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会话,门外忽又响起敲门声。应见画还未开口,杜知津已经打开窗户,随时准备翻窗
真不知她哪学的坏习惯。他略感无语,挥挥手让她赶紧走。
打开门,这次门外却不止伴竹,还站着檀云。
檀云欠身行礼,说明来意:“大公子久未归家数载方还,夫人于府中设洗尘宴,特请贵客移驾赴宴。”
应见画点点头,见檀云似乎有意打量自己身后,问:“侯夫人还有吩咐?”
“啊,并非。只是”她迟疑,道,“公子可知木姑娘身在何处?我原是先请了姑娘再来寻公子的,但姑娘不在漱玉斋。”
杜知津在哪?在那窗台下呢。应见画面不改色地扯谎:“不知,若是路上遇着我会告之。”“那便有劳公子。”
待檀云走后,他支开伴竹,推开窗往下看。
窗外空无一人,只有一行竹叶摆出的、歪歪斜斜的字。
【宴上见。】
落款是两片竹叶裁成的剑。
真是他无奈叹气,唇角却微微扬起。临行前特意绕过去,当着伴竹的面将那两片竹叶拾起,藏入袖中。
伴竹好奇:“公子,您这是”“你没听过‘烹茶折槛竹’吗?以竹煮茶,不失为一桩雅事。”
他听了,喉头一噎,诚实地摇摇头。应见画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留伴竹对着满地的竹叶抓耳挠腮。
既然墨公子喜欢竹叶,那他平常是扫还是不扫呢?
————
据伴竹所说,今晚的接风宴是家宴,除了他和杜知津都是侯府亲眷。
应见画便问他侯府亲眷有哪些人。
伴竹:“有侧夫人、二公子、三小姐、何姨娘,还有位表小姐。”
“表小姐?”
提起这位表小姐,伴竹含糊其辞,只道:“邬姑娘乃侯夫人胞妹所出。”
说完,见应见画没再追问,他松出口气。
即便是家宴,侯夫人依旧整治得丰盛隆重。侍女们鱼贯而入,各色精致菜肴摆满长桌,最上一层摆着八宝攒珠钗样式的点心,酥皮裹着玫瑰豆沙,光模样就夺人眼球。鲜笋火腿汤在白玉碗中沉沉浮浮,清蒸鲥鱼犹冒热气,连配菜都用翡翠色的兰花瓣点缀。席间银烛高烧,点的两条金龙一般,焚斗香,秉风烛,湘妃竹帘半卷,数十名侍从垂手而立,随时添酒布菜。*
甫一看到这架势,应见画还以为座位也会讲究复杂,步入正厅后,才发现事情并非他想的那样。
上首坐着建昌侯不错,但赵终乾怎么会和杜知津坐到一起?他们对面又怎么是侯夫人?
杜知津第一个看见他,朝他挥挥手。赵终乾循着动作看来,也朝他挥手。
应见画:“草民墨砚,见过建昌侯、侯夫人。”
笔墨纸砚,他很满意自己这个不俗也不雅、中中等的假名。
建昌侯闻言,隔着长如流水的桌案对他颔首,尔后突然朝赵终乾发难:“逆子!墨公子龙章凤姿、熟读诗书,乃饱学之士。你再看看你?成日无所事事不务正业,让你娘操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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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心!”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原本,赵终乾正和杜知津说着话,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听完建昌侯的一席话,他立刻收了笑意,面色沉沉。
应见画在心中暗道不好。
建昌侯如何得知他“熟读诗书”?莫不是伴竹将他的话转述了去?
思及此处,他不禁后背生寒。
还是大意了。
“终乾不愿归家,就是因为你总发些无名火。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若是个好东西,何愁生不出‘墨公子’?”谁知侯夫人在场,根本不吃这套,张嘴便让建昌侯哑口无言。
她冷冷道:“反正我生不出。”
此话一出,建昌侯彻底无言,默默闭嘴。应见画被侍从领着在杜知津另边坐下,目睹完全程不由好奇。
难道建昌侯府由侯夫人说了算?他决定等宴席散后问问杜知津。
刚坐下,应见画便感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动作微顿,不动声色地夹起一块酥点,借此观察四周。
视线自对面传来是个穿白衣服的女子。
莫名的,他觉得对方就是伴竹口中的“邬表小姐”。说不上来原因,总之很像话本里的人物。
表小姐与小侯爷他们的关系也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吗?
虽然开头闹了些不愉快,但接下来的宴席并无错漏。建昌侯仿佛被夫人打击到,闷头饮酒不发一言。而侧夫人何姨娘二公子三小姐也并未如市井以为的那般对继承人冷嘲热讽,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果然,故事是故事,现实是现实,没人会冒着杀头的风险挑战权威。
应见画说不上自己心里是遗憾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满桌佳肴又吃不得,只能用昂贵的乌木三镶银箸挑几片兰花配菜浅尝辄止。
忽然,眼前多了一双筷子,将他的配菜兰花夹走,而后夹回来一片白嫩的鲥鱼肉。
是杜知津。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这里好安静,我都吃不下饭了,你选的兰花正好,解腻。”
“礼尚往来,这块鱼肉给你,可别浪费了。”
他看着她嘴角的米粒,刚要提醒,耳边又响起一道声音:“你们在说什么呢?清蒸鲥鱼好吃么?”
赵终乾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正紧紧盯着他碗里的鱼肉。
应见画默了默,当着他的面把鱼肉送入口中,然后回答:“好吃。”
他没说出口的是,想吃自己夹。
吃完他却又后悔,低头丈量了一下腰身,吃下的鱼肉顿时有了实质。
可恶,一定是赵终乾的阴谋!真卑鄙!
这场接风宴本就以赵终乾为主角,他一动,全场目光都跟着动了。侯夫人乐见他与杜知津互动,心中盘算着何时将婚期定下来,酒过三巡的建昌侯却仿佛醉了:“成何体统!三书六礼未完,怎能如此行事!”
三书六礼?
杜知津茫然地看向应见画,应见画也满目惊诧。
赵终乾终于沉不住气,彻底怒了。他一脚踹翻桌案,金器银器摔了满地,发出清脆声响。
侍从惊呼出声,对面的三小姐更是直接和何姨娘抱在一起,母女两个瑟瑟发抖。
他冷眼扫过面前一众庶弟庶妹,轻嗤出声。
“三书六礼就一定作真吗?我娘说的不错,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话中的嘲讽意味太过,建昌侯气得双手发抖,怒道:“孽障!!来人!上家法!”“我看谁敢!!”侯夫人不甘示弱,一声令下,全体侍卫一动不动。
场面一时僵住了。杜知津的筷子还停滞空中,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她欲向应见画求助,却发现发现他看得津津有味,手里甚至拿了几颗果盘里的葵花籽。
察觉她看过来,他挑眉,分出去一颗剥好的瓜子,无声询问:你要么?
杜知津:
杜知津拿过瓜子,和他一起看戏。
【作者有话说】
*有参考红楼梦
第55章 假药
◎她果然还是忘不了陆平。◎
在杜知津的记忆里,便宜师弟赵终乾大多时候是喧闹的、吵嚷的,整个人如冬日里的火炉,噼里啪啦,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热意。你若和他一样是根炮仗,那么你们可以一起爆炸,提前过年。但你若是个雪人,不好意思,在他身边待上一刻就会融化。
她和应见画刚好对应两者,一个爆炸、一个融化。有意思的是今天,杜知津看到了第三种赵终乾。
浇熄的火炉,潮湿、郁闷,燃烧过后的余烬又冷又热。
“我说过,我的事你少管!如果不是娘还在这,你以为我愿意回来?”
争吵一触即发,建昌侯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是醉的还是气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的书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竟敢顶撞长辈!”
与怒不可遏的建昌侯相比,赵终乾显得冷静许多,话里的机锋却一点儿不少:“龙生龙凤生凤,我是狗你是什么?一条老狗?”
“你!!”这番话成了浇灭理智的最后一瓢水。不再招呼手下,建昌侯一把夺过身边侍卫的佩剑,利刃被烛光晃了晃,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刺向赵终乾。
应见画皱眉,杜知津则在建昌侯拔剑前就有了动作,身影一闪而过,唯独赵终乾本人纹丝不动。
他冷冷看着暴怒的父亲,神色暗含嘲弄。
“逆子!我今日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烛芯被剑风波及,本就岌岌可危,然而下一瞬,随着侯夫人声嘶力竭的“住手!”,它彻底停止了跳跃。
随侍在旁的檀云发出惊叫,打碎了手里的杯盏:“夫人!”
侯夫人竟吐血晕了过去!
“母亲!”赵终乾连忙扶起晕倒的侯夫人。杜知津眼疾手快,趁机一剑挑飞建昌侯的佩剑,震得他连连后退。
檀云慌慌张张取出药丸,还未近身便被赵终乾呵斥:“滚开!别让我看到那东西!”
“可、可夫人她”她急哭了,拿着药丸不知所措。应见画拍拍她的肩,示意让开。
他看向双目猩红的赵终乾,竭力保持沉着:“我是大夫。”
赵终乾愣住,点了点头,勉强同意他靠近。
檀月已经去请医师,在医师赶来之前,只有应见画能够救急。他迅速搭脉,神色渐渐凝重:“素体亏虚,气血逆乱,情志诱发胸痹心痛,短气不足,筋脉结代不行,必须马上施针。”
他每往外冒一个词,赵终乾的脸色便苍白一分。他嘴唇颤抖,开口几不成声:“好、只要能救母亲、怎样都行!”
应见画望向杜知津,杜知津心领神会,从识海中将针囊取出。
她的识海只收着两把剑和送给应见画的一副针。
取出银针,两指按住穴位,应见画深吸一口气,将针扎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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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没入血肉的刹那,周遭忽然寂静,只能听到不断放大的心跳,意图震破耳膜。
怦、怦、怦。
手心一片濡湿,不知是赵终乾的泪水还是他的冷汗,黏糊滑腻,令人几乎握不住针。
他可以吗?他在内心诘问自己。这不是以往的小打小闹,如果失败,他将当着杜知津的面沾上一条人命。
况且,他从未医治过心悸,是不是太鲁莽了?
越反问,越动摇,紧绷之下,他退缩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逼退怯意强行将他拉回现实。
怦、怦、怦。
另一道强有力的心跳传来,无声诉说着,她在。
感受着手背的温度,应见画恍如梦醒。
他不再犹豫,下手一气呵成,眼神逐渐凌冽。
最后一针结束,医师姗姗来迟。他起身腾位置,站立的瞬间双腿一软,又被扶住。
杜知津:“阿墨你还好么?”
他摇摇头,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迫不及待和她分享:“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医治心悸的病人,我、我”
他一紧张就想抓点什么,之前都是抓针,这次无针可抓,改为抓她的手。
被他紧紧抓着手不放,杜知津哑然。
哎呀,应大夫也有结巴的时候?
“我知道,你做的很好。”她回握住他的手,掌心并不柔软,却无端让人觉得安稳。
他的心也在无言的安抚中渐渐平静,手指不自觉弯曲,与她贴得更近。
他摸到她的脉络,听见她的心跳。
怦怦、怦怦。
————
一阵兵荒马乱后,侯夫人被安置在邻近厢房的榻上,由御医诊候。
当今皇后是赵终乾的姑母,请御医不难。这位姓林的医正在初步诊脉后很是惊讶:“此针法出自何人之手?”
赵终乾紧张地问:“可有不妥?”
林医正摇头,表情复杂:“非也,一针护住了心脉,实乃明智之举。侯夫人已无大碍,歇息一会便能醒。”言罢,他提笔写了张药方,交给一旁的檀云。
赵终乾递过去一个眼神,檀云了然,特意到外间请应见画过目药方。应见画仔细看过,颔首:“是副安神的方子,可以用。”
檀云谢过他,匆匆忙忙跑去煎药,杜知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
“怎么了?”应见画问。
她坦白:“白天我在侯夫人屋里待了会,侯夫人身体一直不好,檀云两次想喂她吃药,都被小赵阻止了。”
“他说那是假药。”
“假药?”应见画一怔,细细回想刚才的脉象,“侯夫人身体亏虚,似乎是天生体弱加上生产艰难嘶,貌似还有操劳过度的原因?但并无中毒的迹象。”
当时情况紧急,他忙着扎针救人,来不及多想。
杜知津对侯夫人的病了解也不多,赵终乾很少和她提这些。
此时应见画多么希望自己脑子里的东西能说话,一句也好。但可惜,那家伙除了“磕cp”的时候会出声,其它时间和死了一样。
最近更是连“cp”都不磕了,也不知道怎么了。
“二位有所不知,此前姨母一直吃着‘仙药’。”
两人沉思之际,一道女声在身后响起。杜知津回头,发现是不认识的人。
应见画倒是对来人的身份有所猜测:“邬姑娘。”
嗯?阿墨认识?
白衣女子莲步款款,盈盈一拜:“邬题这厢有礼。”
听完她的自报家门,杜知津倒有些印象:“你是小赵的表妹?”
邬题微微惊讶,笑道:“正是。乾表哥居然和师姐提过我?”
杜知津挠头。怎么小赵的表妹也喊她师姐?难道做了他的师姐就要做全赵家的师姐?可邬题也不姓赵呀。
她把自己的疑惑告诉应见画,应见画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索性换个话题:“邬姑娘方才说侯夫人吃的是,‘仙药’?”
不怪他有所怀疑,他自己就卖过“仙药”,结果直接让承端郡王父子双双命丧黄泉。
难道琉璃京也有骗子行医?
邬题点点头,解释:“姨母自幼体弱多病,生下乾表哥后身体更是大不如前,时常心悸昏厥。幸亏有仙药,姨母服用后身体好多了,只是略微咳嗽、经不住风而已。”
倒和应见画的诊断一样。但“既然药有用,小赵为何要将其贬为假药?”杜知津问。
邬题苦笑:“你们也看到了,乾表哥与姑父不和,而这药正是姑父求来的。”
竟然还有这样的内幕。
两人对视一眼,应见画道:“邬姑娘可否将仙药予我一观?”
仙不仙的,看过才知道。
闻言,邬题面露难色,纠结:“恐怕不能。仙药珍贵,姑父一月才能求来一粒。墨公子若是好奇,可以去找檀云。”
杜知津:“的确,檀云手上有。”
不过檀云这会忙着煎药,估计没空搭理他们。邬题还要再说什么,听到里面传来动静,忙迎上去:“乾表哥,姨母醒了吗?”
赵终乾神情疲惫,轻轻颔首,连话都不想说。邬题捏着帕子,担忧道:“若是姨母醒来看到表哥这副样子,一定又要担心了。”
“不必和她讲这些。”他打断她的话,目光越过她落到杜知津身上,大步走过去。
“师姐,你没受伤吧?”
他身后,邬题悄悄捏紧了手帕。
杜知津想了会才想起来他为什么这么问:“没受伤。以你爹的身手,我用头发丝都能打过。”
一直在不远处听着的伴竹:
这、这话还是不要转告侯爷了吧
听了她的话,赵终乾笑了笑,周身愁云散去:“哈哈哈哈。也是,我都打不过你,别说他了。”
应见画一哽。
完全不掩饰啊
瞥见身后没了邬题的身影,他压低声音问:“你,能拿到侯夫人吃的药吗?”
提起母亲,赵终乾眼神一凛,语气隐隐有些激动:“你们也觉得药有问题?我早说了!如果那劳什子仙药真的管用,母亲的身体就不会每况愈下!”
杜知津提醒:“也不一定,我们只是怀疑。”
“怀疑也行!终于不是我一个人发魔怔了!”他笑容苦涩,叹道,“这么多年只有我坚持仙药无用,其他人都把我当疯子,不得以,我才出京寻药。”
“所以你外出根本不是历练?”杜知津另辟蹊径,“难怪身手还不如捕快。”
应见画淡淡睨她一眼,心中郁闷。
她果然还是忘不了陆平。
【作者有话说】
陈醋,越陈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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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
第56章 上火
◎一件月白上衣甩到脸上◎
赵终乾:“不过老头把药看得紧,只让檀云经手。”
闻言,应见画迟疑,指出:“这药煎的,会不会太久了?”
他看过了,那方子的药材并不难寻,林医正估计也急着让侯夫人醒来,开的药只需略煮一煮,按理来说,檀云不该这么久都没回来。
话音落下,杜知津鼻尖微动,神色迟疑:“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药味?”
经她提醒,其余人皆是一怔。忽然,赵终乾面色一白:“坏了,这还有侧门!”
几人匆忙返回屋内,屋里没什么人,林医正被叫去给建昌侯看病,只有邬题在榻边服侍。
再加上端着空药碗的檀云。
见他们进来,檀云双手一抖,险些打翻药碗。
应见画微微蹙眉。
安神药是这个味道吗?
赵终乾确认侯夫人并无异样后,转头问檀云:“你喂她吃了那个药,是吗。”
虽然是问句,语气却笃定。
果然,“噗通”一声,檀云捧着空药碗双膝跪地,颤声道:“大公子,侯夫人不能不吃药您可以怨我打我,但求求您,不要拿夫人的生死置气。”说完,她眼含热泪用力磕了两个头,额角鲜血直流。
赵终乾胸膛剧烈起伏,合上眼不想见她,片刻后气不过又睁开眼,呵道:
“你说我置气哈,你是忠仆,你不会害她我是她儿子!难道我还会害她吗!”
檀云不说话,“砰砰”又磕了几个头,一副死谏的模样。赵终乾指着她说不出话,太阳穴突突跳。
再这样下去,保不齐又要晕一个。杜知津抬腿,刚要开口让檀云先出去,侯夫人醒了。
她被邬题搀扶着半坐在榻上,脸色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许多。
邬题轻声叮嘱:“姨母,您慢些。”
侯夫人轻轻颔首,缓慢抬起手臂招了招赵终乾。赵终乾立马坐过去,握着母亲枯瘦的手腕,顿时红了眼圈:“娘,都怪我不好,我以后不说那些混账话了。”
侯夫人摸了摸他的脸,露出一个毫无血色的笑:“娘晕倒不是因为你。这都是老毛病了,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娘都习惯了。”
赵终乾狠狠摇头,眼神坚定:“我一定会治好您的。到时候我们搬出去,不住这晦气地方了。”
“是啊姨母,为着乾表哥这颗孝心,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邬题附和。
母子姨甥惺惺相惜,一派动容。杜知津看着沉思样的应见画,好奇:“阿墨你是瞧出了什么吗?”
自从进入这间屋子后他就一直保持沉默。
应见画有些犹豫,但还是把心底的想法告诉她:“林医正开的药方我煮过,和屋里的气味有所不同。”
“大概是因为檀云用了‘仙药’。”
“问题就出在这。”他飞快瞥一眼不远处的几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总觉得,多出来的这味道我闻过。你不是五感异于常人吗?有没有闻出什么特别的?”
他们同吃同住那么久,他配药时基本不避着她,如果“仙药”在他的药方上,她一定能闻出来。
但,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闻不太出。但如果一样的药材摆在面前,我一定能认出来。”她道。
“便是墨公子及时施针救了您的命。林医正说了,那一针便护住了心脉,手法非常人能及。”邬题出声,三人的对话不知为何拐到应见画身上。听闻此言,杜知津推了推他的后背,让他往前站。
病人感谢你呢。
侯夫人移动视线,见应见画与赵终乾差不多大,笑容亲切:“也是个好孩子。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和终乾说,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随便开口。”
若是放在往常,应见画只当这是句场面话,不会真的开口索求,但今天不一样。
“多谢侯夫人,我对那枚‘仙药’十分好奇,不知可否借来一观?”
闻言,侯夫人一愣,微拧眉心:“这倒有些难办。仙药每月只有一粒,刚才还被我吃了。小墨公子如果想看,只能等到半月后。”
赵终乾:“当真没有别的办法再寻一粒了吗?其他人的府中会不会有?”
侯夫人叹道:“仙药千金难求,谁家愿意随随便便把保命的东西借出去?”
邬题也道:“是了。前头丽妃难产,齐尚书借遍全京才给女儿借到一粒。仙药人人视若珍宝,表哥且宽心再等半月。”
事已至此,应见画也没办法,告辞后和杜知津一起退了出去。
夜宴之后夜幕降临,天边明月高悬,朱楼点灯似北斗。
杜知津仰头看着墨色苍穹,“咦”了一声:“斗柄指北,天下皆冬。南星归阵,旦暮春来可现在分明是盛夏啊?”
应见画停下脚步:“你还会看星象?”
她心虚:“呃长老们教过一点,不过我对占星没什么天赋,天水真人才是个中佼佼者。”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他想了想,问:“天水真人是不是那个已经闭关多年却被建昌侯‘请’出来教导赵终乾的那位?”
他特意用了“请”,没把话说得太难听,事实上他们都知道建昌侯请的这位真人是假。
她点头,回忆道:“我只见过这位真人两面,最近一次还是五年前若是得他点化,也许我就能看出今晚的天象为何异常。不过更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两人都没再纠结这个话题,毕竟要考虑的事实在太多。
地图上的妖、医修前辈羽涅真人,以及突然出现的“仙药”。
纵使奔波半日,杜知津仍未放弃原计划,准备在送应见画回“幽篁院”后翻墙出去。
他嘱咐她小心行事,临走前还塞了包改良后的毒药。这药对宛泽城的幻妖都有用,对付一般的人和妖自然不在话下。
“当心些,别自己闻中毒了。”
“我晓得。”杜知津把毒药小心收好,盯着他感慨,“要是真找到了羽涅真人,说不定你能当她徒弟。”
应见画:“我才不要当别人的徒弟,我是我娘亲手教出来的。你快走吧,一会伴竹该来了。”
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噢。”她说完,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恰好伴竹敲门告诉他热水抬来了,他应了声,正准备换身中衣过去,突然,窗户毫无征兆地被人打开了。
杜知津:“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忘记和你说好眠”“出去!”
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件月白上衣甩到脸上,她连*人带衣裳摔下窗棂。
好痛
应见画听到她的痛呼,羞赧瞬间变成慌张。他刚要探出窗看看人有没有事,未走远的伴竹听见他的惊叫匆忙赶来,急急敲门:“墨公子?墨公子你还好吗?公子!”
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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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建昌侯的眼线,被他看到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权衡之下,应见画只能选择先稳住伴竹:“无事,只是一只鸟意外飞进来。”
“鸟”狗狗祟祟地从窗外探出半个脑袋,丢进来件衣裳后又飞快缩回去。
应见画愣住。
他刚才没穿衣裳?
脑子一片空白,以至于那怪声的【桀桀桀】都不那么奇怪了。
“公子莫怕!伴竹来救你了!”木门不堪重负,摇摇欲坠。在伴竹破门而入之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披上衣裳,吹熄烛火。
烛火明亮,会照见他莫名的脸红。
伴随着“哐当”一声,木门被踹开。伴竹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手持木棍,气势汹汹:“公子,怪鸟在哪?”
他张张嘴,刚想硬着头皮说是自己看错了。倏地,烛火被伴竹重新点亮,一室光明中,一只皱巴巴的鸟站在窗台上,与几人面面相觑。
“啾!”
那鸟叫了一声,振翅飞入夜色。
伴竹抱怨:“墨公子,下次再有这事您收着点,吓死人了。”
应见画怔怔望向窗外,没有回答。
因为脑子里的声音再度响起——
【噗,笨蛋舟舟,流鼻血啦~】
————
因着昨晚怪声的话,翌日见到杜知津后,应见画格外注意她的鼻子。
盯——
好像是有点奇怪
他伸手逮住想跑的人,眯起眼:“你是不是上火了?”
“啊?也、也许?”杜知津眼神飘忽,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他。
哼。
应见画在心底轻嗤一声,语气莫名有些愉悦,塞给她一包莲子心:“找侯府下人要些百合,给你煮了喝。”
“哦,好。”她顺从应下,歪头看着他,“阿墨,我上火了,你好像很高兴?”
嘴角一直上扬哎。
他剥莲子的动作一停,反问:“有吗?”
他怎么会高兴呢?不过是发现她在看到自己的身体后心火亢盛流鼻血了而已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你看错了。对了,昨晚有什么发现吗?”他调换话题。果不其然,杜知津没再纠结上火的事:“没。我带着地图跑遍了琉璃京,一处没亮。”
“总不能是,妖怪跑了吧?”
说完,地图倏地亮起红点,距离他们极近。
杜知津立刻拔出醒月,看着地图上的红点,不解:“居然还在移动?这个方向是,我们所在的这间屋子”
话说到最后,她没了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外面传来一个不算陌生的女声——
“墨公子,您在吗?”
红点闪烁,邬题就在门外。
第57章 联手
◎她想问他,你为什么不开心呀?◎
室内一片寂静,应见画脑中思绪翻飞,朝杜知津无声说到: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杜知津不同意,如果真是地图上的大妖,他恐怕又会落入险境。
上次幻妖已经让他身陷囹圄,这次说什么她都不会放人。
门上人影晃了晃,应见画有些着急,干脆什么都不说直接把她往榻上推,一把扯下纱帐。
侯府的卧房分内外两间,内室靠里头,床榻是架子床,罩了一层纱帐,不仔细看看不出里面藏了个人。
杜知津倒在榻上,一脸愕然地听他压低声音说:“是人是妖一会便知。我们约定个词,如果我说‘淮舟’你就出来,行么?”
“淮舟”是她的字,此前他从未喊过,绝不会冒失喊错。
说罢,他撩开纱帐,身影消失在白茫茫的帐影中。
应见画不愿杜知津出现自有他的考量。他在想,一而再再而三,这些妖怪为什么总是先找到他?
上次不等幻妖回答,杜知津便杀了它,或许这次他能从妖怪口中找到答案。
心里有了成算,应见画将玉簪拔下来藏在袖里,同时拨乱头发假装刚醒。
他打开房门,没有第一时间让邬题进来,靠在门边淡淡开口:“表小姐找我有事?”
邬题欠身行礼,头上的步摇随之摇晃。应见画将她的动作看在眼底,脑中迅速判断:无论从衣着、谈吐还是行为举止来看,邬题完全符合世家小姐的标准。
她贤淑,美貌,待人接物温和有礼远非之前遇到的妖物能比。
是她隐藏得太好了吗?
“今早姨母醒来,嘱咐我送些东西给您。”听到这话,应见画才发现她手里提了个食盒,不得不侧身让她进来。
进了屋邬题也没有乱看,她把食盒放到桌上,从中取出一碟清蒸鲥鱼?
应见画瞳孔微缩。
他不会认错,这就是家宴上杜知津给他夹了一筷子的清蒸鲥鱼,连配菜的兰花都一模一样。
时值清晨,厨房怎么会一大早做这个?除非,是她授意。
他想起来了,家宴时邬题特意看了他一眼,难道从哪个时候开始她就盯上自己了?
寒意漫过脊背,他不自觉后退半步,悄悄攥紧玉簪,手指随时能按下机关。
“有劳表小姐了。若是接下来无事,邬姑娘可以回了。”
闻言,邬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生了一双温润的杏眼,眉毛也画成了淡而细的柳叶样式,常理来讲被这样的美人注视着,他应该窃喜才是。
但应见画只感到一股深深的恐惧。
太像了妖怪和人,眼神,表情,甚至脉搏跳动的规律居然能这么像。
她仿佛察觉到他的紧绷,声音轻柔:“墨公子何必如此戒备?”
“我和你有着共同的目的,我们,才是同类。”
话音落下,应见画听到一声很轻的剑鸣,那是杜知津在暗示他,她准备好了。
箭在弦上。
“淮”“难道你愿意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嫁作他人妇?”
“淮舟”二字就在嘴边,硬生生被咳嗽打消。他突然掩唇狂咳,借此隐藏内室慌乱的脚步声。
邬题一惊,见桌上有茶水便给他倒了杯。他接过却没喝,怕她在水里下毒。
略缓了缓,他捏着杯子,迟疑地问:“邬姑娘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余光中,纱帐猛烈摇晃,表示她也很疑惑。
邬题没发现屋内的动静,如常与他对话:“墨公子还不知道?侯夫人很看中木姑娘,已经在挑选黄道吉日,令乾表哥与木姑娘成婚了。”
成婚?杜知津和赵终乾?
见他眉头紧锁,邬题反而笑了:“果然我没有看错。墨公子你心悦木姑娘,对吧?”
应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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