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在过渡时期,中方这边将上海设立为一个直辖市,所谓的“直辖市"是一个与省平级的单位,一个经济特区。
在记者面前放完这一通炮之后,陈天衡就销声匿迹了,回到江南制造总局的第一师驻地,再然后去松江训练部队,把麻烦事全丢给了上海的国民党党部。
甘和中神和从租界来的记者回到租界的报社广播社,还没等报社的报纸印出来,这条消息就迅速在租界中上层人士间蔓延。
“这个中国将军说的话管用吗?上海的革命政府会听他的话吗?"
租界工部局的英国董事康宁汉姆问。
“董事先生,我倒是希望中国将军的话管用,"董事助理乔斯特说,“昨天中国国民党上海党部的一位大员甚至认为应当马上对上海租界予以武力占领,将所有外国人驱逐出境并向英国和法国提出索赔。
"真是令人恐惧的态度,"康宁汉姆说,“他不会是国民党中的共产党员吧?”
"根据我所知道的,这位大员不是共产党,董事先
康宁汉姆:“真荒唐,政党的政客在叫嚣战争,而将军却提出了一个稳健的政策。
“天哪,董事先生,您也认为这个政策.….您也认为中国应该,不,有权,收回租界?"
“年轻人,你来中国的时间不长,我1900年就在中国,我还近距离见过中国的义和团团员,“康宁汉姆拍拍乔斯特的肩膀,“那时候我就明白,中国距离民族主义社会只有一步之遥,甚至我们可以认为随便一件极小的事件就可以触发民族政府正式登台。后来我又去过中东,那是1918年,阿拉伯世界的民族主义也在崛起。这个世界已经与过去大不相同了,大英帝国也面临着越来越多的严峻挑战。"
“恕我直言,先生们,中国军队打不下租界,”中国舰队司令赫尔斯中将插话,“我带来了埃芬汉姆号,仅凭现在黄浦江上停泊着的皇家海军舰只,就可以全歼现在的中国海军。我是说全歼。”
康宁汉姆:“如果租界陷入战火,那么我们就已经输了。天哪,但愿中国军队是从南边发起进攻。"”
从南边攻击租界要先打法租界,然后才打公共租界。
董事先生,赫尔斯将军,我想发表一下我的看法。“租界交涉的当事人莱斯科特说:“我认为,中国将军不会听从国民党政客的意见。”
康宁汉姆:“哦?为什么?
“因为现在中国的国民政府当中,军事统帅蒋介石拥有对军队极大的控制权,国民党的主席并不能直接向北伐军发出军令,让他们干什么或不干什么。而蒋介石并无意与英美法开战。另外还有一个原因,这是我个人的猜测,
莱斯科特说:“我认为,一支全军配发巴宝莉和爱马仕的军队,不会听从那个国民党大员的意见.…
4册册用 和
外滩,新亚酒店。
“静江兄,还是你看人的眼光毒辣啊。
虞洽卿佩服地说,同时向张静江拱了拱手。张静江谦虚地笑笑,但没有说不敢当不敢当之类的话,那样就过分谦虚了。
“陈天衡这个人我当然是评价很高的。"张静江说,“不过虞兄,你也是去过九江的,看过陈天衡的第一师,也看过第一师驻扎时候的九江城。"
虞洽卿:“是看过。不过真是没想到啊。第一师在九江,陈天衡三下五除二把九江英租界给占了。北伐军打到武汉,汉口租界现在还在吵吵嚷嚷,打个头破血流,但是没有收回。这时候,静江兄说,让率军占领九江英租界的陈天衡进入上海,比武汉那些北伐军将领,比其他任何部队的北伐军将领,都合适。当时我和几位同僚还都不太相信。现在是信了。
陈光甫:“你刚才也说了,汉口租界没收回,但是打得头破血流;九江根本就没打。我们做商人的,是希望打起来还是不打起来呢?当然是不打起来。
张静江:“现在就看上海党部那几个人,把这事办得如何了。
国民党上海党部主任黄郛一个人来的新亚酒店,先与张静江打招呼:“张监察。
张静江:“上海光复以来,民众对租界走向都很关注,如何与英法交涉,如何搞定联合声明,当前上海党部的工作可是压力很大。
黄郛:“张监察,陈天衡提的这个六点,也太绵软无力了!英国人占了我上海那么大一块地近百年,现在谈一谈,定个过渡时期,然后他们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虞洽卿:“黄主任,占了上百年是不假,可那地方原来是上海县城北的荒野菜地,现在还给你一个东方巴黎。不说别的就说要是英国人没租那块地,那儿现在能有一座城市吗?"
黄郛:“不管怎么说英国人还是侵略了我国,这是原则问题,要搞清楚,不把英国人逐出去之前,和他们谈判,讨价还价,有失脸面。"
张静江:“这不能说是有失脸面,上海这两块租界,首先,是要收回的,其次,不是那么容易收回的。租界里加起来也有七八千陆军,还有黄浦江上的军舰。陈天衡都说要谈判来解决问题,你怎么就想着打呢?"
黄郛:“总之我是不愿意出面去和英国人谈判的。
张静江:“黄主任,你现在是上海党部负责人,下个月革命政府的代市长应该也是你,你不谈,还有谁去谈?
总之我不谈,我也不认为此时应该和英国人谈。
张静江:“黄主任啊,这谈判也未必好谈。不要以为陈天衡提的这六点绵软无力,你仔细想想就知道其中有多难了。不说马上搞出中英联合声明,你只要是能把谈判一直谈下去,双方不一拍两散,那你也是个顶尖的厉害人物了,我可不是开玩笑。
黄郛:“不,我还是认为,此时我党,我们革命政府不应该去和英国人谈,我不去,其他人也别去。
“够了,"虞洽卿强压住自己的恼怒,拍了一下沙发扶手,“黄主任,一个月后的上海市长是谁,….还不一定呢。
第五十一章,昭和参谋
黄郛现在心里头真是铁血能量满满,不应该是能量爆表。
难以想象,他以前在北洋政府任职时对外交往憋屈交夹、小心翼翼,投奔广州革命政府之后竟然跟换了个人似的。
对了,黄郭虽然是最近才南下投奔革命政府的,但他也是同盟会元老,且当年是蒋介石的盟兄弟,所以上海光复后黄郛马上就被空降来领导上海市党部。
正因为黄郛是蒋介石的盟兄弟,所以虔洽卿有办法曲折地“劝阻“黄郛。
两天之后,黄郛老实了。
怎么变老实的?当然是蒋介石亲自过问了,请这位当年的拜把子大哥冷静些。
“这个膺白啊(黄郛的字),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遇事就是满腔愤怒满脑愤慨的样子,”虞洽卿说,“还不如年轻人思想成熟。"租界六条’可不是字面上理解的那种意思,是吧?"
陈光甫:“是,是,是。
虞洽卿:“膺白就是按字面去理解,然后他居然还觉得这不够狠。嘿。
虞洽卿认为陈天衡提出的“租界回归六条原则”背后有深意。
他觉得将来国民政府可以只口头宣称要收回租界,然后求英法配合做戏,想办法开启一场永远不会拿出联合声明的马拉松谈判,就行啦。也就是六条原则只做第一第二条,三四五六都是装样子的。
至于收回租界?想那种事干嘛。国民政府以及自己要做的事情多着呢,收回租界这事一点也不重要,优先级再往后放一放。
“都到这个位置上了,不能理解上级深意,那是不行滴,幸好他现在是听劝了,要是不听劝,信不信上海市长换别人来当。"虞洽卿继续说,“这个陈天衡师长家里是什么背景?光甫,你俩都姓陈,和你沾亲戚吗?"
陈光甫摇摇头:“只能说五百年前是一家吧。
虞洽卿:“静江兄,不如,再约陈天衡出来吃个饭?"
张静江:“这几天陈天衡都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是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