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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报仇寒衣剑客是谢玉庭?!
三日后,流放队伍启程。
谢玉庭打算在京郊的荒山道上动手。
否则地方太远,他无法立马赶回京都,会惹人怀疑。
一听就在京郊的荒山野林杀人,姜月萤难免担忧,万一不慎被人看见真容怎么办?
“要不我去给你放哨望风?”她提议。
谢玉庭一听笑得美滋滋:“我杀人你放风,咱俩还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对恶人。”
“说正经的呢。”
“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
对亲兄弟灭口这种事太过残忍血腥,他不想让她亲眼看见自己残暴的一面。
某位小公主那般爱哭,万一吓到岂非罪过。
姜月萤扁扁嘴巴,只好答应不去。
临走前,谢玉庭缠着她要亲亲,说什么杀人好可怕,要媳妇儿亲一下才敢去的屁话。
姜月萤习惯某个男人的厚颜无耻,假装推拒两下,由着他亲了两口,挥手跟人告别。
等到他真的走了,她又开始坐立难安,忧心忡忡地在庭院内踱步,无意识踩乱脚底春日的花瓣,心早已飞远。
青戈一眼看出她有心事,提议道:“太子殿下有事务在身,轻易抽不得身,不如太子妃趁这个机会再去京郊别苑练习跑马?”
京郊,姜月萤只能听见这两个字。
虽然谢玉庭不让她跟着,但是自己去京郊别苑他总管不着吧?
“命人套好马车,半刻钟后出发。”姜月萤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只要看到谢玉庭平安就好。
……
京郊野外,荒草丛生。
虽为流放,可曾经身为皇子的谢欲遂待遇自然与其他囚犯不同,他有专门的兵将护送,甚至连镣铐都不用戴,安安稳稳坐在马车内,除了车厢狭窄些,没有任何不妥善的地方。
谢欲遂鬓发散乱,双目苍凉。
俨然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母妃早已偷偷写信告诉他,父皇有意将他接回京都,可是那又如何,一个废了尊位的庶人,有什么资格争夺皇位,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老二坐上龙椅?
他就是死,也不想看见老二得意。
原本皇位该是他的,一切都毁在老二的手里!
他暗暗想,等回到京都,一定要告诉母妃把自己害到如此境地的人是谁,都是老二的错!
谢欲遂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泛起苍白的颜色。
颠簸的马车突然停下,鸦雀无声。
他回神,连忙撩开车帘,看见周围的兵将全部昏厥在地,似乎是中了迷药。
父皇派的山匪来了?
谢欲遂走出车厢,环顾四周,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若是山匪该直接冲上来劫道,怎会先下药?
心里愈发不安,他上前欲把领头的官兵叫醒,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动静。
枯枝崩断声咔嚓咔嚓。
他缓缓转身,看见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来人一袭玄黑单衣,头戴黑纱斗笠,腰间挎冰冷长剑,气场过人,威压碾四方。
谢欲遂瞳孔紧缩,整张脸瞬间惨白一片。
“你、你是寒衣剑客……?”
如此打扮的人,只能想到他。
对方低声笑起来,嗓音藏着危险:“是又如何,三殿下怕了?”
谢欲遂见势不妙,能屈能伸道:“之前陷害你是我不对,可是你的冤屈已经洗刷,我也已经被流放,你就……你就不能放我一马吗?”
寒衣剑客冷笑:“我凭什么放过你?”
“是不是老二让你来的,他是不是想斩草除根!”谢欲遂没忘记,寒衣剑客曾说过想投靠二皇子,对,若非是老二下令,一个江湖游客怎敢谋害皇子。
他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谢羽桐!
“蠢货。”剑客嗓音森然。
谢欲遂余光乱瞟,试图寻找逃跑的机会。
对面的剑客立马看穿他的意图,忽然换了个语调,懒洋洋开口:“三哥,你跑不掉的。”
声音一出,谢欲遂瞪大眼睛,全身僵化,厚重的嘴唇颤抖不已,如同见了鬼。
这个声音……怎会那么像……
不可能,绝不可能,那个废物太子怎么可能!
只见蒙面的剑客往旁边树上一倚,抬手取下斗笠,覆盖的黑纱轻轻飘动,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容颜,上挑的桃花眼灿烂生辉,薄唇抿起微妙的弧度。
一缕清
风降落,吹动男人三千青丝。
夺目得耀武扬威。
他的眼神轻蔑:“三哥,见到我开心吗?”
谢欲遂目眦欲裂,一切理智轰然崩塌,他踉跄着,嘴唇抽搐着,变得扭曲且绝望。
“谢玉庭……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崩溃大喊,“为何会是你!”
谢玉庭冷眼看着他,轻描淡写:“寒衣剑客是我,让你的明擂赌坊倒台的是我,宫宴给你下药的是我,散播你流言的是我,查出你倒卖陪葬品的是我,知道你害死我恩师杜太傅的人也是我。”
“三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
谢欲遂气得喘不过气,直接瘫坐在地,嘴里喃喃:“原来都是你害的我……”
平日里他最瞧不起的废物太子,竟然才是幕后布局之人,原来这些年谢玉庭一直在装疯卖傻,迷惑所有人,他们所有人都上了当!
“咳咳……!”他呛了口风,怨毒地瞪着谢玉庭。
不甘心,好不甘心,他怎么能死在这个废物手里……
“没人害你,坏事都是你自己做的,怨不得别人。”
谢玉庭轻轻抬起剑,剑尖寒芒点点,对方浑身抽搐,瘫坐着往后退。
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嚓——
血花四溅。
谢欲遂眼珠子凸出,颓然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抠住土壤,蜿蜒的血液从割断的脖颈流出,汩汩染红了野草。
谢玉庭漠然收回剑,口吻淡淡:“倘若你没有害死孤的老师,我未必会对你赶尽杀绝。
可惜你不配活在世上。”
拂去衣袍尘埃,谢玉庭戴好斗笠,转身离去。
穿梭荒林间,一路乘风,接近东宫别苑之时,忽然瞥见熟悉的身影。
谢玉庭停在树梢,瞅着姜月萤从马车上下来,轻轻翘起唇角。
该不会是担心他才过来的吧?
他偷偷摸摸跟着她,姜月萤先是装模作样去跑了几圈马,然后又去到梅林坐着,开始询问青戈,流放队伍什么时候接近,大约什么时辰。
谢玉庭挑眉,小公主不会还想去迎接他杀人归来吧。
真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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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
故意丢了一颗小石子,姜月萤敏锐抬头,瞳孔瞬间放大。
屋檐后方有一黑色身影,腰间悬长剑,气质冷冽清透。
她急急忙忙支开青戈,梅林的风缓慢吹拂,只剩下她和房檐上的寒衣剑客,以及脚边乱转悠的小狼。
姜月萤心脏扑通扑通跳,怎么回事,寒衣剑客为何会在这里?
男人从屋檐一跃而下,朝她走过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
姜月萤眉毛蹙起,按理说她该赶紧撵人走,毕竟孤男寡女的,万一被人撞见只会坏了清誉。
可他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总不能太过无情。
委婉劝走他更稳妥。
“原来你是太子妃。”寒衣剑客口吻平淡。
姜月萤挠了挠头,讪讪笑道:“抱歉大侠,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难怪你说自己夫君是个纨绔。”
“……”姜月萤忍不住反驳,“我夫君挺好的。”最近越来越听不得外人说谢玉庭的坏话,哪怕是救命恩人也不行。
寒衣剑客突然凑近,意味不明问:“很喜欢他?”
分明隔着斗笠,看不见对方的眼睛,可姜月萤无端紧张起来,仿佛有一双直白的眼正盯在他身上。
脚边的小狼傻傻望着剑客,伸出小爪子蹭了蹭他衣摆。
余光瞥见漆漆的讨好动作,姜月萤忍不住轻踢它一脚,哼,吃里扒外的小狼。
回家再收拾你。
“为何不答?”
她结结巴巴:“大、大侠,你没事打听我与夫君的感情作甚?”
“这不是想带你私奔吗。”对方从容不迫说出能灭九族的话。
姜月萤吓得不轻,都知晓她是太子妃还敢调戏,寒衣剑客不要命了!
“放肆!”她拿出气势,怕对方说出更狂悖的言论。
不发威真把她当软柿子捏了。
寒衣剑客笑起来:“说笑而已,太子妃莫怪。”
一阵风袭来,他反手扶了扶斗笠。
由于二人距离近在咫尺,白日天色明亮,姜月萤看清对方的手背。
男人的手修长流畅,匀称分明,指骨起伏十分熟悉,最令姜月萤惊讶的是,他手背有一道细细的指甲划痕,不仔细看难以察觉。
今晨谢玉庭缠着她亲亲,一时没留神,她挠了他的手背一下,与寒衣剑客手上的划痕位置分毫不差。
一个大胆的揣测涌上心头。
姜月萤神色微变。
再看脚畔蹭人腿脚的小狼,姜月萤愈发笃定他的真实身份,难怪呢,漆漆见到外人都会格外防备,不可能对一个陌生男人如此亲密,除非,这个人它很熟悉。
从前她就觉得寒衣剑客身形轮廓眼熟,提剑的动作也给人熟悉感,原来不是错觉。
怪不得寒衣剑客被抹黑的时候,谢玉庭义愤填膺。
难怪这厮敢如此大胆调戏太子妃!
寒衣剑客和太子谢玉庭分明就是同一人。
好你个谢玉庭,骗得她好惨!
姜月萤默默磨牙,思索要不要直接把他的斗笠打掉。
可恶的家伙。
“太子妃,真生气了?”对面的男人微微垂首,嗓音变轻缓。
声调更加熟悉。
姜月萤倏地莞尔,轻柔道:“我没有生气呀。”
“那你为何不说话?”
姜月萤笑吟吟,冷不丁伸手勾住男人手腕,笑靥如花:“大侠,私奔是万万不能的,我还不想死。”
“不过,”她话锋一转,笑得柔软乖巧,“跟你偷情……我愿意的。”
第62章 逗弄离其他野男人远点
谢玉庭怀疑自己疯了。
“你说什么?”
姜月萤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愿意跟你偷情呀。”
“你不怕被太子知道?”谢玉庭眼睛微微一眯,隔着面纱隐晦打量少女。
“你武功高强,善于躲藏,必定不会让他轻易知晓。”姜月萤一本正经胡扯,把偷情说得轻而易举。
少女眉眼弯弯,仿若一湾清澈的水,纯洁无瑕,干净透明,说出口的话却叛逆至极,令人震撼。
谢玉庭语调骤然变冷:“你可知这叫红杏出墙?”
姜月萤反驳:“我只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不是你说的嘛?”
谢玉庭:“……”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痛。
好的不学学坏的。
难道小公主更偏爱冷淡高深的江湖游侠?并非没有道理,毕竟她练剑的时候格外入神痴迷,一看就是真心喜欢,如此想来,对剑术超群的人心生好感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他谢玉庭还没死呢!
居然就想着勾搭其他男人,太过分了。
记账,早晚跟她清算一笔。
“你都没见过我的真容,就不怕我面目丑陋?”
“可是你心善。”
谢玉庭气笑,寒衣剑客心地善良,太子殿下无恶不作是吧。
记账,狠狠记账。
“我刚杀完人,你说我心善?”
他举起剑,在她眼前轻晃,剑柄残留一点飞溅的血痕。
赤裸裸的恐吓。
姜月萤松了口气,看来三皇子已经死了。
某个家伙还真是杀人诛心,居然穿着寒衣剑客的行头去了结三皇子,谢欲遂估计死都不瞑目。
不过嘛,干得漂亮。
看见她在愣神,谢玉庭以为吓唬住了她,收回剑说:“害怕就离我远点。”
“好厉害。”她突然说。
“?”谢玉庭彻底懵了。
姜
月萤眼睛亮晶晶:“我最佩服一剑封喉的江湖侠客,岂会害怕?”
谢玉庭磨磨牙:“想都别想,现在立马回你的东宫,再敢出门跟野男人说话,我就提剑在后面追你。”
“…………”
姜月萤险些破功笑出声。
原来逗人这么好玩,难怪谢玉庭老欺负她。
“你凭什么管束我?”她顶撞回去。
“我不能看你误入歧途。”谢玉庭恶狠狠道。
姜月萤轻哼:“哦,原来你是歧途。”
谢玉庭没忍住掐了一把她的小脸,低声威胁:“赶紧回家,否则对你不客气。”
岂料她分外执拗,死死攥住他的胳膊不放,一双圆滚滚的眸子黑漆漆的,漂亮纯粹,看不出半点局促。
他品出点不对劲儿。
在东宫别苑跟外男拉拉扯扯,某位小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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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何时胆子变肥了?
眼睛微微眯起,试探着打算离开。
姜月萤立马手脚并用阻拦,二人推搡之间,脚底拌了一下,同时朝地面倒去。
谢玉庭眼疾手快,立马搂住她的腰肢,护紧少女后脑勺,自己则垫在她身下,后背摔在坚硬的砖石上。
扑通。
由于被人紧紧抱住,姜月萤摔在男人胸膛,毫发无损,反观垫在身下的男人,砸得嗷嗷直叫。
“你没事吧,摔到哪儿了?!”姜月萤吓得小脸苍白,急急忙忙去扒他的衣裳,想要查看有无伤口。
谢玉庭双臂交叠护住胸口,佯装被轻薄的模样:“男女授受不亲,你别碰我!”
“你我是夫——”姜月萤嘴里的妻字还没出口,突然意识到不对。
她停下动作,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摆,傻乎乎半骑在男人身上,咽了咽口水。
谢玉庭不疾不徐:“心虚了?”
姜月萤抿抿唇,知道自己暴露了。
“你我是夫什么?”他含笑逼问。
她气鼓鼓一把摘下他的斗笠,黑纱撤去,灿烂潋滟的桃花眼率先浮现,与她四目相对,空气一刹寂静。
此时的谢玉庭半坐在地上,玄黑色的窄袖袍衬得他腰身挺拔,长剑为他增添几分肃杀之气,看惯了男人打扮花枝招展的样子,如此冷冽利落的装扮倒是头一回见,一时让她呆住。
谢玉庭歪歪脑袋:“不是要跟我偷情,小公主怎么没动作了?”
姜月萤从地上爬起来,撇撇嘴巴:“谢玉庭,你敢骗我。”
“我从来没说过寒衣剑客不是我,如何能算骗?”
简直强词夺理。
不光如此,他还要倒打一耙:“小公主,你居然想跟其他男人偷情,对得起孤吗?”
姜月萤目瞪口呆:“我知道是你才……”
谢玉庭笑着颔首:“原来小公主这般想跟我亲热,连我的第二层身份都不放过。”
“……不要脸。”
“说起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姜月萤无语,指了指他手背的指甲划痕。
谢玉庭恍然大悟,没想到她看得还挺细致。
“就算如此,孤也已经给你记上账了。”
她茫然眨眼,什么账目,自己又没欠银子。
莫名其妙的。
谢玉庭也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尘土,牵着她的手进屋,换身干净衣裳。
路上,他把料理三皇子的事简单交待一番,便没再提晦气的家伙。
姜月萤仔细听着,轻轻弯起唇角。
来到屋内,谢玉庭讹着人不放,非说自己的衣裳被她弄脏了,要她亲手更衣才罢休。
“谢玉庭,你……”
他引着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腰带上,蹙起眉尖装可怜:“都以身相许了,脱个衣裳都不愿意?”
说起这事儿,姜月萤突然正经起来:“上次在鸣泉寺,你怎知我被人劫持?”
谢玉庭回想道:“实不相瞒,当时我正在京郊别苑,突然接到飞鸽传书,说你遇到危险,但对方没有留名姓。”
姜月萤惊讶,追问:“谁会这般好心呢?”
“我大抵有个猜测,八九不离十。”
“谁呀?”
谢玉庭张开手臂,一副昏君的模样:“来为孤更衣,就考虑告诉你。”
姜月萤嘀嘀咕咕,替他解开腰带,从上方俯视,能看清少女发髻间的珠翠发亮,微垂的睫羽浓密纤长,微微低头去嗅,能闻到淡雅的桂花香。
受不住蛊惑,谢玉庭情不自禁低头,在她眼睫亲了一口。
姜月萤睫毛颤抖,耳根悄悄绯红。
谢玉庭不忘叮嘱:“幸好这次是我,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离其他野男人远点,懂不懂?”
“谁让你扮成野男人调戏我……”
“叫声夫君来听听。”
“不叫。”
谢玉庭不满,嘴角耷拉着:“你在寒衣剑客面前都一口一个夫君,当着夫君的面儿为何叫不得,孤不配听?”
提起这茬姜月萤就难为情,本来是想再寒衣剑客面前装作夫妻感情甚笃的模样,谁承想谢玉庭就是剑客本人,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太羞耻了。
她把脑袋往人怀里一埋,装起小鹌鹑。
外袍早已褪下,谢玉庭搂着她上软榻,抚摸少女脊背,好似在给她顺毛一般。
“想什么呢?”
一双修长的手四处点火,从脆弱的后颈皮揉弄,慢慢朝下游移,忍不住多捏了几下。
姜月萤小脸涨红,羞臊得半个字都骂不出来。
“阿萤。”他咬住她的耳朵,含在温热的口腔中,细细碾磨。
酥麻从耳廓扩散,她禁不住轻抖肩膀,听见自己名字的一瞬直接软了腰。
对方狡猾地叼住她的耳垂,湿热的舌尖扫过,蒸熟了她的面颊,浑身无力的姜月萤扶住他的肩,小口小口喘气。
可怜兮兮埋怨:“你过分……”
谢玉庭游刃有余:“叫夫君就饶了你。”
“不叫……”
他又捏了捏,低声威胁:“不叫我就扇喽。”
姜月萤颇有骨气:“随便你。”
哼,不就是打屁.股嘛,又不是没有过,才不怕。
谢玉庭饶有兴味:“原来小公主不怕啊,那我可得看个清楚,不如这次把碍事的布料脱下来吧。”
“?!”姜月萤眼睛瞪得圆滚滚,抬起头看向谢玉庭,仿佛在说,你是变态吗。
男人桃花眼噙着笑意,好整以暇与她对视。
最终,姜月萤败下阵来,能屈能伸小声道:“夫君……”
“夫君亲亲阿萤。”他捏着小巧的下巴,吻了上去。
……
翌日,三皇子谢欲遂在流放路上遭人杀害的消息惊异朝野,梁帝震怒。
天子脚下,残杀皇子,无异于蔑视皇家。
百官惶恐,脊背生寒。
大殿一片死寂。
梁帝伤心欲绝,罢朝七日。
御书房内,梁帝垂着头颅,无声无息坐在案前,手里抚摸着五行机关匣,这是遂儿送他的最后一件生辰贺礼……
本以为能够顺利将他接回京都,以至于都没去看他一眼,谁知竟是永别。
邱贵妃一直哭,哭得他头疼,只好躲到这里,盯着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匣子发呆。
早知如此,他必然不会狠心下旨流放,以至于给了小人可乘之机。
到底是谁胆大包天,敢谋害皇子。
梁帝头痛欲裂,端着托盘的小忠子连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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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上一盏热茶。
满腹苦闷无人可倾诉,梁帝面容憔悴,说:“到底是谁害了朕的皇儿……”
小忠子怯懦低头,磕磕绊绊开
口:“陛下龙体要紧。”
梁帝没心思喝茶,又喃喃问了一遍。
“陛下,奴才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一件事,谋害皇子是大罪过,除非对那人真的有天大的好处,否则怎么敢犯杀头的罪过……”
语罢,小忠子立马跪地磕头:“奴才多嘴,求陛下恕罪!”
梁帝自然懂这个道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遂儿死了,对谁好处最大?无非是其他皇子……
谁最有可能铤而走险,唯有宠爱与三皇子不相上下的宣王。
可他们是亲兄弟啊,梁帝皱紧眉头,努力摒除杂念,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会生根发芽,再也砍不断。
宣王府邸,灯火通明。
宣王谢羽桐静坐听雨轩,身旁的侧妃正在为他添茶。
见他愁眉不展,侧妃低眉细语:“王爷可是在为三殿下难过?”
谢羽桐摇头:“他人生死与本王无关,本王只是想不通一件事,究竟是谁对谢欲遂下的死手?”
当初京都有一部分流言传三皇子乃天命之人,日后必定能登大宝,他以为这是老三在为自己造势,故而悄悄在背后添了一把火,让流言传进父皇耳朵里。
现在看来,流言传播并非老三的主意,再加上倒卖陪葬品和杀害杜老太傅的桩桩件件,如同一张紧密窒息的蛛网,把老三圈禁其中,绞杀至死。
幕后操纵者是谁?
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诸位皇子之中,老四是个蠢货,应当没有如此心机谋略,大皇子看似是个老实人,谁知道私底下有没有野心,亦不能排除。
至于八皇子谢郁帛,年纪虽小,偏执起来却像条疯狗。
老八一直想向谢玉庭赎罪,不是没有可能发疯杀了老三。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仿佛自己忽略了什么。
侧妃揣测:“三殿下从那次险些中毒以后就性情大变,许是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吧……”
宣王眼神倏地压暗,不错,自从老三差点吃了绝嗣药,就开始怀疑药是他的手笔,然后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找麻烦。
有人故意在离间他和谢欲遂。
可是他派人查过,那次宫宴所有经手过膳食的宫人都完好无损,没有一人被灭口,不论怎么查都没有半点破绽,仿佛毒药是凭空出现的。
凭空出现的……?
宣王冷汗流了一身,胸口起伏不定。
难道……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侧妃连忙关切:“王爷怎么了?”
宣王面沉如水,温雅的皮囊瞬间破裂:“倘若当初谢玉庭误食毒药,是他自己下的毒呢?”
第63章 围猎再叫一声好哥哥?
崎峰围场,御林军整齐划一,肩扛盔甲手持刀剑,皇家旌旗飘扬,招展东风。
梁帝丧子不久,眉眼间残留几分憔悴,
众臣严肃噤声,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不虞的帝王。
随着号角声响起,狩猎正式开始,梁帝骑在马上,淡淡望一眼身后的诸位皇子。
最大的皇子荣王谢于威面露恭谨,不论何时都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紧随其后的是宣王谢羽桐,他一身白衣翩翩,挂着清风霁月的浅笑。
四皇子谢禹樊昂首挺胸,虎视眈眈盯着四周,准备一展身手。八皇子谢郁帛最为稚嫩,全然无视周围的人,目光追随着不远处的谢玉庭。
梁帝也随之望过去,谢玉庭正腻腻歪歪的跟太子妃说悄悄话……成何体统!
当着这么一大帮子人,他身为储君就如此胡闹,成天沉迷于美色,也不知道姜国公主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没出息。
转念一想,得亏谢玉庭没出息,否则他只会更难安心。
梁帝眼珠子微移,睨向宣王,沉声道:“桐儿,与朕同去北林狩猎。”
“儿臣遵命。”谢羽桐顶着众人艳羡的目光,骑马紧随帝王身后,朝北林进发。
他们走后,四皇子谢禹樊阴阳怪气:“嘚瑟什么,就看不惯他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其余皇子虽未出声,也摆出不屑的表情。
唯有谢玉庭兴高采烈,巴不得梁帝走远点,他要带小公主去打猎玩,没空应付老家伙。
本来陪皇帝狩猎就烦,幸好可以携带家眷,否则这十几天得活生生憋死。
趁着众人心思放在宣王身上,谢玉庭与姜月萤朝对面的鹿林,缓慢骑马而去。
崎峰围场是梁国最大的皇族狩猎场,梁帝去的北林一般只有帝王可以进入,里面珍稀品种的猎物随处可见,防卫也更为森严,得到帝王信赖的皇子和大臣方可伴驾前往。
从前都是宣王和三皇子一同伴驾,如今谢欲遂死了,宣王成了独宠,自然引无数人嫉妒。
谢玉庭一身利落黑金双色劲装,马尾高高束起,慢悠悠手握缰绳,看着对面正在给小红梳毛的姜月萤。
姜月萤骑惯了小红,这次围猎左思右想还是把它带来围场,虽然这匹马较为矮小,不够威风,但它很亲人,对她的命令言听计从。
“鹿林里有什么?”
“鹿林都是一些比较温驯的小兽,尤其是兔子和鸟雀,总是成群结队出现。”
姜月萤点头:“可是其他人都去狩猎猛兽,咱们去捉兔子真的好吗?”
“可是兔子肉更好吃。”谢玉庭说。
“……”
为了美味的兔子肉,两个人快马进入鹿林。
层林环绕,染尽苍翠欲滴的春色。
四周静谧,矮木丛晃动叶片,似有猎物出没。
姜月萤不会射箭,指着窸窸窣窣的草丛对谢玉庭说:“那里有东西。”
谢玉庭拉弓搭箭,瞄准颤动的翠绿草丛,在箭矢即将离弦的刹那,草丛中的猎物突然露出脑袋。
一只毛茸茸黑漆漆的小狼脑袋翘起来,嗷呜嗷呜对着他俩叫,仿佛在骂骂咧咧。
姜月萤:“……”
“漆漆,你怎么跑来了?”
小狼噌的一下窜上来,跳到马背上,跟姜月萤挤挨到一处,安心趴窝。
谢玉庭替它解释:“可能这小家伙受不住分离太久,偷偷摸摸跟来了,说起来跟孤还挺像的,不愧是咱俩的孩子。”
胡言乱语什么呢,怎么就是他们的孩子了……姜月萤倏地红了脸,别别扭扭轻哼:“什么叫跟你挺像的?”
“黏你啊。”谢玉庭毫不害臊。
她低头挠了挠小狼下巴,心想是挺黏人的。
嗖——
眼前一只白兔子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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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小狼立马竖起耳朵,眼睛直勾勾盯着兔子屁股,急得用爪子扒拉姜月萤的衣裳。
今日姜月萤穿了一身箭袖缃色的缎料袍子,腰间悬挂细长的轻雀剑,显得格外清透利索。
姜月萤问:“你也想吃兔子?”
漆漆:“嗷呜!”
说话的空档,兔子已经跑远。
他们追了上去,追到幽林深处,就在姜月萤打算再往前走的时候,谢玉庭忽然挡在前方,竖起手指比划了一个“嘘”字。
嗯?怎么了。
二人同时下马,谢玉庭拉着她的手,隐藏在茂密的树林后,悄无声息往前走。
姜月萤察觉到情况有异,紧紧敛住呼吸,结果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对话声。
一个低沉的男声说:“父皇是否写下立储诏书?”
“殿下,圣上前几日的确写了一份诏书封存起来,可是奴才一个字都没瞧见,也不知道上面的名字是哪位皇子。”
“还能是谁,这些年父皇都没有动静,老三一死他迫不及待写诏书,不就是想把皇位传给宣王吗?”
“说不准不是立储的诏书?”
“呵。”
“殿下,此事急不得啊……”
“本王自然明白,给你的东西有用吗?”
“陛下入口的东西皆有人验毒,基本没有可能……”
“也罢,你回去伺候吧。”
“奴才告退。”
很快,男人翻身上马,迅速离开。
等到二人走后,姜月萤才敢喘气,没有看错,方才的两个人竟然是荣王谢于威和梁帝身边的老太监福喜。
这两个人居然合谋想给梁帝下毒。
谢玉庭捏捏她的脸,脸上一派轻松:“怎么了孤的小公主,为何如此严肃?”
姜月萤心情复杂:“你们梁国皇子还有一个好东西吗……”连看上去老实本分的大皇子都如此心狠手辣。
“你的意思是孤也是坏东西?”他挑起眉梢。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的手就环住她的腰,隔着单薄的布料,暧昧地摩挲起来。
对方故意控制力道,如同羽毛拂过,又痒又麻。
果然是个坏东西。
“跟你说正事呢,你别瞎摸。”她嘴上拒绝,实际上一动不动,由着他乱来。
“大哥是长子,肯定不服气弟弟们压在头上。”
姜月萤忧虑:“可是大太监福喜是他的人,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帝王的贴身太监,不论是情报的传递还是左右帝王心意,实力都不可小觑。
谢玉庭笑眯眯:“怕什么,父皇身边也有我的人。”
“不光有人,还有鸟。”
姜月萤:“……”
瞎操心了,谢玉庭果然是个坏东西。
最重要的是,谢玉庭的手已经摸到她的大腿了。
“你能不能回去再摸?”她忍无可忍。
光天化日,荒山野林的,脚边还有一只眼巴巴瞅着他俩的小狼,简直不知羞耻!
再放肆下去,她的腿就要软了。
一头棕黄色的鹿穿行而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风,谢玉庭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她大腿上离开,转而搭上了弓弦。
离弦的箭飞快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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