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疲劳。从六月份在衡阳救下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唐生智和他的第8军，到打株洲、打长沙、岳州、汀泗桥、贺胜桥、武昌，一直没停过。
1军1师……也需要休整。
第一团虽然损失不大，但2、3团在9月3日的第一次攻城中损失可不小。当天两个团各进行了两波进攻，每次一个营，全都失败，也就是每个团各有两个营被打残了。
与此同时，长江对岸的吴佩孚军，援军也终于到了。三万人马在汉口和汉阳，隔着长江和北伐军瞪眼。
在原历史位面，北伐军试图速通武昌，两次抢攻都以失败告终，吴佩孚得以向武昌城送入大量援军，打成了长期围困战。白崇禧的应对是迂回到上下游渡江，包围并先攻占了汉口、汉阳，把武昌彻底孤立了。
现在呢，本该送进武昌城的援军没送进去，在长江对岸聚集着，等于增加了汉口和汉阳的防守力量。
李宗仁白崇禧也需要一点时间琢磨如何攻克武汉三镇的剩下两镇。
第一团也需要一点时间收罗缴获的武器弹药，尤其是斯托克斯迫击炮的炮弹。
很遗憾，没找到这种炮弹。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如果吴军有斯托克斯迫击炮，那在武昌的战斗中早就用上了。
能不能自己生产？……长江对岸有这个条件，汉阳兵工厂。
“长沙大本营报告，第二师和第六军一起去进攻南昌了。”薛岳和陈天衡碰面，说了说其他方向的战事，“王军长亲征，蒋总司令授权他统率第二师和第六军。”
陈天衡：“算算他们从长沙出发的时间，现在第二师应该差不多到南昌了吧。”
薛岳：“是。刘峙这家伙，看来也能捞到点战功了。”
陈天衡：“唔……”
在继续湖南-湖北-河南这一线推进的同时，江西方向也开打了。
这不是北伐军先动的手。
在8月底9月初，北伐军还没攻下武昌时，孙传芳就被北伐军连克汀泗桥、贺胜桥的战力吓着了。
之前孙传芳还和国民政府谈判讨价还价，现在他发现，这个北伐军真是要把各路军阀往死里打，往死里打啊！
那还谈个屁，准备战斗。
孙传芳现在是五省联军总司令，其实他麾下并没有这么一支五个省组成的联军，名头而已。但这是以前了。为了对抗北伐军，孙传芳开始组建五省联军，赣军、苏军、浙军、闽军、皖军，9月份各省表示愿意组建的师，加起来就已达10万之众。
最先加盟五省联军的苏军已经动起来了，说要向南昌开拔，和赣军兵合一处，进攻长沙。好在五省联军动作比较慢，而此时北伐军进入湖南湖北的部队越来越多，在长沙的除了第一军第二师，还有程潜的第六军。
受到湖北战场连战连胜的鼓舞，蒋介石下达了抢先东进夺取南昌的命令。他任命第一军代军长王柏龄为东进总指挥，下辖第六军和第二师，9月7日从长沙出发，去打南昌了。
……
“陈团长！陈团长您好！我是《广州日报》的记者……”
休整的这几天，广州、长沙的记者四处寻找陈天衡。
报纸记者从北伐一打响就紧着北伐军了，在前几次战斗中叶挺独立团战功赫赫，记者们就疯狂找叶挺采访，从里到外报道了个遍，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陈天衡，自然不能放过。
找来找去，最后是在北伐军的野战医院外找到了陈天衡。
“我来探视第一团的伤员，”陈天衡说，“我有一个连长，在武昌的战斗中受伤截肢了，这几天伤口有点感染、发烧，我不太放心。”
“陈团长，第四军叶团长也是屡战屡胜，您的第一团和叶团长的独立团，哪个更厉害一些呢？”
“第一团与独立团都是革命军队，孰强孰弱无法做出比较。”陈天衡说。
“陈团长，叶团长的部队是粤省子弟，你的团算是广东的还是湖南的呢？”
“你们不能因为我是湖南人就说这是湖南团，”陈天衡说，“第一团的军官来自全国各地，第一团的士兵其实大多数是广东籍。这位记者，你可能不知道第一团冲锋时官兵高喊的口号是什么。”
“是什么呢？”
陈天衡：“冲锋的时候，无论是广东籍还是其他省籍的官兵，一律喊的是‘叼你老母！’我们团那些外地省份的军官士兵，好多人只说会一句粤语，就是这句。”
和记者打交道，在陈天衡这里也是小菜一碟。记者挖的坑回答得滴水不漏，但又时不时讲点笑话段子，让记者在没有得到预定的回答的同时，好像也有蛮多趣事可写。
“叮叮叮叮叮叮……”
第一团团部的电话。
“我是陈天衡团长！请讲。”
“我是师部！师长请各团长到师部开会！现在就来。”
薛岳在师部眉头紧锁。三个团长到齐后，薛岳就开口说话：“南昌方向大败。王军长逃出了南昌城，第二师、第六军全军溃散，第二师师长刘峙下落不明，孙传芳重新占领了南昌。”
“蒋总司令当时正在从长沙前往南昌的路上，结果王军长带着逃离南昌的溃兵迎面而来，官兵均蓬头垢面、狼狈不堪。总司令大怒，要再召集部队，重夺南昌。”
“我们师可能要再回到长沙，准备从长沙出发，第二次攻南昌。”
第101章
陈天衡听到南昌方向第二师溃败的消息，心顿时悬起来了。不是担心下落不明的刘峙，而是担心第二师第四团。这可是除了第一团之外战研会成员最多的部队。
但后面陆续传来的消息确认，第二师第四团还好。刘峙也还好。
不但四团和刘峙没什么大事，刘峙甚至还是此次南昌之战的唯一亮点。
第二师、第六军从长沙出发攻打南昌时，朱培德的第三军经过长途跋涉也快到长沙了。但蒋介石急于打下南昌证明自己用兵不亚于小诸葛白崇禧；王柏龄的想法和蒋介石一样；第六军军长程潜和朱培德素来不合（建国滇军与湘军）。于是王柏龄就不等第三军直接开拔了。
不过南昌城打下来确实容易。赣军有约一半的兵力在赣西南的赣州防守广东方向的革命军。在王柏龄率军来攻时，五省联军中的苏军、皖军说是要来援，可援军迟迟未到，赣军总司令邓如琢为保存实力，将自己守南昌的主力调出城，先朝九江方向撤了。
当王柏龄大军抵达南昌，城内守军只有不到千人，其中还包含南昌市警察。北伐军不费吹灰之力占领南昌。
攻占南昌后的王柏龄尾巴都翘上天了。怪不得两湖方向势如破竹节节胜利，原来北洋军阀就这么不经打呀！他9月19日占领南昌，20日即发电报回长沙报捷，并请蒋介石来南昌视察。在蒋介石抵达南昌之前，王柏龄和第六军军长程潜在南昌小酒喝着，小曲儿听着，享受起人生来了。
刘峙对王柏龄的腐朽生活十分恼火，劝说过一次但王柏龄根本不听。于是刘峙干脆就不在南昌城呆了，到城外的牛行车站，和第二师第四团住在一起。
二师四团团长胡宗南也对王柏龄的腐化堕落十分不满，所以四团是唯一一支驻扎在南昌城外的团级部队。
孙传芳五省联军这边，邓如琢率五千人离开南昌北撤，刚好碰上沿着南浔铁路，从九江方向来援的苏皖军。两军列车不慎对撞……错了，是兵合一处，总兵力达到两万多人。坐镇九江的孙传芳当即下令，打回去，重夺南昌城！
9月22日夜，五省联军邓如琢部迂回绕到南昌城西南，郑俊彦率第十师加杨赓的独立旅从南昌城北，两军一南一北，同时对南昌发起进攻。
疏于防备的北伐军瞬间被打懵逼。第四团在城外，夜里也遭到苏军的猛烈进攻，但由于防御阵地部署得当，第四团竟然顶住了攻击。
打到9月23日天亮，刘峙和胡宗南发现，虽然第四团守住了阵地，但南昌城被攻破了，苏军皖军突破了城防，正满大街追着北伐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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