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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想寻到一个证据。

    用很多的事情将自己堆着,辞盈逐渐就忘记谢怀瑾了。

    有一日想起来时,是化雪的时候。

    老人们常说,病秧子都是化雪死,因为化雪比下雪冷多了,辞盈委屈着生着气,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忧心,她想着下次烛二来请她她就顺着台阶下了,一直等到化雪完也没有看见烛一烛二的人影。

    每日她处理完公务,想着可以去见谢怀瑾时,就想起来她们吵架的事情。

    有一日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烛二那日欲言又止的模样,但如若重要的事情以烛二的性子早就说了,辞盈一边想着,一边还是坐上了回去的马车,她想,她就是见见烛二,烛二有话对她说她才回来的,和那个叫谢怀瑾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嗯,没有。

    等马夫将马车停在宅门前,辞盈冷着脸去敲门。

    一声未应,两声未应,辞盈有些想走,毕竟被拦在门外很丢脸,她一边轻声骂着谢怀瑾一边却又徘徊在门前,最后寻了个暗卫出来带她翻墙。

    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整个宅子里面一点人气都没有。

    辞盈一路走到谢怀瑾房间前都没有看见人,她的心突然颤抖了一下,犹疑地喊了“烛一”、“烛二”的名字,然后是颤颤巍巍的“谢怀瑾”的名字,但没有,空荡的院落除了她的回声没有一点声音。

    辞盈快步上前推开门,房间里果然空空荡荡。

    被风吹了大半月,屋内的药味都散得差不多了,只依稀能感受到微末的一点。

    辞盈的手指擦过桌面,一层淡淡的灰粘在她手指上,说明这个屋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住了,辞盈不敢相信谢怀瑾真的走的,她唤来暗卫,让暗卫去查谢怀瑾的行踪。

    深夜,暗卫禀报着,辞盈眼眸怔了良久才让暗卫退下。

    谢怀瑾真的回长安了。

    她一边想着他的病那么严重为何要奔波,一边又想那日烛二竟然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不告诉她的真的呢,哦好像告诉她了,但是她没有信。

    辞盈的心里升起一股荒唐之感,比当初谢怀瑾执意要将她困在他身边还要强烈,昏暗的书房,辞盈沉默地起身点灯,直到灯将书房亮照的亮堂,她才重新回到书桌前。

    她将那些堆积的公务一本一本翻开,手从一开始的颤抖到后面逐渐稳定。

    她不知道他怎么可以这样。

    但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追去长安。

    他要死,死就好了。

    心里这般想着,眼泪落在卷宗上的时候,辞盈还是没忍住,但用帕子擦了眼泪,掐着自己的手,她又开始处理公务,不担心谢怀瑾,她处理公务真的很快,没有谢怀瑾,她的生活明明就会更好。

    他凭什么走?

    辞盈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恨谢怀瑾。

    没有以前那般浓郁,但还是恨,恨到想到可能见不到他最后一面,她提笔的手都会颤抖,她对自己说,可能是太恨了。

    恨他生,恨他死,恨他生不如死。

    燕季一直观察着辞盈,等他调笑对辞盈说“最近有好好睡觉时”,辞盈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回应他,只是用那双逐渐无波无澜的眼睛看着燕季,看到燕季唇边的笑都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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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位者气息愈重的少女才轻声道:“燕季,我一直未同你算过账。”

    燕季僵硬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账?”

    辞盈不喜欢主子仆人那套,但她明白选择和忠诚。

    她甚至不反感燕季的摇摆,但她不喜欢燕季把她当傻子。

    她看着燕季,凝视着燕季的眼睛:“宇文拂是如何知晓兵符的事情的?”

    燕季打哈哈道:“我还以为什么事,辞盈,他是你哥哥。”

    一句“又不会害你”在辞盈的注视下没有说出声,辞盈陈述那日宇文拂对她拔剑的事情,然后问燕季:“如果你觉得宇文拂那个脑子更适合做你的主子,你可以去找他,但如果你留下来,那是最后一次。”

    辞盈甚至语气都没有怎么变化,燕季却不能含糊过关了。

    辞盈看着燕季走,以为自己会有些失望,但好像没有,谢怀瑾教会了她不要对人性失望,因为人性总会让你失望。

    她一开始对燕季全心全意的信任,换来的是燕季对宇文拂的泄密,对她行动的控制和言语的打压,直到谢怀瑾走辞盈才想明白这个道理。

    她不想想起谢怀瑾,但这一次,她收到了一封来自谢怀瑾的信。

    她不想看,也不明白她和谢怀瑾之间还有什么通信的必要。

    信就放在桌子上,放了一整天,辞盈一点心思都没有花在上面,直到深夜,辞盈处理完了所有的公务,“一不小心”就将信拆开了,又“一不小心”就打开了。

    都打开了

    就看吧。

    万一是丧书呢,虽然她也不是很在意谢怀瑾死没死。

    嗯,应该是没死的,因为信的开口青年说:“辞盈,见字如晤,我一切安好。”

    “辞盈,见字如晤,我一切安好。”

    “长安这边还是很冷,漠北应当亦然。”

    “徐太医为我开了新的方子,很苦,比从前还要苦一些。”

    “长安这边裹了糖的山楂很好吃,说是新雪埋过,格外甜,很想给你寄两串过去,但烛一烛二说太小题大做,我又想,好似漠北也有。”

    看到这里,辞盈觉得自己不应该看了,但不知道怎么还是看了下去。

    信并不长,辞盈一眼就能看到头,都是些琐事,信中的语气轻快得不像一个病重的人,也不像写给吵架的她的,辞盈一边怀疑谢怀瑾寄错了人,一边又明白这世间谢怀瑾还能寄信的人也只剩下她一个。

    所以她不明白,谢怀瑾为什么要离开。

    “今日喝药又吐了,吐在了信纸上,于是我换了一张。”

    “烛一烛二在院子里面栽了一颗花树,从皇宫里面移过来的,说喜庆,我问为什么喜庆,辞盈你猜他们说什么,他们说,皇帝昏庸得天下难得竟然这些年都能坐稳位置,运好喜庆。”

    辞盈趴在桌上,一点一点看着。

    她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觉,麻麻胀胀的,一直到看见最后一句。

    青年落笔。

    “辞盈,外面的花树开花了。”

    “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尝试爱人的长公子一枚啊[猫爪]

    第73章 七十三章

    ◎奇妙。◎

    辞盈凝视了那句话很久,最后将信折起来,重新放回信封之中。

    信封又被放入盒子中,“咔哒”一声,木盒上的锁落下。

    辞盈看着木盒良久,吹灭了蜡烛走出了书房。

    漠北最近很晴朗,入春了,虽然天气还未回暖,夜晚已经能看见点点繁星了。辞盈穿过长廊,又穿过庭院,最后孤身一人入了卧室。

    入睡的时候,那封信就那样回荡在辞盈的脑海。

    恍惚间她又想起谢怀瑾的脸,她们最后见面的一次,青年的脸苍白如雪,她任由着怒气挥洒,他沉默地看向她。

    她捏紧被子,决心绝对不会给谢怀瑾回一封信。

    也不能因为他病了,就将道理全占了去。

    辞盈翻身蜷曲着身体,风轻柔地吹着房门和窗棂,她睡了这些日以来第一个安眠的觉。

    *

    谢怀瑾真的回了长安。

    烛二起初也同辞盈想的一样,觉得公子不过是在玩笑,但他按照公子吩咐去同辞盈传消息的那日晚上,烛一让他将行装都收拾一下,那时烛二才明白原来公子真的要回去。

    他担心公子的身体,却听见烛一说:“是公子已经决定的事情。”

    烛二下意识问:“那夫人呢?”

    烛一停顿了一下,最后只说:“去收拾吧。”

    一路上一行人因为谢怀瑾的身体行的很慢,烛一照例问谢怀瑾路线,或许是因为实在病的很重禁不起折腾,或许是因为水路走腻了,这一次谢怀瑾说:“陆路吧。”

    说的时候,青年还在咳嗽,烛一看着一旁诊脉的徐大夫,老人紧锁眉心,又拿出了手中的针,蹙眉看向一旁白衣如雪的青年:“长公子,你再这般作践自己身体,老夫就是华佗在世也吊不住你一条命。”

    谢怀瑾自知理亏,他轻声道:“以后不会了。”

    也不算作践,他只是将墨愉曾经服的药让烛一寻来,在辞盈回来那两日服了一颗,他本也在等一个契机,一切正好那么巧。

    只服一颗,不致命,能让谢怀瑾清醒一些。

    他清醒地同辞盈说了告别。

    他姑且将那叫做告别。

    比起如水中的重石一般困溺辞盈,谢怀瑾更愿意自己沉下去。

    日子并不好熬,谢怀瑾清醒时间愈长,痛苦也就成倍增加。

    到长安路过佛寺,花开随风摇曳落满地那一刻,谢怀瑾决定给辞盈写信。

    于是信的开头他说。

    “辞盈,见字如晤,我一切安好。”

    彼时他刚用完了早晨的药,风轻柔地吹起院中的落花,散落一地的花瓣又被风吹起,后面又落下。

    像他循环往复的每一日。

    清醒,喝药,昏睡,喝药,昏睡,喝药。

    他一日清醒的时间比从前长了一些,但放在一日中仍旧短暂,于是这封信断断续续写了许多日。

    烛一的确给他买了裹了糖的山楂,外面白霜的一层,但按照医嘱,谢怀瑾不能吃。

    他一直看到糖霜融化,化成黏腻的一团,他才提笔写下关于山楂的那一段,虽然他没吃,但写给辞盈的山楂,就让它甜一点吧。

    一封信他断断续续写了十日,最后落笔时,他迟疑了一下。

    那时恰好是深夜,花树枝头一朵花盛放,谢怀瑾平静看了许久,最后提笔写下那一句。

    “我很想你。”

    他前所未有的坦诚。

    烛二隔日去寄信时没忍住问他为什么,烛二说:“公子,我们明明可以留在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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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

    言下之意就是,他明明可以留在辞盈身边。

    嗯,他可以。

    辞盈这些年总说着自己变了,谢怀瑾却始终觉得辞盈就是当初的那个辞盈。

    她仍旧心软的不像话,宁愿自己被重石拉下去溺死也不愿放开身上的累赘。

    如果他不是生命垂危,谢怀瑾想现在的他可能会借此将辞盈绑在身边,一日既往地恶*劣。

    但现在不行。

    他真正决心回长安也是因为他看见了未来。

    他活着,一切尚好。

    可如果他死了呢?

    他活着,辞盈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他继续留在辞盈身边,辞盈要如何面对他的死亡。

    少女身上那根绷紧的弦,彼时才会真正地断开。

    谢怀瑾不觉得自己对辞盈有多重要,但人命的重量太重了,他舍不得因为自己的私心让辞盈担上。

    写这封信亦然。

    烛二眸色复杂问谢怀瑾为何离开了还要写信。

    嗯,因为他可能会死。

    待他死了,无论是通过任何途径,他的死讯一定有一日会传到辞盈耳中,他不能让辞盈对他们最后的印象停留在争吵上,以辞盈的性格,嘴上不说,心里又会觉得是因为他们当初吵架他选择离开所以他才死了。

    于是谢怀瑾写了第一封信。

    第二封信。

    第三封信

    很多封信。

    但他一个月寄出去的只有一封。

    信纸上常常溅了血,但给辞盈的那一封永远洁白,从春到夏,从夏到秋,从秋到冬。

    四季轮转,长安和漠北都迎来了又一个冬天。

    辞盈在除夕前再次收到谢怀瑾寄来的信,一年下来,她变得更安静沉稳,从前那些浮于表面的沉默真正地深入内里。

    燕季成为辞盈真正的助手,辞盈几次打压力挽狂澜之后,燕季开始从心底佩服辞盈,不再拥有从前那些藏不住的小心思,可能也有,但起码没有舞到辞盈面前了,没有舞到辞盈面前的,辞盈就当看不见。

    大家都在长大。

    当年的真相被辞盈丢在了宇文拂面前,宇文拂依旧不服,却又没办法凭借自己的能力站在同辞盈对等的层面说话,开始他还能借着谢怀瑾言说“辞盈有今日的一切无非是疑问嫁给了谢怀瑾”,后面谢怀瑾在长安的消息传出,宇文拂就说不出口了。

    或许也是因为,他曾经说的时候,辞盈也不在意。

    辞盈偶尔想,她和宇文拂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最开始因为茹贞因为谢怀瑾,后来因为血缘因为燕季,无论从那一层,她好似都觉得宇文拂不算一个好人。

    起码,对于她和茹贞而言,宇文拂是一个坏人。

    他不是一个好夫婿,也不是一个好哥哥。

    辞盈心中的失望在一年前就变得很淡,到现在那微末的一点和没有也差不多。

    宇文拂翻看着证词,良久以后跌坐下来,失神道:“如果娘亲还在,辞盈,会不会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问题,辞盈打探娘和宇文舒事情的时候,也就不可避免打探到了宇文舒将宇文拂送去长安为质的事情。

    她当然知道宇文拂一部分性格养成和长安那备受凌辱的一段有关,也明白他当初对茹贞所做的事情在他的立场“情有可原”。

    但那又怎么样呢?

    辞盈看着垂头的宇文拂,轻声说:“燕府和宇文府属于你的那一部分我都会给你,宇文拂,离开漠北吧。”

    离开这个年少就牵着你的枷锁。

    她在心中轻轻喊了一声“哥哥”。

    宇文拂眼中流转着哀伤与不甘,最后却只是沉默地站起身,对辞盈说了一句“对不起”。

    辞盈给的东西他都没要,改日就消失在了漠北。

    后来,辞盈听茹贞说宇文拂曾去找过她,问她愿不愿意同他在一起,茹贞思虑了一日一夜,最后说不愿意。

    她恢复了记忆,也就想起来了,她不爱宇文拂。

    或许也是因为,茹贞早已不知道什么算爱,但太痛了,所以算了。

    这一次宇文拂没有强迫茹贞,只是垂眸对茹贞说:“对不起,茹贞。”

    茹贞“啊”了一声,萧瑟的秋风中,看着宇文拂一点一点走远,她站在门旁,屋里面谢然拉她进去吃饭,茹贞顺势回头,门关上,这一生两人也就这样。

    至于宇文舒,曾经在漠北呼风唤雨的西北王成为了阶下囚。

    辞盈将宇文舒的事迹传扬出去,谋害妻女,送儿为质,狼子野心。

    其中有一些站在宇文舒的立场自然不能算错,但辞盈上位,辞盈为王,辞盈为先,唾沫口水一起砸在宇文舒头上,至死宇文舒都不相信,他一生的谋划因为一个女人毁了。

    世上大多是男性掌权,辞盈的两个“父亲”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性别使宇文舒天然蔑视了自己的女儿。

    辞盈将这一切做完用了一年,切实的一年。

    一年之内,她收到了谢怀瑾十二封信,她一封都没有回。

    信被她放在了最开始的那个木盒中,一年过去,木盒里面的信堆叠起来,最近一封谢怀瑾同她说。

    “辞盈,长安下雪了。”

    “我很想你。”

    辞盈望向窗外,漠北也下雪了。

    时间会将一切变淡,那些浓郁的爱恨经过数年的稀释后,其实也没剩下什么。辞盈日日睡觉的时间不多,公务如山,于是入梦的时间也很少。

    从前她总会梦见年少的种种,但有一日她突然发现,她已经好久没做梦了。

    那些在她年少时鲜活的回忆,随着时光流转,也黯淡了下来。

    放空思绪时,她常想到一棵花树。

    她没有见过,花树生长在谢怀瑾的信中。

    *

    一年下来,谢怀瑾身体不好不坏。

    也病危过几次,但都挺了过来。

    青年咽药终于不再像之前一样狼狈,不会喝一口吐一口,不会弄得满身都是,但偶尔,还是会有些忍不住,又一次吐脏衣裳后,青年推着轮椅到了屏风后。

    解开衣裳的扣子,不知怎么,谢怀瑾看向了不远处的铜镜。

    他已经许久没有照过镜子,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有些陌生。

    铜镜中的青年格外瘦削,坐在轮椅上,手指和其他皮肤露出来的地方都是大片大片的针痕和乌青,他看着镜子,良久之后,又解开了一个纽扣。

    人总是自持自己心境不会变化,又或许总以为自己是免俗的那一个。

    但时光很公平。

    病痛不会让一个人的容光依旧,那些惊才绝艳的头衔生长在谢怀瑾已经逝去的年少,他如今坐在轮椅上,瘦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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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身体支撑着疲惫的容颜,病骨支离,长久地望着生命的尽头。

    他依旧好看,只是这种好看,沾染着洗不去的疲惫。

    那些饮入他胸腔的药,也一点点浸透了他的灵魂,黏腻,沉默,苦涩,他望着不知道剩多少在下一刻来临之间却又都可以称之为“无尽”的岁月。

    那日,青年抬笔给爱人的信中,没有缀上最后一句。

    辞盈收到时,如从前一般,一直到深夜才打开。

    她习惯做完了公务看,临近年关,公务堆积得很多,辞盈处理完天已经微微白,外面的婢女问她休憩前是否要沐浴,辞盈说“不用”然后打开了信封。

    “辞盈,见字如晤。”

    “长安又下雪了,门前的花树上也全落的雪。”

    “辞盈,新年快乐。”

    那日直到天亮,辞盈才睡着。

    隔日处理公务时,她又翻开那封信来看,看了良久又关上,沉默地开始处理桌上的公务。

    那个月之后的第二个月,辞盈没有收到信。

    她无所谓了一月,又收到了信。

    信的末尾只有一句:“辞盈,春天了。”

    后面断断续续,最长的一次,辞盈直到半年才收到信。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明明她没有给谢怀瑾回过一封信,那封半年才来的信是这么写的。

    “辞盈,见字如晤。”

    “外面的花树结了果子,花树竟也能结果子,但烛一烛二摘了吃,说很难吃。”

    “辞盈,生日快乐。”

    辞盈的生日已经过了许久,于是她拿着那封信左看右看,最后也不知道能看向何处。

    习惯和时光都很可怕,习惯让辞盈觉得信的末尾应该有一句“我很想你”,时光让辞盈开始有些记不清他们当初的争吵。

    或许还有更多。

    或许有一日,她往前再往前,就连年少的那一部分也全都忘记,虽然她觉得她现在就忘得差不多了,辞盈还是将那封错乱的信放入木盒中。

    快两年了,里面的信一共十六封,辞盈一封都没有回过,却又小心将每一封都好好珍藏。

    人的矛盾总是表现在相同的事情上。

    于辞盈而言,常是谢怀瑾。

    朱光来拜访的那一日,辞盈很开心。

    是一个雪天,两个人在院子里面堆了两个雪人,辞盈问这两年朱光去干嘛了,朱光躺在雪上说:“天南地北地寻大夫。”

    辞盈已经很久没有同人谈过谢怀瑾,她想起那些信,等朱光继续说。

    朱光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起身继续揉着自己的雪人,在自己的大雪人旁,又堆了一个小雪人,用手指戳了两个眼睛,从一旁捡了石头按上去。

    按着按着就笑起来,拉来辞盈看:“看,像不像!”

    辞盈惊讶于自己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墨愉,她看向朱光,朱光笑得不似作假,那时辞盈不明白朱光为什么那么开心,只跟着朱光一起笑。

    笑着笑着,朱光将她抱住,说:“辞盈,我找到了。”

    辞盈有些茫然,朱光却没有再说,只说:“辞盈,我还想堆雪人。”

    说着,朱光又拉着辞盈去堆雪人,可惜天公不作美,下午的时候太阳出来了,两个人刚滚起来的雪人就化了。

    朱光对着老天眨了眨眼,然后紧紧拉住辞盈的手,辞盈正想问怎么了,朱光就开口对辞盈告别:“见过辞盈啦,我要回长安了。”

    朱光没有说“来日再见”,只是将辞盈抱了许久。

    深夜,辞盈后知后觉,朱光说的“寻到了”是给谢怀瑾的大夫。

    她的心不知怎么一跳,满匣子的信仿佛盖在她头上,在这个化雪的夜里,辞盈难得地失眠。

    清晨,天微微亮,她就起来了。

    想起什么,起身去拆朱光昨日给她带来的东西,都是些小玩意,但每一样都被朱光包裹得很精致,最里面是一本书,看上去是朱光的字迹,一页一页都写着易容的步骤。

    辞盈见朱光做过,于是需要什么药材也都明白。

    其实没有那么神奇,就是重新画一张脸出来。

    辞盈将书叠上,又玩起其他的东西,最喜欢的是一个海螺,她每每将其放在耳边,就能听见海浪的声音,一次又一次。

    燕季来寻她时,辞盈就打消了回笼觉的想法。

    燕季说殷策将拜帖送到了他手上,问她要不要接见。

    这两年殷策很热情,但是进退有度的那种,燕季一直有意撮合,嘴里都是殷策比谢怀瑾那个前夫好千万倍。

    等燕季说出“如果我有女儿我一定将她嫁给殷策的时候”,辞盈眼皮跳了跳,轻声道:“这么好不如你嫁吧。”

    燕季僵住。

    辞盈继续说:“我想了想,你说得对,殷策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合盟伙伴,既然你觉得姻亲很不错,那你嫁过去吧,我会为你准备丰盛的嫁妆,殷夫人。”

    燕季抱着头,在书房里面乱窜了一会儿开口:“辞盈,义兄向你认错。”

    辞盈本也是说着玩,摆摆手就让燕季先下去了。

    门被关上,辞盈放下了笔。

    二月的时候,辞盈还是没有收到谢怀瑾的信。

    三月的时候,依旧没有。

    四月,还是没有。

    那封错乱的信好似要成为最后一封,辞盈想着那句“生辰快乐”,在某一日同燕季说她想放个假,燕季一边说着“谁敢不放啊”,一边问辞盈:“还有哪些事情没有处理完,你交给我吧,多带些人回去,莫要被人欺负。”

    辞盈一边说“我都处理完了”,一边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

    燕季无奈道:“还能去哪,走水路吧,燕家有商船,去长安的路线摸了很多次,是最快的一条,也很安全。”

    说完,燕季才明白辞盈刚才说了什么,蹙眉道:“你都处理完了,最近不是很多事情,燕家军那边的事情泠月前两日还在和我抱怨,你都处理完了?”

    说到这里,燕季意识到不对,问:“辞盈,你几日未睡了?”

    辞盈没有说,只闭着眼,轻声道:“现在很想睡。”

    做了决定,于是可以睡了。

    辞盈不知道,仍旧不知道这一次是对是错,但很久以前,她的人生里面对错就失去了意义。

    她为数不多的倔强,已经全部给了谢怀瑾。

    但可能太少了,不足以撑着她再熬过两年。

    她每每想起从前,最后都只想起青年那张苍白的脸,信中每一句“我很想你”,她都来回看了许多遍。

    她惊讶于这种话竟然是谢怀瑾说出来的,也惊讶于对于他爱她这件事情在揭开面纱的时候她没有一点惊讶。

    为什么是爱?

    想来想去,好像只能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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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盈在有一日安静地想去,她拥有一份始终不健全的爱。

    开始的不太美好,结束的也是。

    她沉默地从来没有回应,只在一次次沉默中想起从前。

    想起从前,就会想起谢怀瑾。

    这两年辞盈争了很多东西,和宇文拂争位置,和燕季争兵权,有时候很累,有时候心又因为权势跳动,争来争去,这些东西她都争到了,这不是她年少口中所称谓的自由,却已经是她最接近自由的时刻。

    她想,可能就这样的了吧。

    燕季有一日突然问她想不想做皇帝,辞盈竟然真的思虑了一会,在燕季逐渐狂热的目光中她又摇头:“我很认真想了想,我应该是不想的。”

    她见过皇帝,在她是谢夫人时。

    大殿之上,群臣乃至于天子为谢怀瑾俯首,她后来想起天子,总是想到那一幕的谢怀瑾,那曾经令她畏惧的权势,如今就这样被她握在手中,她也逐渐明白了谢怀瑾当时的高处不胜寒。

    她一点点明白了他。

    于是一点点明白了自己。

    爱不曾让她自由。

    但她现在想要关于爱的自由。

    辞盈坐上了去长安的船,她同燕季说她一月后就回来,燕季整理着桌上的公务,想了半天只说一句:“晚一些也没关系,也两年了。”

    辞盈坐在船上,想起很久以前,她借着一艘商船逃离长安。

    那时她没有想过,有一日她会主动坐船再次踏上长安这片土地。

    很奇妙。

    第74章 七十四章

    ◎好。◎

    即便燕家的商船走的最快的水路,日夜未歇,辞盈也六日后的黄昏才到长安,一路船未停,风浪卷着船,不住地拍打在船上,辞盈一个不晕船的人也觉得晕眩。

    随行的泠月准备了许多酸甜的干果,辞盈每每觉得晕眩时就用上一些。

    除了暗处的暗卫和明面上的护卫,辞盈只带了泠月一人,泠霜留在漠北处理剩下的事情,如若有什么事情,便写信知会她。

    泠月说等到了长安她想去看小碗,前两年小碗诞下了一个女孩,取名为李又,又取“佑”的音,一生平安顺遂的意思。

    辞盈说“好”,到时候她也一同去。

    泠月顿时笑出来,握住辞盈的手:“能见到主子,小碗一定很开心。”

    辞盈一直惊讶于小碗和泠月能成为很好的朋友,这些年下来依旧情谊不减,但想想她竟然会坐船会长安寻谢怀瑾,便有觉得这世上就是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下了船后,辞盈和泠月先在一处客栈住了下来。

    辞盈有去茶肆里面打探了一下关于谢怀瑾的消息,不出意外,一无所获。从茶客们的口中,辞盈知道,谢怀瑾已经许久未出现在人前。

    从茶肆出来时,正值盛午,辞盈和泠月两个人走在长安的大街上。

    泠月说:“比漠北热闹一些。”

    辞盈远远看见卖山楂的老伯,拉着泠月上前买了两串,付钱的时候,老伯突然说:“是夫人啊。”

    辞盈惊讶于老伯竟然能认出自己,温声道:“嗯,许久未见,老伯。”

    老伯笑着:“今日怎么是夫人自己来买,从前都是你郎君身边那个、那个小伙子来买,每次都买两串。”

    泠月看见辞盈,就见辞盈拿着糖葫芦犹豫良久,问:“老伯,上一次他来买糖葫芦是什么时候?”

    老伯回忆着:“有一段时间了,年前吧,过完年我就没有见过那小伙了。”

    辞盈说了一声“多谢”,又拿了两串糖葫芦,多塞给了老伯一些铜板,老伯说“使不得使不得”,辞盈轻声道:“您收下吧。”

    老伯忙说“多谢”,辞盈带着泠月离开了。

    泠月咬着一颗糖葫芦,轻声问:“主子,我们今日上门吗?”

    “嗯,现在去吧。”辞盈手中举着糖葫芦,泠月帮着接过一只:“主子,好酸。”

    辞盈也咬了一口,发现真的很酸。

    她轻声道:“我以为这时的山楂会很甜。”

    泠月哈哈笑着:“这时候山楂最酸了,主子想吃甜的可以再等些时日,不过山楂最甜也有些酸,做成糕点会好一些,等回去了我给主子做。”

    辞盈说“好”。

    她也不知道,只是那人写来的第一封中说埋雪的山楂很甜。

    原来是不甜的。

    酸涩得辞盈眼睛有些发酸。

    泠月很快就注意到了,但没有说话,只低头吃着手中的糖葫芦。

    辞盈和公子的事情,说到底她们是外人,泠月只希望辞盈能够开心。她和姐姐从被夫人留给辞盈开始,她们唯一的心愿就是辞盈健康平安,开心快乐。

    两人坐马车到了谢府前,大可以走门,明面上谢家人眼中辞盈还是夫人,但辞盈没有。谢家侧门从里面被人打开,暗卫低垂着头,辞盈轻声道:“下去吧。”

    两个人走了进去。

    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太大变化,长安世家萧瑟的风似乎没有吹到谢家,只是府中的人少了一些,辞盈和泠月走着僻静的小路,一路上都没有遇见什么人。

    等看见人时,她已经到了谢怀瑾书房前。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应该在这里。

    守门的门让辞盈证实了她的猜测,烛二看见她,口中的狗尾巴草落下来,起身要往里面走被泠月上前拉住袖子,烛二停在原地,门这时从里面打开,辞盈向里面看去,烛一正端着药味出来。

    见到辞盈,烛一也掩不住的惊讶,但声音很轻:“您回来了。”

    辞盈拨开烛一,想直接往里面去,再穿过一扇门她应该就能见到谢怀瑾了。还能喝药,人就一定活着,其实已经确定了谢怀瑾活着,她转身就走似乎也完成了这一趟旅途。

    从前辞盈真的转身就走了,但这一次她不想。

    一边说“我们分开吧”一边又在信中说“我很想你”,一月寄一封到半年寄一封最后到一封错乱的信,辞盈心里有很多个为什么,她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明明该由青年自己说出来的答案。

    这边,辞盈拨不动烛一,同烛一对视之后发现烛一脸上全是犹豫,辞盈同烛一对峙着,自己提了衣裙绕路进去,烛一看着辞盈的背影,到底没有再拦,烛二在一边要说什么,被烛一拦住了。

    泠月没有跟进去,看着烛一烛二打哑谜,眼睛不由朝书房内多看了几眼。

    辞盈推开内室的门,门轻微地发出响声,屋内很快传来青年咳嗽的声音。

    青年坐在案几前,正对着她的方向,手中有一本泛黄的书。

    听见声音,青年抬头,辞盈得以同青年“对视”。

    她最开始以为是对视,直到半晌后,青年眼睛也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发现她来了。

    咳嗽停下来后,对着辞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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