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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六十一章
◎漠北。◎
辞盈偶尔觉得这个世界很矛盾,她遇见很多很坏的人,却也遇见很多很好的人。例如小姐,例如夫人,例如救了她性命的农户夫妇。
她陪小女孩玩闹时,见夫妇俩正在抓鸡,小女孩轻声道:“鸡蛋,很好吃。”
辞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农户夫妇将鸡抹了脖子,提到院子一边用开水烫着毛,俨然一副要做鸡汤的模样。
小女孩好奇地同她一起看着,乖巧说道:“之前爹和娘还说要等鸡一直下蛋拿到镇上去卖,卖掉的钱再买小鸡,小鸡长大了再下单。”
辞盈回过眼神,询问一番才知,刚才被杀掉的鸡是农舍里唯一下蛋的鸡。
鸡汤的香味从小小的厨房传出来的时候,妇人不好意思地从厨房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些黑灰,对着辞盈有些腼腆妇人:“乡下人家中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有这只鸡还算滋补一些,姑娘莫嫌弃,再过两个时辰就能吃饭了,还有些山间采的蘑菇,也不知道姑娘喜不喜欢。”
辞盈自然说喜欢,一句“麻烦了”卡在喉咙里,摸着小女孩仰起的头,轻声道:“等姐姐伤好一些了,一定给小宝找最好的大夫。”
小女孩名叫刘朱宝,宝贝的意思,辞盈同夫妇俩人一起唤女孩小名。
小女孩睁大一双眼:“那姐姐,我以后能站起来吗?”
辞盈点头,温柔说:“会的。”
一向乖巧文静的小女孩拍起手,角落里,农户夫妇眼睛都红了。
两日后,辞盈腿上的伤已经不影响行走了,农户家在山中,附近人家很少,辞盈问了农户地形准备向定阳去。
当初她身上的东西被蒙面人收刮一空,玉镯被她摔碎磨尖作了刀片,银镯是茹贞很久之前送她的并不值钱,故而一切只能等到了定阳再做定论。
此时距离定阳还有几十里路,很不好意思,但辞盈只能同农户商量能不能送她一程,农户看着家中的妻儿有些犹豫,辞盈轻声道:“等到了定阳,我就能去银庄取钱,到时候可以直接将大夫带回来,小宝身体不好,同我们一起上路你也不放心。”
妇女推搡了一下农户,农户马上同意了,红着脸摸着头道:“我就是担心她们。”
辞盈当然明白,一连说了很多声“多谢”。
夜幕时分,小女孩自己推着轮椅到辞盈房间,辞盈有些惊讶,轻声问:“怎么还未睡?”
小女孩又将轮椅推前一些,伸出细弱的手臂,抱住了辞盈。
辞盈有些怔住,小女孩同辞盈摆了摆手:“娘说姐姐明日就要走了,我想同姐姐告别一番,姐姐,再见。”
辞盈眼睛顿时温柔了下来,她蹲下来同小女孩平齐:“好,等姐姐以后闲暇了就来看小宝,拉钩。”
小女孩眼睛亮了,小拇指缠上辞盈的小拇指,轻声说:“我相信姐姐。”
辞盈点头。
隔日清晨,农户推出来一辆车,将家里唯一的一头驴栓上去,不好意思道:“姑娘坐上来吧,山路不好走。”
辞盈小心迈上驴车,轻声道:“麻烦了。”
一路还算顺畅,辞盈一直担忧的蒙面人再寻来的事情没有发生,驴车行了一日一夜才到定阳,辞盈寻到银庄先取了十两银子给农户,然后要了一个令牌,转身也一起递给农户。
农户对着十两银子已经推辞太多,辞盈认真道:“你们救了我的命,多少银钱都是应该的,这十两银子你先拿着,凭借这个令牌每个月可以来这个银庄取二两银子生活,如若遇上不够的事情,可以再和银庄里的人说,他们会帮你们。”
说着,银庄里面的人已经带了大夫来,辞盈将农户带到大夫面前:“这是城里有名的回大夫,你先带回大夫去给小宝看看病,看大夫如何说,药材什么的不用担心,我都会派人给你送过去。”
农户哪里知道辞盈会安排的如此周全,他们已经收了那个贵人那么多银子,哪里还能收辞盈这么贵重的东西,但事关女儿的病,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只能一遍一遍说:“谢谢您,谢谢您”
辞盈摇头,是她应该谢谢他们。
她送走农户,走入银庄里面的暗室,给泠月和泠霜写信。银庄一直是泠霜负责,这边的人认识她也是因为之前她来过一次,负责人在旁边恭敬呆着,辞盈写完信给负责人:“送去江南,然后去打听一些最近漠北那边有什么动向。”
负责人说“是”,拿着辞盈写的信出去了。
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但辞盈还是有些焦虑,宇文舒始终是一个隐患,她能逃一次但再被抓住就不可能逃出来了,定阳都不能算完全安全的地方,但好歹在安淮下面,安淮的谢怀瑾的地方,宇文舒的人不会像在别的地方那般猖狂。
辞盈又想起院子中乌泱泱的暗卫,眉心皱起,连带着暗室乌黑的环境都变得令人烦躁起来,她不知道谢怀瑾在打什么哑迷。
他们已经合离了,他派来那么多暗卫监视她是想做什么?
辞盈垂上眸,让自己冷静一些,她走出银庄,伪装一番后带了几个护卫走到大街上,今天刚好是赶集的日子,虽然时候已经不早但还是有很多人,比她记忆中要热闹很多。
她坐在街边的一处茶馆里,点了一壶茶,慢慢地喝着,思虑着后面她要怎么做。
留在定阳,还是先回去江南。
如若蒙面人猜到了她的行径,一旦出了安淮,回去江南的路就变得十分危险。
但一直留在定阳,也不是周全之策。
辞盈思虑了很久,也没想到一个两全的法子,脸色愈发凝重的同时,发现天色也变暗了,雨下起来的时候,辞盈杯中的茶还没有喝完,大街上行人匆匆,有很多人挤在茶棚里避雨。
辞盈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伞,此时也被困在茶棚中,但幸好在一个角落,又有护卫在身边守着,倒是没有被挤到。
前面的人不知道怎么吵起来了,辞盈让一个护卫上前查看,护卫还没回来就听见了茶舍主人劝架的声音,好声好气道:“也就是突然下了急雨,大家都想躲躲,推搡到都不是故意的,还请各位客官别介意,这雨也不知道会下多久,我家夫人去家中拿伞了,大家且等一会。”
一刻钟后,茶舍老板娘就来了,一个人带着小二抱了数十把伞,辞盈有幸分到了一把,她对老板娘说谢谢,老板娘摆手说感谢姑娘照顾生意。
辞盈多留下下赏钱后离开了,走到大街上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向身后看了一眼,但身后只有匆匆躲雨的人,她并没有看见任何熟悉的身影。
拐角处,朱光扶住正佝身吐血的谢怀瑾,青年身上的雪衣已经被雨水淋湿了一些,朱光眸色复杂:“公子,一把伞而已,自己去送很难吗?”
“我去送,她就不会要了。”青年淡声道。
朱光扶着人,不知道能说什么。
“宇文舒那边公子准备怎么做?”朱光眸光渐而冷了下来,也明白当初墨愉为什么主动请命去刺杀宇文舒。
谢怀瑾安静了一会,撑着伞向辞盈离开时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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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轻声道:“我不能出手。”
朱光不明白:“因为宇文舒是辞盈的生父?”
“都有吧。”谢怀瑾咳嗽着,蹙眉看着被雨水打湿的衣角,低声道:“有人比我更合适。”
“朱光。”
朱光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侧过头就看见谢怀瑾轻声道:“去辞盈身边吧,我不放心。”
朱光同样不放心,但她更不放心面前的人,她百般守着公子都差点死了,她不敢去辞盈身边。
她的沉默将拒绝写在脸上,谢怀瑾温声道:“她需要你,你留在我身边,也做不了什么。”
朱光还是没有松口,她握紧手中的剑。
谢怀瑾轻声道:“拜托你,朱光。”
这五个字击溃了朱光,她死死握紧手中的剑,不想看一侧的青年,大雨滂泼,朱光对着雨水流了泪,轻声说:“你们就不能都好好的么?如果宇文舒是一切的困恼,我就杀了宇文舒就是了。”
青年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前方。他好像已经预示到了自己的结局,于是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默。
一直到到了临时歇脚的地方时,朱光才听见谢怀瑾平静地说:“宇文舒到底是辞盈的生身父亲。”
朱光不理解:“那又如何?”
周遭的一切变得安静,朱光看见了青年那双沉默的眼睛。
谢怀瑾没有看向朱光,而是看向了长廊外的雨。
他说:“你了解辞盈,朱光,你觉得辞盈会希望我杀了她的生身父亲吗?”
朱光听见他说:“我不了解她了。”
朱光原本想说“宇文舒这样的人杀就杀了”,但想到这是辞盈的生身父亲,想起辞盈对身边之人的袒护,她又说不出话了。
她在长廊上坐下来,轻声道:“那怎么办,我暗中将宇文舒杀了行吗,不让辞盈知道,宇文舒把辞盈抓回去肯定也没安好心,如果真的是为了和辞盈相认何必派那么多暗卫去抓。”
朱光咬着牙:“如果不是公子在辞盈身边放了那么多暗卫,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所以辞盈需要你。”谢怀瑾又说回最初的话:“那些像宇文舒一般想从谢家咬下一口肉的人,都可能像宇文舒一样对她下手,宇文舒尚且能因为父女情谊保住辞盈性命,其他人不一定会。”
闻言,朱光当然有所动摇,她捏紧手中的剑,踌躇着:“那公子你能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你会好好活着。”
长廊下,谢怀瑾轻声咳嗽着,只说“好”。
他眸色很淡,没觉得对朱光说谎有什么不对的。
至于誓言,他和朱光之间,哪有什么誓言。
隔日清晨,朱光离开了。
烛一烛二看着朱光离开的身影,最后默然地望向屋内的人,青年从里面拉开门,轻声道:“起身吧。”
见到朱光,辞盈是惊讶的。
她虽然给朱光写了信,但是没想到朱光能这么快到,她的心终于放下一些,轻声道:“我还以为你要半月后才收到信。”
朱光不想撒谎却没法子,只能说:“刚巧我就在附近,听见暗卫那边的消息,才想到辞盈你可能在定阳,就直接从安淮那边过来了,没想到你真的在。”
说着,朱光开始查看辞盈身上的伤,辞盈轻声道:“只有手上和大腿上有些,这些日都有上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朱光知道,但还是伪装了全套,她不会说谎就尽量不提之前的事情,只问辞盈:“你现在准备如何?”
辞盈安静下来,半晌后望向朱光:“我想去漠北查一查当年的事情。”
朱光摇头:“太危险了,漠北是宇文舒的地盘,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找到。”
辞盈轻声道:“我知道,但是你不可能一直在我身边,宇文舒如果再派人来,我被抓回去可能更加危险。”
朱光也安静了下来,半晌之后,朱光聪明了一点:“辞盈,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她还算了解辞盈,辞盈不是一个鲁莽的人,即便想知道当年的事情,也不会贸然去闯漠北。
辞盈没有隐瞒:“朱光,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苏雪柔那封信中虽然说了当年的事情,但我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按照我所了解的,宇文舒一直藏拙躲过了当年的混战,依靠我母亲的母家获得了燕家军的支持从而在漠北彻底立身。”
辞盈眸色复杂起来:“那我母亲为何会被仇家追杀到那个地步,信中说母亲因为我夭折忧思而死,母亲这般在意我会不派人去查一查当年的事情吗,书生一家做的事情如若查探起来并非查不到,小时候我最小的兄长只比我大九个月,如果母亲知道了不会有所怀疑吗?”
朱光捏紧拳头:“辞盈你的意思是”
辞盈坦然说:“我怀疑宇文舒动了手脚。”
朱光咬着牙:“老匹夫,自己的夫人孩子也下得去手!我当时就该”千刀万剐四个字朱光到底咽了下去,她看着辞盈,轻声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辞盈抬起眸,眼眸很亮,讲出这些日思虑良久的打算。
她受够了这样的生活,逃,永远在逃,抓,永远在被抓,她手中的钱财在权势面前不值一提,她永远在费尽心力地想法子。
她想拿回一些本就属于她的东西,如果她猜想的全然正确的话。
她轻声说:“谢怀瑾曾经同我说,宇文舒手上有一块兵符,能号令燕家军,我这些天一直在想这一句话,我觉得谢怀瑾当时的意思是,以我的身份,如果拿到兵符,就能和宇文舒一样号令燕家军。”
她是最近才想起来,当时谢怀瑾提出一月后他们要去漠北的时候,她问去做什么,谢怀瑾回答的时候用到了一个很奇怪的词——“拿回”。
她一直以为是宇文舒欠谢怀瑾什么,但现在想来,谢怀瑾当时的意思是——“拿回兵符”,是用她的名义拿回。
朱光蹙眉:“那辞盈你知道兵符在哪吗?”
辞盈摇头,轻声道:“我不了解宇文舒这个人,燕家军的事情我也听得不多,这些都是在漠北才能打探到的事情,所以我想去漠北试试,你如果未来,我本来也准备过段时间就入城,写信给巡抚问他借上一些人。”
朱光思虑着,说:“好,辞盈,我们去漠北。”
说话间,朱光已经开始准备起来,将辞盈拉到铜镜前,为辞盈易着容:“我来之前就打探到宇文舒最近要举办宴会,用的名号是为世子选妃,邀请了当地很多公子和小姐,长安那边也有一些。”
说话间,朱光打扮着,轻声道:“夜间我去截两个身份牌,辞盈你化作小姐我化作你的婢女,护卫和车架你等会让银庄的管事准备一下,我带了一些暗卫过来,就算到时候被发现了我也能带着你跑。”
辞盈轻眨眼表示听见了。
朱光给辞盈点完眼下最后一颗痣,轻声道:“我不知道你同燕夫人生的像不像,所以就彻底将你的面貌改了,辞盈,看看镜子。”
辞盈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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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同燕夫人生的像不像。”
朱光说:“等我们混入宇文府了,我去寻一寻燕夫人的画像。”
辞盈摇头:“先寻兵符吧。”
朱光问:“辞盈你觉得会在什么地方,我其实听过兵符,宇文拂一直在找这块兵符,明里暗里找了数年,但一直都没有找到,宇文舒一定将其藏在很隐蔽的地方”
辞盈不知道,但她觉得如果她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了,可能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至于宇文拂
她更不可能将这块兵符让给宇文拂。
宇文拂和茹贞的事情,还是一笔乱账,辞盈不知道怎么面对身份陡然变化的宇文拂,即便已经从茹贞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但茹贞变成现在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怨恨宇文拂。
至于亲缘关系,辞盈其实没有那么在意。
几日后,宇文舒看着吊儿郎当坐在椅子上的燕季,冷声道:“你是说你带去的人都死光了还没抓回来?”
燕季捂着胸口:“不仅如此,我还被小姐踢出了内伤。”
一个茶盏直接被丢过来,燕季不动声色躲过,大声“啊”了一声,一点正形都没有,茶盏在地上碎成几瓣,茶水溅了一地。
宇文舒看着燕季就生气,但燕季统领着一半的燕家军,这些年虽然没有正形但也算听话,算是一把好用的刀,只能自己将怒气咽一咽。
“那先不找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代你。”
燕季从善如流坐下来,听见上位的人说:“去把宇文拂抓回来。”
燕季摸了摸头:“王爷,我一天到晚抓的不是公子就是小姐,日后他们上位了我可怎么办,怕小姐记恨我这几次都戴的面具,但公子那里我戴了面具也认得出来,真出事了,日后我下去了义父不得打死我。”
燕季是燕飞收养的孤儿,一直随燕飞在军中,燕飞死后,燕家军最听燕季的话,而燕季守着燕飞当年的遗言,一直为宇文舒做事。
宇文舒怒气渐而平歇,看了一眼燕季:“宇文拂最近动静不断,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姑息。”
燕季摸摸头:“毕竟是公子嘛,王爷你不也是想锻炼公子。”
宇文舒越听越烦,知道这件事上使唤不动燕季了,挥手让燕季出去。燕季不知道从哪里叼了一根草,从厢房一处路过时蹙了下眉,回身看了看确定是不认识的人才转过头。
拐角处,辞盈也用余光看了一眼。
朱光用眼神问辞盈怎么了,走远了一些,辞盈轻声道:“如果我没感觉错,刚刚那个男子就是抓我的那人。”
朱光回忆着:“上次的蒙面人吗?”
辞盈点头,是同一人,她能感觉到。
朱光轻声说:“上次我就觉得他像军中出来的,漠北这边军中出来的人大多都是燕家军那边的,这么吊儿郎当,身手很好,但不全是在军中练出来的,职位应当不低,又能自由出入宇文府,不必藏于人后”
辞盈几乎是在下一瞬念出一个猜想了数日的名字。
“燕季。”
朱光点头:“应该是。”
辞盈握着茶杯,之前燕季抓她之时,她能感觉到燕季残留的一丝和善,包括一直叫她“小姐”,这一声小姐比起是因为她是宇文舒的女儿,可能更因为她的母亲燕莲。
辞盈思虑着,如果当年的事情如她所料,她觉得燕季不一定不可以拉拢。
宴会定在三日后,明面上说的是为宇文拂选妃,但距朱光说宇文拂和宇文舒一直不对付,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宇文拂根本不在府中,辞盈手敲着杯中,思虑着宇文舒真正的目的。
与此同时,漠北一处宅子里,烛一烛二站在马车一侧,垂着头听着车上的青年吩咐。
“让宇文拂来见我。”说完,青年又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如雪。
烛一烛二应下后,马车离开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分开去行动。
马车一直到一处写着“燕”字的宅邸前,马夫将车停下,躬身为谢怀瑾掀开车帘,燕季咬着一根狗尾巴草靠在一棵柱子上,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青年。
“真不怕死啊,谢家主。”燕季调笑着。
谢怀瑾淡眸看着前面的燕季,身上的病气明明掩都掩不住,但不仅没有让人觉得狼狈,反而眉眼间却仍是无双的矜贵:“你明白,杀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
第62章 六十二章
◎露馅。◎
燕季吐了口中的狗尾巴草,笑着说:“那也是,公子真的会听你的话自投罗网?”
谢怀瑾轻应一声,看着远处的天际,漠北的天气很好,黄昏时分天边有大片大片的彩云,堆叠在天色里。
燕季带着谢怀瑾去了一处院子,燕家没有什么下人,除了守门和护卫的兵士,其他地方只有寥寥几个负责杂扫的婢女。
“简陋些,肯定比不得谢府,谢家主别介意。说话间,燕季的手按在腰间的刀上,笑吟吟地看着谢怀瑾,大有谢怀瑾一句不满直接动手的意思。
谢怀瑾淡然看着燕季的威胁,轻声道:“嗯。”
燕季顿时觉得没意思,也不吓唬人了,转身问:“小姐说*你们合离了是真的吗?”
青年安静了很久,说:“是。”
燕季:“是我我也合离,小姐可真不是好人,我腰间的伤现在还没好。”
谢怀瑾淡看了燕季一眼,平静道:“是她同我提的合离,而且,你直接绑架她,她就是杀了你也不为过。”
燕季被噎了一下,懒得和谢怀瑾计较:“公子什么时候来?”
“再过一个时辰。”谢怀瑾看了看天色,淡声道。
宇文拂推开院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燕季,转身就想跑,直接被燕季抓住,宇文拂想反抗,但武功上一个贵公子如果敌得过兵营里出来的燕季,燕季痞笑着:“公子,别反抗了。”
宇文拂大喊:“谢怀瑾!”
谢怀瑾坐在月亮的阴影中,安静地饮着茶,等咽下喉间的茶水,才对着燕季道:“人你抓到了,可以去交差了,答应我的事情记得做好。”
宇文拂不敢相信面前两个人还能达成合作,他一脚踹在石凳上:放开我啊,谢怀瑾,你还是人吗,茹贞的账我还没和你算,烛一找到我说你快死了将我骗来,你就转身把我交给宇文舒?”
燕季松了松宇文拂的衣领,防止他气得闷过去,阴影中的青年咳嗽两声,脸色冷然,并不想和宇文拂对话。
燕季要带宇文拂走时,宇文拂终于慌乱起来,燕季这里没什么,真交到了宇文舒那个老匹夫手中,他最少要扒成皮,最近传着为他选妃,谁知道那个老匹夫又在打什么主意。
宇文拂拼命反抗着,信自己又轻信了谢怀瑾,燕季将人像小鸡一样抓起来时,病弱的青年终于开口,他轻声道:“对了,我有些事情想问他。”
燕季看了两人一眼,先退了出去。
抓公子是为了交差,其他的关他什么事情,本来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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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抓的,那老匹夫面上不显暗中断燕家军粮草,真闹起来又是一桩糊涂事,燕家军本就因为当年的事情人心惶惶,燕季无奈。
恰好这时候谢怀瑾又送上门来,称可以帮他抓到公子,也不要他做什么,只对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燕季自然答应,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王爷那边交了差,公子这边人也不是他得罪。
书房里,宇文拂看着远处燕季走远的身影,脸上神色不是很好:“你把我喊过来就是为了把我送给宇文舒做人情?”
谢怀瑾轻抬眸,那双漂亮的风眸看向宇文拂。
他没了平日的委婉,直白地说:“将你这些年知道的关于兵符的消息一一说一遍。”
宇文拂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想要燕家军,不行”还没说完宇文拂已经摇头:“其他都能商量,燕家军不能给你,你救了我多少次都不行。”
谢怀瑾淡声道:“不是我要,我替一人要。”
宇文拂脸色更难看了些:“你要拿燕家军去做人情?别说我现在没找到,就是找到了也不会给你,燕家军本是娘和舅舅留给我的东西,我不可能给你。你就是现在把我交给宇文舒,我也不可能答应你。”
这大抵是宇文拂这一生中在谢怀瑾面前最坚毅的时刻,他脸色难看,手紧紧握着,回避着书桌前青年的眸光。
谢怀瑾平静道:“不算人情,燕夫人和燕将军可从未说将燕家军留给你,燕家的东西怎么就是你的了?”
宇文拂觉得谢怀瑾睁着眼睛说瞎话:“娘死了,舅舅死了,外祖父母早死了,燕家只剩下一府的病残,侍从婢女都没剩几个,燕家的东西不是我的是谁的?”
谢怀瑾凝视着宇文拂的眼睛,似在打量和思虑。
宇文拂心中升起一股渗人的感觉,平心而论他不愿意和谢怀瑾这样的人成为敌人,如果不是燕家军其他的东西他一定拱手相让,但是和娘有关的东西不行。
谢怀瑾看着宇文拂眼眸中的神色变化,青年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淡声道:“是辞盈的。”
宇文拂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你要哄女人能不能拿谢家去哄,再不济,卫家不早已以你马首是瞻,同为西北军,卫然那边你不是更好拿到。”
说着说着,宇文拂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像认命地再劝劝。不是他不想强硬,但是对面的人是谢怀瑾,宇文拂很清楚他强硬起来不会有什么好的后果,他从辞盈出发劝说:“而且辞盈知道我和燕家军的东西,因为茹贞的事情她那么恨我,她怎么可能要我的东西。”
说着宇文拂话匣子也打开了,喝了一口茶继续说:“你的夫人你清楚,辞盈哪里是要别人东西的人,谢怀瑾,燕家军的事情我们再谈谈。”
谢怀瑾眼眸定住,淡淡道:“就是因为辞盈不要别人的东西,所以我才需要燕家军,如果她愿意要谢家的一切,宇文拂,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空气中寂静一瞬,半晌后宇文拂才反应过来,他蹙起眉,一双桃花眼满是疑惑:“你什么意思,什么、什么叫辞盈不要别人的东西”
“但要燕家军?”宇文拂断断续续地吐完,蹙眉看向谢怀瑾。
青年冷漠着一双眼,依旧打量着宇文拂。
他从前一直很好奇宇文拂知道之时的反应,甚至在宇文拂因为茹贞同辞盈站在对立面之时他站在一旁漠然观赏。
那时他未想过,有一日,他再次审视宇文拂和辞盈之间的关系,却只在乎宇文拂会不会挡辞盈的路。
人心善变,谢怀瑾不敢赌。
让辞盈拥有足够自保的权势和地位,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路。比起谢家的势力,燕家军显得更名正言顺辞盈更能接受。
谢怀瑾凝视着宇文拂,淡声说:“燕夫人当年逃亡时有三个月身孕,九个月时诞下一名女婴,但是被收留的夫妻调换成了一个死婴,被接回之后无法接受现实,郁郁寡欢而亡。”
宇文拂眼眸颤动,几乎失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怀瑾,试图从青年身上找出一丝骗人的痕迹,但没有,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轻声问:“你现在是在说辞盈是我亲妹妹吗?”
谢怀瑾只淡声“嗯”了一声。
宇文拂手一下砸在书桌上:“谢怀瑾,你不要用这么拙劣的谎言来骗我,我怎么可能还有一个妹妹,娘明明说那个死婴是男的,更别说那个妹妹还是辞盈,呵,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谢怀瑾安静等着宇文拂冷静下来,一刻钟后,宇文拂红着眼说:“你认真的吗?”说话间,宇文拂整个人都在颤抖。
喜悦,兴奋,还有未知的恐惧。
如若辞盈是他妹妹,他之前都做了什么,宇文拂不敢想,突然就明白了当时谢怀瑾冷声那一句“如果辞盈出事了,你会比我更后悔”是什么意思,宇文拂突然睁开眼,不可置信地问:“你当时就知道吗,那为什么”
宇文拂急的左右来回走,最后冷声一句:“没关系,辞盈不会原谅我,但也不会原谅你了。”
这句话落下,书房内安静了不少。
良久后,青年才淡声道:“我不需要。”
宇文拂迟疑半晌,眉眼间逐渐严肃起来:“就算如你所言辞盈是我妹妹,我也不能把燕家军给她,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谢怀瑾凝视着宇文拂,轻声道:“如何算给?”
宇文拂咬着牙:“你现在就是在逼我给!”
青年轻声一笑,咳嗽了起来:“宇文拂,你找到兵符了吗?”
宇文拂脸色涨红起来,掀开椅子:“我把宇文府都翻遍了,祖坟都掘了都没找到,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兵符在哪,但我告诉你,就算你杀了我,我找到兵符了也不会直接让给辞盈。”
听见这一段,谢怀瑾心里已经有数,他嗤笑道:“辞盈不需要你让。”
宇文拂也笑起来:“你觉得她找得到?”
谢怀瑾看着宇文拂十年一日不改的自大和狂妄,下意识的轻视,眼眸中含了些许笑意:“嗯,我相信她。”
宇文拂戒备道:“我不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东西,你要是想为辞盈争,你自己去寻。”话说到这,宇文拂脸色已经有些难看起来,如果谢怀瑾真的出手,能够探查到的消息不一定比他少。
烛光下,青年敛眸,半晌之后温声道:“属于她的东西自然该她自己去寻,寻到了就是她的,天地间谁也抢不走,寻不到那我也没法子。”
宇文拂听见谢怀瑾不会参与其中,心放下一些,他刚刚话中的意思宇文拂也听出来了,冷哼一声:“若真如你所言辞盈是我妹妹,是燕家的人,她又自己寻到了兵符,我自然愿赌服输,肯定不会去抢她手中的,你别在这里明里暗里讥讽人。”
话说完,宇文拂又忍不住补了句:“你也太相信她了些。”
谢怀瑾不置可否。
外面传来敲门声,宇文拂面如土色,谢怀瑾看着燕季推门而入,轻笑着道:“我问完了,人你带走吧。”
燕季看了看宇文拂,又看了看谢怀瑾,这场交锋中谁胜利了,好难猜哦。他手一抬,压着宇文拂出去,笑着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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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离家出走太久,王爷有些生气,等明天见到了公子记得好好认错。”
宇文拂又咒骂起来。
两人走远之后,院子中逐渐恢复寂静,谢怀瑾看着大开的门,用手压平一张纸,他信守诺言没有提及别的,只是将宇文拂适才那段话抄写下来,末尾犹豫之际墨水滴了下去,但他到底一句话都没有再加。
人心再善变,其中善恶,也该辞盈去分。
他总有一日会离开。
信纸送到朱光手中时,朱光看了良久也没明白其中有什么信息,但隔日她就将里面的消息告诉了辞盈,她几乎一字不漏地转述:“辞盈,我查到的消息说宇文拂这些年一直都在找兵符,但找了很多年把宇文府来来回回翻了几遍,甚至祖陵都掘了都没找到,我们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有可能找到。”
彼时辞盈正在看宇文府的地形图,她听见朱光说话后点了点头,许久之后突然说:“你刚刚说什么?”
朱光说:“我们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
辞盈摇头:“上一句。”
朱光从头开始:“宇文拂这些年一直都在找兵符,但找了很多年把宇文府来来回回翻了几遍,甚至祖陵都掘了都没找到。”
两个人对视着,朱光看见辞盈在思索,轻声问:“还需要重复吗?”
辞盈摇头说不用了,缓慢将手中的地图折了起来,轻声道:“朱光,我需要你去帮我查一些事情”
说完,辞盈覆在朱光耳边说了起来。
朱光一一点头,只说需要时间。
辞盈轻声说:“不急,等宴会后,宇文舒将人都召来,定是有大动作。”
剩下的日子,辞盈就在府中扮演一个长安来的小姐,没有什么人注意,朱光和每日送饭的丫鬟熟了会笑着聊一些宇文府的事情,丫鬟只觉得这长安来的旁系小姐财大气粗,身上没有一点官家小姐的架子,也喜欢拿着府中的趣事来讲。
说起燕夫人时,辞盈就会认真听一听。
丫鬟说:“燕夫人是一个很好的人,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小丫鬟,眼馋树上的果子爬上去了下不来,下面的侍卫都笑话我,是燕夫人飞上树将我抱了下来,最后还摸着我的脸说‘想吃果子呀’,我点头,燕夫人就变戏法一般从衣袖中拿出了刚才树上最红的那颗果子。”
说着丫鬟就开始叹气:“我后来没有怎么见过燕夫人,偶尔远处看上一眼,燕夫人总是不开心,就是那种我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能感受到的不开心,我小时候同府中的嬷嬷说起这件事,嬷嬷们让我三缄其口小心祸从口中自己却又忍不住讲起燕夫人。”
辞盈没忍住搭话:“讲了些什么?”
丫鬟向着辞盈行了个礼,不好意思地说:“吵到小姐休息了,其实也没什么,府中的老人都知道的事情。”
辞盈轻声说:“没有,正好睡醒了,姐姐快讲讲。”
丫鬟脸都被唤红,轻声道:“嬷嬷同我说,燕夫人以前是很活泼肆意的性子,燕家唯一的小姐嘛,未出嫁前,燕老将军和燕老夫人很是疼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嫁入王府后,为人妻为人母了,就没有那么天真烂漫了,后来燕老将军和燕老夫人去世,燕夫人大哭一场后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
丫鬟叹口气:“燕夫人那么好的人,可惜天妒红颜,王爷这些年念着夫人也一直没有续弦,府里的妾室和通房也都不许有孩子,这些年也就世子一个。”
“一个都没有吗?”辞盈问。
丫鬟摇头:“一个都没听说过,夫人死了很多年府中一直没有新夫人除了世子王爷也没有其他的子嗣了,要是小姐能嫁进来世子定也会对小姐挺好的。”
辞盈装作一副脸红的模样,朱光又塞了些银子给丫鬟,然后带着丫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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