还想说一说日军的炮兵。”
杨林支队的李向之参谋负责收集整理日军炮兵的资料。
“日军进攻的黑龙支队,配属了两个炮兵大队,也就是一个步兵团配了两个炮兵营。他们攻击受挫,哈尔滨保卫战胜利,但守城的马占山部一万人,付出了三千多人的伤亡,这其中大部分是日军的炮火导致的。”
“后来我们在齐齐哈尔,又遭遇了日军更加猛烈的炮火覆盖。”
“日军进攻齐齐哈尔的部队是两个日本步兵联队、1个朝鲜步兵联队,还有张海鹏部的一个旅,其中张海鹏部没发挥多大的作用。炮兵呢,就更多了,在齐齐哈尔我们是遭到了日军一整个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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