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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4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错吻双生弟弟后》 35-40(第1/13页)

    第36章 吻上她时 谢玖知道自己完了

    仿佛失控的幼兽发狠。

    姜娆这一口下去, 带了情绪且用尽了全身力气。

    谢玖闷哼一声,脚下步伐分毫未停。

    疼痛的感觉并不陌生,幼时在庄子被人磋磨,战场上刀枪剑戟, 初至北魏的两年就更不用说了。

    但很少会有疼痛会渗穿皮肉, 往心脏上蔓延。

    在少女齿关力道下去的瞬间,疼痛伴一种诡异的愉悦滋生, 瞧得别哲都有那么一瞬, 觉得主子的神色不大对劲。

    但也只是瞬息,男人面色再次恢复冷峻如常。

    他脚下步伐沉而稳健, 又因身量极高, 一双腿修长有力,没过片刻便拐进了后院。

    这日谢家本就人心惶惶, 甫见世子爷抱着个姑娘踏进内院,仅有的几名负责扫洒的婆子个个如惊弓之鸟, 既不敢发出任何杂音,也无人知晓来人究竟是真正的世子爷,还是这日被所有人私下谈及的二公子?

    不知道,也没人敢去注视分辨。

    别哲一路跟在后头,眼见主子给姜姑娘抱去了自己寝卧的隔间, 别哲自发去备医药箱并打了盆水。

    “好受点吗。”

    “要不要再唤一边咬?”

    行至廊道尽头, 抱着她不便伸手,谢玖便一脚将门踹开,而后径直越过碧纱厨, 朝更里面的房间走去。

    这一问,却是给姜娆问得呆愣住了。

    视线里没了日光,忽然变得黯淡许多, 她堪堪松口之时,在自己嘴里尝到了血腥味道。

    从小到大,姜娆其实很少与人发生冲突,骨子里是个温软的姑娘,也很少有人能将她激得情绪失控。

    也是直至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被谢玖抱在怀里,在咬他,睁眼时近在咫尺,一排深深的牙印,又因他这日穿的是月白色的锦衣、吉服,肩头那缕缕血色渗出,就显得格外触目。

    不待她反应什么,身子忽又往下坠落。

    她被放着坐在了一张铺了软垫的墨榻上面。

    坐稳后掌心撑着榻面,姜娆不知自己人在何处,下意识打量四周。

    却见谢玖忽然撩袍曲膝,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凤眸低垂,半张脸沉在深不可测的暗影之中,男人一声不吭,直接握住她的绣鞋置于膝上。

    姜娆脸蛋儿尚且挂着未干的泪珠,心神乱糟糟的,眼睫也湿漉漉的,起初还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直到眼睁睁看着谢玖脱掉她的绣鞋,大手握住她脚踝,似还准备褪去她的罗袜

    “你做什么?!”

    “看看伤。”

    语气极淡,谢玖手上动作却分毫未停。

    罗袜被他瞬息褪去后,在雪白窗纸透进来的柔和天光下,少女玉足纤美莹白,如无垢的雪地,光洁细腻,足尖樱粉。

    唯有脚踝处那一小片肌肤,泛着隐隐的红。

    谢玖眸光停在上面,微有些凝滞。

    曾在北魏时,谢玖居住之地有一株海棠,北地多风少雨,昼夜温差大,即便开春之后,夜里也会泛起霜气,院中桃树抽芽极迟,更别说娇贵的海棠。

    总要等到每年四月末,风里寒气散尽,海棠枝桠上才会慢慢绽出包蕾,不过半月花期,某次连落两场小雨,晨起时经过廊下,谢玖见海棠沾雨,粉白的花瓣凝着水珠,猝不及防,但摄人心魄,一如此刻。

    姜娆却是一口气屏在喉咙,下意识挣扎起来,“谁要你看谁又稀罕你看了!”

    “不是要我远离你吗?”

    “本郡主已经听你的话了你还要怎样,你放开”

    双手撑着榻沿,姜娆用力将腿缩回。然而拉扯间,任凭她如何挣扎,脚踝始终被谢玖牢牢锢在掌中,情状与先前在他怀中挣扎无果时一般无二。

    非但如此,默然片刻后,谢玖的另一只手还忽然握住她的小腿,在她柔软的裙裾之下,掌心朝她膝盖掠去。

    那一瞬间。

    顾不得满身忽来的酥麻战栗。

    本能比理智更先感受到一种不可名状的“威胁”,姜娆几乎是想也没想,便下意识一脚蹬了过去。

    因心绪不稳,这一脚力道不轻,正正踹在谢玖肩头。

    也是这一踹。

    男人手上动作微顿,整个上半身却如山岳一般纹丝不动。

    倒是姜娆自己,先前膝盖磕到的地方,和脚踝扭到之处,被这力道一带,疼得她下意识咬唇,没忍住哼出声来。

    谢玖拧眉,撩眼看她。

    视线触到他,她像被什么烫到,身体又不自觉往后缩了几分,表情仍是受伤,声音也蕴满委屈,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湿漉漉的。

    谢玖生来没被人哄过,自是也不会哄人。

    但其实有些事,是无师自通的。

    于是四目相望,姜娆只觉他眼底漆黑一片,又似有暗火灼烧,要将她烫得魂不附体,等她反应过来时,雪白赤足已被他从肩头拿了下来,包裹着握在掌心,朝他自己心口抵去,“还难受的话,往这里踹。”

    乍听之下,男人声线依旧沉寂寂的,语气淡而无波。

    又似携带一丝令人陌生的涩然。

    姜娆眼睫一颤,霎时茫然无措。

    不懂谢玖在做什么,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同样也是这时候,姜娆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糟糕。

    因方才那一踹,她从原本的坐着变成了微微仰躺,手肘撑在身体两侧,曲线漂亮的玉足蹬在男人肩头,恰好是她先前失控咬过的地方。

    此刻虽被从肩头拿了下来,却因罗袜早被褪去,雪白亵裤还是被带得朝她自己这边曲滑,露出了纤美莹白的小腿,且被他握着,按压着抵在心口

    视觉上,竟有种说不出的香艳色.情。

    恰逢窗外有风起,竹影在窗纸上哗哗曳动。

    谢玖注视她的眸光,莫名深杳得可怕。

    且在她依旧固执地想要收回腿时,他再次垂下眼睫,非但不肯放弃,似还想掀起她的亵裤查看膝盖

    可是。

    凭什么。

    眼看那苍白明晰的大手,往上掠去,能感受到他掌心温热干燥,和薄薄的茧,姜娆心口似有蚂蚁在爬,尤其他左手拇指戴着的麒麟扳指,触感冰冰凉凉,同指节一起在她肌肤上寸寸划过。

    是很耐心的动作,甚至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姜娆却既觉得哪里压抑,又忍不住想要后缩。

    撑在榻上的双手也不自觉点点扣紧。

    从未与任何男人如此亲密,也从未有任何一个男人敢不经她的允许,嚣张到褪下她的罗袜。

    他姿态卑微,手却仿佛在侵略什么。

    一点点屏住呼吸,姜娆一时竟说不清究竟哪里难受。

    但还是那句话。

    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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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不是说要我远离你”

    “要跟我从此陌路。”

    “说我的存在和靠近,只会扰乱你心志,说我远离你便是对你最大善意,那么二公子,你现在在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一向都这么善变,也别以为本郡主稀罕跟你交集”

    “先把我气哭,再假好心关心我。”

    “看看伤又怎样,它又不会立刻好起来”

    “就算你现在就给我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我讨厌你,我以后再也——”

    话未完。

    谢玖也似始终在压抑什么,几乎到了极限。

    并且在她说出“我讨厌你”四个字时,谢玖不知为何,大手忽地僵住,而后转瞬握着她的小腿往下一拉。

    这一拉猝不及防。

    姜娆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男人便忽然起身,膝盖在榻沿一抵,便将她整个儿扑倒在榻。

    后背猛然一沉,陷入柔软锦帛里。

    姜娆因惊惧而下意识瞪大了眼,接着眼前一黑。

    她未完的控诉全被堵在了喉咙。

    腰被抄起,谢玖附身含住她的唇,并将她挣扎的手压入榻里,修长的指节于她掌心根根侵入,扣合。

    而后吻得汹涌,铺天盖地。

    也是吻上去的那一刹那,谢玖知道自己完了。

    该从何说起呢。

    看她飞奔出长亭的那一瞬间。

    心脏一空,谢玖闭眼,理智觉得一切就此结束。

    挺好的。

    体内焚心最多一年。

    原本只要做一把听话的利刃,完成任务,就能在北魏国师那里换取解药,继续苟活。他愿走“义父”给出的道路,报复谢家,又或准确地说,恨来恨去那么多年,不过是恨自己从未被爱,想在谢铭仁口中得到一个解释。

    但扰乱大启江山,谢玖却在回归大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交出了答卷。

    如澜园那晚柯颜所说,他选择了背叛北魏王庭,出卖军机,一为跟姜蘅交易,拿到权力;二来身为大启人,这也是谢玖对于北魏这些年将他培养为一把复仇利刃的“报答”、反击。

    他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那个。

    会同意“义父”在自己体内种下焚心,也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从北魏脱身,北魏国师也以为有焚心牵制,谢玖就会是一把

    乖顺的利刃。

    但其实脚下的路要怎么走,一直都是谢玖自己在选。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清楚焚心的解药是拿不到的。

    那么他的时间最多一年,如今算下来也就半年了。

    这没什么不好,毕竟最初的确是打算跟谢家人同归于尽。

    可谢玖没料到这条路上,会出生变数。

    姜娆。

    姜宁安。

    起初得知她心悦谢渊,他是不赞同的。

    所以端午游园那晚,他会披着兄长的身份将她拒绝得那样决绝,会在华恩寺再次告诉她没有嫁进谢家的可能。

    可她不肯放弃。那么让谢渊知晓自己和她吻过了,确有私心作祟,但谢玖的确是希望谢渊拒绝她,答案却显然是没有。

    她爱谢渊,就等同与谢家有了羁绊。

    那么他的一切计划,都会因她的存在而被扰乱。

    再有自我,谢玖的确无法接受她的靠近,仅仅是因为谢渊。尤其起初只觉得烦,后来渐渐开始觉得痛,痛到想要伸手去抢。

    可若只活一年,抢了有何意义。

    而若想要续命,别哲曾给出的法子无异于精神凌迟。

    且就算抢到了,她那么爱谢渊,如何去接受一个会伤害谢家,且必然会波及谢渊的他。

    再者三个月前,他已跟姜蘅达成交易,所谓开弓没有没有回头箭。他其实没有太多的时间、心力,分出去追逐情爱,于是在贪恋她的同时,心下总分裂出两个人来,一个本能伸手想要,一个理智在尽力推开。

    如果她没有出现,靠近。

    一切都会行在原定的轨迹。

    他不会感觉到鲜活、美好、心跳失衡。

    更不会在她每一次靠近之时,去想自己有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就像那碗未尝一口的长寿面,他会想要一个家,一盏属于自己的灯,一朵只为自己盛放的花。

    可她出现时就已经告诉过他,她不是。

    一切皆不过他生了一张,和谢渊相似的脸。

    所以不屑,是真的,恨她,也是真的。

    可那些所有的繁杂之事和繁杂心绪,一切都还尚且来不及捋顺。

    她的眼睛开始下雨,她见过,所以忍住了。

    可她摔倒了。

    本能第一次无法战胜理智,等他意识到时,人已经追了出去。

    她说别碰她,不要他,讨厌他

    没关系,不碰就好,不惧被厌,无所谓被要与不要。

    这辈子都不可能摇尾乞怜。

    可是同一天,第二次,本能又背叛了他。

    故而将她打横抱起时,谢玖觉得自己的思维趋近于混沌。

    而接下来的路该如何去走?

    命运有可能,偏爱他一次吗.

    唇被含住,贝齿被轻易撬开,想要挣扎的双腿也被谢玖膝盖一顶,压着动弹不得。

    有那么一瞬,姜娆脑子里空白一片。

    恍惚不知是自己疯了,谢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你做唔——”

    “你放呜”

    不给她说出一句完整话的机会,谢玖攻入她的感官,掠夺她的知觉,另一手还压着她的腰,将她扣入怀中。

    隔着衣物,彼此的身体猝然贴在一起。

    几乎几息间,姜娆便无法喘过气来。

    起初时候,谢玖的吻带着一种狠戾,似疾风骤雨,激烈、压抑、又疯狂。

    她呜呜着挣扎,又惊又怒,又羞又怕。

    回应她的却是沉沉的呼吸,紊乱的心跳,和彼此唇舌的温度、湿润。

    谢玖呼吸滚烫,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倾轧,为能喘得过气,她不得不被迫仰头吞咽他的津液、呼吸、和味道。

    与之伴随的。

    恐惧。

    前所未有得滔天恐惧。

    一因事态失控,且毫无预兆;二来姜娆长这么大,看过的春.宫不少,也曾有过些不可描述的旖旎幻想,可她从未如此刻这般实打实的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一定在做噩梦。

    谢玖他

    他是疯了吗。

    不像端午游园那晚,她错吻于他时的浅尝愉悦。

    在他的攻势之下,姜娆只觉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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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自己像春日里被雨水打湿翅膀的雀鸟。

    怎么都飞不起来。

    尤其渐渐的,谢玖的吻柔缓下来,变得深而黏腻,缠绵悱恻,以一种她感到陌生且无所适从的亲昵,给她以不可思议的柔软。

    而后没多久,姜娆不知为何,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抽干了力气,如岸边搁浅的鱼,视线里一切都蒙上水雾,变得潮湿。

    又觉得自己如果还站着的话,一定会走不稳路。

    恍惚间一声声低低的嗯,不受控制地从谢玖喉间溢出。

    过程有些令人眩晕的漫长。

    直到“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是别哲。

    先前她哭着奔出亭子时,不慎摔倒,无需谢玖提醒,别哲也知主子给姑娘打横抱走,定是要查看她伤口。

    于是别哲匆匆去备了纱棉药水一类。

    而后冲进隔间,别哲并非没有听到异样的喘息,但想刹住步子时已经来不及了。

    室内光线黯淡,槐树和紫竹的冠影打在窗纸上,摇摇曳曳,粼粼错错,那张通体乌黑的墨榻之上,少女白皙玉足陷入其中,柔软的裙裾垂荡榻边。

    而主子明晰冷硬的下颌,和吞咽时滚动的喉结。

    视觉冲击过于强烈。

    只晃眼一瞥,别哲便面红耳赤地退了出去。

    也因退得太急,别哲不小心踢到门槛,手中装有药膏的墨盒打翻在地。

    啪地一声——

    伴随着动静,谢玖背脊陡然一僵。

    也是察觉他的僵滞,姜娆终于得了喘息机会,仿佛脱力的水鬼,她别开脸道:“不要……了……我好……害怕……”

    在他身下,少女哭了。

    呜咽着,下意识撑住他胸膛,要将他推开,雪白颈项也染了红嘲。

    谢玖眸色一滞,这才意识到,自己将人欺负得有多狠。

    左眼灼灼如火,但还好光线极黯,她也许不曾看见里面的猩红血色。抱着这样的侥幸,谢玖捉住她的手,闭眼,这才勉强停了下来。

    而后喘着气,他有些难捱地躬身,埋首她颈窝。

    “姜宁安”

    在姜娆后来的记忆里。

    这日的谢玖,给她一种错觉,似失控且疯狂燃烧的焰火,因注定熄灭,所以用尽了所有力气,想要将她点燃。

    又似沙漠中的濒死之人,偶遇绿植,拼命在她身上汲取养分。

    即便后来很多年,姜娆也无法忘记,这日午后摇动的树影,隔着窗纸的风声,空气里散发的潮湿与热,和身子陷入榻里时的冰凉触感,以及,谢玖掌心的温度。

    此时此刻,在他身下,姜娆大口喘着气。

    胸脯也在不住的起伏。

    尤其颈窝处,谢玖埋下来时,湿润而灼热的呼吸,让她觉得好难受,小腹变得又空痒又痒,想喝水,想吞咽什么,总之浑身哪里都难受。

    谢玖却意外比她冷静得多。

    在她肩头喘了片刻,他忽然续上之前的话题。

    “靠近我,不远离我,就会发生这样的事,姜宁安”

    他声线哑得厉害。

    言罢不待她给出回应,他便握着她的手,朝他心口抚去。

    第一次,姜娆知道一个人的心跳和脉搏,竟能震出那样的强音,也是感受到掌下震动,姜娆有一瞬说不出的眩晕。

    可不待她心神聚拢。

    谢玖的大手再次带着她寸寸缕缕,一路往下。

    直到触碰到什么。

    隔着衣物,停在某个令人心惊的隐秘之地。

    谢玖闷哼一声,咬牙忍耐

    着,汗水滴落下来,却不准她的手离开。

    而后哑着嗓子,他说姜宁安,“我这人生来贫瘠,卑劣肮脏,仇焰焚心,满身孽欲。”

    “不远离我,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是答案。”

    “你要吗。”

    言罢,呼吸因压抑而带着战栗。

    他的唇再次落下。

    却意外轻飘飘的,只停在她沾了湿润泪珠的、颤抖的睫羽。

    作者有话说:[红心]

    第37章 没关系 留下痕迹

    热意翻涌, 将人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有那么几息,姜娆觉得自己好像行在迷雾之中,她的心说,你走错方向了, 谢大公子不在雾里, 可雾中妖孽向他伸出手时,她却没能及时挣脱得掉。

    要后来的姜娆来说。

    谢玖在向她表白。第一次。

    又因清楚她心有谢渊, 他唯一筹码, 只一副与她心上人相似的容貌,躯体, 又或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他只字不提心意,不说喜欢。

    只以他的身体, 和一种她尚且不太能理解的方式。

    让她去触碰他。

    无论是心脏,还是那里。

    你感觉到吗。

    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

    往后是会继续靠近, 还是选择逃离。

    话落后,静默,仿佛等待被宣判死刑的囚徒,谢玖等待她的答案,除去撑在她肩侧的手臂, 和落在她眼睫上战栗的吻, 他再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连不稳的呼吸也强行压了下去。

    可彼时的姜娆,显然无法理解谢玖这样的人。

    除却那些后来回想才渐渐理解的本能, 她更多是觉得恐惧,尤其她的手被带去某个隐秘之地,感受到那里的变化, 像触什么烙铁,要被灼伤似的。

    她猛然抽手。

    因失控而滋生的恐惧也在那一刻达到顶峰。

    以为谢玖会对她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她几乎是下意识脱口拒绝,“不要……”

    十七岁了。

    姜娆并非无知幼女。

    她当然清楚那代表和意味着什么。

    无论从前看过的话本,还是私底下偷偷翻阅的春.宫,都有说过那是男子触碰到女子,会有的正常反应。

    故而谢家书房那晚,和华恩寺山脚下的马车上,姜娆都曾感觉到谢玖的生理变化,却没有多想,只把它归为“正常”范畴。同样也是华恩寺那天,她已经在心下警告过自己,不能再因他的容貌像极了她记忆里的谢渊,就对他生出什么奇怪的心思。

    这日何其有幸,她才刚全了上辈子的遗憾,与谢大公子有了一点点羁绊,那是她少时在闺中守了三年的梦。

    于是别开脸,“不要,求你了,我害怕……”

    尤其有那么几息,被吻得神思涣散,她竟然忍不住想要夹腿,口中发出的声音也在变得奇怪,身体更是难受极了。

    于是再次伸手,她用力推他胸膛,即便推了好几下,谢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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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纹丝不动。

    很安静。

    许是光线太黯,姜娆无法看清那一刻,谢玖脸上是何表情。

    连他眉宇间的神色都变得模糊。

    恰也是此时,外头的赫光隔门喊道:“主子,樊公公口谕,宣您即刻入宫面圣。”

    趁此间隙,姜娆一个翻身滚下了榻。

    她赤脚着地,踩着冰冰凉凉的地板,却双腿发软,扶着榻沿才勉强稳住身子,饶是如此,周身战栗仍未退却,身子也滚烫滚烫的,她有些狼狈地伸手,去捡地上罗袜,想要给自己穿上。

    “是因为谢渊,对吗。”

    很轻的一句话,像久埋雪中的暗哑。

    也只这一句话,拨云见月般,姜娆忽然觉得自己理解了什么。

    先前埋首她颈窝,谢玖说靠近我,不远离我,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这样的事,分明是与情郎、夫君才可以做的。

    而谢渊的确是她两辈子唯一想嫁的夫君。端午那晚酒后错吻,尚且情有可原,但在清醒的情况下……姜娆的确觉得自己背叛了谢渊,甚至背叛了自己。

    这也是她隐隐恐惧的源头。

    于是下意识的,姜娆点了点头。

    相反的,为了以后不再发生这样的事,她需要如先前谢玖在亭中说的那样,从此远离他,而按这个逻辑推下去,谢玖之前对她那么抗拒,难道是因为……

    “抱歉,以后不会了。”

    许是看到她的慌乱,男人声线极轻,仿佛一阵风就能散去,全然没了先前将她压在身下时的狠戾疯狂。

    姜娆背靠榻沿,依旧微微喘着气,没有回头看他。

    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到谢玖眼中燃烧的焰火,寸寸灰败,寸寸熄灭。像是鼓起勇气豪赌,却料想过自己会输的人,因为一无所有,但尚且自尊,所以也没有纠缠什么。

    他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的大手有些僵硬地轻揽她腰肢,“别害怕,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而后将她重新抱回榻上坐着,谢玖再次曲膝蹲了下来,掌心撑着榻沿,他低头没有看她,似想说些什么。

    但好半晌的滞涩,他只哑然唤了声:“别哲,备药水纱棉。”

    而后起身。

    离开。

    像是有什么东西,很轻很轻的碎在了风里。

    …

    室内就此安静下来。

    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心跳。

    姜娆渐渐将下巴抵着膝盖,很轻的抱住了自己。

    她没有忘记这日她有勇气靠近谢玖,的确是因谢大公子的特意嘱托,也没有忘记酥酪被一遍遍扔进渣斗时,自己真实存在的难过,以及失控之后,膝盖落地的疼痛。

    不知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没过片刻。

    房门被轻轻扣响,有人隔门喊道:“听闻姑娘不慎磕到了膝盖,扭伤了脚,奴婢们奉世子爷之命,进来伺候姑娘。”

    “请问姑娘现下方便吗?奴婢们可以进来吗?”

    世子爷?

    其实先前一番折腾下来,除去膝盖还疼,脚踝已经没什么感觉。

    只是她皮肤白皙,那红痕看上去颇为触目。

    心知此世子爷非彼世子爷,但姜娆不是那种爱跟自己过不去的人,她向来开心就笑,难过就哭,受伤了当然得治,于是道了句:“进来吧。”

    门甫被打开,外面的风透进来,吹散了些许燥热。

    是三个年轻的丫鬟,姜娆没见过。

    她们一人端了盆温水,一人手里拿着纱棉药盒一类的东西,一人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粥和饭菜,尚且热气腾腾。

    “姑娘饿了吧,可要先用饭吗?”

    摇摇头。先前那阵饿意过了,姜娆没什么进食的欲望,只喝了点水,觉得身子舒服了许多,小腹也不难受了。

    而后任由两个丫鬟蹲在她面前,为她的膝盖和脚踝敷上药膏,轻轻按柔。

    姜娆的思绪开始发散。

    期间心下有转过一些念头,但又很快推翻了,觉得那样的可能性太小,转而变成一些奇奇怪怪的“阴谋论”,觉得那样的“真相”,更符合谢玖这个人带给她的感觉。

    唯有一点,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以后都不会再靠近谢玖,应该如他所说,离他远点,从此陌路。

    发散到后面,姜娆忽然很想见见谢渊。

    但又莫名觉得心虚。

    一来谢大公子拜托她的事情,陪谢玖一个生辰,算是完成了,虽然过程……是她自找的。但为期三个月,什么治好他,予他喜怒哀乐,像寻常人那样会哭会笑,会嗔会恼,会因小事而牵动情绪……要怎么告诉谢大公子,自己可能做不到,要让他失望了。

    且谢大公子这日,一定很忙吧。

    姜娆自己也有点心神疲累。

    于是打算改日见面,再寻思着要怎么给谢大公子陈情。

    至于此刻,和过去在闺中一样,姜娆一边发着呆,一边回忆三年前那颗栾树,和初见谢渊时的感觉。回忆那日的天气,风里的味道,听见的声音,和谢大公子那张器彩韶澈的脸。

    那张脸惊艳了她的年少时光,令她情窦初开,一眼万年,产生过许多对于情爱的向往。

    然而从前每次都会回流的悸动,却在这一次,脑海中闪过昔日情形、尤其谢渊

    低眸看她时,忽然不受控制的,变成了另一种神色,且如走马灯一般,更兼散碎的闷哼、喘息、心跳、滚动的喉结、吞咽声、指节被扣入、腰肢被大手抚过时、战栗、双腿发软、自己口中泄出的呜咽、轻吟……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

    “脸怎么这么红呀,身子也有点烫,是不是病了?”

    不知过去多久。

    在两个丫鬟的关切声中,姜娆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而后恍惚间,她触碰自己滚烫的脸,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尤其身下这张墨榻,一分一秒也呆不下去。

    于是起身。

    “没、没事,谢谢你们……我要回家了。”.

    回到辰王府后,姜娆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玲珑、珠玉、兰娘三人召集到一起,宣布了一件事。

    从明日开始,要她们三人协助帮忙。

    刺绣嫁衣。

    时下大启,都兴姑娘自己刺绣嫁衣,但姜娆的女工很差,只得让身边亲近的人帮忙协助。

    从前没有这方面的准备,无非是除去谢渊,这满京城的儿郎她看谁都差点意思,甚至没打算嫁人。

    但重来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玲珑和珠玉忍不住双双调侃,明知故问道:“郡主这是想嫁谁呀?”

    繁花堆锦的闺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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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少女趴在美人榻上,“还用问吗,当然是谢大公子。”

    以为郡主给一切都搞定了,两人纷纷追问细节。

    而后又因这日发生的事情过于冲击心神,玲珑和珠玉原本都在谢府,但自午间谢家祠堂着火后,她们便听姜娆的吩咐,先给姜钰送回来了。

    但后面发生的事两丫头不知,却都颇为好奇。

    纷纷缠着追问。

    少女却道:“回头再说吧,有点累,让我睡会儿。”

    睡觉是最能养回心神和元气的了。

    待养回元气之后,下一次见面,姜娆打算找个机会跟谢渊接吻,一来巩固羁绊,二来吻过了,也许就能冲掉某种错误的感觉。

    同样这是这天,比姜娆猜想的更快,还不到晚上,谢家“双生齐现”一事便传遍了整个京师。

    并且谢玖身为大启麒麟卫指挥使一事,也不知是被谁走漏了风声。

    传开之后,各大世家争相热议,朝野震荡。

    据说次日一大早,便有文武百官云集于金銮殿外,纷纷请旨求见陛下,大都是对谢玖的身份存疑,一叹他小小年纪为国捐躯,的确令人痛心,并提及当年北疆之事;二指他竟然没死,竟然还活着,那么这些年是否都在北魏,若是的话,此人身份就太敏感了。

    一朝回归大启,不声不响,却手握权柄,大臣们唯恐恐陛下被奸人蒙蔽,误了江山社稷。

    但承宣帝并不见人,只让樊公公代为转达,说诸位大臣的困惑,天授节大型朝贺,陛下自会给出答案。

    同样也是这天,宫里来人,要姜娆同往年一样,参与天授祭典。毕竟她是正儿八经的宗室之女。

    所谓天授节,乃是大启高祖皇帝建朝、称帝、登基之日。

    脚踝本就伤得不重,走路没有问题。

    但膝盖还隐隐的疼。

    姜娆找借口推拒过去了。

    但拒绝祭典,姜娆却没有拒绝夜宴。

    不为别的,只为验证上辈子发生的一件事,是否也会在这辈子的同一天发生。

    第38章 再见面 他说过来(修)

    怀瑾院。

    风吹竹影, 哗哗作响。

    双生齐现后,知道弟弟无需再玩“顶替”游戏了,加之府上诸事繁杂,京中议论纷纷。

    谢渊没再返回城外庄子, 而是搬回了怀瑾院住。

    谢玖住东, 谢渊住西。

    和生辰那日一样,兄弟二人对镜更衣, 折出四影。

    只不过生辰那日的同款‘吉服’, 是谢玖要求的。这日天授节,大型朝贺已然结束, 晚上帝宴群臣, 谢渊提出穿一样的服饰,谢玖不知其用意何在, 但也无甚所谓,便同意了。

    只是这次。

    “谢遂安。”

    “嗯?”

    “爱的感觉, 是疼痛吗。”

    此言一出,冯管家眉头一抽,清松和书墨捧着衣物、腰封、冠带等物什,双双盯着地板,假装自己不存在, 别哲也在一旁眼观鼻, 鼻观心。

    “何处疼?”

    “心脏疼。”

    “可以聊聊……具体是怎么个疼法么?”

    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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