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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电话接通,听筒里却是传出秋秋的声音:“爸,你在踢球吗?……
电话接通,听筒里却是传出秋秋的声音:“爸,你在踢球吗?”
“在休息,你用谁的手机打的?”
“姥爷的。”
“你拿姥爷手机干什么?”
“同学喊我出去玩,姥爷怕找不着我,让我用这个备用手机,还让我先跟你和我妈联系,问好你俩意见,你俩同意他才同意。”
“哪个同学喊你?成知远?”
秋秋不高兴地拖长语调:“不是,我班另一个同学,女同学,你不认识。”
听到女同学,宋魁心放下来点儿,又惦记江鹭:“你妈人呢?怎么没跟你在姥爷家?”
“老妈吃完饭就走了,也没说干什么去。”
宋魁莫名一阵不安,这母女俩,怎么又同时往他心口压石头,“你跟同学出去干什么?”
秋秋嚷起来:“爸你问题也太多了吧?跟审讯一样。出去玩还能干嘛,不就是逛街,喝个下午茶,拍照打卡。”
宋魁知道她为什么打电话给他了,这种纯粹出去玩的理由要拿去问江鹭,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但他不想让秋秋为了出去玩而编谎话,所以她只要实话实说,和同学去正儿八经的场合,他一般都会答应。
“去吧,手机保持畅通。回来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谁要你接啊……”
“不让接就不准去。”
她不情愿地咕哝抱怨了一通,最后还是答应了。
和秋秋通完话,宋魁又赶紧给江鹭拨过去,问她忙什么去了。
江鹭不准备跟他解释:“我在开车,你有事说事。”
宋魁只得道:“没什么事,就问问。那你专心开车,路上注意安全。”
下午两点半,江鹭到了位于兴攀镇的梧桐半岛工地。
兴攀镇在城北经开区的东北角,处于平京市和黄岭县的中间区域,再往东去十几公里就是机场。如果在十年前来看,这片算是相当边缘、荒凉的地段,但这些年城市发展迅速,如今周边已经被许多开发商圈地搞了地产,住宅商业拔地而起、高楼耸立。四周围建设如火如荼,相较下,梧桐半岛这片则一派颓败荒凉。
整个项目占地目测得有上百亩,从圈地开发到现在十来年了,上边也就加盖了些混凝土楼壳。工地目前看也是停工的状态,施工设备全部撤了出去,项目大门口的钢结构门拱上,印制项目名称的塑料布已经斑驳褪色。
江鹭把车靠边停好,围着工地转了半圈,本想找个工人或是保安问问,走了半天,除了路人,居然一个人都没碰上。
最后看到对面街心公园有不少休闲晒太阳的老人,江鹭便穿过马路走了上去。
一小撮大爷正聚在一起聊天,她上前插话问:“师傅,不好意思打听一下,您知道对面这个工地为什么停工了吗?”
大爷们的聊天停下来,一齐看向她,离她最近这人开口道:“你说哪个啊?梧桐半岛?”
“对。”
“嗐,没钱盖了呗。”
“这片地荒了那么久了,闹了好多年,你连这不知道啊?”
江鹭赶紧解释:“确实不太清楚,我过来看房的,就顺道打听打听。”
“诶哟,那你可别买这片儿,千万别听中介瞎忽悠。这儿的房子买了可不好出手,尤其挨着这梧桐半岛的,全倒大霉。”
大爷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七嘴八舌上了,江鹭适时插话问两个问题,大概摸清了梧桐半岛停工至今的几个原因。其一是环保检查不达标,工业用地未经治理违规开发,被政府叫停;其二是原先兴攀镇的拆迁补偿安置问题,一直未能妥善处理;最后才是两家开发商的资金链问题。
和她猜想得差不多,这么大的工程,停工至今没有恢复,资金链断裂只是表象,除了牵涉到各方利益无法平衡之外,恐怕很可能还存在涉腐问题。
如果真是景洪波掺和在里边,依靠盛江和朔正拿下这么大的地块,没有政府领导从中支持,应该很难实现。盛江、耿祈年、景洪波,一级级一层层向上,站在金字塔顶的又会是谁?
江鹭没想到普普通通一封信、一把钥匙、一个名字,牵扯出如此复杂的一根链条。她感到自己像在玩一副拼图,不仅只能从边缘开始,手中的碎片恐怕也不尽完全。何况,她也不过一个普通人,且不论是否有能力将拼图拼凑完整,是否能走到暴风眼的中心,在接近风眼的过程中她又真能毫发无损吗?
晚上回到家,江鹭见宋魁回来了,正和秋秋坐餐桌上吃外卖,而且吃的是披萨和炸鸡。
江鹭放下包,不冷不热地看他一眼:“谁同意你回来了吗?”
宋魁厚着脸皮赔笑:“想你们了,回来看看……”
“你回来就给你女儿吃这些垃圾食品?”
这可冤枉他了。接秋秋的路上他本来是买了菜准备做饭的,谁知道两个女孩眼大肚子小,下午在西餐厅点了一桌子这些炸鸡小食,没吃完,全打包带回来了。
为了不让江鹭知道她下午出去玩儿了,秋秋猛给宋魁递眼色,希望她爸给她兜着点儿。
宋魁能怎么办,只有替女儿背这口黑锅,“孩子好久没吃了,想这口,偶尔吃一顿也没啥。”
江鹭哼了声,进屋换衣服。
宋魁忙跟上去,提醒她看放在浴室台面上的粉色百合:“给你买的,我不会剪,就先放这儿了。你空了修剪修剪插上,或者你要没空,教教我,我替你插。”
江鹭瞥一眼,并不买他的账:“少搞这些虚的,买个花送个东西又能怎样?浪费钱,也没意义。”
“怎么没意义,”他讨好地跟在她屁股后头,“我看你好久都没买过了,瓶子都空着。插上点花,起码看着心情能好点。”
见她只顾挂衣服不搭理,他又殷勤关切:“饿不饿?秋秋吃外卖,我估计你不愿意吃,给你炒两个菜去?”
“不饿。”
“吃点吧,都你爱吃的,我都买好了。本来准备做好你进家了就能吃上,又怕你回来晚或者在外边吃过了,而且素菜炒完放久了口感也不好。”
江鹭拿出睡衣套上,“别兜圈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吭哧半天,只得叹声,“你不是说明天上午邵明要过来,那今晚我就不走了吧,行吗?”
就知道是为这个。江鹭没为难他,“就这一晚。”
“好,就这一晚。”宋魁赶紧先应着,又问,“你下午上哪儿了?”
江鹭侧眸瞟他,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对她去哪儿这么感兴趣,随口编道:“跟同学去喝个下午茶。”
“大学同学?”
她不置可否。
“蔡灏然?”
“他一个大老爷们,我跟他喝什么茶?”
那看来是女同学。宋魁松口气,心里舒坦多了,怕她反感,也没敢再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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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主动去洗了碗收拾了厨房,甚至破天荒地知道把厨房的地也拖干净了。临睡前,江鹭又见他拿了把剪刀、搬了个板凳到客厅,把买回来那束花拆开,抱着手机研究怎么修剪枝叶插瓶。
看他这架势,江鹭也懒得教,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第二天上午起来,看见床头花瓶里歪歪斜斜地插着那几支百合,高的高、低的低,往左往右扭着的都有,还有的头耷拉着、花瓣都被碰折了。她心道,笨手笨脚的,真是糟蹋这几支花了。
十点多,邵明抱着两箱扶贫产品登门了。
江鹭将他迎进来,让他把东西放门口,问他:“怎么你一个人跑来了,媳妇孩子呢?”
“这不下周赶上国庆节,媳妇这周请年假带儿子出去玩去了,把我一个撂下了。”邵明把箱子挪到墙根,“嫂子,这是源冈的葡萄,我记着你爱吃,就给你多拿点儿过来。”
宋魁借这机会跟江鹭亲近,搂着肩把她揽到怀里,道:“你下次来就来,别拿东西。你嫂子这儿什么能入库,管得可严得很。”
江鹭对他这种无赖行为心生不快,脸上笑着,不露声色地换了个位置,从他怀里躲开了。
邵明一点没看出端倪,还夸:“哎呀,我就羡慕你俩这状态,结婚这么多年了感情还这么好。”夸完又解释:“这也没啥,扶贫产品么,支持国家政策。”
“那冲你这话,更不能白收,得真金白银地支持。”江鹭笑笑,进屋喊秋秋,“你邵叔叔过来了,出来打声招呼。”
秋秋出来,乖巧喊了声:“邵叔叔好。”
邵明一打量,“好家伙,秋秋这个头蹿真快啊。我记着过年的时候见面才刚到我肩膀,现在都快到我下巴了。”
“随她爸。”
“那对着呢,你家闺女多会挑着长,模样像你,个头像魁哥。”
宋魁自嘲:“你这话意思是,得亏了模样没像我?”
邵明嘿嘿一乐:“嗳,客观事实嘛,这你得有自知之明不是。”
江鹭张罗他落座,给他倒茶。
宋魁和邵明在客厅坐下,一聊开近况,两人的声音、语调、言辞间的调侃打趣,熟悉的感觉让江鹭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十五六年前,回到她刚和宋魁谈恋爱那时候。
第 32 章、 回想起来,她和宋魁谈恋爱那两年,绝大多数时光都是在他们……
回想起来,她和宋魁谈恋爱那两年,绝大多数时光都是在他们刑警队度过的。第一次给他过生日,就赶上他加班办一起命案,她还是陪他在市局的会议室吃的蛋糕。
他们第一次接吻,也是在市局的停车场里。
那天,平常都穿便衣的他特意为她换了常服,瞧来挺拔威严、一身正气。那是江鹭在照片之外第一次见到他穿警服的模样,她以为自己从来都不是个制服控的,尤其不会是警察这个职业的制服控——但那天起她决定收回这个想法。
于是她克制不住地心猿意马、小鹿乱撞。他送她出门时,走到半道,她便忍不住拉他到两辆越野车中间的夹缝里,本是想送他一个点到为止的生日礼物,没想到被他反客为主,一直吻到她快缺氧才停下。
自那之后,他经常在大街上就对她搂搂抱抱甚至亲吻,她也总是急得捶他撒开,窘迫地左顾右盼:“光天化日,人家都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呗,我合法的女朋友,亲一下怎么了?”
“女朋友就女朋友,哪来合法的女朋友?又不给发证的。”
“以后会发的。”
那会儿,他们从认识到谈恋爱才两个多月,江鹭全没把这话放在心里,也没想到她跟宋魁这一相恋就相爱,就走进了婚姻、走到了现在。
从二十多岁认识他到现在,十六年了。人生有多少个十六年?大学毕业后最美好的时光,最韶华的岁月都是与他相依相伴,婚后的风风雨雨、坎坎坷坷,也携手一同度过。曾经爱得轰轰烈烈,他甚至愿意为她放弃公安这份事业,为什么而今一切又都盖过了爱情,许多事、许多情感也变了?
邵明告辞后,江鹭还沉浸在当年的回忆里不可自拔。宋魁跟他唠叨了半天当年这帮兄弟的近况,又唏嘘感慨人之境遇大不相同。她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等他说完了,她也从梦一样的回忆里清醒过来,回到了现实。
她没想接他的茬,淡淡回一句:“戏演完了,你收拾收拾准备回吧。”
宋魁高昂的兴致一下被她扫落:“鹭鹭,我这两天不是已经在反省、改正了吗?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说话、也好好跟我说说话,为什么总是这么咄咄逼人?我在你眼里现在是不是连呼吸都是错?”
“刚表现了一天而已,就拿出来标榜了?回去继续反省去。”
他叹:“这才几点,你就赶我走?”
“昨晚已经破格让你住下了,你还要往几点留?”
“我现在这不是想主动承担家庭责任,问题你总赶我走,我上哪儿承担去?”
“这个家里什么时候需要男家政了?我要是只需要你留下来干活,请个阿姨不比你干得好吗?再有,我也有点累,想好好休息,所以今天不想看到你。”
“你关上卧室门睡觉。”
“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关起来?”
“那我躲书房去。”
“我等会儿还要用电脑。”
宋魁知道她这性格犟起来几头牛都拉不回来,不想跟她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耗下去,干脆也不在她这儿浪费时间了,起身走到秋秋房门口,敲门:“秋秋,爸跟你聊聊。”
“干嘛?”
他走进屋坐在床边,看向正半靠在床头抱着杂志看的秋秋,问:“你想不想让爸爸回家里住?”
“当然想了。”
宋魁心说,真是他的好闺女,没白疼她,赶紧鼓动道:“那你去帮爸想想办法,说服你妈让我搬回来。”
秋秋却摇头:“我不去。”
他一怔,“为什么?”
“老妈说要等你反省好了才同意。”
嘿,这孩子。“爸爸已经反省好了,是你妈吹毛求疵,就是不答应。你妈这人就是这样,逮住别人的把柄就不放,一点机会都不给。”
秋秋抬眼瞟向门口,江鹭的声音响起:“你说谁吹毛求疵呢?”
宋魁也挺委屈:“你那不是吹毛求疵吗?让我反省,我反省了,解决方案也提了、也开始付诸行动了,你又不肯接受,还要我继续反省。那照你意思,我反省到老呗,这辈子都分居,你就满意了?”
江鹭没说话,秋秋道:“爸,我学校男同学把喜欢的女同学惹生气了,都知道说点好话哄哄呢,你为什么就不能哄哄我妈?”
宋魁蹙眉:“咋没哄?我出差那几天发信息给她说了多少好话,电话里、回到家赔礼道歉了多少次?这两天又是买花,又是求情,又是买菜做饭干家务的,这都不算哄,还要我做什么才能算?”
“我们的问题不是光说些好话、献献殷勤,靠这些流于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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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事情就能解决的。”
“你看,她油盐不进,这总不能怪我了吧!”
秋秋又说:“那哄都不能解决了,证明问题很严重,你快想别的办法啊。可你就这么扔着老妈不管,她当然更生气了,我都替你着急。”
宋魁好像噎住了,脸色变了变,道:“你们娘俩这是商量好了,不准备让我回家了?”
江鹭望着他:“回家的钥匙一直都在你手上,你只需要找到锁孔,开锁,扭开把手,推开门,就可以回家。可是你现在只会不停地敲门说好话,让我给你把门打开,你站在门外,告诉我你已经做好了开锁的准备,你擦亮了钥匙、搞清了锁的结构、也知道如何用钥匙开门,但门就在那里纹丝不动。是你自己不想回家的,不是我拦住了你。我这么说,你听明白了没有?”
回老房子的路上,宋魁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江鹭打得这个比方,说实在话,他似懂非懂。这些年她总喜欢这样咬文嚼字地吵架,他这人粗,也直来直去惯了,十几年了还是接受不了她当教师的职业病,把他当学生一样教育批评、启发开悟的用语习惯。
有什么诉求、需要,她总是不肯直说,她觉得说出来的和他悟出来的在意义上有差别。可他是她丈夫,不是十几岁的孩子,这能有什么差别?放着捷径为什么不走,偏要绕远路?
她就是在折磨他罢了,她在享受地看他陷入一片混沌迷茫,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找不到出口。直到他精疲力竭的那刻,可能她才会动一点恻隐之心,向他施舍一点善意。
他搞不明白,他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吗?在他已经决心悔悟改过以后,何至于还被批判到如此地步?何至于被这样对待?
走到楼下,他找了家便利店买水。柜台付钱时,看到货架上的香烟,便鬼使神差地让老板给他拿了一盒,外加一个打火机。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既来之则安之,不让他回家,那就彻底地自由吧,破罐子破摔吧。
当年为了追她,他一个十年烟龄的警队老烟枪硬是把烟戒了,办案压力大的时候,靠薄荷口喷硬扛下来。这一戒就是十几年,还不够有毅力吗?还不叫对她在乎吗?现在她不在意了,他还在意什么?
到家后,他找了个一次性纸杯,接了半杯水当烟灰缸,拆开烟盒抽了一支出来,有些虔诚地拿在手上点燃了。
他渴望这一口,像渴望许久的自由空气,也渴望通过这根烟释放心中的愁苦和压抑。他深深吸进肺里,可随之而来的不是他预期中的舒缓、放松,而是从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恶心,一种生理性的反感和厌恶。
但这种感觉一闪而过,他以为是自己恍惚了,停下来,迟疑了片刻,又试着抽了两口。
这一次生理上的反感更加清晰强烈,伴随着莫名的负罪感和一阵沮丧,指间这根烟忽而让他觉得烫手,忽而使他对自己鄙薄。抽烟,好像已经不能给他带来曾经那种满足了。
他最后只能将剩下的半根烟掐灭了。
从生理上来说,产生这样的感受,证明他已经对烟瘾彻底戒断了,只是在心理上还存有依赖,还怀有一种幻想。
这是否正如他和江鹭现在的处境?
他们经济小康,存款足够,没有物质方面的担忧,感情基础不存在问题,甚至,被她一直所诟病的“不着家”、“不承担家庭责任”或许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他以前也应酬,也加班,在分局当局长那两年,也常是一周有许多天晚上不能按时回家,但那时她还从没有这么强烈地抗拒过。
归根到底,是心理层面出了问题,是他不能再牵住她的心,也无法掌控自己的心了。
秋秋说,他该再想想别的办法哄妈妈,他是想过,可除了合理安排工作、推掉应酬、按时回家、分担家务,其他方面他居然什么也想不到——不,不是想不到,而是那些答案被他主观上所抗拒,所以自然地屏蔽、忽略了。
抗拒,是,他抗拒年轻时与江鹭相处的那种方式,他觉得肉麻、尴尬,无法想象自己这个年纪的男人再说那些话、做那些事会让他多么别扭难受。
在他看来,她也不见得有多么欢迎。她有多久没放下身段来黏他、撒娇,像只活泼可爱的鸟儿般围绕他,欢快地叫他“笨熊”了?她都是个十几岁孩子的妈了,让她再做这样幼稚的事情,她难道不会心生恶寒地骂他脑子有问题吗?
厌倦了,没有激情了,冷淡了,只是表象罢了。真正的根源是什么?是她说的那样,他们彼此已经没那么相爱了吗?
在此之前,他都坚决否认,从没想过这一点。他觉得这种说辞真是无稽之谈,甚至是对他们风雨相伴十几年婚姻的一种亵渎。但是分析到此处,当所有结果似乎必然指向这一结论时,他又无法不产生这样的自我怀疑。
他,不像以前那样爱她了吗?
第 33 章、 又是个周一,雷小霖交接完毕,终于正式调动过来了。 ……
又是个周一,雷小霖交接完毕,终于正式调动过来了。
宋魁舒了口气。体制内的流言蜚语是很可怕的,这个月他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几乎没有主动喊郝韵到办公室来过。这种情况下,工作开展是不可能不受到影响的,更何况,他的家庭、婚姻都已经受到影响了。现在人换了,他也总算卸下了一副担子,解脱了。
晚上下班,他去超市买了些菜和母女俩爱吃的水果,给她们送到家去。
都到了门口,刚抬起想要敲门的手迟滞了一瞬,又放下来。
昨天江鹭打得那个比方,此刻又忽然地涌入他脑海——回家的钥匙一直都在你手上,你只需要找到锁孔,开锁、扭开把手、推开门,就可以回家。可你却只知道不断地敲门,让我为你把门打开……
他知道,她指得并非是面前的这扇门,而是隐喻她心里的那扇门。是,他习惯了她的心门总是为他敞开着,所以无法接受某一天它也会关上、紧闭,无法忍受她的心不再为他牵动,更无法面对她或许不再爱他的事实。
她太包容他,把他惯得一点苦也吃不得,一点罪也受不得。
他是该吃吃苦、受受罪了。这大抵也是诸多教义中提倡苦修、受难、赎罪的原因。作为□员,国家的干部,本不该借宗教来追寻情感问题的答案,可情感和婚姻却也是这世上大多俗人无法绕过的课题。
现在他深深感到,或许只有接纳这份痛苦,追索它的意义,才能真正叩问自己的内心。
所以他不断思考江鹭提出的那个关于爱的问题——他们彼此已不再相爱了吗?爱究竟是什么?
论心,从与她谈恋爱起,他的心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也只爱过她一个人,清清白白,干干净净。论行,即使因为种种原因他曾懈怠过、失职过,但现在他已下定决心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在努力改正、改变、为她和这个家付出。如果这些都不算是爱,那又该算是什么呢?换言之,为什么她无法感受到这种他认为是“爱”的情感了?
他没有找到答案。
但至少,他第一次感到无颜面对她,放下手里的塑料袋,给她发了条信息就离开了。
接连几天,晚上的同一时刻,或七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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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八点,江鹭都收到他类似的消息:「鹭,明天的菜放门口了,还给你买了榴莲,熟透了,及时吃。」
「明天下雨降温,记着加个外套。早点睡,晚安。」
「我把老房这边的燃气重新开了,给你们炖了点排骨,放在门口了。」
……
江鹭一直没有回复过,他便这样自言自语似的,回头再看,竟也发了几十条有余。
直到几天后秋秋拿了门口的东西进屋,终于忍不住问:“老妈,你还是不让老爸回来吗?我觉得他好可怜,要不你就原谅他吧。”
江鹭瞟她:“真是吃人嘴短,才吃了你爸几顿饭就倒戈了?你老妈天天给你做饭可是做了好多年呢。”
秋秋瘪瘪嘴,“我想你们和好嘛。老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都到门口了为什么不进门呢?”
江鹭道:“等他想好了,会进来的。”
节前,到各级监所的慰问任务和亟待上会讨论的问题一下堆积起来。宋魁不喜欢搞形式主义、走过场,慰问活动向来是两个原则,一不允许陪同,二不得影响基层工作,把慰问物资、补贴送到,打个招呼就走人。
以前他在隗中这么搞,很受底下欢迎,都说他不是去慰问,而是去打工干活的。当然,也有人说他作秀、表演,他从来也没当回事过。浮于表面的作态和真心实意的付出,只要去做必然清楚两者的难易,对方更可以感受得出其中差别。
白天慰问搬完箱子,下班了无处可去,宋魁又留在局里加班研究近期调研总结下来的问题。
八点多钟,他看完文件,关了电脑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回家。
他在九层,但他一般喜欢走楼梯下楼。借着下楼的短暂时间,既可以观察各部门的工作开展情况,偶尔也可以放空一下,思考一些问题。下到七楼时,刚巧碰上刑侦支队一大队的大队长段峰。
段峰看见他有些意外,赶紧问候:“局长好。”
宋魁对刑侦条线的兄弟有感情,尤其他自己当年就是一大队出来的。如今他公务缠身,很难再轻松地笑了,但对段峰,便和蔼亲切多了,语气轻快地问:“加班呢?”
“对,有个案子,队里加班搞一下。”
宋魁一下怀念起当年他办案的时候来。
喊上段峰一起下楼,问了问他最近刑事案件的发案情况,又关心了一下他跟队里同志工作上遇到的困难。等他巨细无遗地汇报完了,两人也走到了三楼。这儿就是刑侦支队的楼层,二十多年前他奋斗过的地方。
格局有些变了,但他还记得,东头有个吸烟室,那时他和二大队长孟春雷经常就伴儿去抽烟。西头是更衣室、会议室和一间小休息室。当年加班的无数个日夜,大家总凑在会议室一起吃饭,边吃边研讨案件情况。至于休息室,主要用作接待一些访客,家属要是来探望,一般都会领去那儿坐坐。
总体上那个房间的使用频率不高,也许有些人从来都没进去过。但宋魁的记忆却强烈地与它关联,当年他和江鹭,在那里有过不少温馨回忆。她陪他在那个房间吃饭,跟他聊一天的生活见闻,坐进他怀里撒娇,甚至……他们还在这里险些发生过点什么。
他记着,那大概是个冬日的晚上,天已经黑透了,他还在加班忙案子,她却大老远地从学校跑来看他。
为了不打扰其他同事,他便领她到了这个房间。搂着她坐在腿上,本来是说着话,聊着天,享受小情侣间短暂的亲密时刻。她却忽然停下,望着他,主动吻了上来。
他们那会儿才刚谈恋爱没多久,平时只有克制的拉手、拥抱,偶尔的亲吻。但他那会儿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她这样直白坦率的情感自然让他瞬间失控地起了反应。他们热烈地回应彼此,几乎要到最后一步了,江鹭却猛然醒过来似的,一把将他推开。
他知道自己有些超过了,愧悔万分地搂紧她,安抚地拍哄:“吓着了?”
她则鸵鸟似的埋进他的颈窝,闷不做声地点头。
两人久未平复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懊恼又自责地提醒:“下次别这样了,你这不是考验我么?”
她气道:“反正你没通过考验。”
“这还没通过考验?你知不知道没通过考验是什么样的?”
他还记得说完这句话后她眼睛一瞪的娇俏模样,也记得她那句可爱到让他至今都记忆犹新的话——“你还想霸王硬上弓呀?这可是公安局,下楼就报案把你抓起来!”
虽然是久远的回忆了,可还是那么鲜活,现在回想起来,当年他俩也真是挺大胆的。
宋魁在心底笑,年轻真好。却也叹,他们如今又还会有这样的热烈与奔放吗?
这样的情绪一直缠绕他,直到他从办公大楼出来,坐进车里,依旧萦绕不去。他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空虚,一阵失落与悲伤。他想回到江鹭身边,想抱抱她,想看看秋秋,听听她们的声音。
他对齐远说,“回昕悦湾吧。”
看到他进门时,江鹭脸上的表情有些出乎他意料的平静。他没等她问,就先主动解释:“我回来看看秋秋,晚上不在这儿过夜,待一会儿就走。”
她没有表态,回书房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他进秋秋房间转了一圈,秋秋见他回来,显得挺高兴,拉着他问这问那,不过似乎更主要的目的是拿他当借口偷懒。
他看出她那点小心思,道:“快写作业,别谈闲天。”
从女儿房间出来,他走到餐厅,从冰箱拿出邵明送来的葡萄去厨房洗了。分了两个果盘,先送到秋秋那儿一份,又端着另一份进了书房。
他将洗好的葡萄放在她面前的时候,江鹭扭头瞅他:“有何贵干?”
“没有,就是洗了让你吃。”
“今天又不想走了,要住下来?”
“你要是同意,我当然也想留下,但我确实不是这个目的。只是想照顾你和女儿一下,可不可以别总对我这么抗拒?”
他今天的语气很软,很轻,不再像之前那样或带着强势,或带着强烈的情绪、讨好与暗示,更终于不再是抱着等价交换的目的而来。
理应如此,不是吗?一个人真正的悔悟是接纳与放下,是一场向内的跋涉,也许就像醉酒后的清醒,等待酒精自血液中代谢的过程总是缓慢且痛苦。真正的爱,或许也是如此——它不应奢求回报,只是纯粹地给予。纵使会痛,但在痛过之后,依然能够选择义无反顾。
这是他难得沉淀下来,回到这样与她同等的状态中对话的时刻,她无法再对他苛责,静默地对这种示好表示了接纳。
“能跟你说几句话么?”
江鹭虽不情愿,但他已经拉了椅子过来,看起来是不聊不行了。有他坐在旁边,她的注意力也无法再集中在手上的事务,只好停下来,听他开口。
“我真的很想你们,这阵子晚上一直做梦,睡不踏实,每天三四点就醒。睡不着的时候我一直在反思,也想了很多,关于你说的那些问题,我承认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失望了。但是,鹭鹭,我能确定的是,我还爱你,我希望这段婚姻能继续下去,幸福地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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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下去,我也愿意为此努力改变。无论你接受与否,哪怕你不再爱我,我都愿意这样做。”
这样的话也许还不够深刻,但至少他在往好的方向转变。江鹭没有像往日一样再驳斥他,抓住他话里的瑕疵争锋相对,而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地呼出去,轻声道:“我知道,我也还爱你。”
宋魁的心酥软了,“我能抱抱你吗?”
她内心的抗拒有些松动,身体的本能更驱使着她同意,在他坚持下,她最后扭捏着起身坐进了他怀里。
宋魁搂住她时,再次想起当年他们在小会客室的那晚。身体的相贴,肌肤的相触,体温的相融,一切的感觉都像回到了当年。
他静静抱着她,她靠在他胸膛,许久,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她先开口:“既然我们都还爱着对方,为什么几乎感觉不到这种爱的存在了?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想过。但你得给我点时间,让我找找解决办法。”
“我当然会给你时间,我一直也都在给你时间,不是吗?这些年其实有过无数瞬间让我想要离开你,想过结束这段婚姻。但是最终这些想法都被否定了。我是爱着你的,就像你也感到你还爱着我一样。但,我不知道这种爱究竟是已经快要熄灭,还是变成了另一种形式存在,比如亲情?”
宋魁还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不等他回答,她便道:“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是后者。爱情就是爱情,即使它熄灭,也至少还有灰烬,或许还有重燃的希望。如果爱情都不存在了,婚姻又该建立在什么基础上?把亲情当爱情消逝的遮羞布,只不过是勉强维系着罢了。在你看来,我们现在属于哪种情况?”
第 34 章、 周六调休,一大早刚上班,江鹭给宋魁打电话,问他下午六点……
周六调休,一大早刚上班,江鹭给宋魁打电话,问他下午六点半到七点这段时间有没有空。
宋魁知道她但凡能跟他开这个口,一定不会是无关紧要的事,所以没问具体,看了一眼行程,答复她:“我安排一下,过两分钟给你回过去。”
他喊秘书雷小霖到办公室,问他:“今天下午作风建设会议的时间怎么调整成了五点到七点?省厅的会不是四点就结束了吗?”
雷小霖道:“是怕您会后要向省厅领导汇报工作,中间如果稍微耽搁一点,再赶回来时间上有点紧。再就是,给您预留了半小时讲话时间。”
“我今天没有汇报的计划,晚上也还有别的行程。另外,现在不是都强调开短会、讲短话了么,你去找陈主任沟通一下,争取把会议提前到四点半开始,六点前结束。如果改不了,就把我的发言缩短到十分钟内。”
雷小霖去办了,宋魁便给江鹭回电话:“时间上我争取挪开,是为了什么事?”
“姑父给秋秋找了个青湖中学的数学老师,约在今天晚上七点去试一堂课。老师家在城北,有点远,我今天刚好学校有事要加班,抽不出空送她,爸妈他们也跟老同学约了饭局,所以才只好问你。”
“好,你忙你的,把老师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发我,晚上我送她。”
江鹭知道节前这两天,包括每年国庆假的头两天都是他最忙的时候。不仅要部署节假日安全工作,下基层监所慰问,还要搞廉洁教育,开作风建设警示会。
所以她其实也就是抱着一试的心态给他打这个电话,对他真的能抽出时间来并没有抱多大的期望。
但现在他没有推脱工作忙碌,也没找任何借口理由,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着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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