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才赶到柳州。
柳州主城自然比不得京都繁华,街上民风淳朴,不少卖菜的大婶大叔朝他们点头微笑,十分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谢玉庭率先找到一家客栈,开了一间屋子,拉着姜月萤进去休息。
姜月萤困得眼皮耷拉,却还是说:“不先去见见杜太傅的家人吗?”
“不必急于一时,你先睡觉,”谢玉庭把她按在榻上,语调不容置疑,“都快困傻了还逞强。”
“……才没有。”
姜月萤想反驳,毕竟在冷宫住过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这点苦都吃不了,谢玉庭在小瞧她。
奈何后脑勺刚贴上床榻,她整个人的意识就陷入昏沉,只想趴在上面睡个天昏地暗。
好困。
身躯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她轻轻阖眼,须臾,天地归于寂静,意识逐渐剥离,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姜月萤沾榻便睡着,谢玉庭替她脱掉鞋子,盖紧棉被,坐在床榻边缘,伸手替少女理了理凌乱的发髻。
她在睡梦中咕哝两声,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抱在自己怀里,捂住泛凉的手掌。
“睡觉……”她梦呓。
闻言,谢玉庭垂眸瞧着她,慢悠悠挤到榻上,与她抱在一起,由于疲乏过度,亦不知不觉睡着。
两人如同交缠的枝干,无声依偎。
几个时辰流水般消逝,等到睁眼的时候,晌午已过。
姜月萤抖动纤长的眼睫,发觉自己正窝在谢玉庭的怀里,彼此紧紧相贴,呼吸清晰可闻,此情此景,像极了一对恩爱眷侣。
唇角轻轻上扬,她小声唤:“谢玉庭?”
对方搭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可是熟睡中的人还未清醒。
看来真的很累。
她眯上眼睛,又陪他歇了片刻。
直到二人同时睁开眼睛,四目相对,密不可分的姿势使他们无法动弹。少女莹润的瞳眸闪烁,映着他深邃的眸光,每一丝呼吸变化,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醒……醒了?”她结结巴巴。
“嗯,”他嗓音低哑,沉沉应了一声,“你还困不困?”
姜月萤恢复精力很快,稍微休憩就能扫除大半疲惫,故而她眨了眨眼,提议现在出发。
仍旧是谢玉庭骑马带着她,绕过柳州主城,一路奔向西侧的松柏树林,林子里鸟雀啾鸣,被一阵马蹄声覆盖。
此地融雪迅速,林间少有土石,格外平坦,是个开阔的好地方。
可是姜月萤不理解,杜太傅在如此偏僻的地方隐居不成?就算告老还乡,也不用躲进深山老林吧。
疑惑间,竟然不自觉问出口。
谢玉庭解释:“杜府在主城最繁华的地段,老师一般不会委屈自己,更不会住在偏僻之地。”
顿了顿又道:“老师遭人刺杀丧命,他的妻子庞老夫人连忙写信求助,巧的是这封信没没送到东宫,半道上被我师兄拦下来,师兄怕太傅家里出事,故而快马加鞭赶来保护他们一家。”
姜月萤张嘴惊讶:“你还有师兄呢?”
师兄这种称呼一听就很有江湖气息,姜月萤猜测这个师兄应该不是杜太傅的其他学生,大抵是个江湖人。
“此事说来话长,有空我给你细讲。”
说话间,已经来到松林尽头,尽头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宅院,有一块匾额,但上方没有题字,几个高大严肃的门房立在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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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出几分威严之态。
几个门房认得谢玉庭,立马躬身行礼。
谢玉庭牵着姜月萤走进宅院,穿过回廊,庭院内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她的面容呈现憔悴的灰白,双目浑浊,反应极为迟钝,好半晌才慢慢转过头。
“庞老夫人。”谢玉庭唤道。
庞老夫人见到他,脸上露出笑意,变得慈爱温和:“老身见过太子殿下。”
“庞老夫人不必多礼,我该叫你一声师母才对。”谢玉庭上前扶住她,指了指姜月萤,“这是我的太子妃。”
姜月萤乖乖唤了声老夫人。
庞老夫人点头说好,愧疚道:“本来我不想打搅你们安稳的日子,可是老爷过世前交待我,一定要寻求殿下庇护,否则恐怕难以保住几个孩子的性命。”
事实证明没有错,没过多久杜府就遭到围攻,幸好他们早已躲进深林中,才免去一遭祸患。
谢玉庭嘴角紧绷,眉头宛若刀刻:“老夫人,老师他究竟被谁所害?”
“唉,我也不晓得……”庞老夫人叹息,“那日我回家的时候就见满室狼藉,老爷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是我猜测是三皇子。”
谢玉庭握紧拳头:“为何?”
庞老夫人回想道:“三皇子曾经派人备下厚礼来拜访我家老爷,殿下知道的,朝中不少官员都是我家老爷的门生,三皇子想要拉拢这些没有派系的官员,故而前来百般贿赂。”
“我家老爷委婉拒绝,对方就威逼利诱,结果没过多久,就遇到祸事……”
他们在柳州多年,从未与人结怨,除了三皇子,庞老夫人实在想不到还能得罪谁。
可是她没有证据,更无法状告当朝最受宠的皇子。
说着说着,庞老夫人低头抹眼泪,她年纪大了,情绪激动容易气堵胸口,险些栽倒在地,两人连忙扶着庞老夫人回屋里躺下,传唤东宫的医官前来医治。
好在只是气血攻心,没有大碍,医官简单开了几副药,饮下即可。
谢玉庭出门安排人彻查杜太傅遇
刺一事,剩下姜月萤在老夫人的卧房内,看顾她喝药。
庞老夫人端过药碗,一脸歉意。
为了让气氛轻松一点,她嗓音宽和:“早就听闻太子殿下娶了太子妃,没想到老身还能有幸一见。”
姜月萤耳根红了红:“老夫人一定见过小时候的谢玉庭吧。”
“自然见过,”庞老夫人眼波闪动,“我第一次见太子殿下的时候,他才只有八九岁大,一晃多年过去,殿下都娶媳妇儿了。”
“还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真是好福气。”
姜月萤脸颊更红,又感到好奇,忍不住追问幼时的谢玉庭是何模样。
庞老夫人很健谈,握住她的手,讲起从前的故事。
……
“孤要离宫出走。”小小少年叉着腰,桃花眼瞪得圆滚滚。
旁边的锦衣少年半蹲在地上,手里掐着一把绿油油的草,飘飘然嘲笑:“太子殿下,陛下又咋得罪你了,一个月嘟囔三回出走,也没见你真的出走。”
“孤这回是认真的,我都收拾好行囊了!”谢玉庭抬起粉雕玉琢的小脸,“父皇成日里偏心二哥三哥,我要让他彻底失去我!”
锦衣少年大翻白眼。
“孟书章,不要再揪草玩儿了,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本太子说话?”
孟书章呵呵一笑:“本世子在采药,你懂个啥?再者说,你都要离宫出走了,以后就不是太子了,我干嘛要听你说话。”
谢玉庭大怒:“你个没良心的,算什么兄弟。”
“再说,谁稀罕当这个太子,我不干了!”
说完话,谢玉庭果真背上行囊,气冲冲离开东宫。嘲笑归嘲笑,孟书章身为谢玉庭从小的玩伴,还是紧赶慢赶追了上去。
“你打算去哪儿呀?”
谢玉庭说:“离开京都,有多远跑多远。”
孟书章感到牙疼:“那我可不陪你去,累死了。”
“你不是也嫌自己老爹不好吗,为何不跟我一起走?”
“我老爹成天骂我没出息,说什么学岐黄之术以后顶多进宫当太医,身为侯府世子应该修文习武,早日承袭爵位。”孟书章惆怅不已,“有时候我真的挺烦他,但是我不想出去吃苦头,出了侯府我连银两都没有!”
谢玉庭说:“好像也对,唉……”
两个小小少年长吁短叹,突然与一伙儿壮汉撞上。
为首的壮汉凶狠大吼:“哪来的小屁孩,滚开!”
谢玉庭本来就烦,直接吼回去:“凶个屁,你给我滚开!”
壮汉正欲给他个教训,其他男人催促道:“别跟小孩儿置气了,赶紧把这丫头送去赌坊要紧。”
闻言,谢玉庭和孟书章同时看向这伙壮汉中间,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看起来年纪比他俩还小,正红着眼看向他们。
小姑娘嘴唇颤抖:“救命……救救我……”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孟书章俯身抓了一把沙子撒向壮汉们的眼睛,壮汉们痛得嗷嗷叫,谢玉庭拽起小姑娘就跑,两少年配合默契,护着小女孩钻进巷弄,甩开身后的男人们。
等到彻底摆脱壮汉们,小姑娘眼泪哗哗直流,立马跪下给二人磕头:“谢谢恩人们救命……”
“你为啥被他们抓啊?”
小姑娘抹眼泪:“我爹爹欠了赌坊好多银子,要把我卖掉……”
孟书章感叹:“真可怜呀。”
谢玉庭好人做到底:“这样吧,我认识一家农户,两夫妻没有闺女,你愿不愿意去他们家,不管怎么说,好歹有口饭吃。”
小姑娘急忙点头:“我去哪里都可以,不挨打就行……谢谢两位恩人,以后若有机会,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二位。”
谢玉庭颇有侠气之风:“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两少年带着她前往那个农户,这家农户的夫人以前在东宫做婢女,性子温柔和善,谢玉庭给了他们一些银子,把小女孩托付给他们。
没有子嗣的夫妻俩很是高兴,眉开眼笑搂住浑身破破烂烂的小姑娘。
临走前,小姑娘对着两位少年说:“我……我叫梦湘,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再会。”
他们走出庄子,天色已暮。
谢玉庭正愁离开京都以后前往何方,突然看见一辆正在停车休整的马车,马车车帘大开,能够看清里面坐的人。
这两人他认得,是前几日辞官的杜太傅和他的夫人庞氏。
自从他的父皇登基,身为先帝老师的老太傅就频频请辞。
没记错的话,他们好像要回柳州老家。
柳州并非繁华大都,地处偏远,树林连绵数千里,最有名的莫过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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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的千灯盛会,常有外来客前去观赏。
谢玉庭对孟书章说:“不如去柳州玩玩?”
孟书章摇头:“要去你自己去,我还得回家炼药。”
“那我自己去。”
谢玉庭说干就干,趁着马车刚刚起步,直接攀爬到车顶,往上面懒洋洋一躺,枕着双臂抬眼看澄澈的天幕。
日光温柔,风也轻轻,是个离开京都的好日子。
马车摇摇晃晃,谢玉庭逐渐睡着,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嗅到空气中腐臭的味道,被熏到的谢玉庭直起身子,看向四周。
附近一片荒芜,官道两侧挤满了瘦骨嶙峋的难民,他们趴在官道上,眼神黯淡无光,祈求每一个路过的贵人给口饭吃。
难民大片大片,好似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蝗虫,蔓延每个角落。
悲痛的哀鸣此起彼伏,抢夺食物的人打得头破血流,有老人为了不拖累小辈,主动拿麻绳勒死自己,只为省一口饭吃。
“爹爹使不得啊!”有女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这把老骨头本来就活不了几天,你们省着点干粮,想办法进城……一定要……一定要活下去。”
谢玉庭痴傻望着眼前的一切,怀疑自己来到了黄泉地狱,否则怎会看见饿殍遍地,民不聊生的血色人间。
年幼的太子第一次离开繁华的京都,见到的便是眼前哀鸿遍野的百姓苦难。
他不慎从马车上摔下来,浑然不觉痛。
梁国不是极为富饶吗,为何还会有如此庞大的难民群无家可归?
少年眼底含泪,咬破了自己的唇瓣。
剧烈的日光刺痛双眼,忽然,一片阴影笼罩头顶,有人举着一把油纸伞,撑在他身旁。
老太傅杜寻寐撑着伞,对他说:“这些是江北闹饥荒逃出来的难民。”
谢玉庭嘴唇颤抖:“朝廷不是拨款赈灾了吗……”
“官僚腐败,层层克扣,能到百姓手中的粮食寥寥无几,”杜太傅说,“说白了,都是帝王无德无能。”
谢玉庭感到巨大的迷惘,无力,面对数以万计的难民,他一个九岁的小孩儿,什么都做不到。
杜太傅突然问:“殿下,你想改变这一切吗?”
“我……可以吗?”谢玉庭抬起脑袋,看着面色沧桑的老太傅。
杜太傅蹲下身子,油纸伞向小小的少年倾斜:“当然,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谢玉庭呆呆望着他。
杜寻寐鬓角白发横生,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犹如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半晌,他举起自己稚嫩的小手,放在他的掌心,眼睛变得坚定:“老师。”
百姓受苦,多是皇帝无德,那么为何不能换一位贤明的君主。
哀鸣不休,穿透耳膜。
他睁大眼睛,把民间疾苦刻入骨髓。
小小的太子握紧拳头,在此立誓,要成为一位盛世明君。
他要回京都,谁都别想拿走他的太子之位。
杜太傅把他邀上马车,对他进行了半刻钟的劝诫,句句语重心长,令离宫出走的太子殿下感到无地自容。
“太傅,我再也不敢偷跑出来了。”他乖乖认错。
一侧烹茶的庞夫人浅笑:“小殿下,以后可不能爬车顶,容易伤到。”
“嗯……”由于心虚,他扯开车帘,假装朝外面观望。
突然,视线触及马车后方的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那孩子看起来刚学会走路
,跌跌撞撞跟在马车后面。
啪嗒,小孩儿摔倒在地。
“停车。”
谢玉庭立马跳下车,冲过去把小孩儿扶起来,严肃道:“很危险的,你为何要追马车?”
小孩儿说话结结巴巴:“肚肚饿……爹娘不要我啦……”
一瞬间,谢玉庭表情柔软且心疼,摸了摸小孩儿的脑袋,问道:“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我给你吃的。”
“要要……谢谢哥哥……”他眨巴眨巴眼睛。
哥哥两个字听起来颇为顺耳,谢玉庭心想,正好他缺个弟弟,先拐回去再说。
“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哇的一声哭了:“没有名名……”
谢玉庭没哄过小孩儿,瞬间手足无措,挠了挠头说:“这样吧,我给你取个名儿。”
沉思片刻,谢玉庭勾唇一笑:“就叫玉琅吧。”
第54章 游龙这家伙到底图什么,图她冷脸骂人……
姜月萤认真听完,唇角不自觉翘起。
原来谢玉庭幼时还有这样一段经历,险些放弃了太子尊位,又因为不忍百姓受苦而重归京都。
或许,他天生就该做皇帝。
两人又唠了一会儿,庞老夫人对姜月萤很是喜爱,对她又夸又笑,弄得姜月萤脸皮发烫,百般羞赧。
等到庞老夫人情绪彻底平复,姜月萤松了口气,奈何年迈的身体支撑不住老夫人太多精力,必须躺下多多休息。
待到庞老夫人睡下,姜月萤走出来轻轻关门,谢玉庭正站在庭院内,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杜太傅的安葬之处。
庞老夫人说杜太傅埋在西山林,那处僻静安逸,人迹罕至。杜太傅在世时常常说死后一定要埋在树下,地下长眠听松涛阵阵,也好做个风雅的死鬼。
姜月萤点头答应,二人一同前往西山林。
绿林幽幽,在一棵粗壮的百年老树下,寻到老太傅的埋骨之地。
杜太傅的石碑是庞老夫人所立,按照他的遗言,石碑上只有龙飞凤舞四个字。
“太平人间。”
姜月萤默默猜测,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杜老太傅,但他一定是个很潇洒不羁的人。
谢玉庭独自在碑前坐了半个时辰,松风时时拂面,比深冬更冷三分,最后他叩首以谢师恩,起身看向身后。
少女身披斗篷,头戴兜帽,已静静望了他许久。
她不认得杜太傅,却无端感到心痛难忍,就好像体会到了谢玉庭的感情,忍不住泪湿眼眶。
当年得知乳娘过世时,她也是如此安静沉痛,所幸在乎自己的人不多,当时只觉得再也没有人能够扰乱心神,得她万般看重。
如今不禁感慨命运无常,本以为会在冷宫孤苦一生,谁能想到此时此刻,她正站在距离姜国千里之外的梁国柳州,与自己的夫君一同祭拜太傅。
一年之前,她想都不敢想。
“怎么傻站着?”他走过来,弹了弹她的脑门。
姜月萤捂住脑门,嘟囔道:“庞老夫人有东西要我交给你,说是杜太傅留给你的。”语罢,从斗篷底下掏出一沓书信,最上面一封写着明夷亲启。
书信?谢玉庭连忙接过,视线停留在熟悉的笔迹上,产生一丝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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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是谁呀?”姜月萤眨着眼睛。
谢玉庭拆开信件,垂眸道:“孤的表字。”
姜月萤惊讶,头一回知道谢玉庭的表字,还以为这家伙没有呢。
心里划过一丝隐秘的喜悦,自从来到柳州,她对谢玉庭的了解愈发明晰。
“太傅在信里写什么?”她探出脑袋好奇。
“老师说他给自己在朝为官的学生皆写了手信,若我看得上谁,就把信交到他手上,他们自会追随东宫,为我效命。”
天呐。
姜月萤眼睛倏然瞪大,这不就是三皇子苦求不得的东西吗,杜太傅竟然早就把所有筹码留给了谢玉庭。
“太傅对你寄予厚望。”姜月萤感慨。
“我自不会辜负老师,更不会放过害死他的人。”
收起信纸,谢玉庭深深望了墓碑一眼,风吹树冠,碑上荫影绰绰。
祭拜过杜太傅,二人朝回走。
姜月萤问是否要回京都,谢玉庭摇了摇头,说她傻乎乎的。
怎么就傻了?她颇为不服气,坚持要对方说明白。
谢玉庭无奈轻笑:“小公主,你是不是忘记我们来柳州找的借口是什么?”
闻言,姜月萤一愣,沉思片刻后恍然大悟,他们“吵架”是为了千灯盛会。
千灯盛会还有十日,倘若提前回去,岂非露馅儿?
所以他们要在柳州再待十日。
“柳州树林数不胜数,是个练剑的好地方,”谢玉庭指着满目苍翠道,“这十日我把自己的独门剑法传授于你,要不要?”
姜月萤眼睛一亮,谢玉庭居然还有独门剑法,转念又一想,杜太傅并不习武,谢玉庭的剑法跟谁学的?
曾见使过谢玉庭出剑的速度,稳准且狠,剑花漂亮得危险又致命,每道剑风都非同一般,绝非他之前表现出来的花拳绣腿。
如果说他是自学成才,那也太离谱了。
“你师父到底是谁?”
谢玉庭佯装难过,眉毛瞬间耷拉下来:“我分明告诉过你,我的师父是谁。”
“胡说,什么时候告诉过我?”姜月萤自认为记性不会差到如此地步。
“前任武林盟主李南风啊,”谢玉庭沉吟,“在鸣泉寺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了。”
“……?”
那不是在说笑吗。
谢玉庭真的是李南风的徒弟?!
他一个宫廷皇子,怎么跟江湖人士扯上关系的。
姜月萤眨巴眼睛,一副惊讶过头的模样。
谢玉庭揉揉她的脑袋:“没什么好惊讶的,当时我走在路上,一个奇怪的男人冲上来,说我骨骼惊奇,非要收我为徒。”
“我以为是江湖骗子,差点把他送到官府,后来他就成了我师父,就这么简单。”
姜月萤:“……”
哪里简单,每一句话都很不简单好吗,发生在谢玉庭身上的每件事都好离谱。
突然想到她认识的一个用剑高手,寒衣剑客,那家伙常年飘在江湖上,说不定也认得前任武林盟主李南风。
说起来,寒衣剑客和谢玉庭谁的剑术更胜一筹呢?她不禁有点好奇。
不过,这两个人大概没有碰面切磋的机会。
次日,谢玉庭开始正式传授自己的独门剑法。
松柏林,清风徐来。
日光倾斜,谢玉庭一身月白金丝箭袖袍,赤红发带高束青丝,右手持剑,一剑破开晨曦,驱散林间迷雾。
起势之后,他招招式式演示给姜月萤看。
步法如风行,缓慢皆有度。
剑光从他俊美的脸上掠过,头顶松柏沙沙作响,投落斑驳的金色日光,风声、树叶摇晃声、剑声相交织,带起满地残叶飘零。
随着动作愈来愈快,身形几乎化作残影。
招式起落,气势万里如虹。
姜月萤单手托腮,坐在一旁的石阶上,目不转睛盯着谢玉庭舞剑。
对方没有夸大其词,这套剑法的确惊艳,令人见之难忘,由于她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竟然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夸赞,只能在心底一个劲儿的说:好快!好潇洒!好有气势!
一直到谢玉庭收剑入鞘,姜月萤的目光始终一瞬不瞬,圆润的眸子亮晶晶的,好似藏匿银河。
十分单纯的崇拜艳羡。
谢玉庭转头与她对视,被那双亮烁的眸子闪到了眼睛。
怎么摆出这么可爱的神情。
他抬手撩起飘到前方的发带,挑眉问:“好看吗?”
好看好看特别好看。
姜月萤内心哇哇乱叫,面上却要强装不动声色,快要憋疯了。
“舞个剑都要孔雀开屏,这也是你师父教的?”
谢玉庭开怀一笑:“什么孔雀开屏,孤这套剑法可不是孔雀,我给它起了一个别有意趣的名字,叫做游龙。”
游龙剑法。
想
到方才男人舞剑的姿态,姜月萤忍不住点头,很合适的名字。
不过……
姜月萤微微蹙眉,俨然遇到一点困难:“虽然这套剑法看起来很厉害,但是你刚才的速度太快了。”
不是姜月萤瞧不起自己,但谢玉庭这套剑法十分成熟,并非之前她练的基础剑招,想要完全掌握,对于一个习剑不到一年的人来说,难如登天。
她就是练吐了也学不会。
若是只学个一招半式,倒是还可以。
“剑法自然要学得连贯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否则只能做观赏罢了。”谢玉庭一眼看透她的想法,解释说。
那咋办,先练个八九年?
姜月萤笑了,突然觉得也不是不行。
谢玉庭走上前,弹了弹她的脑门,笑得得意:“又瞎想什么呢,这套剑法稍微修改一下,就能适合你练。”
“每一式都根据你自身用剑习惯来改,相当于把这套游龙剑法打散重组,但剑意不会变,相当于形变神不变,骨骼如初,血肉由你填补。”
姜月萤听得一愣一愣的,结结巴巴:“可是我不会改呀……”
谢玉庭气笑了:“你夫君是吃干饭的?”
哦,姜月萤反应慢半拍,这才明白不是让她自己改,而是只要跟着谢玉庭学就行。
那岂不是……相当于她拥有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剑法?
意识到这点,姜月萤隐隐感到兴奋,同时万分感激谢玉庭,甚至有想扑上去抱住他的冲动。
但她只是想想。
姜月萤突然有点委屈,为什么自己要一直假扮安宜公主,做一些口不对心,背离本心的别扭事。
喜悦不能摆在明面上,连主动抱一下谢玉庭都要死死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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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可是,她不是姐姐那种寡情的人。
有人对她好,就要想要加倍回报,从前的她从不吝啬谢意与笑容,哪怕有路过的小宫女帮她捡起手帕,她都会高兴地帮人家打一次井水。
可现在呢,谢玉庭总是为她考虑,可她非但不能表现得兴奋,还得时不时凶他几句。
简直有病。
谢玉庭也是,怎么都不生气呢!
这家伙到底图什么,图她冷脸骂人可爱吗?
真难受。
心中的压抑突然被放大了一圈,久违的,她感到厌倦。
“怎么不高兴了?”谢玉庭低头,伸手捏住她的小脸。
姜月萤胡乱说:“哼,你是不是又有过分的条件,才会教我。”
“啧,本来是没有的,”谢玉庭笑得促狭,像只狐狸,“既然小公主如此主动要求,不如亲我一下?”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我才没主动要求……你不许瞎揣测。”
谢玉庭才不在乎,直接伸手圈住她的腰,无赖似的衔住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口。
咬完以后,又吮了一下。
酥麻感从嘴唇一路乱蹿,烧红了她的脸颊,脖颈,耳朵,好似绽放的胭脂,蛮横霸道地蔓延全身。
被猝不及防一吻,姜月萤傻傻站着,脚底生了锈,无法挪动半步。
“先收一点点报酬,不过分吧?”谢玉庭几乎贴着她的唇说话,开口一张一合,两人的唇瓣上下摩擦。
姜月萤心脏咚咚乱跳,羞恼道:“你怎么不说一声就亲……!”
她想拉开一点距离,又被谢玉庭拽了回去,对方懒洋洋笑:“请问阿萤小公主,我能亲你了吗?”
“…………”
嚣张的无赖流氓色鬼混蛋。
她气得张开嘴巴,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
手里的长剑哐当落地,松林霎时安静。
良久,差点被咬破嘴唇的男人笑起来,一副占了天大便宜的嘚瑟模样。
姜月萤彻底没脸见人,方才气昏了头脑,自己都做了什么?
这跟主动献吻有什么区别!
啪啪啪。
幽静松林突然响起鼓掌声。
姜月萤眼睛瞪大,怎么回事,有人在这里?
惊慌失措地扫向四周,没有看见半丝人影。
闹鬼了?
就在姜月萤以为白日撞鬼的时候,头顶的松树突然发出巨大的摇摆,她抬头朝上望,看见一个玄黑衣袍的俊朗男人,单膝屈起,大大咧咧坐在树梢,还一副饶有兴味的眼神瞅着他俩。
姜月萤震惊,这人是谁,什么时候来的,应该不是刺客吧。
男人剑眉星目,神采奕奕,笑着调侃:“练剑就练剑,怎么嘴巴贴一块去了,练的是正经剑术吗?”
被人这么一说,姜月萤羞得差点晕过去,平常她和谢玉庭怎么胡闹都无所谓,但是被人看得一清二楚,真的很羞耻呀……
姜月萤即将冒烟,谢玉庭揉揉她的脸颊降温,对着树上的男人说:“师兄,你别吓到我媳妇儿。”
她瞪大眼睛,啥玩意儿,师兄?原来这就是谢玉庭嘴里那个师兄啊。就算是师兄也不能偷看别人亲亲吧……
谢玉庭趴在她耳边说:“这是我师兄,周峦。”
“周师兄。”姜月萤尴尬不知所措。
周峦从树上一跃而下,足尖点地,不惊尘埃。
见状,姜月萤感叹,好厉害的轻功。
“师弟啊,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色鬼,剑没练多少,光顾着跟小娘子亲嘴,师兄以前真是小瞧你了。”周峦双手抱臂,懒懒散散站着。
“……”分明说的不是她,姜月萤却感到无地自容。
身为谢玉庭的师兄,对方一定知晓他的太子身份,不过他好像完全不把身份地位放在眼里,揶揄谢玉庭的时候毫不留情。
谢玉庭大翻白眼:“这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亲两口怎么了,你就是没嘴儿亲嫉妒我。”
“什么叫我没嘴儿亲,晓不晓得江湖上多少美人青睐于我,没大没小的小兔崽子,敢阴阳你师兄。”周峦说。
“周峦,你管谁叫小兔崽子。”
周峦吊儿郎当轻笑:“呦,不是求着师兄帮你研制冻疮膏的时候了?”
姜月萤微微一愣,冻疮膏……谢玉庭不是说那是军营里的伤药吗?
第55章 灯会不许夸别的男人
姜月萤立马把视线转向谢玉庭。
在直勾勾的注视之下,谢玉庭耸耸肩:“好吧我承认,之前送你的冻疮药粉是我师兄帮忙配制的。”
所以根本不是军营里用的药,是谢玉庭特意找人替她调配的药,只是为了治她手上的冻疮……
她突然有点想哭。
周峦笑眯眯:“所以说这冻疮药是替别人求的?”他的视线抬起,意味深长地看向姜月萤。
姜月萤避开他打量的目光,耳根红彤彤。
本以为到此为止,谁知周峦指着姜月萤掉落在地的长剑说:“这把剑也是小兔崽子托我帮忙炼制的,原来是送给自己媳妇儿了呀。”
姜月萤连忙俯身把剑捡起,不可思议地看向谢玉庭。
此剑轻盈趁手,韧性极佳,适合她这种身材娇小且力气小的人。
当时就觉得这把剑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原来真的是……
谢玉庭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她的心底有一片寂静草地,上面点缀数不清的花苞,此刻,那些花苞争先恐后绽放,噼里啪啦炸开,眨眼的功夫,青草地上倏然铺满鲜花。
“对了,这把剑叫轻雀,”周峦仿佛一个话痨,“不知道吧,是你夫君起的名字。当时我要给这把剑取名叫雄霸天下,这小兔崽子居然写信骂我,如此威风八面的名字他居然看不上,唉,身为师兄很是难过。”
姜月萤:“……”
幸好没有用第一个名字。
“你好聒噪,赶紧忙你的去。”谢玉庭实在听不下去,举着剑撵人。
周峦满不在乎,转头说起正事:“刚才我在杜府门口看见一个来拜访的官员,好像是跟着你去姜国的随行官,姓席。”
随行官员中只有一个叫席倪的小官,他竟会独自前往柳州来拜访老太傅?
谢玉庭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打听了一下,此人好像十分仰慕老太傅,便借着劝太子和太子妃回京都的由头跑来了柳州。”
谢玉庭颔首:“来的正好,我正愁如何把太傅遭人暗害的消息传回京都,就有人来当信鸽。”
周峦皱眉:“可杜太傅毕竟是遭人杀害,万一这个官员怕被报复,不敢对圣上直言呢?”
是个聪明人都懂得明哲保身,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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