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章 无情道(四)
说完,她又认真起来:“不过这种假设不太可能,至少我在人间百年,还没遇见过这样的人。”
温听檐没回头,戴上斗笠走了出去,最后回手给狐画屏甩了一点碎银,后面传来一阵惊呼。
他按照来时的路,又一次返回楼下。
这一趟打岔完,下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许多人都聚在甲板上,看被点亮的灯照出颜色的河水。
温听檐一下来,就感觉好像有人在频繁地看他,后知后觉发现,是因为接触了狐画屏的妖气导致的。
他轻轻一挥,那股妖气就散的无影无踪,那些被妖气而吸引而来的视线也很快消失不见。
他寻了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站在那里,修士的五感极好,就算他站的远远的也能听见那些人在谈论什么。
当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和狐画屏说的不差。
温听檐听的不走心,却没料到从身后走出来一个,在画舫喝的酩酊大醉的人。那人的步子摇摇晃晃,也是冲着船的边缘走来看灯。
他的视线恍惚,从温听檐的身边擦肩而过,只能看见水面上的波光粼粼。
最后一步踏错,被船边的装饰绊了一脚,直直地往水里栽。
水面被一声“砰”响给砸出巨大的涟漪,浪花四溅,河水高高而起,眼见就要劈头盖脸地砸在温听檐身上。
而就在这时,某个倒霉的少年人正巧从温听檐面前走过,替他挨了这么一顿水汽。
那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少年,黑发简单一束,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被水这么一浇,整个人霎时愣住了。
少年慢半拍地伸出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睛,很生气地转过头去看,嘴里还叨叨着几句含糊的话,反正不是好词。
那个掉下去的人很快就被捞上来了,这里的人不多,注意力都被掉下水的人给吸引去了,没几个人注意他的狼狈样子。
少年人的面子比天大,正准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掉,一回头,就看见温听檐站在那里,目睹了全程。
黑发少年:“”
他不知道温听檐看见了多少,但是看着对方的眼神,就知道面子多半垮掉了。
温听檐看着他,静静问:“你帮我挡什么?”
五月的河水还是冰凉的,少年的手似乎因为微冷的河水有点发抖。也可能是气的:“我哪里是帮你挡了?我路过不行吗?!”
温听檐没再和他争论,索性不吭声了。
少年浑身沾着水,看起来相当狼狈,他盯着温听檐开口说道:“你看见了多少?”
温听檐实话实说:“全部。”
他实话实说的代价,就是不知道怎么惹到这个人了。
对方在画舫里面一直当他的小尾巴,跟着他走来走去,生怕温听檐把这件丢脸的事说出去。
本来等下船也就好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天不遂人愿,温听檐回到客栈里后,又一次见到了这名少年。
他来的晚了,上房都被人给订完了,拎着一大荷包银子在和店家商量,有没有上房能给他换一下。
店家虽然心动,但还是很有原则的拒绝了,最后还给这少年支了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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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面喝茶的几个客人就是住在上房的,公子可以去找他们商讨一下。”
最后,这位少年以一锭银子的价格,从另一个住客那里换了上房。那住客握着银子,非常热情地给少年指了下他原本房间的位置。
温听檐顺着那人指的方向往上一看,那房间就在他的隔壁。
少年拎着东西就准备上楼去房间里,临走前还要了一桶热水。
那店家点点头,收回视线之后这才看见温听檐咱在门口,他还记得温听檐的习惯,于是也跟着问:“温公子需要抬一桶热水上去吗?”
店家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够那个上楼的少年模模糊糊听见,他听见“热水”这个词转头过来,就看见了温听檐。
少年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像是在说:怎么又是你?
温听檐朝店家点了一下头。店家便吩咐后面烧两桶水上去。
那少年没进屋子,看着温听檐一步步上楼,打开他旁边房间的门,有点不自然地说:“这么巧,你也住这里?”
温听檐没回他的话,缓缓关上了门。
他摘下头上的斗笠,拆开了发簪,任由长发披散下来,一直滑到手边。然后坐在桌案上抽出一张宣纸,提起笔。
今天这一天,温听檐最大的收获,可能是和狐画屏聊的那些话。历经百年的狐妖,对于人类的感情应当是再了解不过了。
如果他能有狐画屏一半的理解人的感情,想必就能从夕照城里离开了。
温听檐依照记忆,把她说的那些话写了下来。最后停下动作,看了一眼自己写的东西,等着墨迹变干。
狐画屏说,温听檐根本就不懂人心这种东西,到底有多复杂。
那一刻,温听檐听见她的话,其实还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是他和应止在游历路上去到的第一个城池遇见的。
那个城池的名字,温听檐已经记不清楚了,应该不是什么很好听的名字。那也是一个凡人的城池,温听檐带着应止在哪里住了一段时间。
当时的应止对外的性格已经大变了样子,对着外人笑盈盈的,再加上那副好看的样貌,随随便便就能把人哄的一愣一愣的。
他们刚搬过去不久,那些周边的人就被应止摸了个清楚。甚至不知道应止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那些人接纳了温听檐奇怪的发色。
温听檐想过要不要去问一下应止。但是第二天,撞进其他人略带同情的眼神里面,他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应止到底为他编造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一点都不。
可能拖这层“同情”滤镜的福,即便温听檐的性格并算不上讨喜,那些人却还是很愿意照拂他。
少年时的温听檐的长发不喜欢束起来,但是头发又堪堪垂到地上,所以会拢到身前抱住。
他抱着头发站在对面的时候,非常安静。再加上那银白色的发色,和精致昳丽的五官,整个人就像是刚淋过雪的瓷娃娃。
但脸颊还是软的。
应止不止一次听见他们这么评价温听檐后,当着那些个大人的面,为了证实这一点,伸手去戳了一下温听檐的脸颊。
雪一样颜色的脸颊肉被按陷进去一点,应止的手指离开后,那里很快出现了一点红晕。
温听檐当时正在抱着他的头发发呆,脑子里全是应止教他的剑招,冷不零丁地被这么戳一下,居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他抬眼看过来,还有点茫然。
那些街坊四邻看见这一幕笑得乐不可支,最后撂下一句:“小应今天回不了家的话,记得哄哄人。”
温听檐最后当然戳回来了,但是也没记恨到不让应止进屋子的程度。
本来这样的日子就很好,温听檐每天过的都安静舒适,只是说话有点累。
有好几次,外面的摊贩对着温听檐干瞪眼了好久,才从对方嘴里翘出来几个字。但说的确实言简意赅,他们完全不理解。
一头雾水的交流,让温听檐和他们同时身心俱疲。没办法,最后还是应止过来介入,帮忙传达温听檐的意思。
这样的事不算少见,后来他们隔壁家的梁娘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叫住温听檐一个人,苦口婆心地劝他,要好好和人交流说话。不能什么事情都推到别人身上。
“这样是不行的,以后会出大问题的。”梁娘子双手叉腰,有点无奈的对温听檐说。但对上那双清透的、不解地眼睛,又止住了话头。
最后只是轻轻落下一句话。
她说了什么来着?
温听檐把干透的宣纸折好,压回书下,终于从记忆里翻出来。
她说:“都怪小应把你惯坏了。”
他当时听见这句话时不以为意,甚至不知道梁娘子为什么突然会把应止扯进来。
当天晚上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应止。
温听檐的长发在黑夜里面好像也是泛着光的,他的手被应止握住,不解地开口:“这样不好吗?”
应止没急着回答,凑过来,抵住他的额头:“你觉得呢?”
温听檐并不觉得这是很大的一件事情,无非就是交不到朋友,或者以后再没有更亲近的人。他不在乎这些:“有你就够了。”
他的话略去了很大一部分,但是应止还是一下就听懂了。他的声音很轻,好像还带着笑:“是啊,我们两个人就够了。”
他是为了温听檐才去伪装、学习,只要有他在,温听檐就可以无所顾忌地按照自己的方法去生活。
所有的屈于委蛇和客套,应止一个人去面对就好了。
“我不会和你分开的。”应止晃了一下两人交握的手,像是在示意什么,轻轻对温听檐说:“所以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温听檐抬手灭了桌子上还点着的烛火,屋子内一下便陷入了黑暗。
他垂着眼睛,缓缓向床边走去。
这么多年过去,温听檐好像终于有一点懂得,梁娘子的那句话了。
作为一个修士这可能没什么,但当还生活城池里的时候,就有点糟糕了。其他人如果像温听檐这样,可能很快就会落得举目无亲,没人接近的下场。
而之所以温听檐没到那种地步,是因为应止主动为他接下了这些事情。
代替他去和其他人交涉,为其它人传达自己的意思。
甚至时至今日,当面对其他人的讨论争吵时,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躲到应止身后,让对方来处理。
可能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
他是被应止给惯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止听小情侣七夕快乐,大家七夕快乐呀~
本章评论抽20个红包[可怜]
第35章 无情道(五)
朝夕节当天,外面街上的人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温听檐在楼上打开窗往下瞥了一眼,就收起了下楼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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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出门,等到下午,看见客栈聚集的人少了一点,才终于走了出去。
温听檐这一次没带斗笠,他一开始遮掩住,就是为了能够更加融入进这些人的生活里。但现在找到一道捷径,就算那些人畏惧他也没什么了。
他下楼的时候,大堂里面没几个人,毕竟人都跑到外面去了,坐在这里的也大多在喝茶聊天。
昨天遇见的那个少年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趴在桌子上看起来没了昨天的骄横,安静下来的样子反而恹恹的。
但很快,他打了个哈欠,从不知道哪里摸出一点碎银子,和桌上的其他人聊开了:“这破地方怎么人这么多,就没点什么安静的地能玩吗?”
少年说话的语气算不得多好,不过看着他手上抛开的几个碎银,还是有人好脾气地回道:“朝夕节的时候,夕照城本来就多,等到晚上放天灯的时候,那街上才叫一个拥挤。估计比姻缘树前的人还要多十倍。”
这话应该还是夸张了。
因为温听檐想了一下姻缘树的那些人,再多十倍,怕是要把人挤进河里放天灯。
少年兴致不高:“那也是晚上的事了,这白天就没什么清净的地儿吗?”
其实答话那人很想回一句:你好好呆在客栈不久清净了吗?你上午趴在桌子上的时候,也没见你想出去成这样啊?
但这话肯定是得往下咽的,最后,他也只是绞尽脑汁,说了几个风景好,比较偏的地。
那少年听了话就往外走,步伐生风,甚至还赶在了温听檐的前面走出去
温听檐没有任何遮碍地上街,带来的结果就是,这一路上,靠近他的人都不由得放缓了声音,而与之相对的就是愈来愈快的步子。
他漫无目地地走在路上,身旁的脚步声窸窸窣窣,走到一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除却那些路过的行人,好像还有另外一道身影在跟着他。
温听檐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没有回头,站在一个岔路口,看起来像是在思考往哪里走。
而与此同时,身后那如影随形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温听檐终于确认了,确实有人在跟着他。
他不断往前,直到那好认的发丝被人海吞没,不见踪影,后面的人猛地跟上去,却发现那是一个拐角,连接着不同的巷子。
他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穿行在各个小巷里面,直到一头撞进死胡同里面才反应过来,回过头准备原路返回。可一转身,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你一直在跟着我?”
温听檐看着面前只有一个背影的少年,轻歪了下头,不解地开口:“为什么?”
少年讪讪地转过来,但很快就恢复了一开始那种自如地表情,强撑着:“我只是刚好和你顺路,我只是想去那个人说的寺庙看看。”
温听檐不知道那个寺庙在哪里,但这几条路,他来时就走过来,再往前一点,便是夕照城的城门。
他只是随便问问,无心知道理由,既然对方说这是子虚乌有的事,那温听檐只想再说一句,让对方不要再跟过来。
“而且,就算是跟着你,难道不可以吗?”少年看着他不说话,可能是有点挂不上面子,最后撂下这么一句。
温听檐抬眼扫了他一眼。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惹得路上有些行人都看过来,少年的身子微动,像是有点尴尬地想离开。
温听檐看着他的脊背,最后轻轻开口说道:“随便你。”
他这一句“随便你”不知道又挑动了这人哪根神经,可能是语气太过无所谓,惹得人不快,总之,温听檐被赖上了。
太阳还没下山,人还不多的画舫里面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温听檐过来找狐画屏,那个少年也厚着脸跟了上来。
狐画屏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看出这是个凡人,所以还维持着那副恬静的美人面,给两人沏了一壶茶。
温听檐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那少年就找了一个离温听檐最近的位置自然而然地坐下了,还撑着脸。
坐在对面正正襟危坐的狐画屏,看见他的举动,突然饶有兴趣地挑了一下眉毛。
她转头去看温听檐的表情,发现温听檐压根没有反应,像是没感觉到身边坐了个人一样。
狐画屏突然开口:“你昨天来的时候还没这人呢,这是你朋友吗?”
温听檐不知道怎么开口,沉默了下,最后说:“可能吧。”
可能?
这算个什么回答。
狐画屏听的云里雾里。
那个少年听见“朋友”这两个字倒是下意识长了一下口,像是有话要说,最后又悻悻然地憋回去了,表情看的狐画屏有点想笑。
楼下还没有客人,戏台子上,那些人在排狐画屏昨天激情创造出来的新戏,比起昨日晚上的爱恨情仇,今天这出则是多了不少的武戏。
温听檐继续昨天没聊完的事情,和狐画屏说起事来,明明问的都是些情情爱爱,人心诡谲。但表情却是一脸正气。
狐画屏看见还有人在旁边,一开始还端着态度和他说话,后面发现这少年好像就是一个时不时闹挺两下的摆设,直接恢复了性格。
她聊起自己的戏来,简直是投入,恨不得把茶水一口闷了。在旁边撑着脸看的少年,盯着两个人面前逐渐消减的茶水,最后抬起手,给温听檐把水又满上了。
楼下的戏正排演到最关键的戏份,两个主角私奔远走高飞时被逮住,其中一人正拎着长枪应对那些个追兵。
为了美观,这出戏里里不乏带有几个旋转,舞动的动作,本来都是熟练地不能再熟练的东西,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即将赶来的朝夕节的客人,最后竟然一个紧张,出现了纰漏。
长枪脱手,不受控制得往上面飞来,那些人知道那是谁的屋子,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喊到,让人躲开。
那长枪并非真品,只有枪头是实打实的钢铁,沉甸甸的并不锋利,但此刻加上甩过来的力道,也够人吃一壶的了。
那枪尖穿透屋门和屏风,直直地冲着狐画屏对面的这两个人而来,她以为温听檐会挡,却发现对方居然毫无动作。
心急之下,狐画屏也挂不上什么凡人不凡人的了,下意识变出自己火红的尾巴,想要去帮两个人挡一下。
但她还没来得及出手,就有另一样东西抵挡住了。
“铮——”
兵剑相接,发出清脆的轻鸣。
狐画屏的尾巴在后面停着,一瞬间愣住了。
温听檐毫不意外,抬手拿起被重新满上的杯子,又轻轻抿了口,雾气氤氲了眉眼。
“为什么不挡?”一道温和的声音传过来,但细听,却还带着几分不平静。
狐画屏怔愣着回头看过去,发现那个原本坐在温听檐边上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
这还是狐画屏第一次听见他说话,和那个吊儿郎当的样貌一点都不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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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笑,也没有刚刚和温听檐走进来时的闹腾,只剩平静。这点无波无澜在他漆黑的瞳孔里面,显得格外吓人。
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把漆黑的长剑,抵挡住那被甩上来的利器。那长枪落地,一寸寸变成齑粉。
少年抖抖剑尖,将其收回袖子。
收回剑的一瞬间,少年相貌大变,就连身子也在拔高,就像是一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幻术,让狐画屏看的很想学。
他最后变成了一副俊气锐利的样子,垂眼时眼睫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
应止看着依旧没动的温听檐,终于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在长枪停在身前的时候不偏不倚。
他沉默着坐回原来的位置,看着温听檐好像沾着水汽的脸,突然轻声说:“我的演技很差吗?”
温听檐捧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实话实说,应止的演技并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比楼下那些人的戏都演的更好。少年蛮横,好面子,又是凡人毫无修为。
这和应止平日里好脾气的样子截然相反,任谁都联想不到一处去。
如果站在这里的人不是温听檐,可能真的发现不了。因为如果真的如此,应止会将这出戏表演的更好。
下意识的举动是骗不了人的。
在阴影无限蔓延的小巷里,他面对少年轻轻提出问询,当时街上的行人听见动静,纷纷投来一瞥。
而对方在那个瞬间,无意识地偏身,帮温听檐抵挡住了那道视线。
温听檐思及,沉默了一瞬,最后道:“你要听实话吗?”
应止看起来轻轻松松笑了下,只是说出的话不太自信:“那还是算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听檐抬眼看着应止的眼睛,直到对方的笑意逐渐消弭,才答非所问地开口。
“除了你,我还允许过其他人跟着我吗?”
温听檐说话或许才是真的词不达意,对于他来说,“随便你”这种把选择权交到对方手里的回答,其实就算是一种默认了。
这实在是太过暧昧的一句话,可从温听檐的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陈述的腔调。
但偏偏是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狐画屏都悄悄瞪大了眼睛。
空气好像凝固,没人再说话。
应止怔愣了下,终于偏过头,无可奈何地笑起来,手不着痕迹地按上心口。
那里好像因为这一句话,又悄悄泛起酸麻。
是啊,从温听檐开始纵容他靠近的那一刻,应止就该反应过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晃眼营养液这么多了,感谢各位宝宝的支持~
无以为报,等一万的时候加更吧,握拳。
第36章 无情道(六)
永殊宗里,无情道破开的瞬间,修为溃解倒退。外面明明正是春四月,却凉的应止骨头都发疼,在几息之间,好像凝结成冰。
体内积蓄的灵力似乎顺着垂下的发丝而出,被外界掠过的风吹散。
不知天日地跪坐在那里的时候,根本数不清时间。直到第三天的夜晚,身边的陵川都忍不住开始用剑柄顶他,应止才撑着墙壁站起来。
他的背影很孤单,脊背却还是挺直着。
应止眨了下眼,让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他凭着记忆,往下走,一直走到那片花林遮掩的地方,他和温听檐的洞府前。
一路上,他在脑子里恍惚想起的居然是:耳朵上那个法器只能单向传递消息。
这既让应止感到庆幸,又有点让他难过。
幸好这一切,温听檐都不会知道。难过这一切,温听檐居然不知道。
阵法屏障还记得他的气息,放他进来了,在里面,应止通过温听檐留下来的留影得知了对方的动向。
陵川的剑灵从剑里面幻化出黑团子的模样,在应止的肩上问他:“你的修为都这样了,还要去找温听檐吗?”
十几年的道心,即便出现了裂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粉碎的。
它说:“现在你的道心还没有完完全全消失,你去见他,只是给自己找罪受,在你的心口再添一笔。”
“我知道。”应止说。
毕竟没人比他更能感受到心口的疼痛了。
他垂下眼,笑起来的样子看着轻松无害,但细看里面却藏着深深的阴影,语气冰凉而轻。
“但是陵川,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
至少在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去见人一面。
陵川不懂他的意思,但沉默了下,也没再劝阻,静静开口:“需要我借你一点灵力吗?”
应止没用它的灵力,而是从储物袋里面翻出几块灵石,抽用了里面的灵力,将自己的身形样貌都变了个样子。最后隐藏了不断倒退的修为。
喜欢明了后,他突然不知道怎么用“应止”的身份去面对温听檐了。于是只打算装作茫茫人海里的一个,从对方的身旁经过,去看他一眼。
但从见到温听檐开始,这个计划就被打破了。
不论是在画舫上为他挡下的那片水浪,还是刻意安排在温听檐旁边的房间。
以及本来是真的打算去寺庙的路上,看见温听檐的身影,就无意识跟上去,越来越偏离原来路线的脚步。
习惯习惯。
长久的惯性,让应止忘了怎么才能像茫茫人海中的人那样,去对待温听檐。
他只知道,温听檐的眼睛只要轻轻看他一下,他的脊背都因为对方的视线而颤抖着
应止偏头笑起来的时候,狐画屏才看见他的耳朵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坠子。而且还有点眼熟。
她转头去看温听檐的耳垂,在银色发丝的遮掩下,看见同样的水蓝色。瞬间欲言又止。
楼下的人匆匆跑上来,见没有没有人受伤,大松了一口气。但却迟迟找不到长枪。
这三人当然不会告诉他们,那长枪现在已经变成了齑粉,都没吭声。最后那些人找不着,就讪讪地下去了。
应止在他们走后,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样子,转回头,扫了狐画屏一眼,轻声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其实比起这个,他更想问为什么温听檐会和一个沾着人血气息的妖交谈。只是狐画屏在场,他才不好把话说的那么直白。
但狐画屏百年的狐狸了,哪里能不懂应止话外的意思,正准备整理措辞和应止解释呢,就听见温听檐淡淡开口:“她没问题。”
说完,似乎觉得不太严谨,又补了一个词:“暂时。”
狐画屏:“”
这一句话说了和没说一样,能有什么用,还得靠狐画屏自己来解释。但等她整理好词,再去看应止时,却愣住了。
应止的眼里已经已经没了刚刚的探究,和温听檐不知道在说什么。手像是惯性似的想要去绕那银白的发丝,却又在即将触碰时惊觉,悄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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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地收回。
温听檐那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居然真的就这样信了,没再追问半分。
她突然想起昨天,温听檐问她:“如果有一个人,你说的每一句他都愿意当真,并矢志不渝。这算什么?”
狐画屏当时只觉得温听檐太天真,不了解人的情感,才会把一切想的如此单纯。
可现在看来,他的那番话可能不是出于天真,而是因为他一直接触到的人,就真的是这样的
温听檐和应止简单解释了下,他来找狐画屏聊天的目的。后面这场讨论,就变成了三个人的事了。
期间有人来帮他们换了壶茶,等温听檐梳理完所有的事情止住话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狐画屏觉得闷,在刚开始聊天的时候,就把窗户打开了。
现在温听檐只是移开一点视线,就看见下面已经有天灯慢慢地往上飘了,简直要点亮漆黑的夜空。
那灼热的温度,似乎都可以透过颜色传递过来,能隐隐约约听见下面的喧闹声。
是件很没意义的事情,但是
温听檐的指尖停在窗户的边上,看着外面缓缓升起的天灯,突然转头问应止:“要出去放灯吗?”
狐画屏闻言诧异地抬头,没想到这种话居然是温听檐说出来的。
应止没抬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温听檐的问题先下意识“嗯”了一下。
但等答应完,他才像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温听檐说了什么,偏过头去,恰好对上温听檐的眼睛。
他的声音细听还有点干涩,轻轻道:“不会觉得很没意思吗?而且下面的人很多。”
温听檐静默了下,开口道:“还好。”
这种行为确实很犯傻,如果是他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去的。
但是他还记得,在客栈里,应止装作那个少年的模样听见那个当地人说晚上放天灯,目光闪烁了下。
如果应止想要去,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温听檐也不是第一次陪应止犯傻了
和狐画屏告别后,温听檐攥着应止的手腕,和人一起下楼了,甲板上就有人在放灯,还有一些正在卖,可以说是相当方便了。
下面很拥挤,应止在看见那人群时,就主动更换了位置,变成他走在前面护着温听檐。
温听檐只能看见应止的背影,跟着他左走一步右走一步,后面索性放弃了辨认方向,进入不带思考的跟随状态。
直到应止拿着两个灯的款式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应止问他:“喜欢哪一个?”
温听檐看着觉得都长的差不多,所以随便指了一个更素净点的。
应止把灯放进温听檐的怀里,摸出一点碎银,甩给那个摊贩。
他扔的爽快,多的那些也不用那个摊贩找钱,于是对方立马眉开眼笑,为他们递出火折子和两支沾着墨的笔来。
“两位可以在天灯上写上自己想要办成的事,或者喜欢的东西。等灯飞到天上被仙人看见了,自会保佑二位心想事成的。”
应止接过了那两只笔,却没有吭声,转身过来把其中一支递给温听檐。
这里的人最多了,后面还有排着队来买灯的人,不方便多做停留。温听檐接过东西,就带着应止寻了一处人少的地方。
那地方应止也熟悉,就是他被水淋了一身的地方。
温听檐这次没再用灵力点燃灯,而是老老实实地入乡随俗,从应止的手里面接过火折子,点起了手里的灯。
不一会,手里原本需要捧着的灯,就慢慢悠悠地飘起来,但还没飞上去,就被应止给捏住了下面的竹条固定了位置。
温听檐和应止的脸中间隔着这个天灯,他拎起笔,却不知道写一些什么。
他本来就对这种东西没太大兴趣,而且前不久在放河灯的时候,就已经许下了愿望,没必要再重复一次。
他的笔抬起又落下,最后什么都没写。
应止那边倒是投影过来一阵阵阴影,不知道在写什么,温听檐想了想,发现居然想象不出来。
应止的修为已经站在了修真界的高处,法宝不缺,灵石不缺,连灵剑都是世间罕有的神兵,名声在外。
这样的情况,他还会想要什么呢?
温听檐本以为马上就能知道答案,却在天灯放飞时,发现上面白净一片。
——应止也什么都没有写。
他有点意外,没移开视线,静静问应止:“你没有想写的东西吗?”
但对方却说:“我已经许好愿望了。”
他回答的那一刻,没有看缓缓升起的天灯,反而是看着温听檐,声音轻轻,还带着笑。
温听檐没转头“嗯”了声,不知道应止在看他,等他看着天灯消失在视线里面再看过去的时候,应止早就收回了视线
应止捏着天灯下面的竹条,避免它直接飞上去,温听檐提起笔靠近,不知道会在上面落下什么字。
背后其他人的灯不断上升,温听檐的轮廓隐隐约约地照在灯上。
应止的指尖点上温听檐的轮廓,轻轻在面朝他的灯面上描摹,靠着感觉分辨着哪里是眉眼。
在指下,把温听檐的相貌缓缓地过了一遍。
其实他的人生细细算来,可能称得上相当乏味。
为什么会选选择好好活着?为什么要站在修真界最高的地方?为什么要赚更多的灵石,为什么会选择去永殊宗?
以及,为什么会碎无情道
这一切的答案,其实都是同一个。
所以应止想要的,从一而终,也只有一个罢了。
灯升起的那一刻,应止偏头过去,看着温听檐好像闪着光的眼睛,在心里回道。
想要你。
也只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刚刚到学校收拾东西,有点忙。没想到大家这么给力,我以为会过几天才加更呢qq
明天更两章~
第37章 无情道(七)
灯越升起越高,等到混入茫茫灯海,就算是修士的五感出众,也分不清哪一点光亮是自己手里的灯了。
温听檐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人。
天色已晚,放完天灯人们陆陆续续地从画舫下去,转而去街上逛逛。温听檐拉起应止的手,也一起下去了。
温听檐看着他们的行动,问应止:“还有其他想要去的地方吗?”
应止微微摇头,小声说:“没有了。”
见应止这么说,温听檐便没有再在那些人多的地方再多停留,和人走在了在回客栈的路上。
等下一个拐弯就要到达客栈门口的时候,温听檐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应止还是他原本的样子,而非那个住在他旁边的“少年”。
温听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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