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哪有让田酒帮他拿东西的道理。
终于回了家,竹竿还给李桂枝,三个背篓放在院子里。
门一关,嘉菉在廊檐下脱了个半光,只留下一条短裤。
田酒翻出来针线,围着嘉菉转了两圈,她皱眉:“你这半边身子都扎了刺,回来路上还逞什么强。”
他昂首:“男子汉大丈夫,还怕这几根刺吗?”
田酒看他一眼,哼笑一声,捏起一根针,日光下针尖闪亮。
“不怕刺,想来也不怕针咯,那我就不客气了,”田酒转头唤道,“既明,你也来,我们一块给他挑刺。”
既明嘴角带笑:“好啊。”
一见既明捏上针,嘉菉顿时心生警惕。
好在既明没故意折磨他,但针扎下去,再把端进肉里的刺挑出来,总归还是疼的。
嘉菉当时半边身子着了地,手臂腰上腿上都有。
一眼看过去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刺,有的扎得浅,找好角度手指一挤能出来,有的断得深,必须得用针挑出来。
这实在是个细致活。
田酒站着帮他挑手臂,既明蹲着挑他腿上的刺,时间一久,既明蹲得头晕眼花。
嘉菉“啊”一声,差点跳起来:“既明你干什么呢?”
田酒低头一看,嘉菉腿上正插着一根针,银针尾端还在震动。
既明赶紧拔了针,皮肤上瞬间冒出一大颗血珠子。
他歉意道:“我真不是故意的,蹲久了眼花腿麻,手上一时失了分寸。”
“行了,你歇着去吧,不然等会又给我来一针。”嘉菉没好气。
田酒把既明拉起来:“快到中午了,我给他挑,你做饭去。”
“好。”
既明把针放回来,田酒站了好一会,一直低着头,也觉得腰酸背痛,但往下一看,还有一大半的刺没挑呢。
田酒抬手捶捶肩膀,又看了眼越来越高的太阳。
“咱们去床上吧,你趴着我给你挑。”
嘉菉本来还因为疼痛皱着眉,一听床上二字,眼睛立马亮了。
“去床上?”
田酒不懂他怎么突然笑了,莫名道:“对啊,站久了腰酸,你趴着,我坐着,这样不累。”
“好!”
嘉菉生龙活虎地进了堂屋,还特意关上门。
田酒在他趴上去之前,把被褥掀到一边去:“不然刺掉进被子里,晚上睡觉还得扎你。”
嘉菉脸上挂着笑,避开伤处趴上床:“酒酒真贴心。”
“谁叫你笨笨的。”
田酒横他一眼,嘉菉被这一眼看得浑身舒适,嘿嘿笑了一声。
田酒:“……”
她坐到床边,接着给他挑刺。
手臂上挑完之后,剩下一堆密密麻麻的小红点,有的小点还在缓慢冒出血珠,看得田酒直皱眉。
嘉菉不甚在意地擦掉血珠:“没事,这么一点血,一顿饭就补回来了。”
田酒没搭理他,低头给他挑腰上的刺,挑手臂还能抬起他的的手,挑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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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刺,她只能弯腰凑近了去挑。
板栗刺球尖尖很
小,和针尖差不多大。
嘉菉皮肤又不像既明一样白皙,刺尖在小麦色肌理中更具隐蔽性,挑起来很费眼。
田酒不自觉越靠越近,呼吸轻轻浅浅洒上去,脸颊旁的碎发也在他腰间来回轻拂。
嘉菉低头看了眼,耳根子红了一片,努力忽略掉腰间轻风似的触碰。
可再努力也无法忽略,针扎下去是疼的,田酒手指按上来是舒服的,暖热潮湿的呼吸和漆黑发丝的扫动,更叫他心颤。
嘉菉胸膛起伏,呼吸沉了些,带动腰腹肌肉紧绷,线条肌理沟壑纵横。
田酒眼看着手底下的肌肉隆起,越来越硬,刺都快看不见了。
她反手拍了他胸膛一巴掌。
“啪”地一响,嘉菉低低闷哼,腹部肌肉绷得更紧。
田酒啧声,抬头道:“你放松,不然我怎么挑呀?”
嘉菉脸颊红透,点了下头,深深呼吸。
可在田酒水润明亮的目光中,他放松不了。
田酒举起针,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再这样,我扎你了啊。”
话一出口,肌肉兴奋地弹跳了下。
田酒:“……”
“算了,你歇会,我也歇会,等会再挑吧。”
她放下针,正要起身,手被拉住。
嘉菉抬眼看她,眼底有些红:“你又要去找既明吗?”
田酒:“……啊?”
没等她反应过来,嘉菉接着说:“去找他做什么?他能做的我都可以做,而且我会做得更好。”
田酒茫然:“你到底在说什么?”
嘉菉紧紧握着他的手:“酒酒,你真的不知道吗?”
田酒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了?”
“我喜欢你。”
四个字脱口而出,没有丝毫预兆。
说出来的一瞬间,田酒愣住,嘉菉自己也愣住。
他不想说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胸膛里砰砰乱跳的心有自己的主张,要将这件事倾诉出来。
说出来之后,嘉菉竟感到一阵轻松。
或许他早就该说出来。
“酒酒,我喜欢你。”
他又说了一遍,另一只手也轻轻握上来,抬头仰望她的面容,像是信徒等待裁决。
但田酒没有裁决,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嘉菉久久得不到回应,急切地爬起来,他跪在床上,个头比田酒还高。
“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田酒张口,嘉菉没等她说话,又急匆匆地说:“你对我那么好,你昨天还说有我在,你就会开心,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他的眼神那么期盼、那么真挚、那么迫切,望着她像望着死地里唯一的出口。
田酒张开的嘴闭上。
她又沉默了。
“你……不喜欢我?”嘉菉的声音轻了些,像是不忍惊动谁,“你喜欢既明?你喜欢他?”
田酒摇头,抬目看着他:“一定要喜欢你们吗?”
这句话似乎不带任何感情,没有质问也没有怨怼,更没有鄙夷轻视。
只是一句疑问。
嘉菉几乎要看不懂田酒了。
或许他从未看懂过。
“可是,我们都……”
嘉菉握上她的肩,想要在那双杏眼里找到她的动摇:“你亲过我,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
田酒眼里没有动摇,仍旧清澈如水洗。
“既明说过,不喜欢也可以亲,男欢女爱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她的话简单直白,但残忍。
可嘉菉不愿意相信,从第一次听到那些话,他就不相信。
这些朝夕相处的瞬间里,她怎么可能从未喜欢过他。
“酒酒,我不信。”
嘉菉抱住田酒,用力到手臂腰腹上的细小伤口渗出血珠。
田酒任由他抱着,甚至还伸手抚摸他的后脑,动作带着安抚意味。
这让嘉菉空落落的心脏好受了些,他抱着她,低头亲她。
凌乱的吻带着粗重呼吸,骤雨一样落在她面上。
他吻她的发,吻她的眼睛,吻她颤动的睫毛,深深吻她的唇,直到得到她的回应,直到吻红她的脸,直到难解难分。
仿佛只有看见她的反应,就能确认她也爱他,确认一切并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良久,久得田酒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嘉菉才舍得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沉重喘息着,还要一下一下啄吻她张开呼吸的唇。
“酒酒,你看,”他嗓音哑得厉害,宽阔胸膛把人完全包裹起来,“你喜欢的,不是吗?”
田酒眼睛眨动,在他说完之后,也轻轻吻了下他的脸。
还没等嘉菉眼里的欣喜浮出来,田酒开口,声音带着喘,但语气是平静的。
“你会回到上京,既明也是,所以你的问题没有意义。”
明明身体上的情潮还在翻涌,明明两人还在紧紧拥抱,明明她的唇瓣还带着闪亮润泽的水光,那是他吻出来的。
可时间仿佛瞬间静止冻结,亲密依偎的肢体变成姿势僵硬的人偶。
哪里都不对。
嘉菉没有松开她,也没有抱紧她。
他愣了好久,脑子里无数念头乱窜。
“我……”
田酒又吻他一下,嘴角轻轻一弯。
“你早就知道,我也早就知道,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不就够了。”
嘉菉呐呐,对视着田酒乌黑的眼睛,他心头猛地涌出一阵火烧似的羞愧。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他和既明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呢?
或许,既明说的是对的。
把一切局限于男欢女爱,比谈论情爱更适合此时的处境。
如果田酒开心,那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第64章 青烟“原来上京人这么穷吗?”……
嘉菉松开田酒,田酒接着帮他挑刺。
谈话过后,田酒没有表露出什么,嘉菉也恢复了正常。
等嘉菉身上的刺都挑出来之后,既明饭也做好了,他还特意用新打的栗子做了板栗鸡汤。
田酒吃得很香,栗子在鸡汤里煮过,粉糯软烂,给鸡肉增加了一丝栗子的鲜甜,滋味好得不得了。
吃过饭,既明特意出门帮嘉菉采野苏麻,捏烂草叶帮他敷上。
虽然都是细小伤口,但身上一大片,动作稍微大些,都会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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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到流血。
田酒则兴致勃勃地剥板栗刺球,嘉菉算是伤员,坐在廊檐下不参与。
既明看着刺球犯了难,刺球浑身都是刺,手碰不得,只有一把剪刀,但也不能直接下剪子乱剪,不然会剪坏板栗。
“你看,像这种开了口的刺球,用脚踩住一半,用剪刀夹住另一半,用力一掰,里面的板栗就露出来了。”
田酒教得细致,边说边示范。
“至于完全闭合的刺球,你把带把的刺球屁股放在下面,正面朝上,还是用脚先踩住一半,它虽然没裂开,但中间也有一条缝,剪刀顺着缝插下去,一掰就取出板栗了。”
只要掌握技巧,剥板栗并不怎么费事,而且大半板栗都是裂开缝的,更容易剥出来。
两人坐在小凳子上,没一会就剥完一筐。
刺球堆了一座小山,板栗却只有一盆,端起来沉甸甸的。
嘉菉看他们干活,手也痒,拖了凳子过来:“我也来试试,这看起来不费力,不会扯到伤口的。”
田酒同意:“随便你,反而疼的也是你。”
有嘉菉加入,速度大大加快,三人很快剥完剩下两筐。
刺球小山堆高了些,大黄绕着小山转了好几圈,试图用爪子去拨,但又不敢碰,对着小山蹦来蹦去地试探。
田酒看笑了:“黄哥以前也被扎过,还扎的是鼻子,那会叫得可惨了。”
“怪不得它那么谨慎,”嘉菉摸了摸大黄的狗头,“黄哥,咱俩是难兄难弟啊。”
他语气促狭,田酒被他逗笑,他也跟着田酒笑起来。
既明从板栗堆里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人面上走了个来回,他眯了眯眼,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田酒晚上没有留在家里,她按照先前说的,留下既明嘉菉,自己独自回镇上。
既明嘉菉都很不舍,嘉菉拉着她不松手:“要不我也去镇上,只要不在你面前露面,就不影响你了吧?”
田酒笑:“何苦折腾呢,过几天不忙我再回来。”
既明把食盒塞过来,里面有他下午新烹的栗子糕,一罐子杏脯,还有一盆挑得最嫩的白皮板栗。
他叮嘱:“有什么事让来福回来报信,我和嘉菉必定立刻赶过去,千万照顾好自己。”
田酒接过食盒,打开看一眼,故作夸张道:“哎呀,好香呢,真怕还没到镇上,食盒就已经被我吃空了。”
既明失笑,轻捏她的脸蛋
肉:“吃空就吃空,我连夜再做一盒子给你送去。”
“这可是你说的,我在外面赚钱,你们和大黄在家里也要好好看家,我和桂枝姐打过招呼了,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她。”
田酒虽是笑的,也有些不放心。
这还是自既明嘉菉来这里之后,她们三个人第一次分开两地。
“知道了,”嘉菉抱了她一下,又很快松开,“我会很想你的。”
田酒定定看了他两秒,又抬头看天,笑起来:“好了,我该走了。”
她跨出家门,大黄追上来,贴着她的腿蹭她。
田酒捏它的耳朵:“好了,你也回家去,我过几天就回来,乖乖的。”
大黄听懂了,低低呜呜一声,坐在家门口望着田酒远去。
太阳西斜,空气中残存着热度,风也是沉闷的。
路过村口时,田婶子虚掩的门被撞了下,立马露出半张痴呆流涎的脸,脑袋来回乱晃,嘴里呢喃不知在说些什么。
没等田酒多看一眼,那张脸很快被一只手拽回去。
门缝里传出女人低低的哭骂声。
田酒收回眼神,迈步往前走。
她知道那是田丰茂。虽然田婶子不让他出门,他的事也在村里传遍了。
他买来的蒙汗药剂量太大,田酒幸亏只吸了少量,剩下的全被他自己吸进肚子里,又耽误太久,送去大夫那里时性命垂危。
好不容易救回来,人已经痴傻了。
村里人都说他恶有恶报,田酒没参与任何人的议论,也没再去过田婶子家。
她接着往前走,走出村口。
山道上烟尘滚滚,远远两匹高大骏马疾驰而来,马镫上镶了金,马背上两个男人,一黑一白,皆一身劲装,双目炯炯有神,衣着不凡。
灰太大,田酒用袖子掩住口鼻,往旁边躲了躲。
来人勒马,马匹高高扬起头颅嘶鸣,修长马蹄落地,嘚嘚乱踩。
当头那人下马,朝她一拱手,一张白净面庞慈眉善目,打听道:“敢问姑娘,此处村庄可是田家村?可有一户姓田名酒的姑娘?”
田酒眼睛一眨,点了下头:“是田家村,也有姓田名酒的姑娘。”
“这户人家居住何处,还请姑娘指路。”白衣人又是一拱手,笑得极可亲。
“直走,下两个土坡,绕过稻草堆,越过水塘,再左拐右拐左拐右拐,到头有两户人家挨着,门口有石榴树的就是田酒家。”
田酒一口气说完,白衣人愣神,没想到多问一句,能得到这么精细的路线。
“多谢姑娘指路。”
他谢完,正转身离开,田酒叫住他:“哎,你……”
马背上另一人脸颊黑些,目光锐利射来,显得凶光毕露。
问路的白衣人回头,笑容依旧:“姑娘,怎么了?”
田酒上下打量着人和马,问:“你们是不是挺有钱的?”
白衣人恍然,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碎银,放到田酒的四方食盒上。
“这是姑娘的谢礼。”
田酒看了眼那粒银子,问:“你们只有这么大点的银子吗?”
问话一出口,白衣人面上的笑收了些,马背上黑衣人更是不客气,马鞭一甩,破空声响起,惊得马儿乱转。
黑衣人开口,嗓音粗些:“你这丫头,好生贪心,给你几个铜板都是多的,有银子还不满足吗?再来纠缠,当心我的马鞭!”
等他说完,白衣人才开口制止:“怎么说话呢,姑娘,不会理会他,你且去吧。”
田酒“哦”了一声,把那粒银子塞回白衣人手里。
“我不要你的钱,我有钱,你们留着路上吃饭吧。”
话里还有几分怜悯,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田酒是在可怜他。
白衣人黑衣人:“……”
这是哪来的奇葩丫头?他们用得着她可怜?
白衣人捏着银子:“姑娘这是何意?”
田酒看了眼那小小的银粒子,没搭理他,转头离开。
走出几步,背后响起马蹄嘚嘚声,田酒回头,人马已奔入村子。
田酒看烟尘四起,嘀咕道:“怪不得要卖儿子,原来上京人这么穷吗?”
她摇摇头,掉头往前走,并不准备回去看他们去姓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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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酒的姑娘家里做什么。
走进山路,有山壁遮挡,凉爽许多。
田酒从食盒里摸出来一只温凉的栗子,随手剥了塞进嘴里,甘甜脆口,她皱着的眉头舒展开。
没关系的,人与人之间总是这样。
没有人能永远陪着另一个人。
这段时间很开心,足够了。
田酒独自一人回到巧珍阁,离开两天,事情累计了不少。
她日日忙碌,松开的眉头又紧紧皱起来。
在巧珍阁呆两天,晚上她又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很久,田酒走到院子里,坐在廊檐下看星星。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里的星星没有家里亮。
不知道嘉菉和既明在做什么,不对,他们可能已经离开了。
可是,离开为什么不来和她说一声呢?
想到这里,田酒难得有些生气,她鼓着脸,也不知是瞪着谁。
瞪了一会,她又泄气,趴在膝盖上。
她分辨出来了,她不喜欢在巧珍阁干活,她更喜欢留在村里。
正这时,来福屁股着火似的跑进来,往她房间里冲。
“田姑娘!田姑娘!”
田酒在台阶上朝他招手,有气无力:“我在这里。”
来福一个急转弯跑过来,撑着腰直喘气,手里举着一封信。
“有大事,上京来的信!”
田酒疑惑,立马接过来。
既明和嘉菉难道是飞回去的吗?这就有上京寄来的信了?
打开一看,什么都看不懂。
田酒这才想起来,她不认字。
“来福,你给我念。”
来福识字,郑掌柜亲自教的他。
他拿着信,第一句说的是:“这是郑公子写来的信!”
“居然是他?你快念给我听听!”田酒催促。
来福一字一句地念,有些地方结结巴巴,不是他不认识字,而是郑公子通篇之乎者也,引用圣人之言,实在太为难来福。
大概意思是说:郑公子来不了,他准备三年,正要参加今年八月秋闱,卯着劲考取举人呢。
至于巧珍阁,他是读书人,自有读书人的去处。既然叔叔已经把巧珍阁托付给田酒,他不准备多插手。
附信而来的还有一张按过手印的文书,他愿意给田酒分红五厘,也就是二十分之一的利润,请田酒接着掌管巧珍阁。
来福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手都在抖。
他瞪眼看着田酒,眼里只有一句话:你家祖坟冒青烟了!你走大运了!
巧珍阁每月流水可不是个小数目,二十分之一足以让田酒这辈子下辈子都衣食无忧。
偏偏人家郑公子不想接手,钱财就这么撞进她怀里,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这得是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德?
来福忽然觉得,他平时做人是不是太刻薄了?
他也得积积德,没准也能遇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
来福兴奋地不行,可田酒脸上没有笑意,表情反而更沉重。
说实话,对她来说,五厘还是一厘没有区别,她都花不完。
但最重要的是,在她发现她并不喜欢做巧珍阁的掌柜时,她被巧珍阁绑死了。
这实在不能算是好消息。
“你……不高兴吗?”来福困惑地问。
田酒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拿过信,长长叹了口气。
“
你去忙吧,我再想想。”
田酒在院子里坐了一夜,责任和感受在打架。
她没有得出答案。
第二天早晨,阳光照进来,巧珍阁伙计来来往往,田酒把信件收好,决定出门去吃碗热乎乎的胡辣汤。
清晨阳光烤着人,田酒眯着眼睛,一路到卖早点的铺子,要了一大碗胡辣汤和一笼肉包子。
肉包子面皮留油,香得很,胡辣汤喝上几口,立马热辣辣地炸开汗,让她有种脸上发疼的感觉。
她抹了把汗,呼啦啦地吃。
出出汗才好,她的脑子好像被堵住了,转都转不动。
吃得正起劲时,突然肩膀被一拍。
田酒猛地回头,腮帮子吃得鼓鼓的。
“桂枝姐?!”
看清李桂枝的一瞬间,她露出笑脸。
李桂枝没带娃娃,穿着一身鲜亮鹅黄色衣裙,头上带着田酒送她的桂花簪子,漂亮又精神。
她坐下,挥手也要一碗胡辣汤和一笼包子,这么吃最香。
招呼完李桂枝才看向田酒,“嘶”了一声,奇怪道:“你这是怎么了?”
田酒吸溜胡辣汤,摸摸自己的脸:“啊?我怎么了?”
李桂枝凑近,用帕子擦掉她满脸的汗珠。
“还怎么了?你这模样简直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大黄的脸都没你忧郁。”
她的比喻逗笑了田酒,但很快,田酒笑意收敛,又叹了口气。
“没准真要无家可归了。”
“胡说什么?大早上尽说些不吉利的话,该打!”
李桂枝拧了下田酒的耳朵,小二上菜,她拿起包子啃了口,神秘道:“你还不知道吧,前几天有两个骑马的男人找到你家来了。”
田酒默默听着,她何止知道,还是她指的路呢。
李桂枝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他们是去找既明嘉菉的,但被他们给赶出来了,我亲眼瞧见,那两人的宝剑宝马都被留下来,钱袋子都空了。”
听到这,田酒有了反应,惊讶道:“怎么回事?”
李桂枝嘻嘻笑着:“你没看到,那两人刚开始牛哄哄的,后来在你家门口拍门,求嘉菉留给他们一点钱,不然他们怎么赶路,要多凄凉要多凄凉……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娘了!”
田酒听着,噗嗤一下笑出声。
她想起来那粒银子,看来她还回去的钱,又被既明嘉菉拿了回来。
第65章 小狗“我只做酒酒的狗。”
看来他们并没有一声不吭地走掉,田酒的心情好了一点。
“笑了?”李桂枝调侃道。
田酒摸摸自己的脸:“我笑了吗?”
“反正脸色比刚才好多了,”李桂枝低头喝了勺胡辣汤,“所以你是在担心这个?”
“还有巧珍阁的事,”田酒叹出一口气,托着腮,“我不想管了,怎么办?”
“都这么久了,按理说郑公子也快到了,你再等等,”李桂枝压低声音,“那可是一厘的利润呢。”
田酒摇摇头:“郑公子不会来了,他要去考举人,他雇我接着管理巧珍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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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为这事不高兴呐?”李桂枝听明白,一脸不可置信,捏住她的脸颊肉晃了晃,“你个小丫头真是奇了,这事要是落别人头上,别人都得乐开花,到你这,你反而还不愿意?你和钱有仇?”
“没仇,但我真的不需要那么多钱,我又花不完。”
田酒满面愁云,又叹了口气:“我不喜欢住在镇上,也不喜欢每天呆在巧珍阁里,我从前来买东西时,巧珍阁很大,走上几圈都逛不完。可当我自己住进去后,才发现巧珍阁原来那么小,每天只能在一个四方盒子里打转……”
李桂枝面上的嬉笑神色褪去,听得认真。
她摸了摸田酒的头,梳理她的发辫:“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更喜欢茶山,喜欢荷塘,喜欢村子里自由自在的简单生活。”
田酒用力点头:“对,就是这样。”
“这倒是个麻烦事,郑掌柜把巧珍阁托付给你,郑公子也全指着你,你拍拍屁股走人实在不太仗义。”
李桂枝琢磨着,左思右想,田酒靠着她的肩,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望着她。
“哎——有了!”李桂枝拍手。
田酒立马坐直,期待道:“什么?”
“说实在话,郑掌柜付托的事你也算是办成了大半,那是郑公子自己不肯来,”李桂枝一摊手,眉飞色舞,“郑公子现在是雇你干活,那你再雇别人干活不就好了!”
“雇别人干活?”
田酒仔细一想,还真有道理。
“对啊,我又不是那块料,郑公子只是希望巧珍阁有人管理,干嘛非得是我呢?”
“可不就是嘛!”李桂枝一拍手掌笑起来,“只要你出得起银子,还能招不来一个掌柜?”
田酒沉思,片刻后,目光停留在李桂枝面上。
李桂枝吃着包子,奇怪道:“看我干什么?”
田酒开口:“桂枝姐,要是把这个掌柜给你,你做不做?”
“给我?!”
李桂枝嗓门陡然拔高,引来周围不少人侧目,她赶紧捂住嘴,低声道:“你开什么玩笑呢,郑公子哪能同意?”
“给我都可以,给你又有什么不可以,”田酒肯定道,“我觉得这些事你比我在行。”
“瞧你说的,我也没管过这么大的摊子啊,哪能算什么在行?”
李桂枝一时间竟有些腼腆,连连推拒着,和平时直爽的模样不太一样。
田酒拉住她的手,眼睛专注地看着她:“你从前在村里卖豆腐,不也做得很好吗?”
李桂枝从前的小生意是不错,可村子里的流言蜚语更多。
抛头露面、不检点、女人干不好生意……同样的话听得多了,是能改变一个人的。
饶是李桂枝的性格,如今面对田酒的邀请,第一反应都是拒绝。
田酒拉着她的手,劝道:“桂枝姐,我觉得你肯定行,就算吃力,你也能请人帮忙呀,为什么不肯试一试呢?”
“你真觉得我行?”
李桂枝望着她,眼底有一丝紧张。
田酒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你当然行,不然我也不会第一个想到你。”
“好!既然你信我李桂枝,我就去给你打个下手,要是干得不好,不用你说,我自己滚蛋。”
李桂枝眼里燃烧起年轻的熊熊火光,拍着胸膛打包票,豪气万丈。
田酒眼睛弯弯,笑着说:“你肯定干得好,我回去就给郑公子去信,告诉他这件事,他肯定不会反对的。”
果不其然,过了段时间,郑公子回信,还是通篇之乎者也。
对于田酒雇人的举动,他完全赞成。
他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每次和他通信来往的人必须是田酒;第二,他驳回田酒把分红转给李桂枝的要求,田酒的五厘不变,李桂枝留在巧珍阁,也分得一厘。
这人真是大方得出奇。
事情皆大欢喜,只等李桂枝一上手,田酒就能撒手回家。
这一折腾,又是好些天没回家,来福在她耳边念账本,田酒的心思已经悄然飞远。
“……田姑娘?田姑娘?”
账本在她面前挥了挥,田酒回神,拍开来福的手。
“干嘛?”
相处这么些天,来福早就和她相熟,语气也熟稔,笑嘻嘻地说:“姑娘怎么又走神了?莫不是在想中午要吃的熏鸭?”
“什么熏鸭,我看你像熏鸭。”
田酒故意板着脸,来福嬉皮笑脸地作揖:“熏鸭我可不敢当,我没它那么好的滋味。”
“就你会说,你……”
拌嘴的话还没说完,田酒视线一偏,正对上门口一双静静凝望她的眼睛。
“既明?!”
田酒眼睛睁大,惊喜地跳起来。
“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承诺,来给你送栗子糕。”
既明面容含笑,跨步缓缓走来,不疾不徐,姿态格外闲雅从容。
路过来福时,眼尾轻飘飘扫过他,颔首露出淡淡的礼貌微笑。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笑得这么好看,来福
反而感觉心里毛毛的。
既明收回目光,注视着田酒,手指轻刮了下她的脸蛋。
“瘦了。”
“瘦了吗?”田酒摸摸自己的脸,又看向他,“我觉得你才是瘦了呢。”
既明笑着摇摇头,把食盒放上桌子,一打开,栗子甜香蔓延出来。
“有栗子糕,糖炒栗子,蒸栗子,还有剥好的白栗子,你想先吃哪个?”
“白栗子吧,好几天没吃到了。”
田酒应声,眼前的美食却没占据掉她的注意力,她眼神时不时往既明身后飘。
“既明。”
“嗯?”
“嘉菉呢?”
既明动作顿了下,又接着拿了颗栗子,送进田酒嘴里。
“很想他?”
栗子甜而脆,鲜美而饱含水分。
田酒咬得咔咔响,诚实地点头,又问一遍:“他呢?”
“他哪里舍得不来……”
既明话还没说完,嘉菉的声音远远响起:“酒酒,我来啦!”
田酒立马迎上去,她好几天没看到嘉菉,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分别这么久。
“嘉菉!”
“酒酒你看,我买了馄饨来!”
嘉菉额上带汗,大步走过来,明亮眼眸直直望着她,挪都挪不开。
馄饨还没放下,他另一只手已经张开,把田酒单手揽进怀里,用力抱着。
“好久没见到你,我好想你。”抱紧的一瞬间,他喟叹道。
田酒脸埋进他的胸膛,触感坚实滚烫,她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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