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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长公子今天火葬场了吗》 70-80(第1/28页)

    第71章 七十一章

    ◎认亲。◎

    生病之后谢怀瑾第一次这般同她说话,辞盈半宿都没有睡着,第二日昏昏沉沉赶去燕家军驻扎的地方,下马车时不小心跌落了下去。

    辞盈就这样伤了腿,她不想让谢怀瑾知道,于是总是深夜才回去,匆匆去看一眼谢怀瑾,询问一番情况后,又匆匆离开。

    清晨出门,半夜回来,很幸运,腿伤的那一段时间,辞盈没有撞见清醒的谢怀瑾。

    疲惫依旧时刻压着辞盈,哪怕她已经走的足够快,但仍旧不够。

    已是深秋,漠北的夜总喜欢落雨,辞盈每每出门都是一股森寒的水汽,直直地往骨子里钻。她腿好的那日,烛一照例每日来同她汇报谢怀瑾的情况,那是清晨,窗台的花结了一层白霜,烛一轻声说:“公子一切都好。”

    辞盈似乎只需要这一句,她又问:“这些日他都有好好吃药吗?”

    青年劣迹在前,辞盈每隔几日总会问问。

    烛一说:“有,每日都吃了。”

    辞盈于是又放下心来,手指点着花瓣上的白霜,深秋清晨的风让她浑身瑟缩,匆匆关了窗户坐下来,发现烛一已经走了。

    日子是从什么时候变得缓长的,辞盈不知道。

    她一日明明有空暇的时间,但她愈来愈习惯只在深夜去看谢怀瑾。

    她同自己说以前谢怀瑾清醒时间不定,如若谢怀瑾想见她自然会告诉烛一,她天然地为自己寻着借口,于是一次次,一日日,手指颤抖地远去。

    彼时辞盈并不知道每一日萦绕在她心间的情绪称之为什么,很久以后,才明白,她只是害怕。

    因为害怕,所以逃避,因为害怕,后来她虚张声势。

    辞盈再次被迫赶回去是因为谢怀瑾的又一次高烧,辞盈其实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但一次一次累着,她的疲惫和沉默也愈发深重。

    她一次次站在门外,侧目凝视着屋内青年的痛苦。

    她的心与之共同颤抖。

    那日因为谢怀瑾的病,辞盈推掉了同宇文舒的会面,燕季严肃地告诉她,这已经让宇文舒怀疑了,如若宇文舒知道谢怀瑾的事情,事态会变得糟糕。

    燕季让辞盈做一个取舍,或许是打听到了一些事情,燕季对待谢怀瑾没有了从前的友好,对着辞盈说:“辞盈,你不是大夫。”

    辞盈想,对啊,她不是大夫。

    她救不了谢怀瑾。

    她做不了任何人的救世主。

    但当燕季问她怎么选,她还是选了病重的谢怀瑾。

    那日燕季同她爆发了第一场争吵,深夜辞盈疲惫地从燕府回来,照例去看谢怀瑾时,被深秋的风吹得浑身发瑟,她关上门,哽咽良久,扶着门框蹲了下来。

    身后传来声响,辞盈抹掉眼泪慌乱起身,以为谢怀瑾醒了。

    她无由来有些慌乱,许久没有同清醒的谢怀瑾见面,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但幸好,谢怀瑾仍在安睡。

    房间内燃着重重的香,混着浓郁的药草香,辞盈捂着鼻子不住地咳嗽。

    眼泪没有再落下来,她无声坐在青年床前。

    后面辞盈向燕季保证,她绝不会再因为谢怀瑾耽误他们的事情,燕季才松口,却也眸色复杂对辞盈说:“不要再有下次了。”

    辞盈点头,脸上逐渐失去表情。

    那日之后的第五日,宇文拂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偷摸带着暗卫寻到燕府,将辞盈拦在房中后说:“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宇文拂大抵获知了燕季听从宇文舒命令将她抓捕的假消息,穿着黑衣服蒙着面上门要把辞盈救走,辞盈暂时不能声张和燕季的关系却又不可能同宇文拂走,只能拧着脸说:“不用。”

    宇文拂急迫地拉住辞盈让她不要这个时候闹脾气,说他是在救她,宇文舒不是什么好东西,辞盈推开宇文拂的手,蹙眉说:“不关你事。”

    宇文拂伸手想要将她打晕带走,被暗处的暗卫逼退,燕季也匆匆赶来,宇文拂见状不对先离开了对辞盈比了一个“下次我再来”的表情,辞盈捏紧了手。

    燕季也看见了,严肃说:“宇文拂的动向宇文舒一直在监测,辞盈,你近些日就留在府中,不要再来回往返谢怀瑾的宅子了。”

    辞盈下意识拒绝,却又迫于之前答应了燕季,不得不答应。

    她写信回去让烛一烛二照顾好谢怀瑾,如果谢怀瑾病情恶化了就派人来寻她,她将信交给暗卫,燕季就抱着剑在一旁看着她,半晌之后突然说:“辞盈,你有没有发现,你这几日没有回去,气色都变好了。”

    辞盈望向燕季,说:“没有。”

    但有,婢女在屋内燃了上好的安神香,辞盈不用往返奔波,睡得比从前熟了不少。辞盈的精神开始变好,但同时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变坏。

    忙碌起来往往就没有了时间,辞盈忙于处理宇文舒、宇文拂和燕家军的事情,一次次推迟了回去的时间。

    等她意识到时,漠北已经入了冬。

    那时辞盈有一种诡异的错觉,她将那些日发生的一切认定为了一种平衡。

    她天然地将两个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画等号,觉得她好像忙碌起来谢怀瑾就不会出事了,只要她一直忙碌下去,谢怀瑾也就能一直好好地活着。

    烛一每两日会写信向她汇报谢怀瑾的情况,信中谢怀瑾总是很好,好好地喝药,好好地没有病情恶化。

    辞盈将所有的信摆在一个盒子里,里面的信一点一点变多,漠北也迎来了辞盈所见的第一个冬。

    那时辞盈已经大多数时间都宿在燕府了,她和燕季商量出了一套完备的计划,一切就等着年后宇文舒对外放话的认亲宴。

    期间辞盈也不是没有见过谢怀瑾,青年总是问她最近怎么样,辞盈总是说自己很好,然后问谢怀瑾身体怎么样,青年也总是说自己很好。

    于是辞盈小心说起她可能最近都要留在燕府的事情,青年温柔地看着她,也只说“好”。

    话音落下,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良久,辞盈也只能跟了一声“好”。

    辞盈无法解释自己心底的失望,明明青年是为了她好。

    是很久以后,辞盈才明白,那时她是希望得到青年的挽留的。

    她比谁都先察觉出了自己内心的退却,也因为此,被难以言说的愧疚包裹着,她不知道在谢怀瑾面前,她为什么变成了这样的一个人。

    那日的最后是,她垂眸,青年就顺势说自己“累了”。

    辞盈轻张口却说不出后面话,临走的时候叮嘱:“你要好好喝药。”

    青年总是说:“我有好好喝药。”

    嗯,他有好好喝药。

    烛一每日在谢怀瑾房中给辞盈写信,一旁清醒的谢怀瑾就安静地看着桌上的一碗乌黑的药,他喝的很安静,吐的也很安静,手上是痛苦勒出的青筋,在苍白的手上格外明显,等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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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外面的侍女会端来新熬好的药。

    一旁有山楂果和糕点,偶尔谢怀瑾会用一些,但大多数时候,喝下一碗汤药就需要耗费一个时辰,久而久之,谢怀瑾清醒的时候都在喝药。

    药很苦,很涩,像漠北的夜。

    其实也病重过几次,大烧小烧不断,但烛一总是写:“公子今日有好好喝药,一切都好,辞盈小姐不用忧心。”

    辞盈没有太忧心,可能吧。

    她将那些事务成倍地往自己身上堆,多到燕季都看不下去,问辞盈是不是不要命了。

    辞盈说“没有”,她安静地看着燕季,说自己很好。

    燕季一时不能言,脚踹了门离开,辞盈又安静处理起军中的事情。

    那段时间,辞盈第一次觉得,人活一世,就是在等一个又一个日子。

    她不知道宇文舒口中的两月会那么难熬,她总觉得自己要卸下一些事情后才能想清楚另一些事情。

    时间也真就这样过去了。

    漠北的雪落得比长安和江南都早一些,辞盈又一日在燕府宿下后,半夜惊醒推开窗就看见了满地的银霜,雪鹅毛一般,大片大片的落。

    不知怎么,她就想到了谢怀瑾。

    她推开门,乘上马车回去了。

    雪落了一路,辞盈下了马车一路跑到谢怀瑾房前的时候,突然又止住了脚步。

    她身上全是寒气,进去了,若是染给了谢怀瑾

    后果太严重,于是辞盈步子慢了下来,一点一点停住。

    她坐在房前的台阶上,想起公务,燕季说她后面两月会更忙,因为马上宇文舒就要对外公布她的身份了,彼时,宇文舒真正的目的显现,宇文拂也会因为兵符的事情寻上门来,她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雪落在少女头顶,她在台阶上坐了一夜,清晨时,烛一发现了她,惊讶得忙从一旁拿了披风盖在辞盈身上,辞盈穿的很暖和,其实不太冷。

    一夜未睡,辞盈眉眼间有疲惫,轻声说:“不要同他说。”

    烛一安静了半晌,还是点头。

    辞盈离开了,她好像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见谢怀瑾了。

    再等等吧

    她又这样对自己说。

    她的嘴角越来越平直,身体愈发挺直,权利让她初有名号的同时,也将她架在了另一个受刑架上。

    她被迫和宇文舒表演着父女情谊,除夕时,宇文舒让辞盈和燕季过来府中一起用年夜饭,宴会只有几日了,辞盈当然得去。

    上马车前,烛二却突然来了,说想请辞盈回去一趟。

    燕季低声叫辞盈的名字,意思是宇文舒那边不能耽搁。

    辞盈捏紧了手,问烛二能不能晚点再回去。

    烛二好像也变了,见状也只是说:“好,我回去汇报公子。”

    烛二一走,辞盈就后悔了,起身想要追上去,却被燕季一把拉住,燕季见不得辞盈如此犹疑摇摆不定,定声道:“辞盈,你答应过我。”

    一句话将辞盈困住,她缓慢地看向燕季,然后坐了回去。

    那一日除夕的晚饭怎么吃的辞盈后来已经不记得了,也就是除夕家宴那些流程,她挂着笑同宇文舒虚与委蛇,甚至喝了两杯酒。

    她平日不饮酒,喝了两杯就有些晕沉了,惦记着自己要回去。

    燕季将她送了回去,扶着她入门的时候,恰好碰见了在大厅等候的谢怀瑾。

    青年坐在轮椅上,脸还是苍白虚弱,却又好像比从前好了一些。

    见到辞盈被扶着进来,他看了一眼烛一,烛一上前将辞盈扶住。

    青年侧过头轻声咳嗽,燕季看了一眼谢怀瑾后就走了,烛一将辞盈扶到一旁的太师椅上,然后就下去了。

    辞盈乖乖地坐在太师椅上,突然看向谢怀瑾。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就那么望着他。

    醉酒的辞盈不说胡话,只有一双很大很大的眼睛,谢怀瑾在远处安静温柔地看着她。

    辞盈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她起身,走上前一把抱住谢怀瑾。

    青年似乎因为她的动作楞了一瞬,但很快又咳嗽起来,辞盈慌乱地松开怀抱,轻声问:“怎么了?”

    谢怀瑾轻声说:“没事。”

    辞盈的心却止不下来,她垂着头,轻声说:“谢怀瑾,新年快乐。”

    她又问:“谢怀瑾,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我可以帮你实现。”

    辞盈抬起头说:“我现在*很厉害”

    谢怀瑾安静地看着辞盈,他说:“我知道。”

    “那你有什么愿望吗?”辞盈蹲下身看着谢怀瑾,伸手去碰青年的眼睛,青年没有躲,只依旧温柔地看着她。

    “想要辞盈摘的果子。”谢怀瑾说。

    辞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却又觉得这话莫名的熟悉。

    她望向窗外,雪皑皑一片,她迟疑说:“现在是冬天,好像没有,等到、等到夏天我再给你摘好不好?”

    青年说“好”,然后说:“那就没了。”

    “你呢辞盈。”青年咳嗽着,断断续续问出后面的话:“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辞盈看着谢怀瑾,她的新年愿望就是他好起来。

    但这不是她或者他能够决定的事情。

    但她还是说:“我许愿,谢怀瑾快快好起来。”

    青年楞了一瞬,更温柔说:“好。”

    辞盈眨眨眼,她们许久都没有这般心平气和地聊天了。

    辞盈疲倦地靠在青年的轮椅上,谢怀瑾侧目看着她的侧脸,手指很轻地碰了一下辞盈的头发,只是一些,甚至没有惊动辞盈。

    淡淡的酒香从她身上传来,谢怀瑾低头温柔地看着少女。

    亦或者已不能叫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已经长大。

    隔日,辞盈醒来时,发现自己并不头晕。

    婢女说昨日公子让人煮了醒酒汤,辞盈这才回忆起昨日的一切,窗外银装素裹,辞盈寻了一件厚实的衣服穿上,撑着伞出门去寻谢怀瑾。

    不出意外,青年并没有醒。

    她要走时,烛一来了,带着今日的药。

    她不敢看谢怀瑾喝药,于是匆匆走了。

    她身后,青年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等到她拐角之后才咳嗽了几声,又是一口血吐出来,烛一忙上前,跪着搀扶住谢怀瑾。

    其实日日就这样,说好也好,暂时还没有更严重,说不好也不好,一天天地望不见尽头,烛一蹙眉看着谢怀瑾用药,在他手中拿着一颗药丸要吞下去的时候,烛一还是没忍住跪下来:“公子”

    青年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安静地服下了。

    他说:“她今日可能还会回来。”

    烛一不说话,只跪着,谢怀瑾看了烛一一眼,将手中的药瓶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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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一,轻声道:“只这两日,我有好好喝药。”

    说完,青年开始喝药,他依旧是一边喝一边吐,等到好不容易喝完时,身上又狼藉一片了,烛二不忍地出去,手中的剑越握越紧。

    有时候烛二甚至觉得,公子不如死了算了。

    算了吧。

    但又觉得,活着吧,能活着为何不活着。

    就算万般痛苦地活着,也依旧是活着。

    谢怀瑾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整个人都逐渐变得平和,他如辞盈期许一般每日好好喝着药,即便吐出来的比喝进去的多得多。

    雪落着,辞盈谋划了许久的认亲宴终于来了。

    她和燕季隔着人群对了一下眼神,听着宇文舒的话走到主座上,听宇文舒为下面的人介绍她,下面的茫茫的脸,各色的眼光打量着辞盈,辞盈已经喜欢了。

    宇文舒的话并不长,宴会的请柬发出去时漠北的各大家族就知悉了辞盈的身份,如今只是正大光明地让辞盈得以走到台面上。

    从前这般的打量也很多,辞盈已经熟悉到能清晰辨认每一道目光代表的意思。

    说完话,宇文舒笑着,将远处一个漠北世家新上任的家主召了过来,言语中隐约有牵线的意思,家主年轻,不过二十六,尚未娶妻,人也生的俊朗,只看脸和家世是同辞盈相配的。

    辞盈思虑着宇文舒的意思,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这位年轻家主的示好,她结果他手中的酒轻声道:“殷家主。”

    殷策有一张俊朗风情的脸,一双调笑的桃花眼目光流转,他说话很风趣,进退有度,辞盈一早从燕季口中听闻过殷家的事情,殷策至今未婚是因为孝道为父母守孝,女方等不及就退了婚,辞盈思虑着宇文舒的目的。

    因为宇文舒在一旁撮合,辞盈扮演着一个听话的女儿,此时就不由得同殷策周旋,漠北民风开放,见到殷策和辞盈一来一回地谈话不由起哄,殷策笑着说:“小姐才来漠北,莫要介意。”

    可言语间也有亲密和表达好感的意思。

    辞盈摇头,她不在意这些,也不觉得殷策真对她一见钟情。

    她想着能否从殷策口中探知到一些消息,按照燕季所言,殷策并不算宇文舒一派的人,或许日后也能拉拢。

    两个人交谈了很长一段时间,辞盈觉得差不多了,准备寻个借口离开。

    宇文舒这时却叫住了辞盈,说等会还要介绍人给她认识。

    辞盈只需要堂堂正正的身份,至于宇文舒的介绍,辞盈觉得自己更像一件商品在被宇文舒估价,看卖给谁更合适,一早就猜到但宇文舒做的如此明显辞盈还是未想到,她想着话语拒绝,还未开口,一旁的殷策就说话了。

    殷策似乎看出来了,一双桃花眼中满是笑意:“大堂中太闷了,小姐可愿意同在下一同去赏雪?”

    宇文舒的眼睛在两人之间看了看,摆手说:“去吧。”

    辞盈同殷策一起走出去,明白这是给自己梯子,转身说:“多谢。”

    殷策摇头,突然搀扶住了辞盈,陡然的亲密让辞盈蹙眉,但很快殷策退后一步:“抱歉,这里有台阶,太暗了在下怕小姐未看清。”

    这角落灯火并不亮,辞盈的确差点摔倒,她看向殷策,说“谢谢”。

    一旁的人都在起哄,殷策回了两句,辞盈一一扫过去发现多是一些小辈,大抵是同殷策相熟的,她转过眼准备离开,突然,脚步定住。

    她怎么好像看见了

    谢怀瑾?

    谢怀瑾?!

    周围的调笑声还在,辞盈回身向谢怀瑾所在的地方看去,不可置信地发现竟然真的是谢怀瑾。

    青年脸色仍旧不好,坐在轮椅上,周围服侍他的人正是同样易容的烛一和烛二。

    辞盈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就算她再怎么没常识,也明白现在谢怀瑾的病不能出门。

    青年似乎也没准备久留,辞盈再看过去时烛一就推着他离开了。

    一旁殷策叫着她,辞盈回身敷衍了一下殷策后,转身向着谢怀瑾离开的方向跑去。

    到后门时,她匆匆拦住了人。

    她的怒火和担忧一起:“谢怀瑾,为什么不在家好好养病?”

    青年似乎有些讶异她追上来,轻声解释:“我最近身体好了一些。”

    辞盈手按在轮椅上:“好了一些就该继续养,外面这么大的风雪。”话说到这里都还是关心,辞盈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

    她下意识想要解释她和殷策关系的时候,她不知道谢怀瑾看见了多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解释,明明也什么都没有。

    但谢怀瑾一个字没有提殷策,好像也没发现适才角落那场起哄的闹剧,只温声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辞盈看着谢怀瑾,手突然有些失去力气。

    青年只是看着她,轻声道:“好了,我回去了,辞盈。”

    青年又咳嗽起来,烛一将轮椅推动,烛一无声留了下来,同辞盈说:“公子只是说小姐的认亲宴,他想来看看。”

    辞盈看着谢怀瑾的背影。

    她也没说他不能看

    她就是担心他身体,那么严重,一个无足轻重的认亲宴,有什么好来看的。

    第72章 七十二章

    ◎“我很想你。”◎

    这时,燕季过来寻她,问她怎么突然离席了。

    辞盈掩去了谢怀瑾的事情,只将宇文舒有意为她挑选夫婿的事情说了说,燕季问宇文舒挑选的谁,辞盈低声:“最中意的似乎是殷策,次一些的是王家和刘家的小辈。”

    燕季一一为辞盈分析着,说了两句发现辞盈有些失神,他停下来蹙眉问辞盈最近是不是有没有休息好,辞盈摇头,却还是没有说出谢怀瑾的事情。

    风吹着地上的雪,辞盈瑟缩了一下身子。

    燕季同她说“快了”,她对自己说“快了”,快了辞盈,这一切快能结束了,等燕季走后,辞盈坐下来,长廊上她安静地靠着柱子,不知怎么就又想到了谢怀瑾。

    烛一说谢怀瑾只是想来看看她。

    她太忙了

    但这般的安静也没有持续多久,婢女匆匆来寻她,轻声道:“小姐,王爷让您进去。”

    辞盈于是又进去,她没有对宇文舒有过一丝期待,于是宇文舒做的一切她全当感知不到,她安静地扮演着一个乖巧的女儿。

    宴会后,辞盈在宇文府住了下来。

    期间宇文拂又找上了门,这一次宇文拂没有了之前的担心,而是满眼怒气,于是辞盈知道,宇文拂应该已经知道兵符的事情了,是否透露出去的也不难猜,辞盈默然看着燕季给她的警告。

    宇文拂怒声道:“你怎么可以挖开娘的坟?”

    辞盈不想同宇文拂争辩,争辩太累了。

    宇文拂大吵大闹着,仿佛声音大些,再大些,就能更有理些。

    辞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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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地看着宇文拂,她问:“你不会挖吗?”

    宇文拂怒声道:“我没挖!”

    辞盈这一次加了一个前缀:“如果你知道兵符就在娘的坟墓中,你挖,还是不挖。”

    宇文拂被辞盈讥笑的语气弄得整个人涨红,他拔出手中的剑指向辞盈:“你不要把所有人想的都和你和谢怀瑾一样,辞盈,我告诉你,我不会,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辞盈看着泛着寒光的剑,她抬眸平直地看向宇文拂:“你不会又怎么样,我就是做了,宇文拂,你又能如何。”

    辞盈语气冰冷,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

    她对家人本就没有任何期望,但一个两个都是如此她依旧有些发笑,她凝视着宇文拂的冠冕堂皇:“你如此生气,不过是因为我比你先一步拿到了兵符,你犹疑之下发现燕季又转投向了我,拿着娘做什么幌子,娘如果在,绝不会如你一般。”

    至于宇文拂手中的剑,辞盈垂眸的刹那,屋顶的暗卫已经用暗器将宇文拂击倒。

    辞盈用脚踩着宇文拂的剑,唤了此生唯一一句“哥哥”。

    她声音平静冷淡,和外面的雪很相似,眉眼间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冷峻。

    她说:“哥哥,别添乱了。”

    她已经很忙了。

    宇文拂被暗卫压出去,辞盈坐下来,一刻钟后,心不住地狂跳。

    暗卫回来汇报宇文拂的事情,辞盈挺了两句就有些听不下去了,宇文舒今日出门了,燕季那边约了她黄昏时刻见面,此时正盛午。

    辞盈按着自己狂跳的心,突然对暗卫说:“去安排回去的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最后陷于院子里厚厚未清理的雪中,辞盈顾不得,下了马车就匆匆向谢怀瑾房间走。

    很奇怪,一路上院子里都很安静,辞盈的心狂跳着,人在接近院子的时候终于听见了一些声音,但很低,辞盈听不清是在说什么。

    等她穿过长廊,守在门外的烛一烛二见了她有些惊讶,辞盈看着半开的门,不知怎么突然快步绕过直接向里面走去,才入门,就看见了用药浇花的青年。

    一瞬间,辞盈心中的担忧都化为了胸腔中的怒火。

    青年见了她,有些惊讶,手中的药碗一时间拿不住落了下来,在地上摔出“啪嗒”一声响,药渍溅落满地,衣服下摆也沾了些。

    他开口想要解释就已经被辞盈上前一把扣住手。

    “谢怀瑾!”辞盈紧紧捂住青年瘦削的手,隔得近些了药味都变得浓郁,她的眼圈不知道怎么就红了,她说:“你为什么又不好好吃药?”

    谢怀瑾反手覆住辞盈的手,轻声道:“我没有。”

    短短三个字,他咳嗽了数次。

    辞盈忍住想要为青年抚背的冲动,冷声道:“你就是没有。”

    谢怀瑾解释:“我有好好喝药,这一碗是剩下的。”

    辞盈不信,这个人劣迹斑斑,口里没有一句实话。

    青年又开始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压迫着辞盈的神经,她做出了往常绝不会做的,用手翻开青年素白的衣领,凝视着脖颈一周洁白的一片,沉声道:“药渍呢?”

    谢怀瑾沉默了一瞬,轻声道:“我真的喝了。”

    辞盈红着眼看着他,不知道如果谢怀瑾这般对待自己的身体她一直以来究竟在坚持什么,疲惫将她的神经几乎压断,在青年压抑的咳嗽中,她将桌上另一碗药递到青年手中:“你说你喝了,衣领没有药渍,那你现在喝药应该不会泛恶心了吧,喝吧。”

    最后两个字辞盈说的很冷漠,甚至她自己都意识不到。

    她脸上表情森然,像一根被压到极致的弦,只需要任何一点刺激,就会顷刻断裂。

    谢怀瑾安静看着她的眼睛,在辞盈颤抖的身体中,他无声喝起了药。他努力压制着喉腔中泛吐的欲望,在辞盈的凝视下,一点一点将一整碗药灌进去

    下一刻,青年的背躬下,轮椅因为他的动作僵硬地动了两下,面色苍白的青年躬着身,将刚喝进去的药全部吐了出来,与之一起吐出来的还有大口大口的鲜血。

    辞盈一边喊着“谢怀瑾”的名字,一边手颤抖地扶上去,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又压不住自己的怒火,她哭着对呕吐不止的青年发火:“谢怀瑾,你骗人,你又骗人”

    青年想牵住辞盈的手,却被辞盈下意识甩开。

    手摔在轮椅上,谢怀瑾眸停了一瞬,却没什么脾气,只是轻声道:“辞盈。”

    辞盈的手在颤抖,身体在颤抖,心也是,周围的药味和青年的呕吐物混在一起,血腥味似在钻入辞盈骨髓,慌乱脏污的一切打破了辞盈最后的防线,她痛哭着问青年是不是不想活。

    她一双眼睛全是泪,又带着化不开的恨,她将那些压抑着的话都说了出来:“谢怀瑾你知不知道我很累,我要坚持不住了,为什么不能乖一点,好好喝药好好养病不行吗,为什么要不喝药要出门”

    辞盈哭着蹲下来。

    房间里面良久没有声音。

    辞盈的呜咽声一点点变小,无尽的委屈在她心间蔓延,轮椅滚动的声音一点一点向她靠近,辞盈预想的青年抚摸她头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她倔强地抬起头,却见青年一双平静的眸。

    不知道为什么,辞盈心猛地一跳,她好似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青年的眸光逐渐变得温柔,温柔之后是无尽的平静。

    他的语气也是,他先是同辞盈说:“对不起。”

    辞盈倔强着眼睛看着他,青年现在其实很狼狈,药汁混着呕吐的清水挂在脖颈流淌到衣服上,还有些许血的痕迹,但青年既没有用帕子擦拭,也没有唤人进来处理,只是就那样看着辞盈。

    辞盈开始心慌,然后,就听见了青年平静的一句:“辞盈,我们分开吧。”

    一句话将辞盈定在原地,她不可置信看着谢怀瑾,不敢相信他们两人之间先放弃的人竟然是谢怀瑾。

    辞盈眼眸中积蓄着泪水,倔强来倔强去却倔强着说了一声“对不起”,她拿出帕子给青年擦拭,手都在颤抖,她有些慌乱地解释着:“我、我只是担心你,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前面说的也都是胡话。”

    谢怀瑾却很安静,整个人。

    好似这并不是他今日才做的决定。

    外面大雪纷飞,青年安静地看着面前的辞盈,辞盈红着眼看着他,见谢怀瑾不说话,两句好话过后又开始倔强着脸:“如果是因为今天我说的话,我道歉了,谢怀瑾,我道歉了”

    她甚至靠近了谢怀瑾一些,再和婉的话她已经说不出,但态度已经足够好。

    平日这样,谢怀瑾就不会计较了。

    她正想说她再去给谢怀瑾端一碗药回来,刚转身就听见青年平静的声音:“辞盈,我不想再呆在漠北了。”

    辞盈的身体僵住。

    谢怀瑾看着辞盈的背影,记忆中他看过许多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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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可能是最后一次。

    他轻声说:“过两日我就回长安了,烛一烛二留给你,有什么不好做的事情交给他们。”

    辞盈受够了这种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行为,捏紧拳头,眼泪倔强着不掉下来。她咬着牙说:“随便你,你爱去哪去哪,日后你死了也和我没关系。”

    她身后,青年想说什么,却见辞盈“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谢怀瑾安静看着辞盈离去的方向,又咳嗽了起来。

    他觉得辞盈说的对,他日后死了也和辞盈没有关系。

    他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何辞盈永远天真地奔赴自由。

    但现在好像明白了,因为从某一刻开始,他开始比辞盈更希望她得到自由。

    他太重了,压在辞盈的背脊上,让辞盈看不见远方和未来。

    辞盈是鹰,原该在山头翱翔,却因为他被困在谷底。

    他看见她的背脊日益沉重,几乎要被疲惫压垮,他吐的每一口血都成为辞盈身上的枷锁,咳嗽的每一声都牵动辞盈的神经,这一切太重了。

    谢怀瑾舍不得了。

    他的辞盈是这个世界上最心软的人,一言不发将这一切都承担了下来,她很好,她太好了,于是谢怀瑾不能如此自私地留在她身边,那样他就太坏了。

    辞盈那么好,于是谢怀瑾也不要做一个很坏的人。

    像幼稚的过家家一般。

    幼稚的谢怀瑾决定离开。

    病痛,苦难,折磨,这些都应该被他带走。

    自由,未来,和爱,这些应该是始终心软善良的辞盈得到的奖赏。

    谢怀瑾幼稚地扮演起英雄。

    他人生中明明有过很多比现在更好的时刻,但只有这一刻,他决定放弃的这一刻,明白了什么是“爱”,也只有在这一刻,他才明白那些情愫原来要被称之为爱,他想想,觉得他的爱太卑劣了。

    辞盈不该得到他这样的爱。

    他第一次觉得如果李生在也好,李生能给辞盈的爱,一定会比他的更健康更美好一些。

    但辞盈这么好,后面也会遇见更好的人。

    没有他之后,辞盈的人生光明而美好。

    如果如果他不是谢怀瑾就好了,日暮窗外的雪停住之际,青年平静地想

    另一边,辞盈摔门而出,嘴里一句“我恨你”颠簸良久,到底将其咽了回去。

    她乘着马车离开,不想去燕府,也不想去宇文府,在漠北的大街上,一时间竟然觉得无处可去。

    马车问辞盈第三次时,辞盈报了一个住址,入门后寻了一处最偏的房间住进去。

    是泠月和泠霜的宅子,她从前来过两次,只这几日泠月和泠霜都在燕北军中,她应该见不到。

    看不见谢怀瑾,辞盈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将头埋在手臂交叠的地方,眼睛干涩异常,最后忍不住哭起来,委屈将心间萦绕得哪哪都是。

    就算她说话没有那么好听,但她也是关心他

    辞盈一边对自己说“随便他”,一边又在睡梦中惊醒,看着空荡的房间下意识想出门看看谢怀瑾却想起来她不在那个宅子里了。

    这时辞盈都没有觉得谢怀瑾真的会走。

    她根本不觉得谢怀瑾想回长安,她熬着性子不认错,毕竟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同谢怀瑾闹着脾气,其实更觉得是谢怀瑾在和她闹脾气,但她没有错,她不会主动去找他的。

    甚至,烛二来问她要不要为谢怀瑾送行的时候,她还是咬着牙生着气要说“不要”,她一边忙着燕家军的事情一边查着当年她娘的事情宇文舒到底动了什么手笔,真相其实就在眼前,但辞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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