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城墙根下打出一发红色信号弹,这是炸药点燃、即将引爆的信号。
陈天衡:“独立团现在的进展怎么样?”
郑洞国:“五分钟前通了电话,他们还在攻城。”
“呼——”陈天衡舒了口气。
20秒后,炸药引爆。
火光与硝烟瞬间就将7米多高的城墙吞没了。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冲击波在两三秒后同时抵达指挥所,虽然隔着八百米,陈天衡仍然感到了强烈的扑面而来的气浪。
硝烟散去。
武昌城墙大体上还在,2.6吨炸药想要把一段城墙炸上天还是太难了。但是,爆炸处的城墙变成了一道豁口,豁口的斜坡足够人步行上下。
在此起彼伏的嘟嘟嘟哨音中,第一团的冲锋号吹响。
刚才一发又一发慢射的迫击炮又恢复了最大射速,咚咚咚地将炮弹甩到城墙后100~200米的区域,在冲锋号音中,已冲到城墙根的第二营两百多名战士首先呐喊着向豁口冲击。在第二营身后,自动火器配备最齐全的一营三百多名官兵正在快速通过城墙前的开阔地。
豁口处的恶战首先以双方互甩手榴弹开始,被两次爆破震得肝胆欲裂的守军,此时也没几个有死战之心,从城墙里往外丢的手榴弹不到二营往里丢的手榴弹的三分之一。
陈天衡:“向司令部通报。第一团已突入忠孝门。武昌城破!”
……
通湘门方向,叶挺独立团比第一团晚20分钟,也登上了城墙。在一场城头恶战,占领通湘门城楼之后,独立团的工兵对城门实施爆破,打开了通湘门。
第一团打开突破口,并且全员突入城内,第一师二、三团也跟进。不过,在第二团通过豁口进入城内的时候,第一团已经在武昌城内到处追歼逃窜的吴军了。
“三营、二营全部投入城区作战,将吴军逐出东北角,三营攻占城门,”陈天衡说,“我要从忠孝门进城!”
通湘门。
“把这些麻袋都移开!把烂门也拉开!”
独立团参谋长左权在通湘门,两扇厚重的城门歪塌在两边,在门洞中堆满了装着沙土的麻包——守城的时候城门可不能一关了事,还得用麻包装土填堵门洞,甚至有的守城战中,守将干脆用砖石灰浆把城门砌得严严实实,探马和信使进出城用吊篮从城墙上吊运。
被炸离门轴的城门在十几个士兵的合力下,终于不再挡道,麻包则由士兵一袋一袋地扛起来,装上手推车撇掉。在城门前,叶挺骑着高头大马,手中把玩着马鞭,等城门内的杂物清理完毕。
——叶挺要骑着马进武昌城。
9月5日晨,北伐军分三路攻城。上午9时,第一团成功爆破炸塌城墙。中午,武昌城破,北伐军1师1团、叶挺独立团、率先冲入城内。
至9月5日傍晚,武昌城内已涌入了六千多北伐军部队,在各个城区推进,清扫吴佩孚军,而叶挺独立团和第一团分两路,向守军的大脑——守军将领刘玉春、陈嘉漠所在的湖北督理府/武昌守备军总司令部推进。
武昌,这座OTL北伐战争中围城四十多天、最后弹尽粮绝才开城门投降的坚城,现在在北伐军的第二次攻城中,就被拿下了。
第100章
虽然武昌城防被突破,北伐军从一个豁口两个城门涌入,但七千多北伐军战至9月5日天黑,还有大约2/5的城区没有占领。
武昌城实在是太大了,不是淡水、惠州能比的。
但是在天黑之前,第一团冲进了守军的指挥部——湖北督理府。
武昌守备军总司令刘玉春一身军装,绶带勋章整整齐齐,端坐在督理府大堂。见第一团的士兵冲进来,刘玉春一声苦笑:
“臣刘玉春,已报大帅之恩。”
说完举起左轮手枪,瞄准自己的太阳穴。1营1连长宋希濂一个箭步上前夺枪,不过这督理府的大堂尺度很大,宋希濂急冲加速也要好一会儿才能冲到刘玉春身边。刘玉春就举着左轮不动,静止画面。
等了几秒钟,总算等到了宋希濂把枪夺走。
……
第二十五师师长、武汉防御司令陈嘉漠是武昌守军的副帅,他就比刘玉春灵活得多,城墙被攻破之后他就换上便装逃命,此时已经坐上船渡江到了汉口。口
下午5时,赶在天黑前,第一营营长郑洞国登上已经占领的武昌西城墙,把旗杆上原先的五色旗丢掉,升起一面巨大的青天白日旗。
长江江面上的北洋军舰极为震惊,但——没有军舰向武昌城开炮。为防北伐军把山野炮推到岸边树丛阴人,三艘军舰缓缓移动位置,从长江挪到了汉江-长江的河口。
9月6日,武昌城内残存的敌军清扫完毕,北伐军攻占武昌。
“清点人数了!清点人数了!”
战斗还未全部结束,但肯定已无悬念。陈天衡在城内第一团的部队之间穿行,统计伤亡损失。
“报告团长,1团今天牺牲3人,伤11人。”
“郑洞国你还活着是吧,其他人呢?”
陈天衡左看右看,第一营营长郑洞国没事,党代表李汉藩没事。宋希濂、范汉杰、邱清泉……都没事。
“二营今天伤亡情况?”
许继慎:“牺牲19人,伤55人。”
“三营呢?”
“牺牲4人,伤10人。”
陈天衡挨个问。除了三个步兵营,还有工兵连今天2死4伤,总共加起来,29人牺牲80人受伤,在陈天衡的预期区间内。
二营伤亡最大,今天他们负责第一、第二波向城墙冲击并运送炸药。好在二营4连连长王尔琢安然无恙,就是被大当量炸药震得有点晕乎。
二营6连长候镜如是被担架抬下来的,这是陈天衡今天最大的损失。
“猴子!!你一定要撑住啊!”
一副担架床推出野战医院的手术室,二营党代表马步益攥着候镜如的手,二营长许继慎也站在担架旁边。
“没事,我这不醒了嘛,又进了医院,死不了的。”候镜如虚弱地说道,“我就是有点奇怪,感觉不到我的左腿了。”
许继慎:“是,你的左腿在隔壁呢。”
候镜如又晕了过去。
候镜如暂时下线。他的左腿伤得很严重,骨头碎裂成的形状稀奇古怪,以现在的医学技术,野战医院根本没办法处理,只好上锯子。5连的继任连长,陈天衡、袁忠贤召集二营人员开了个征询意见会,之后任命戴安澜为5连新任连长。
这也是三期生在一团冒出来的第一个连长。
北伐军两次攻击便攻破武昌,给吴佩孚乃至整个北洋带来的震惊无以复加。
报刊的报道还做了总结:北伐军8月15日占领岳州,从湖南打出到湖北境内,然后8月18日占领通城,8月26日攻破汀泗桥防线,8月30日攻破贺胜桥防线,这两处都是吴佩孚意图依靠地形死守的地方,北伐军全都平推而过。8月31日兵临武昌城下,9月3日第一次进攻,9月5日第二次进攻,9月6日武昌易手。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在武昌战斗中,被称为“党军”的第一军第一师首次在北伐战争中亮相。
虽然9月3日的三军联合进攻,第一师和第四军、第七军一样也受挫而返,但在9月5日的第二次进攻中,第一师第一团率先破城,率先冲到吴军指挥部生擒刘玉春,毫无争议的攻城首功。
……
攻占武昌之后,北伐军暂时要休整一下了。
第四军和第七军现在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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