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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只剩下嗡鸣和神识的颤抖,让人不适。

    最后,温听檐低下头,靠在应止肩头,闭上了眼睛。

    他缓缓说:“带我走吧,这里好吵。”

    应止好像是轻声应了一句,然后单手将人抱起来。他放出自己的灵力,阻隔住了那道传音的灵力。

    抵挡化神期修为的法术,就算只是一个传音也够的他受了,灵力在体内翻涌,泛起疼痛,可却没有撤离半分。

    那道传音停顿了一瞬。

    喉咙深处传来一点腥甜,但那血还没来得及从嘴角溢出,就被应止给咽了回去。

    他面无表情地仰起头,对着高台之上虚无缥缈的身影,伸出手,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温听檐感觉自己停在一条没有来处的路上,里面的声音混乱空洞的声音响彻着,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慢慢地,凌云宗掌门的声音消失了,紧接着是系统的声音,最后只有心跳声。

    耳边的声音渐弱,眼前的画面便就在一瞬间清晰了起来。

    当年他救下应止之后,离开离城,以为一切都会就此掩埋。他也许会和应止去很多地方游历,不再只是停留在那个院子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重重摔在地上。

    谁也没有想到,当初在火里连痕迹都没留下的人,居然还在其他地方有认识的修士。

    他们之间常有书信来往,大半个月没收到回信后,赶来了离城,瞧见那满地疮痍。在收敛尸骨时发现没有应止的后,便一直在找人。

    他们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从离城的周边城镇一点点排查,才终于找见了人影。

    几个在暗处的修士,想要对付两个孩子,简直再容易不过了。

    关节处传来疼痛,温听檐下意识皱了一下眉毛,终于从一片空白之中醒来。

    为首的那个黑衣修士看见他醒来,伸出手,像是要去拽温听檐的头发。

    在另一边的应止瞧见了,想要冲过来,却被人死死压住,踩住右手,狠狠碾动了下。

    黑衣修士的动作停了下来,站在那里满是轻蔑戏弄地笑了起来:“你等会把我们天生剑骨的手踩断了怎么办?”

    另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把刀,还记着当时赶去离城时的满地灰烬,带着点报复性地从应止的右手手臂下刀,缓缓往下划:“他这手不是本来就废了吗?”

    鲜血直流,但应止硬是没吭声。

    他抬起脚,把手里的刀抽出来,刀尖停留在应止的右手手掌,重新用力,穿透了他的旧伤。

    “老四他们和我说,你让人不顺心的时候,他们就会这样做。”应止的乌发被他扯起来,攥紧在手里:“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在把两个人带到玄机阁前,应止正因为一个拨浪鼓和路边的摊贩叫价。当时他就在想:一个兵器而已,居然也敢过上自己的生活。

    温听檐突然张了一下嘴,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但声音太轻了,甚至没有应止痛苦的喘息声大。

    虽然这声音很快就被掩盖了过去,但还是有人隐约听见了一点的。

    “喂,怪胎。你刚刚在那里喃喃自语说些什么呢?”黑衣的修士踢了温听檐一脚,问道。

    比回应来的更快的,是眼前弥漫的白色。

    它们轻淡地像是雾气,可他现在正身处玄机阁空旷的阁楼上,怎么会有雾?等他们没察觉的吸入第一口后,才发现,那居然是灵力。

    这世上,居然能有人的灵气是这个样子的。

    几乎被压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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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的灵气,跟着这阁楼中的空气混在一起,在他们吸入第一口的时候,就为他们宣判了死刑。

    接下来的场景荒谬而血腥,连应止都愣住了。

    侵入他们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一寸寸爆开,七窍流血,嗓子里想要吐出一口血,却连呼吸都被剥夺。

    这就像一场凌迟,血从身体各处流出,在地面上堆积。他们在撑着身子挣扎,却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温听檐的嘴角也沁出鲜血,被他抬手抹开了。

    他们被绞绕着的心脏爆开。

    玄机阁上陷入一片绝望血色的死寂,只有风穿过发出一点声音时,温听檐冰冷,还含着血的声音响起。

    “我说,不准碰他的伤口。”他在那些人死去的前一刻,回答了那个问题。

    这下,即使他的声音再轻,所有人也都能听清楚了。

    他们心口的血被溅得很远,一直到应止的脚边。

    滚烫,可怖,顺着往外淌,从玄机阁上的缝隙中间流下去,从外面看来就像是一道血泪。

    温听檐灵力消耗过度,单手撑在了地上,那鲜血沾染上他的发丝,他的衣袖。甚至打湿模糊了他的眼睛。

    他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这么气愤狼狈,居然是为了另一个人。

    真的是很奇怪。

    应止挣脱开压在他身上的尸体,从地上爬了起来,拔出了还插在他手里的刀子,面无表情地甩到了一边。

    他把受伤的右手背到了身后,尽量不让温听檐看见,脚步缓慢地走过去。

    玄机阁的风声猎猎,吹的温听檐的银发翻飞,他恍惚听见靠近的脚步声,乏力地抬起眼,看见的却是一枚玉佩。

    “干什么?”温听檐有点看不懂他的行为,问道。

    应止声音因为疼痛还有点颤抖,不得不把语速放的很慢。他知道这一切可能有点不合时宜,却还是说:“想送给你。”

    温听檐认识那枚玉佩,毕竟他把应止捡回来的时候,对方身上就只有这一样东西。他只是不解为什么要给他。

    不用他再问,应止就自顾自地开口了:“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有人说,应该是让我交给以后未婚妻的。”

    这有点触及温听檐的盲区了,毕竟他看的书里可没有一本写的是男欢女爱,周围又没有师长。

    他默然半响,把嘴里的那口血咽下去:“什么是未婚妻。”

    其实这个词,应止也才刚知道没多久。

    这个玉佩据当时那些人所说,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但是非真假,其实也没人知道,毕竟应止已经忘记了双亲的样子。

    在他右手的伤口还没出现时,这个玉佩就是那些人要挟拿捏他的手段,不过后来应止就不在乎了。

    他不再把所谓“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当回事,但在离开那场火时却还是带走了,可能是因为习惯。

    直到前两天,他在街头的糕点铺子买东西时,里面做事的李大娘,看见应止放在兜里的玉佩,“呦”了一声说。

    “还是同心佩呢?你家里人这是让你以后交给未婚妻吗?”

    应止接过被黄油纸包好的糕点,抬头有点茫然平静地问道:“什么意思?”

    那李大娘只是随口一说,没想要应止会听进去。看着应止年纪尚小的脸,有种教坏小孩的感觉。

    最后只得用一句单纯易懂的话搪塞了过去。

    而现在应止将当时听来的答案,在温听檐面前复述了一遍:“就是会一直在一起的人。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这与其说是一个礼物,不如说是一场邀请。

    为了被当成利剑培养出来的人,在那场大火里见到温听檐的那个瞬间,居然也学会了自己去做决定。

    决定和一个人离开,好好活着。

    而在这血迹弥漫的玄机阁,应止做出了他人生里面的第二个决定。

    如果他天生剑骨,此身注定如利剑。

    那他选择去做温听檐手里的一把剑。

    温听檐沉默了很久,久到应止都以为他不打算要的时候,他伸出那只干净的手,收下了那枚玉佩。

    看见温听檐动作的那一刻,手掌处剧烈的疼痛好像都愈合了,应止扯起嘴角,有点不太熟练地笑了一下。

    他认真地说:“我以后会成为世间最厉害的人,为你夺得你一切想要的东西,护着你守着你。直到我死去为止。”

    那简直不像是一个孩子会说出来的话,太过沉重,也足够震撼。

    温听檐在书里看见,这世上不存在白来的好,任何的特殊往往都是有代价的,需要交换的。

    于是他抬起眼睛,问应止:“那我需要做什么?”

    应止半跪了下来,和温听檐的视线持平,身侧的手抬起来一瞬,却又很快故作轻松地放下。

    他的声音在温听檐耳边响起,很轻很轻,几不可闻,像是一个许下的祈求:“一直看着我吧。”

    “……好。”温听檐看着他,许久才说。

    温听檐一向情感迟钝,很多事情,他都不太明白是什么感觉。

    就像时至如今,他依旧没有搞懂,当初看见应止在地上工工整整写下他名字时,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但却在那一刻,鬼使神差地读懂了应止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他在说。

    ——不要离开我。

    第23章 天榜(四)

    于是在那之后,他们从玄机阁里跑走,打算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继续修养生活。

    这中途换了很多的地方,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在一起。

    那一天后,应止把他的剑又重新捡了回来。温听檐经常能在窗边翻着书的时候,抬头瞥见应止在树底下练习挥剑。

    应止修的道是无情,原本的剑气虚无而了无声息,没什么特殊的属性,就像一场掠过的风。

    但后面却逐渐变成了寒冷的,带着冰雾的。

    刚好那几天,温听檐看的书里面有着一段关于剑修剑气往往固定的描述,再加上当时应止的性格突然变得温和爱笑,愿意和其他人交谈。

    对比起当时温听檐把人捡回来时沉默对望的样子,就更奇怪了。

    简单一点来说,温听檐有点怀疑他练剑练得走火入魔了。

    温听檐捏着那个玉佩思考了下,感觉有个练剑练到走火入魔的“未婚夫”,好像有点难听。

    于是在某一天,在应止练剑的间隙,他伸手过去拉住了人的手,好好感受了一下对方的灵力。

    但令人意外的就是,应止的灵力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知道不是修为遇到桎梏走火入魔,温听檐便也没有继续深究原因。

    他还隐隐记得,之前隔壁院子的人说过一句话:孩子还是放养的好。

    他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直到有天天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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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应止没再出去练剑,而是和他一起坐在屋子里。

    被风吹着飘摇的雨滴,从窗户边上没关严实的缝隙飘进来,在地上嘀嗒一声响,温听檐走过去,弯腰把窗关紧。

    在缝隙被封闭之前,还是有一滴雨打了进来,恰好滴在温听檐的手指上。

    雨滴在碰到温听檐的灵力后,变成冰雾。他突然感觉这看着,就和应止的剑气斩扫过去一样。

    想法来的莫名其妙,却莫名勾起了之前心里的问题。温听檐看着手上消失不见的雨滴,突然问应止:“你的剑气怎么突然变了?”

    应止正在擦剑,当时他们还买不起很好的灵剑,所以需要好好爱护,沉默了半响:“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很难描述”

    温听檐:“?”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连自己的灵力变化都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疑惑地看着应止。

    而因为温听檐这个问题,应止那天下午一直在思考。

    最后在夜里,他看着身侧温听檐安静的眉眼,缓缓想明白了。他想,大概是因为他还是没忘掉玄机阁里,那氤氲冰冷的雾气。

    他的灵力无形,在那一天后却不受控制地向温听檐的方向靠近。

    因为应止本人说也不清楚,温听檐后面就是很纯粹地看他练剑。看他的剑气一天比一天冰冷安静,看他的剑招更加流畅。

    看应止把剑拿到他的面前。

    剑被安放在剑鞘里面,应止握着鞘身,像是开玩笑一样地问温听檐,要不要试试用剑是什么感觉。

    “剑修不能让其他人碰自己的剑。”温听檐把之前在书里面看到的东西复述了一遍,既是提醒,也是告知应止以后不要随便这么干。

    可在他说完之后,应止的剑一直都没有收回去。

    于是温听檐抬起头,开始思考他是不是捡了一个来报复他的人回来。

    他把手里的书合上,看了半响,居然有点无语地说:“我碰了会受伤的。”

    应止闻言像是笑了一下,又好像很认真,漆黑的眼睫没透过几分光,轻声说:“我觉得不会的。”

    应止说的不会,好像就是口头说说。

    但那些碰剑修的剑却被下意识攻击的例子就多了去了,至少温听檐在书后面的附录里就看见一大堆。

    这么一对比就显得异常不靠谱,听着更像是在哄骗了。温听檐的理智告诉他,应该不去触碰,但他看着应止的表情,却缓缓伸出了手。

    应止的灵力和他差不多,就算灵剑反噬,估计也不会太严重,按他的恢复速度很快就好了。

    指尖轻触在剑柄,随着温听檐的力道,灵剑被拔出一点发出声响,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反噬的灵力,也没有预想的痛苦,只有剑柄略微有点冰凉的触感。

    温听檐有点疑惑地垂下眼睛看这柄剑。

    而在他伸手握住剑的那刻,这一切由回忆搭建的梦境崩溃消散,不管是剑还是应止。

    紧接着的,就是回归的五感。

    屋外的阳光温暖柔和,顺着窗户缝隙,照在桌案上。

    温听檐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扶住了自己的脸。

    回想起玄机阁当时的事就算了,居然还拖泥带水带出这么多的记忆,他自己都没想到。

    原先那身沾着血的衣物已经换了一身,温听檐撑在一边的手动了下,准备下床去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手里的触感不对。

    手里有一个温润坚硬的东西,他打开一看,手里握着的是腰间被取下来的玉佩。

    是谁塞进去的显而易见,温听檐沉默了片刻,重新把东西挂回腰间。

    还没来得及让温听檐自己判断到底休息了多长时间,脑子的系统先叫唤了:【宿主,你终于醒了!都一天了,我还在想你到底要睡多久啊。】

    或许是因为激动,声音又恢复了温听檐刚见到它时的那种咋咋呼呼的样子。他思考了一下要不还是不要让它开口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滑过,系统的声音瞬间降了一个八度,说话一下子就文静了。

    它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和温听檐讲一些正经的东西,试图转移注意力:【宿主你睡着的时候都比完好几场了。今天只剩最后的比试了,算算时间,主角应该已经赢了。】

    【轮到你的那场时,你灵力消耗过多还在梦魇里。再加上之前给那个人下禁言咒的事】它没说完,但意思都能懂得。

    说完,系统还认认真真地感受了一下温听檐的情绪,是真的没有反应,真的不在乎。

    温听檐本来就不喜欢参加这些比试,这次纯粹是陪陪应止。再加上之前那几场压根就没给他输的余地,才到了现在。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就推开屋门往外,向比试台那里走去。

    看见他的动作,系统在脑海里说:【我们肯定赶不上了,现在过去,可能只能看见主角在那里接受世人赞美了。】

    温听檐并不觉得这和看着应止获胜夺魁,有很大的区别,不解地回道:“不都一样吗?”

    系统有话但不敢说,只得在心里面默默地吐槽:仪式感啊,仪式感懂吗?!

    温听檐很明显就不懂,他甚至连走路都是慢的。走在路上脑子里想的是:应止获胜后,他们应该就会回到永殊宗了。

    之前应止在明信长老那里折的花,温听檐没有一直把它插在花瓶里,而是在洞府前找了个地方养了起来。

    虽然在临走前他布了一个阵法看顾了一下,但花这种脆弱的东西,不亲眼看着还真的不太放心。

    想去看比试的人早就去完了,温听檐这次是从大路上往里面走的,一路上都没什么人。

    可一到比试台围着的地方,人就是里三圈外三圈,乌泱泱的全是,温听檐不垫脚就连比试台的边都看不着,更遑论看见人。

    他现在不算是比试的参赛者了,所以没有站在最里面的优待,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平等地在外面看。

    温听檐的脚步停在那里,迟迟没有往里再挤一下,视线从中间的试台移开,开始扫视周遭比较高的建筑。

    最后发现凌云宗居然只在比试台旁边修了那几座高台,但温听檐现在没有要去和那些掌门长老再聊天的想法。

    他的视线落点变了又变,最后落在了……一棵树上。

    等温听檐真的踩在那颗,应止一开始给他指过的“凌云宗最高的树”上时,心情是复杂的。

    幸好应止现在不知道,不然温听檐都能想象得到,应止会偏过头去怎么笑他。

    他之前当着应止的面说“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去树上坐着”。

    虽然现在迫不得已上来了,但还是很有信念感地没有坐下去,只是站在那里。

    温听檐在树干上站稳了脚,这里离比试台的距离还挺远,但是修士的五感出众,也能勉强看清,总比刚刚在下面什么都看不着强。

    但等仔细一看台上的情况,却发现和想象的大相径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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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取胜后的场景,而是正在比试。

    系统也看清了,有点惊诧:【主角效率这么慢吗?】

    温听檐:“”

    他在识海里,沉默地把系统说话的声音给掐掉了。

    等耳边重新安静下来,温听檐才重新认真看着台上的情况。虽然系统刚刚的话不好听,但他心里也有相同的疑问。

    这个比试的速度,对于应止来说,实在是太慢了。

    台上的剑光对拼的场面又不是势均力敌,就像是应止故意在放慢自己的进攻速度,消磨时间一样。

    温听檐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台下的人怎么可能看不明白,但他们修为不如应止,自然不能像温听檐那样评价一句“太慢了”。

    只能在心里猜测,这估计是应止有自己的打算。

    比如温听檐现在站在上面,就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人在下面和同伴解释:“这肯定在等一个出杀招的时机啊,我和你讲,这剑修出剑可是大有讲究”

    可他这一句吹嘘还没说完,台上的局势已经一边倒了。应止的剑锋擦过对手的脸颊往下,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斩,就打得人溃不成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那个人猝不及防,不禁问:“啊??能秒杀啊?那他刚刚在等什么呢!”

    应止收回剑,那个瞬间带起乌发飘动,转身过来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正对上远远的,温听檐的目光。

    对视的瞬间,树稍上也吹来一阵清风,就像应止收剑时带来的气力顺着视线带了过来。

    温听檐听见那个人还在不解地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应止现在才出手,看之前的对局,没感觉他是会戏弄对手的性格。

    应止什么都没说,只是投来视线,静静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的存在和剧情后面会有说明的,有大纲,会圆回来的,大家不用太纠结这个点啦~

    第24章 天榜(五)

    他看的时间太久了点。这样下去,以现在众人聚集应止他身上的注意力,很快就会一起看过来。

    应止赶在这之前,目光又给收了回去,看着就像是刚刚放空地瞥了一眼。

    温听檐手里捏着的隐匿身形的咒法,启动到一半又给停了。

    虽然他平日里没被少打量,但要是站在树上被这么多人看着,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很确定,在收剑的那一刻,应止并不是碰巧把视线给投了过来。而是早就知道了他在这里才会看过来。

    这么一来,温听檐终于明白应止之前在等什么了。可能就是在等他站上这个至高点。

    只是他想不明白,应止到底怎么知道出自己会赶到的。毕竟连温听檐自己都没能预料到清醒的时间。

    为期三天的大比终于结束了,应止作为魁首,被召见过去接受奖励。

    脑子里的系统见过了“应止夺魁的一刻”,相对应的剧情线便亮了起来。

    其实这个所谓的剧情度,温听檐也能通过识海隐隐约约的感受到。此刻发现完成了,就重新让系统不准看不准开口。

    他之所以同意这一次,就只是还当初系统告诉他应止情况的事情,现在两两相抵,就该一拍两散了。

    还没来得及卖萌求一线生机的系统:“”

    于是系统又开始在识海里面自闭种地,一个光球动来动去。宿主以痛吻它,它给宿主种花。

    温听檐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其实有人不小心瞧见了,但还没看清楚呢,那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他在赶来的路上,看见过对于其他榜首的记录。他们在大比后获得的奖励无一例外都是厉害的灵器,没道理在应止这里就变了样子。

    温听檐又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应止,确实是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应止察觉他的视线,也跟着把自己看了一遍,最后也没发现自己哪里有问题。

    他连当时一剑击败对手时,都刻意没让血沾染上,按理来说不会让温听檐讨厌的,“怎么了?”

    温听檐倒是很想直接问这个问题,但很显然,想知道这个答案的人不止他一个,好几个旁观者都在边上竖着耳朵。让人一下子失去了开口的欲望。

    于是他给应止传音:“等会再说。”

    应止听见他的传音,眨了一下眼睛,突然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骤然离开了人群。

    在回去的仙舟上,温听檐感受到了永殊宗弟子最吵的一回。

    和来时喧闹不同的是,当时弟子是在讨论天榜的事情和展开猜测,这次,那些讨论却都是正对着他们。

    或许是心里面的兴奋作祟,弟子们不止骚扰应止,还过来问温听檐问题:“你当时大比可惜没上去,要是去了肯定也是个好名次。”

    这个弟子开了头,有一就有二,一个师姐也在旁边冒头:“温师弟你的剑法也很好呀,是自己学的吗,还是师从哪位先生?”

    温听檐沉默了。

    温听檐往应止身后躲了一下,只露出一点发顶。

    他拉住自己“所师从的剑法先生”的衣袖,轻轻地扯了一下,意思是让对方来应付这个场面。

    应止没回头,却悄悄反手攥住了温听檐的指尖,身子稍微一动,把人挡了个严实。同时在对方的指尖轻轻捏了一下。

    温听檐:“”

    他感受到指尖的触感,稍稍掀起眼皮,看见应止正在笑着和人解释,顿了两秒,选择捏了回去。

    这下,轮到应止的话卡壳了

    在经历了一场名为祝贺,实为问询的讨论后,温听檐终于得以回到他们来时的那个屋子里面坐着。

    虽然外面还是会透进来一点声音,但比起刚刚就在耳边的话,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应止还记得温听檐的那句“等会再说”,一进屋就乖乖巧巧地坐在了凳子上,手臂支颐着撑住脸,等着温听檐的问题。

    温听檐坐在他的旁边,决定从第一个疑问问起来:“你当时怎么知道我那个时候会到?”

    “我不知道啊,本来想着赌一下,和他一直那样对峙到他灵力耗尽的。”应止缓慢地笑起来说:“但你来了不是吗?”

    他笑着,像是有点失力,最后变成了趴在桌子上,仰视的视角。

    温听檐轻轻“哦”了一声,转而去问下一个问题:“你这次大比的奖励是什么?”

    应止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看他,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伸出手来,一个如同剑鞘的东西随着掌中的灵力聚集起来,只是尺寸小了太多。

    剑鞘是一种不见底的深黑,仅仅看剑鞘,便能感受到那种古老锋锐的气息。上面只简单刻了两个字:陵川。

    “一个机会。”应止说。

    现今世上的神兵,在千百年前,其实是由同一个炼器师练出来的,多生灵智,有自己的意识,所择之主也是按照自己的喜好。

    修真界里面不乏天才,百年间,大多兵器都选择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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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比如永殊宗的掌门的武器,就是其中的千机扇。

    只有少部分神兵现在还在沉睡,陵川就属于那一类。甚至它沉眠的地方都鲜有人知。

    “他们告诉了我神兵的地点,这是能够进入其剑冢的信物。”应止道。

    “如果我能够拔出那把剑便为我所用。如若不成,等修为到达瓶颈时前去,剑冢中的灵力也足够我破元婴。”

    温听檐不知道应止在传音上和凌云宗掌门对上的事情,看着上面的剑名,有点莫名:“他们好像把你看的很透彻。”

    神兵陵川,主厮杀。

    “是啊,没能骗过他们的眼睛。”应止的语调漫不经心,完全没有遗憾,把手中的东西给重新收了回去。

    其实就算没有这个机会,温听檐当初在入门试炼获得的千雪草,也足够炼制帮助他们结婴的丹药了。

    所以对于这个结婴的好处,他的感触并不深。但如果应止真的拔出来了神兵,换了剑

    “姜荣可能会杀过来。”温听檐想了一下那个场景,说道。

    应止不以为意:“等我把剑拎回来的时候,没准他会比我高兴。”

    温听檐思考了一下,以姜荣那个炼剑成痴的性子,没准看见那把百年未曾显世的神兵,真的会比应止高兴一点。

    他的问题问完了,就轮到应止说话了,眼睛弯了一瞬说:“当时不是说自己不会上去吗,怎么又站到树上去了?”

    还在好好思考神兵的问题的温听檐:“”

    他举起桌案上不知道什么的书,突然就看了起来,挡住应止视线的同时,也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

    应止笑了一下。

    接下来的路上,温听檐都没在开口,举着书。任凭应止各种道歉都没吭声,一直到仙舟停在永殊宗山门外。

    回去之后,温听檐先去看了一眼那支被栽种在洞府外面的花枝。

    它在冬天的剑峰上都能生长的好好的。此刻到了春天,换了一个环境,看着比当时折回来时更有生机了。

    应止对于它能活着也很新奇,偏头问温听檐:“等我结元婴的时候,它会在门外变成一片林子吗?”

    温听檐知道这种花的生长很慢,而且不太可能成片。但他还记着应止在仙舟上的问题,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应止直起身子收回手:“当时在明长老那里折花的时候就是稀稀疏疏的几棵。如果再多一点感觉会更漂亮。”

    温听檐只是静静地往屋子里面走

    这点脾气其实也没能持续多久,第二天两个人就又是正正常常的相处了,其中的过程当然少不了应止的装可怜。

    天榜不愧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比试,仅仅是一天,温听檐就从藏书阁那些记着八卦轶事的书里,看见了应止的名字。

    其实里面还有他自己的描述,但温听檐装作看不见一样,直接略过了。因为这些撰写的书,实在是有点夸大其词,看起来头皮发麻。

    关于应止的描述里,不但有天榜比试时的表现,就连之前他们救下春昀城的事情,都在里面。

    不得不感叹一句修士八卦起来也是真的神通广大。

    而在那后面,还有一句对于应止本人的吹捧评说。温听檐只是默默看了一阵,然后将书关上。

    等到晚上应止回来的时候,温听檐就把那段评说给他念了一遍,很难说这不是什么的报复。

    他的声音平静,硬是把一段本该激情充满敬佩的话,念的不伦不类。

    “剑招见血封喉,势不可挡。春昀与九重两城中多次为救人出剑,秉性温和正直,当称”

    “我不会为救人而拔剑,性子也不是温和好说话的。”应止完全没有尴尬的意味,甚至有心思去反驳那些错处。

    “听檐,你应该知道的。”他说。

    温听檐当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也知道应止的秉性。

    但听他把那些赞扬的话都一句句反驳回去,还是忍不住抬起眼睛看他,问:“那你要让世人怎么评说你?”

    应止垂下眼,撑着脸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静静地说:“应该是自私、傲慢的吧。”

    温听檐看了他半响,歪了一下脑袋,不理解应止在想什么。

    应止对上他莫名的眼神,也很坦然。

    当时天榜试场的高台上,凌云宗的掌门将陵川剑的剑鞘信物递过来时,落下一句:“陵川百年不择主,便是因为其性子孤傲冷漠。”

    “它很适合你,你们的底色是一样的。”

    他那句话不含贬义,只是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

    活了不知几百年,掌门自然能在一瞬间看透应止。

    此生只为一个人挥剑,这就已经是最大的自私和傲慢了。

    第25章 陵川(一)

    对于拥有漫长寿命的修士来说,时间的流逝只是一晃而过。门口那支花倒是在这段时间长高了不少。

    历年来的天榜奖励都是不一样的,要想知道是什么东西,还得从本人那里打听。

    其他人大多都是大大方方的满足其他人的好奇欲,偏生应止是一个例外,回到宗门之后还是如往常那样修炼、等人。

    从他的日常生活中,完全看不出得到了什么。

    也不是没有过好奇心强的人找过来,却被应止几句话就忽悠的找不着北,话题越来越偏。

    离开时脑子里只留下一个,“因为灵器给的不好,所以应止才没有拿出来”的印象。

    温听檐在边上听见,手上的动作一顿,想着也不知道那个给应止剑鞘信物的人得知这番话,会不会一口血吐出来。

    不过拿不出来这点倒是没骗人,毕竟陵川剑现在还在剑冢里面等着。

    温听檐看着那个弟子晕头转向的离开后,问应止:“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应止稍稍收敛了一下刚刚的笑意,认真回道:“金丹后期吧。”

    温听檐对于这个答案稍微有点意外,他还以为应止会等到大圆满去剑冢那里冲击元婴。

    在比试的时候,应止的修为就精进了不少,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迈入金丹后期。也就是说距离他们去剑冢的日子,已经很快了。

    修为的突破,对大部分修士来说都是关隘。而对于应止和他来说,需要的就只剩时间。

    等到应止突破金丹后期时,他便上剑锋找到了明信。

    天榜一比后,温听檐和应止的事便不再像其他弟子那般,交由中峰的大师兄处理。而直接上报给长老或掌门。

    明信得知应止此行是要去陵川剑冢,大手一挥就给同意了。

    但在反应过来之后,他看了看应止的左右,表情有点奇怪地说:“就你一个人去吗?”

    跟在后面的温听檐从一边迈出来几步,却没有任何的脚步声响起,回道:“我也一起。”

    明信完全没有感知到他的存在,温听檐出声的瞬间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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