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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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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VIP】

    小娘子总算肯给予回应,江庭雪高兴起来,忍不住将阿莴打横抱起,“夜已深,你就着烛火习字伤眼,咱们且先歇下,嗯?”

    江庭雪轻声哄着阿莴,阿莴也依顺地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小娘子今日着实依顺得很,好似不再恼前几日的事。

    一见阿莴不恼了,江庭雪心头又开始痒几分,忍不住就想与小娘子亲热。

    他放下阿莴,撑起身子刚要俯下去压住阿莴,突又记起前几日的失败,江庭雪一时停在那儿。

    倘若今夜再惹阿莴不快,只怕后头又要得她好几日的冷脸。

    见江庭雪半撑着身子坐在那儿不动,阿莴掀起眼疑惑地看向江庭雪,江庭雪长臂一伸,扯过被子帮阿莴盖上,“睡吧。”

    阿莴马上就肯好好与他过日子了,可别在这时候功亏一篑。

    江庭雪忍了忍,没有强行碰阿莴,只规矩地搂着她躺下,继续慢条斯理与她说着外边的事。

    阿莴闭上眼,就那么躺在江庭雪怀里,听着外边郎君们的各种事,尤其是瓦里安大吵大闹的场景,阿莴一时听得认真,还想再继续听下去。

    可惜江庭雪今日在外,同洪运忙了一日,此刻松懈了精神,与阿莴说着说着,逐渐困倦。

    他不再说下去,慢慢安静下来,睡进梦乡。

    可郎君即便是人在梦中,那只强劲有力的手臂,依旧是死死禁锢着阿莴,使阿莴不能后退,阿莴只能紧贴着江庭雪的心口,动弹不得地躺着他身侧。

    阿莴闷闷地靠在江庭雪的胸前,听着郎君心口处跳动的心跳声。

    她如今似乎已然习惯江庭雪的亲近。

    先前每每与江庭雪在一起时,她心内总能莫名安定下来,似乎因为郎君一直极力的靠近,无形中也给了阿莴一份安心。

    而直至今日,她似乎也从侯争鸣背叛一事里,逐渐走出。

    得知侯争鸣与朱婄惜的事时,阿莴确实很震惊与愤怒。她原本伤心至极。但许是因为有江庭雪在她身侧陪着她,阿莴好似落水之人勉强抱住了一根浮木,没有了那般绝望与不安。

    尽管这根浮木要将她带去未知的远方,可阿莴是个落水之人,她沉在水中,依靠着这根浮木,还是由此略感安心。

    再加上这一阵子,江庭雪百般求和,阿莴看在眼里,心内也慢慢顺了气性,不再那么抗拒江庭雪。

    尤其是今日山贼们的事,着实令她也为江庭雪心惊一分。

    想江庭雪是在外头忙的人,他每日要待在这些凶悍的山贼窝里,不知如何危险。

    阿莴因此气消不少

    她也逐渐开始不再害怕没有侯争鸣的未来,也逐渐开始适应,被江庭雪强行闯进来的现在。

    阿莴耳朵就贴着江庭雪的心口,她下意识数起他的心跳,数着数着,她也觉得有些困倦。

    迷迷糊糊中,阿莴将脸往郎君怀里贴去,嗅着郎君身上熟悉的冷香,就此安心入睡。

    江庭雪人在睡梦中,却被小娘子这细碎的动静惊醒,他抬起手,轻轻抚摸一下阿莴的后背,再次沉沉睡进梦乡。

    次日一大早,江庭雪就带阿莴出门去给乡民们发放肉食,权当让阿莴逛逛,散散心。

    二人就此出发,今日的纣县,寒风冻人。江庭雪带着阿莴到了与洪运汇合的地方,洪运一见阿莴就奇道,“小侯爷,你怎么把弟妹也带来了?这天这么冷,冻坏了人怎么办?”

    江庭雪面上淡笑,“她出来走一走,反而能好些,老关在屋里才会关坏人。”

    “这倒是,又不是那牢狱的犯人,成日待在家中,确实难受。可惜纣县这儿不算太平,不然,何愁把人拘着。”

    洪运与江庭雪搭着话,阿莴就跟在江庭雪身侧,安静听着,又见远处几人领着一队护卫,开始一车一车卸下各种肉,而后一家一家地发肉。

    胡羊虽肯拿出银钱,跟江庭雪买肉,但一来,大部分的肉都是胡羊拿走,二来,胡羊才不可能傻着自个去挨家挨户的发放物资。

    是以,瓦里安第一车队的肉过来后,这件事就得落在洪运头上,洪运便上门约江庭雪,一起赶在除夕来临的前几日,给乡民们发肉。

    所有人都对阿莴一行人的到来,表现出惊喜与欢迎,原本有米已是满足,如今还有肉,谁不高兴?

    尤其现在纣县剩下来的,都是老人孩子,还有跑不远的娘子们,此刻看到护卫们扛着肉进屋,人人都笑着,夸赞着,互相祝贺着新年。

    阿莴也被这股股氛围所染,一时心头也涌上些许欢喜的情绪,她也没闲着,拎着小块的其它食物就递给围过来的小孩儿们。

    “冷不冷?”江庭雪见阿莴亲自拿着冻得硬邦的肉,忍不住伸手过来抽走这肉。阿莴愣一下,手指轻轻握拳,冰凉的指尖抵在掌心,“不冷。”她道。

    “喜欢给乡民们发赈粮?”江庭雪却温和地笑起来,转头就唤敏行,拿了副厚手衣给阿莴戴着,“后边还有一车车的肉,够你发上一天的。”

    阿莴闷声不吭站在那,看江庭雪给自己认真戴上这毛茸茸的手衣,手上的冰凉立时被暖意化去,等江庭雪转身又去同别的将士们说话,阿莴低头看着手衣不语。

    棚子里的流民实在太多,牛羊肉按人头发放,阿莴每发放一份,身旁的小吏就拿红泥给流民按手印,做好登记。

    如此忙了大半日,不过勉强发完这一处棚里的物资。

    一车空了年礼,急急返回边关去装新的牛羊肉,另一车载着满满的肉又跟了上来。

    阿莴越忙越高兴,有点事做,小娘子一连多日的阴郁,也一扫而空,整个人舒畅起来。

    远处却有几个小孩儿凑在一起玩,不知玩什么,突然发出一声哄笑,阿莴好奇地看过去。

    江庭雪始终在一侧留意着阿莴,见阿莴盯着那孩子堆好一会,他立时牵住她的手,“那儿什么事呢,这么热闹,走,咱们过去瞧瞧。”

    阿莴刚发完一车的肉,这会倒能闲一会,她确实也好奇着,便跟着江庭雪去孩子堆里头,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孩子们在丢一枚铜钱玩打赌,反面朝上,就有责罚,正面朝上,便能避开责罚,把铜钱交给下一个人玩。

    江庭雪一下来了兴趣,他伸手道,“给我也玩一回?”

    孩子们纷纷看着这个过来的大人,突然对他们开口提出这个请求,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有个年岁稍大一些的,约莫八九岁的样子,大约是孩子王,他点了点头,同意把铜钱给了江庭雪。

    江庭雪拿着铜钱对阿莴道,“正面便是阿莴深爱着我,反面便是阿莴只爱我一点,阿莴,咱们看看天意。”

    阿莴听着江庭雪这话,没有吭声,看江庭雪已经丢起铜钱,继而抬手接住,又飞快地双手合拢。

    他冲阿莴一笑,很自信地道,“阿莴,天意是要你爱我的。”

    他说着,打开掌心。

    岂料,铜钱的结果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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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面朝上,江庭雪眉头皱一下,盯着铜钱不相信地看着,阿莴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江庭雪脸色黑了黑,“方才的不算,天爷方才瞌睡着,得重新来一次”

    他说话间,已经又丢了一次,可再打开时,还是反面,江庭雪已有了些许恼意,“这铜钱定动过手脚,我摸着反面重些。”

    “你胡说!这铜钱是我祖父给我的,才没有动过手脚!”孩子王不高兴地反驳一声,伸手就要江庭雪还他铜钱。

    江庭雪阴森森地看着孩子王,“我说反面重了,就是反面重了。”

    他威胁一般盯着孩子王,把个小孩儿吓得缩回去,他说到这儿,重新丢起铜钱,“再来一次,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没动手脚。”

    这一次打开,终于是个正面,江庭雪这才松了口气,猛地抱着阿莴道,“你瞧,我方才说什么?阿莴,天意是要你爱我的,你往后便专心跟着我吧”

    这是在外头,江庭雪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抱她。

    阿莴脸颊一下发热起来,有些恼意地挣扎着,低声道,“江庭雪!你还是孩子不成?”

    眼见洪运几人看了过来,许多乡民也看了过来,阿莴心跳跳快,“噗通噗通”的,只觉被所有人这么看着,实在很难为情。

    江庭雪却微扬起眉梢,低声又问,“方才在取笑我?嗯?江莴莴的心肠怎么这样坏?”

    阿莴脸上羞得通红,又气又急,再低声道,“你!你快放开我!江庭雪!旁人都在看着呢!”

    见阿莴急了,江庭雪面上带笑,这才松开了阿莴,又把铜钱给回孩子王,“看在最后一次正确的份上,我相信你的铜钱是好的。”

    孩子王“哼”的一声,接回自己的铜钱,拉着友人们跑去远处玩,再不搭理这个无赖的大人。

    而阿莴也恼得转身就回马车旁,小脸红扑扑地继续帮忙发牛羊肉,也懒得搭理江庭雪。

    因着纣县的乡民太多,本地的乡民倒有自个的屋子住,但大多也分散着,并不在纣县镇上。而别处涌过来的乡民,便都聚集在棚子里头住着。

    阿莴跟着江庭雪一行人,先把镇上棚子里的流民发完了年礼,又去了分散开的各家各户里发放。忙了一日,这才给纣县的乡民发完年礼。

    一行人原本打算,继续去山脚下寻找散落的农户,发放牛羊肉。

    “今儿太晚了,咱们这会去,定得摸黑才回。”洪运提议,“不如明日吧,明日咱们再去一趟,估摸也差不多了。”

    江庭雪自然肯的,他见今日阿莴跟他出来一整日,原先闷闷不乐的心绪好似都散了些,小脸蛋也红扑扑的,有了笑意,江庭雪爽快应声下来。

    一行人折返回去,天色已暗,洪运并几位将士今夜留在江庭雪这儿用饭。

    第112章 【VIP】

    周管事架起炉子,摆起拨霞供,温着酒,趁着今夜没下雪,江庭雪几人坐在院子里边吃边聊。

    不一会,在附近巡逻并得到消息的几位军中将领,也赶来了江庭雪这儿,一时之间,这间小小的宅院热闹起来。

    “哎呀,刘大人来了?韩大人怎么也来了?”洪运率先开口。

    “你们这平地生烟,烤肉的味都飘去了边关,我们岂能不过来视察一下。”

    “哎呀,弟妹也在呢,那倒是好,咱们得多喝几杯,小侯爷,你一人得喝两杯才行!”

    “成啊!”江庭雪痛快应下,又侧头低声问阿莴,“可能喝酒?”

    阿莴摇摇头,道,“不大能喝得来。”

    江庭雪笑一下,“那今夜夫君帮你喝?嗯?”

    阿莴别开头,不应他的话,等到所有人坐下,阿莴才挪到江庭雪身侧坐着。

    她双手捧着碗热汤,慢慢喝着,听郎君们聊天。

    军中之人大多粗犷,郎君们*聊的话大抵也很糙,但人人性子都是豪爽奔放的。

    阿莴听了一会,觉得这帮将士还挺有意思,她便待在江庭雪的身边,多留了一会。

    直至夜深戍时,阿莴早已吃饱了饭,见郎君们还在光喝酒不吃饭,她起身离席。

    阿莴一离开,所有人立时放开了聊,什么荤话都能说出口,温酒下肚,直把江庭雪听得心中一团火热。

    阿莴却不知道这些,她沐浴出来,去隔壁屋里,坐在炭盆旁边,烘着湿哒哒的头发,低头捧着书看。

    这是前几日江庭雪给她带回来的书,江庭雪一直在纣县四处搜刮着各种书,阿莴津津有味地看着,等看完一本书,头发也差不多干了,屋外郎君们也纷纷起身,告辞离去。

    江庭雪面上染着酒意的红,送走客人,转身慢腾腾走进厅里。

    他看一眼阿莴,见小娘子收拢书本,起身就要回屋,江庭雪眼底生起股晦暗,也跟着阿莴进了屋。

    一进屋,他就将阿莴堵在房里,哑声问,“这阵子不肯让我碰,把我晾了那么久,今日能不能应我一夜?”

    没想到江庭雪一喝起酒就想那般,阿莴抬眼看他,面上已有些不快,显见是不肯。

    江庭雪却已低下头要去吻她,阿莴猛地转开头,“我现在还不大愿意”

    “先前咱们怎么商量的?”江庭雪看阿莴始终这般姿态,眉眼阴沉下来,原先满心的快活,也逐渐发凉。

    “我是说了得你允准才会碰你,可你也应过我,在这一件事上,顺着我些的,是不是?”

    阿莴往旁避开几步,不吭声,江庭雪有些着恼,冷声道,“因你我这么说定,我才肯顺你的意,慢慢等你。如今倒好,我次次问你,你次次不肯。”

    “你现下若要反悔,也成,往后我便也不必再守着这个约定。”

    “索性我便不管你愿不愿,明日咱们就在这儿拜堂成亲,等回了平隍村,我再与岳丈说清这事,给你家补办提亲的礼便是。”

    “你!”阿莴听到江庭雪这番话,心里的气恼忽又涌了上来,“我爹爹阿娘若得知你在外头这般对我,他们定会恼你,才不会同意让你娶我!”

    好个江庭雪,他先前拿侯争鸣威胁,如今侯争鸣不管用了,便又用她爹娘来威胁人。

    见阿莴生气,江庭雪却又和缓下姿态,他缓缓道,“爹爹阿娘会恼我?嗯?”

    他轻声问,“那到时我可是要受罪了?”

    阿莴气恼不已,“是我的爹娘!谁同你说这个了!”

    “好,不说这个,不过,”江庭雪忍不住笑起来,“现在他们还是你一个人的爹娘,后边就也是我的,到时候岳丈恼了我,你可要帮着我,嗯?”

    他说话间,却试探地再次抱住阿莴,“我只亲一下,阿莴,这么多天了,咱们还没亲热过,你总要给我些甜头,我才能耐得住心等待,是不是?”

    他边说,边尝试去吻小娘子的嘴角。

    许是这些日子里,江庭雪确实遵守诺言,没再强行碰她,许是觉得江庭雪的话也有些道理,只是亲一下,倒也无妨。

    阿莴不快地站在那儿,犹豫着,没再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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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庭雪敏锐地发觉阿莴的犹豫,看阿莴没挣扎,江庭雪猛地一下狠狠迫她张开口,迫不及待就吻进去。

    阿莴“唔”的一声,皱起眉要再推开他,可还没等她出声拒绝,江庭雪已将她一把打横抱起,走向床边,口中还在哄道,“就只亲一会,不会碰你,嗯?”

    江庭雪压着阿莴,着急炙热地吻着小娘子,吻着吻着,手从裙下探进去,阿莴大惊,喉咙里发出呜咽声,伸手就去推他。

    “莫慌,我只这么着,不做别的。”江庭雪已进,安抚着小娘子,又追着阿莴的红唇继续吻下去。

    衣裳被层层解开,细密的吻洒落四处,此刻该是舒服的,阿莴面上却有些许惶恐。

    她两手按在江庭雪双肩上,有些抗拒道,“不,我怕。”

    那一夜带给她的记忆太过深刻,那初次的剧痛,使她心里留下了惧怕。

    江庭雪敏锐发觉这一点,他依旧温声哄道,“不怕的,好姑娘,你相信哥哥一回,嗯?”

    “倘若果真不舒服,咱们便熄灯好好睡觉。”

    他说完话,突然将身子矮下去,扯落阿莴的亵裤。

    阿莴惊异地睁大双眼,继而难以置信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啊”。

    她不能相信地微微抬头去看江庭雪,又倒回床上,忍不住曲起两腿。

    “别动。”江庭雪含糊的声音传来,两手按住阿莴膝盖。

    今夜果真与那一夜很不一样,没有令人惧怕的痛意,反倒是一股难言的舒服涌了上来。

    这么舒服一会后,阿莴气息逐渐急促,喉咙里也有了细碎吟声,她忽急得蹬了几下腿,想要躲开什么,“不,不要了!”

    江庭雪已死死扣着她,“阿莴,舒服吗?今夜夫君来伺候你,可还满意?”

    阿莴眉眼泛上了红,眼眶也溢上点泪水,她低低“啊”了一声,剧烈挣扎着,就在江庭雪说话间,仰头流出眼泪。

    趁着阿莴失神之际,江庭雪坐起身,抬手抹去唇上润泽,飞快地脱掉了阿莴全部的衣裳。

    丁铃哐当,是许多零碎之物被扫落在地的声音,阿莴被猛地按在书桌旁,被迫架起一腿高高搁置在一侧的书架上。

    她有些惊恐地摇着头,对江庭雪恳求道,“我不行的,那是舞娘才能办到的事…啊!”

    她骤然喊出声,两手按在桌边,开始咬牙承受在那。

    烛火燃跳着,夜已深,木桌连通书架都发着一阵阵的声响,好一会,逐渐安静下来,这间明亮的房屋忽又传出声响,屋门一下被打开,江庭雪抱着阿莴翻身上马,纵马狂奔于夜色中。

    阿莴就那般□□坐在马背上,坐在江庭雪身前,只是她是面对着江庭雪坐着。

    江庭雪压低腰身,将阿莴压在马背上,左手臂弯紧扣阿莴后腰,同时抓着缰绳,右手扬鞭驾马,一路策马朝前。

    深夜的狂风凌乱吹过,阿莴身上紧裹斗篷,连帽也紧紧系好,并不觉得如何冷。

    叫她不太舒适的是,底下亵裤换成了吊敦穿着,而马毛粗糙,有些刺人,刺得她腿侧很难受。

    但最刺人的显然不是马毛。

    她仰面望着漆黑的夜空,两手紧紧抱着江庭雪的腰身,任江庭雪的斗篷全然盖在她身上。

    郎君烘热的气息也不住萦绕着她,使她觉得有些热。

    她好似睡在了马背上,感受着马儿奔跑的每一步带给她的颠簸,一下一下,又一下,令她逐渐从心里生出些难耐。

    她忍不住对江庭雪小声道,“你骑马慢些…啊!”

    阿莴话还未说完,江庭雪忽一下勒住马儿,马儿受惊嘶鸣起来,将半个马身直立在半空中,两只马蹄也高高扬起,激得阿莴身子重重冲向江庭雪,小娘子也在这夜色里惊慌呼出声。

    这般宁静的夜色里,小娘子的惊声那般清晰羞人,似是最深之下的声音。

    幸好这样深的夜,乡民们都睡了,山贼也都猫在山里取暖,无人听见阿莴这一声。

    她眉眼红了起来,紧紧抱着江庭雪,又疼又气又羞,张口便去咬他的脖颈。

    “最是那一下,才最紧要,舒服吗?阿莴。”江庭雪嘴角勾起笑意,对怀中的小娘子低声问道,他扬起鞭子,重新操控起马儿,愈加快速地往前驾马。

    马儿又开始一颠一颠地跑起来。

    这一次阿莴感到了不对,她松开口,身子开始挣扎,江庭雪眉眼也逐渐染上红,他也有些受不住的模样。

    他忽用力俯身压住阿莴,低头在阿莴耳边说了些话,他的声音如此之近,阿莴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个话不成体统,如此羞人,听得阿莴耳尖瞬间红起来,却也是在那一刻,她羞耻盈灌心头后,猛地低呼一声,继而在这夜空之下,伸直两腿,绷起了脚背。

    江庭雪亦在那一刻低吼出一声。

    阿莴红着脸,紧抱着江庭雪,不住喘气,只觉耳边似乎还在不住回荡着江庭雪方才的话。

    那早已散落在夜中,被风吹得凌乱的话,断断续续的,好似还有回音响着,叫人能听见其中一两句。

    “江莴莴,心肝儿你是锁仙下凡的么?怎能将哥哥锁得这般紧?”

    “叫哥哥今夜想为你死去”

    惊狂的今夜才至一半,马儿在夜色下顺着纣县官道跑了一圈,阿莴已很疲惫,已撑不下去。

    她伸手去拽江庭雪的头发,衣领,红唇张着道要回家,江庭雪却很是喜欢这般纵狂奔驰的今夜,他颇为不舍地将阿莴亲了又亲,这才带阿莴回家。

    然而回到家,阿莴并未得到想象中的休息,而是被江庭雪带去浴房。

    江庭雪一脚踢开门,扛着阿莴径直走去浴房,将她丢进浴池里。

    浴池里早放满了热水,是方才出门前,江庭雪让周管事去备着的。

    此刻阿莴无力地坐在浴池里,她困极累极,靠着浴池的边想要睡觉,却被江庭雪一把拽起。

    “江庭雪,你,不许再碰我了…”阿莴欲哭无泪,强打起精神看他,“今夜咱们先到这儿好不好…”

    她话音未落,便被郎君按在水中。

    这一次,江庭雪要她跪趴在那。

    阿莴死死咬着唇,恼得不肯发出任何声音,然而浴池地硬,不一会,阿莴跪得膝盖发酸,还是挣扎着呼出声,“疼!这儿跪得我好疼!”

    江庭雪两臂从后,左右勾住阿莴腿弯分开,将她从水中一下抱起,阿莴双腿总算离了地面,却愈加觉得羞耻至极。

    但她已经很累,不想再折腾了,只能这般身子后靠在郎君怀中,任郎君把她如何。

    不知过了多久,阿莴才疲乏地被江庭雪抱回屋里。

    她以为总算可以歇息了,一扑到床上就闭眼想睡,不料,这只是下半夜的刚开始。

    直至蜡烛烧尽,又至天光渐亮,屋里“嘎吱嘎吱”的木床响声,从夜黑到天亮,响了整整后半夜没停

    阿莴后半夜受不住,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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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手不住推搡江庭雪,斥责他,怒骂他,可惜江庭雪充耳不闻,按着阿莴继续。

    倘若阿莴知道一直拒着江庭雪,会令他有这般大的反噬,她再不会那般待他了。

    可惜此刻知道时,她已好似去掉了半条命。

    江庭雪整整狠了一夜,像是要把这阵子的空白全补回来,直把阿莴折腾的浑身骨架都要散了,天将亮时,他才消停下来,阿莴也早已闭眼沉沉入睡。

    这一入睡,再睁眼已是午时。

    第113章 【VIP】

    阿莴醒后,浑身酸痛至极,差点下不来床,她很是恼怒,想骂江庭雪几句,江庭雪早已跟洪运出门去发物资。

    江庭雪一夜未睡,竟还能精神抖擞地出门办差,阿莴不得不佩服起他的好体力。

    阿莴咬牙扶着腰,一点一点挪下床,走去屏风后。

    一夜摧残下来,她浑身好似都不是自己的了,幸好还能走路。

    只是她走路间,水渍顺着腿侧一路滑下,每一步都在地上印出个脚印。

    阿莴红着脸,伸手取下巾帕沾水,却发现木盆里始终有着热水。

    许是江庭雪嘱咐了下人,每隔一会就进来替换热水备在那儿。

    阿莴忍着浑身酸痛,一点一点清理干净自己,瞧着自己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她再次愤愤起江庭雪的蛮横。

    等阿莴洗漱好,午饭也早已做好,她去到厅里,这才刚吃上饭。

    还没吃两口,门外忽响起道敲门声,不知是谁来拜访,阿莴正要好奇地抬头往外看一眼,一道不算陌生的女音已然响起,

    “请问,江小侯爷在家吗?”

    这道女音软和甜美,好听得很,阿莴却猛地抬起头,一下听出这人是谁。

    竟是许久不见的静娘。

    静娘今日为何找上了门?阿莴听到她这声问,愣在那儿。

    她心口忍不住跳快几分,放下筷子起身走出去,看院门边果然站着许久不见的静娘。

    静娘显然也见到了阿莴,她就那么站在院门处,远远望着阿莴,面上浮起抹讥讽。

    从前还当这妾室是个好的,没想到,她拜托自己帮忙递信去驿站,原是为打发自己走而已。

    也是自那日之后,这间宅院的门,她再敲不开,想是这妾室下了令,不许放她进来,不许她再靠近这处宅院。

    一想到这儿,静娘忍不住就生出股恼意,这妾室不许她接近江小侯爷便罢,犯得着那般磋磨她?

    瞧着小丫头年岁不大,心眼却多,拉着自己陪了半天,最后却这般待她。

    想到自己当日当真傻乎乎去帮这妾室递信,而这妾室说不得在背后如何笑话自己,静娘就觉一股忿忿涌上心头。

    这妾室拦着又如何?到底上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叫她今日等来江庭雪。

    原来今日一大早,江庭雪便和洪运几人出发,继续去给雪山脚下的人家发年节的礼。

    这一趟,江庭雪进到静娘的家。

    一见到江庭雪,静娘呆怔当场,近乎失语。

    眼看那俊美无双的矜贵公子站在那儿,面上淡淡笑意,命人给他们发放一袋袋的牛羊肉,静娘一颗心忍不住就跳得飞快。

    她趁江庭雪同洪运说话之际,上前与江庭雪说话,而江庭雪果真也极为有礼,对她温和和气,静娘便想了个法子,将自己的一只碎耳环,轻轻勾在江庭雪衣袖处,而后看江庭雪离去。

    她蓄意要接近江庭雪,定要拿下这贵公子。

    等江庭雪一离开,她便一路寻找过来,迫不及待就敲开门,想借此今夜留宿江家。

    也是年节之时,周管事放松了警惕,让静娘顺利敲开了这道门。

    此刻阿莴站在屋檐下看着静娘,静娘忍不住扬声道,“原来贵人也在家啊。”

    她忍不住嘲笑地盯着阿莴,那目光,令阿莴感到十分不舒服。

    很是奇怪,从前见到静娘,阿莴分明毫无感觉。不知为何,今日见到静娘,听见她又要来找江庭雪,阿莴心下感到一丝不快。

    这种不快很古怪,酸酸涩涩,令她莫名地沉下心。

    阿莴面无表情地站在屋檐下,沉默不理静娘,看静娘还在跟周管事问着什么,静娘似是还想进屋等江庭雪,周管事拦了下来。

    “若娘子有紧要的事,可与老奴说,老奴代为转告也是可以的。”周管事道,静娘却摇摇头,“此事事关我的名声,有些隐晦,还需我亲自与江公子说,不便让人传话”

    什么代为转告,静娘猜定是这妾室不许,想到这儿,静娘忍不住朝阿莴翻了个白眼,决定去驿站那儿找找看,看江庭雪在不在那儿。

    静娘道她先去驿站,晚些时候再来,便不多留,转身离去。

    阿莴抿了抿唇,不知这静娘为何要与江庭雪说隐晦之事,还事关她的名声。她想的却是,江庭雪时常在外边,不知与多少娘子打过交道。

    他是常在外头忙碌的人,会不会偶尔时,也曾瞧进过那么一两个女子?

    是了,她为何从未想过此事。

    江庭雪是小侯爷,此生自不会只有一位女子陪伴。即便他拒了与郡主的婚事,可他若在外头瞧中旁的女子,莫说一个两个,便是八个十个,他照样也能纳得。

    想着想着,阿莴猛地转身,进入屋里。

    静娘刚走没一会,江庭雪就回来了。

    今日要发放年礼的人家不多,他与洪运忙了一会便结束此事。

    几人一路走,逐渐走回到驿站附近,侍卫来报,官道今日正在疏通着,洪运打算过去看一眼,问江庭雪去不去?

    江庭雪却惦记着阿莴,便先丢下洪运,自己先回家看一眼小娘子。

    他进了屋,喝了口热茶,问阿莴可起来了,周管事笑呵呵道,“起了,才起的,用了半碗肉粥,吃了碟蒸鹅,刚回屋里。”

    “吃这么少?”江庭雪抬眼看向屋子,几步就想进屋去寻阿莴,周管事道,“害,想是才起,没什么胃口。桌上倒也做了另几道小菜,四丫姑娘动了几筷子,便不吃了。对了,有位娘子叫静娘”

    江庭雪心急去看阿莴,不欲再和周管事说下去,什么静娘不静娘,听都没听过。

    他挥挥手,让周管事一会再来说,自己却急急进到屋里,瞧见阿莴果真醒了,正背对着门,低头裁纸。

    江庭雪嘴角弯起抹笑,一下上前揽住阿莴的腰,低声问道,“这会就在忙了?早上那会我起时,你还沉沉睡着,我想着让你多睡一会,便没喊你出门”

    “今日午饭,怎么吃得那么少?是不是不喜欢今日的菜”

    郎君轻声问着,阿莴却始终沉默。

    她忍住全身的酸痛,用力挣开江庭雪的怀抱,对他并不搭理,只低头把自己的纸摆在一侧,用镇纸压住,起身往屋外走。

    江庭雪一愣。

    小娘子昨夜明明都很柔软了,江庭雪想要的各种姿势,小娘子也愿意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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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他,今日不知怎的,又有些冷冰冰的。

    眼见阿莴并不想跟自己在一个屋里,江庭雪抬步跟了出去,“怎么了?阿莴?又生我哪儿的气?”

    阿莴进了自己的屋,重新去拿一沓新纸,继续回书房里裁纸。

    江庭雪几步上前,将人强行打横抱起,阿莴恼得把手中的纸,全丢他脸上,“你别碰我!”

    阿莴骤然如此,江庭雪的脸被这沓纸拍得,始料不及,瞬息之间,他脸色也黑沉下来。

    他自小金尊玉贵地长大,何曾受过此等之事,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对他。

    他阴沉着眉眼,就那么盯着阿莴看,也不放她下来。

    他就这么阴鸷地看着自己,阿莴虽恼,心下也不禁生出丝惧意。

    她别开头,不肯看他,眼眶却莫名红起来。

    “怎么生气了?这话你昨夜在床上同我说了很多回,这会换一句来说,嗯?”

    见小娘子吓红了眼眶,江庭雪收了气,面上又恢复起平静。

    他想到什么,抱着阿莴就坐到椅上,低声去问,“是因为昨夜我要了一夜,又没个轻重,恼我了?”

    阿莴不吭声,只红着眼眶看向别处,江庭雪料想是因为这个事。

    他笑起来,低头去亲阿莴的脸,“多大点事,我还不是被你一直拒着,憋得狠了,这才不吐不快。”

    “往后我再不会这般纵狂,此事是我不好,劳大娘子大人大量,不与小人计较了?”

    “正好洪运今日命人在咱家附近官道上铲雪,咱们一会出去看看,散散心?”

    阿莴没应他,她从江庭雪的腿上跳下来,弯腰去捡一地的纸,江庭雪跟过去,陪她一起捡,“不是喜欢玩雪人?今日我陪你玩,嗯?”

    阿莴并不搭理,她见江庭雪弯腰捡纸,自己丢下手中的纸,起身就往屋外走。

    江庭雪见此,也顾不上捡纸,忙跟了上去。

    “阿莴”他话还未说,周管事此时却又突然进来厅里,拦下江庭雪,想继续同江庭雪提起静娘的事。

    阿莴一下停住脚步,站在那儿听二人说话。

    见阿莴停下来,江庭雪也停下脚步,他看着周管事皱起了眉,微有疑惑,“静娘?可是军中哪位军将的女眷?”

    江庭雪早已忘记这名叫静娘的娘子,他可不认识这些军将的女眷,这娘子怎么找上他了?

    “二郎,她不是军将的女眷,她是纣县这儿的乡民,原先也曾来找过你的,你忘了?”周管事说起先前静娘之事。

    “你也不问问她有何事?”江庭雪逐渐记起静娘这么个人。

    周管事忙道,“问了,说是得亲自和你说,事有些隐晦呢。”

    隐晦?

    呵!

    江庭雪眼里忍不住泛起抹讥笑,已经知道这位静娘寻来的意图。

    过去在朱城,常有小娘子向他示好,什么由头都有。然而,朱城的小娘子大抵也都是有些傲气的,虽是向江庭雪示好,却也从未说过这般直白的话。

    但无论怎样,江庭雪已很熟悉这些个娘子们找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不再放心上,只随口道,“大约是今日官道上清雪的哪位人家,有什么事找我,洪运也在那儿,让洪运去处置。”

    “是啊,那娘子后头得知郎君还未回,她便也说了,去驿站官道那儿找你着”

    周管事还在说着,江庭雪已经不耐烦听下去,他一把牵住阿莴的手就道,“走走,阿莴,咱们出门玩雪去!”

    阿莴原本是不愿出门的,但在听到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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