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兵工厂鼓捣什么，就是蹲在松江训练他的第一师。我看他是不想和地方民政事务纠葛太多。

    虞洽卿:“啊呀，他那个部队强得够可以的了，在富阳一打二都赢，打上海一天就拿下，还整天练干什么。

    上海南站。

    第一师第一团在松江训练的四百多人归来，由王尔琢带队，从火车站整齐列队步行回江南制造总局的军营。

    除了这四百多名官兵，同去训练的还有两百多上海市警察总局招募的新学员。

    陈天衡则在第一师师部，召开战术研讨会。

    第一师连以上的军官都参加研讨，研究对象是北伐战场上的各场战役战斗，当然第一师自己的战斗也是要研讨复盘的。

    “此次研讨会到此结束，“陈天衡站起来，合上手中的笔记本，“今天轮到哪个连看电影了?"

    “我们连!"“我们连!"车鸣骧、粟裕激动地站起，看来这俩期盼已久了。

    打上海前，陈天衡说过到了上海请全师看一次电影，这当然得说到做到。

    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今天晚上两个连看的电影是《铁扇公主》。

    照旧，陈天衡跟队，以防路上这两个连的士兵遇到什么难以处理的棘手情况。上海太大了，比广州还大得多，有时候两个连的连长都不一定能妥善处理。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师第一天包场了，三百多人在电影院前列队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少市民驻足围观。

    “长官，陈长官，您好。

    陈天衡转身，看看是谁在叫他。

    -一是邵逸夫。

    天一影片公司的老板。他和他哥邵醉翁1925年涉足娱乐业，合伙开了这家公司拍电影。今天看的《铁扇公主》就是天一影片公司拍的。

    “鄙人邵逸夫，天一影片公司的…….长官的部队赏光观看鄙公司的电影，不胜荣幸。

    陈天衡:“我的兵大多出自农村，对城市事物比较陌生，因此第一师抽空让他们轮流来看个电影，或者巡逻街道，主要是熟悉熟悉现代城市的生活，以后就不会怯场了。

    “长官的部队是光复上海的功臣，结果你们看我的电影也买票，不太合适，不太合适，要不，第一师看电影就由我们请了吧。”

    陈天衡笑着摇摇头:“革命军是有纪律的，不能劳用民力，不得巧取豪夺。电影票的钱请勿再谈了，我们包场还是包得起的。"

    邵逸夫又坚持了几个回合，但是陈天衡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拉锯战最后陈天衡赢了。

    官兵列队入场后，陈天衡自己走了。

    “啊?!陈长官，您不进电影院看呀?

    “这个…"陈天衡想了想，“这电影，要是有声音就好

    黑白无声电影，这怎么看。

    还不如到外滩码头看皇家舰娘，划掉，看英国军舰

    呢

    “师长。

    陈明仁、卢德铭这几个已经在一栋楼的楼顶占好位

    “师长，今天下午黄浦江上又多了一条英国船。

    陈天衡:“对着手册识别出是哪一艘了吗?

    陈明仁:“瓢虫号，HMSLadybird。内河小炮艇。

    卢德铭:“英国人憋了这几天，就开来一艘这个。

    陈天衡:“这说明英国人觉得上海滩的形势也就这样，不会再恶化了。那三艘大舰在上海驻扎就足可以镇场子，实际上，再过个十天半月，那三艘大舰也会返回新加坡或香港。

    大舰是一艘重巡洋舰、两艘轻巡洋舰。

    重巡洋舰是“埃芬汉姆”号，满排13000吨，7门191毫米(7.5英寸)单管炮，在wows中它就是英系五级重这条英巡线的起始老爷子，对此时的中国海军任何军舰都是碾压性的优势，对北伐军.…更不用讲了。

    但陈天衡认为“埃芬汉姆”号不会在黄浦江开火，反倒是要注意它起锚离开的时候是回到公海还是上溯至南京。如果是后者，那麻烦可能就稍微大些。

    进 谢

    公共租界东区。(日企和日本侨民聚集区)

    冈村宁次和几个参谋在东区的宾馆议事。

    现在昭和这个年号还没公布，因此这几位可能还不能称“昭和参谋”，但几个月后就是了。他们当中有从青岛和胶济铁路来上海的，有从日本本土来旅行的，不过从杭州前线回来的只有冈村宁次一个。

    “从杭州到上海，北伐军第一师不是偷袭，重复一遍，不是偷袭。"

    冈村宁次打开地图，这是孙传芳的大帅府使用的同款地图，详细程度仅次于陈天衡第一师的特供地图。

    “我看有些报纸说北伐军的军列伪装成民用列车，开到上海突袭第九师和江南制造总局，完全是编故事。在1月16日当天，嘉兴被北伐军占领了。松江的第九师驻军两个团的大营被北伐军攻克了，我现在有确凿的证据，北伐军在攻克松江大营的时候使用了山炮。”

    "不仅如此，1月16日当天，北伐军第一师攻占了沪杭铁路所有的车站。这是我最近一周辛苦收集情报的结果，虽然很难以置信，但这是真的。

    影佐祯昭:“我认为这是毫无必要的炫耀。李宝章的第九师是一支松垮的部队，对付它只需要把军列伪装成客车，对江南制造总局进行偷袭即可，报馆编的故事才符合逻辑。”

    “是的，非常同意，"西原一策说道，“只要摧毁第九师师部，这支部队就会完全失去战斗意愿，甚至可能就地放下武器等候改编。我不明白第一师这么做。1月16日那天他们的参谋部一定很忙。他们要攻占沿途的十几个车站，每个车站驻军十几人到几十人不等，在嘉兴有一个地方武装保安团，在松江则是两个缺编的步兵团和一个炮兵营，为此他们把山炮运到了松江。

    “山炮和挽马就得装一列单独的列车。

    西原一策:“对。这一列列车还必须跟随在步兵列车后面，当步兵抵达松江后不久，山炮列车就必须抵达松江展开。然后，如果他们需在1月16日攻入上海，还需要另外一列列车装载用于突袭上海的步兵。

    冈村宁次:“诸位更应该注意的是，1月16日当天，北伐军第一师是同时突袭了城南的江南制造总局、上海县城的道台衙门和警察局、以及闸北的警察局。

    “他们的参谋部如同普鲁士总参谋部，"影佐祯昭沉吟，“我有强烈的感觉，这支北伐军的参谋并非苏联培训出来的。北伐军的2到8军甚至有苏联人担任参谋顾问，但第一军情况可能有些特殊。…诸位，我想表达的是，北伐军第一师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炫耀吗?

    冈村宁次:“如果是炫耀，那就是在向英国人和法国人示威，告诉他们北伐军第一师完全有可能攻克租界。

    “不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几个昭和参谋都表达了否定意思，影佐祯昭说出了自己刚想到的结论:“这支北伐军，有可能是.…在锻炼，在磨炼他们的参谋部。

    冈村宁次:“磨炼?

    影佐祯昭:“对，因此他们在这条铁路线，面对一个抵抗并不强烈的对手，采用了最繁琐的以至于外人看起来眼花缭乱的招数，我想在第一师内部，那一天他们的参谋几乎要累垮了。这支北伐军第一师还在发育中，他们在随着北伐战争的推进而不断成长。

    “不断成长.....不断成长……"冈村宁次突然眼光一闪。

    他抬头看看，影佐祯昭也是同样的眼神。

    “我们能打断它的成长吗?

    影佐祯昭:“:在哪?

    “胶济铁路，济南。

    外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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