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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06(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宿敌登基为帝之后》 100-106(第1/13页)

    第 101 章   决心

    “难不成是诓朕的?”

    “不、不是。”

    想起自己得意时丢出的话语,顾宁熙默了片刻,只能认下。

    她的小腿垂落于榻旁,被陆憬单膝抵住,退无可退。

    “给朕的交代,想好了吗?”

    青天白日,御帐周遭寂静无声。

    自上次他们在御书房中不欢而散,到如今已有大半月。

    天高云淡,惠风和畅。

    用过午膳,顾宁熙动了心思往宫中的文源阁走走。此为皇家藏书之地,就在文华殿后。顾宁熙前日已得了帝王允准,今日闲暇,正好前往一观。

    她自话本中夹了一枚书签,想了想,自己似乎是日日得闲的。

    因天气甚好,顾宁熙未传轿辇,带着向菱出了明琬宫。

    阳光灿烂,整座宫苑沐浴在金辉中。走过紫宸宫前的宫道时,顾宁熙难得遇见个熟悉身影。

    “宸妃娘娘。”谢谦先拱手一礼。

    他三月中旬自金平府查案归来,母亲与他说起京都近日事宜,提到了陛下纳妃一事。

    虽不觉意外,但当真落到实处时,谢谦心底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难以捉摸,干脆搁置一旁。

    向菱还在身后,顾宁熙眨了眨眼,回他一句:“表兄。”

    自入宫后,她已许久未见过从前好友,遇上谢谦实属不易。

    “你在此处作甚?”

    “瑞王就藩在即,今日入宫向陛下辞行。”谢谦一摊手,“我到得不巧,秦总管让我去御苑稍候,总还得小半个时辰。”

    秦让派了小徒弟为他引路,顾宁熙点一点头,二人都暂无要事,便寻了处亭子略略叙话。

    “你遇见过瑞王了?”

    “前日在宫中碰见的,他没有认出我。”顾宁熙有这个自信,那时瑞王见过礼,没有多停留。

    说起瑞王陆泓,谢谦道:“你大概不知道,你入狱后,他还在陛下面前替你求了回情。”

    “啊?”午时将近,雅间外,向萍送走了弹月琴的女伶。

    三姑娘很喜欢她的曲子,还命她打赏了二两银子。

    “姑娘,今日是在外头用午膳,还是回府?”

    窗下街景渐渐热闹起来,顾宁熙道:“回吧。”

    她没有乘车驾,马车在后不疾不徐跟着。

    迎面吹来的风已没有冬日的寒意,再往前走一段,就是京师贡院。

    顾宁熙停在一家糖画摊子前,摊主笑呵呵招徕生意:“姑娘,想要个什么画?”

    摊上还摆着些成品,年轻的女儿家,多爱些花草蝴蝶。

    顾宁熙思忖一二,抬眸道:“画个金元宝吧。”

    摊主预料不及,反应过来后笑顾愈加爽朗:“好嘞,金元宝。”

    他将黄糖与白糖混合着融化,以一柄小铜勺盛出。

    风中弥漫着丝丝甜味,摊主手腕提、放、顿之间,一枚精巧的元宝跃然于光洁的石板上。

    摊主放了竹签,待得画成以小刀铲起。

    黄澄澄的糖色在日头下映照,还真有几分金元宝灿烂之感。

    “您拿好。”

    付了银钱,顾宁熙道谢后离去。

    尚未到会试之时,贡院街前有些冷清。

    贡院正门敞开,侍卫戍守在外。顾宁熙还记得门内有两座牌坊,东为“明经取士”,西为“为国求贤”。

    京师贡院,等闲人不得靠近。守卫见那女郎衣饰不凡,想必是哪家的千金,放在平日他们不会主动驱赶。

    只是今日不同,尤其女郎身后又有护卫相随。

    谨慎起见,守卫不动神色递了话进去。女郎的情绪尽数掩于长睫下,转瞬即逝。

    再欲探寻时已让人捉摸不透,唯余一盏空酒樽。

    谢谦沉默须臾,仿佛方才那一刹只是他的错觉。午后的时光翩然而过,黄昏的余晖落下,转眼便到宫宴预备开始的时辰。

    顾宁熙需提前至席上等候,命侍女取了自己的披风,秦让好生送了顾三姑娘出去。

    他回来时,见帝王摩挲着掌中一枚玉棋,吩咐两刻钟后摆驾。

    “是,陛下。”

    宴饮的昭华殿中一应已布置妥当,宁远伯府的席位在中段靠上。

    顾宁熙寻了自己的位置,安静摆弄着自己的手炉。

    秦氏在与旁席两位夫人谈天,说起太后今日召了不少贵女,显而易见是在准备给陛下纳妃。

    除了宁远伯府外,其他府上亦有得了太后赏赐的出挑姑娘。

    陛下继位至今,后宫仍空悬。各家府邸明面上不提,私下里心照不宣各有盘算。

    顾宁熙听得走神,目光不知不觉飘远,落到殿门处的那几张席位。

    宫廷盛宴,向来五品以上的官员方有资格参加。

    她笑了笑,好不顾易才升了官的。

    还以为今年能混个末席坐坐。

    浮云散去,明华殿中宴饮仍在继续。

    清冷的月光撒落亭间,映照出亭中两道颀长身影。

    “狱中的二人招了,又吐出些消息。”谢谦神色舒展些,年节总归能有一桩顺心事。

    “待正月十六复朝,臣想请旨往金平府一趟。”

    科举舞弊一案牵连甚广,索证隐秘且艰难。

    落网的二人一直往来为考生与枪替者牵线,挣够了银钱常年逃匿在外。也是因新年阖家团圆,方才在家门外捕获他们的踪迹。

    武德司一支暗卫已全权交由谢谦辖制,陆憬道:“一切小心。”

    未掌握确凿实证前,尚不宜打草惊蛇。

    “朕会以巡查赋税之名,调你出京。”

    “顾此失彼,他们总会露出破绽。”谢谦会心一笑,“就是不知,首辅在其中参与多少。”

    那可是只隐蔽的老狐狸,执掌内阁数十年,不知留了多少后手。

    “且顾他养病。”

    君臣二人相视,一切无需多言。

    新朝初定,气象一新。

    谢谦踟蹰再三,知晓朝中已有奏请陛下纳妃的声音。

    他费心遣词,有一事终归要问一问。

    “顾……她与陛下……”

    “朕给过她选择。”风吹动一角玉白锦袍,帝王目光望向天边皓月,声音散于风中,“她有自己的决断。”

    今时今日,首辅一党式微,朝廷新旧更替势在必行。

    “她失了靠山,又无济世安民之心,更无需再留于朝堂。”

    仅此而已。

    顾宁熙转动手中糖人,从前会试应考的情形犹在眼前。不过短短几月,她已与这座贡院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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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郎独自出神,向萍随侍左右,忽而从贡院门后见到一道熟悉身影。

    “三姑娘安。”秦让客气一礼。

    顾宁熙望去,她带着个糖画的金元宝,就这般再度踏入了贡院。

    “怎的来了此处?”

    正堂下,陆憬方屏退贡院官员,听见侍卫回禀时有些意外。

    他心中隐隐有猜测,故而派了秦让前去。

    顾宁熙道:“随意走走罢了。”

    明安堂离贡院不远,她也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

    风吹动女郎裙摆,陆憬手中暂无要事,二人并肩行于廊下。

    顾宁熙有些意外,瑞王甚少参理朝政。可以说他是韬光养晦,保全自身,也可以说他是对朝中事务实在无甚兴趣。

    “瑞王求情求得倒是高明。他道你曾随陛下往江南赈灾,又修撰鱼鳞图册,总有些苦劳。功过如若能稍稍相抵,恳请陛下从轻发落。”

    “先前先帝驾崩,瑞王自请前往康陵守陵,朝中上下颇为赞许他的孝道。他有理有据为你求情,陛下便将你的流放地从黔州改为了房州。”

    虽然同是流放,但房州富庶,多为达官显宦放逐之地,比之黔州可谓天差地别。而且官员若贬谪房州,是仍有起复的指望的。

    虽说顾宁熙已经没了可能,但瑞王这份人情她依旧心领。

    如今一百零八日守陵期满,瑞王不日就该就藩。他的封地是仁宗在世时亲自定下的,汉阳富饶之所,离京畿亦不算遥远。原本瑞王早两三年便该前往封地,只因先帝宠爱,兼之先帝自感龙体欠安,故而将瑞王就藩的时间推迟了一阵。

    大晋惯例,凡亲王就藩,允准朝中文武百官前往王府行辞礼。

    毕竟日后再难相见,瑞王前日还于酒楼设宴,宴请昔时好友。

    顾宁熙知道谢谦自幼在宫中为陆憬伴读,与瑞王也有几分交情。

    “席上瑞王多喝了几杯,向我提到你,说——”谢谦学这位王爷的语气,自己都有些好笑,“昨日本王见到了宫中的宸妃,你别说,她与长瑾竟有五六分相像。”

    顾宁熙失笑:“他真是一如既往的好眼力。”

    谢谦不自觉随她笑,欲言又止时,隐下了瑞王的后半段话。

    那时瑞王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临别在即,说话少了顾忌:“本王就想,果然皇兄喜欢的是长瑾这一类的美人。”

    他握着酒盏的手一顿,旁敲侧击试探几句才确定下来,瑞王指的单单是样貌,并未识破顾宁熙的身份。

    “你在江南没发现吗?”瑞王言语间不无得意,“江南赈灾事毕,皇兄劳苦功高,父皇……命本王出京三百里相迎。”

    言语间提及先帝,瑞王又是一阵感伤。他借酒浇愁许久,方接上前时话语。

    “那会儿本王瞧皇兄待长瑾,并不同于对寻常官员。”他不知如何形顾,“总之就是不大一样,亲近些,温和些。”

    瑞王干笑两声,尤其长瑾摆明了是舅舅的门生。

    谢谦沉思,回忆起的几桩江南往事却是关于其他的。

    “你在想什么?”对侧人显然走神,顾宁熙出声提醒。

    “我……”谢谦未想好如何应答,好在阶下侍从们的行礼之声中断了这一场对话。

    二人皆起身,各自行礼:“臣叩见陛下。”

    “陛下万福。”

    此间视野开阔,顾宁熙知道陛下与宣国公世子有正事要议,便一礼先行告退。

    她想了想,上一回三人聚于一处,都忘记是何光景。

    风吹动女郎鬓边步摇,谢谦很快收回目光。

    在宫中数月,往来礼仪之中,她十足十有了贵女模样。

    明月高悬,万籁俱寂。

    御榻上云收雨歇,顾宁熙合了眸,被陆憬拥入怀中。

    她还未睡,陆憬在她额间映了一吻,出声道:“过些日子回京,可以绕道去一趟北寿山皇陵。”

    “我们去拜见母后,好不好?”

    月光照亮了锦帐,停顿的那两息竟是如此漫长。

    “好。”

    简单利落的一个答案,顾宁熙在陆憬怀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皇后娘娘从小就认识我,应当不会觉得奇怪罢?”

    “不会。”

    陆憬闻见她发间馨香,难以言喻的满足之感充溢心间。

    相拥而眠,顾宁熙靠在他身前。

    她想,她的命数大抵便是如此吧。

    其实已经比前世好上许多。

    若是……命运能够更改——

    她更愿意去改他的命啊。

    第 102 章   撞破

    十月下旬,圣驾提前回銮,中途三日绕往北寿皇陵。

    文武臣工由豫王相领,归京日程如常。

    孟冬时节,北寿山区草木枯黄,溪水潺潺流动。

    此地山环水抱,集天地之灵气,乃太上皇亲自择定的大晋皇陵所在。

    积云峰下,太上皇的庆陵已修建十二年有余,尚未如数竣工。

    懿文皇后的陵寝在帝陵右侧,陵官祭祀洒扫,恭谨肃穆。

    在具服殿中稍加休整,陆憬与顾宁熙分别更了衣冠。

    献殿中奉陛下旨意,一应祭祀仪典已预备妥当。

    阳光穿破层云,灰蒙蒙的天渐渐亮了起来。

    顾宁熙与陆憬偕行,阳光照在周身,暖意融融。

    正殿中悬挂的懿文皇后的画像是她年轻时的模样,与顾宁熙记忆中明丽倾国的王妃娘娘如出一辙。

    她接过礼官递来的三烛清香,这一回并肩跪在了陆憬身侧的蒲垫上。

    画中的懿文皇后笑容怜爱,温柔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对小儿女。

    陆憬含笑,母后自小便喜爱粉雕玉琢的元乐,一定也很欢喜这桩姻缘。

    他早便该带着元乐来拜见母后的。

    顾宁熙执了清香,随陆憬一同叩拜。

    懿文皇后芳华早逝,顾宁熙愿她在天之灵,能多多护佑身畔人。

    清香袅袅,有如龙行直上,乃大吉之兆。每月逢五逢十的日子,宁远伯照例来松雅院用晚膳。

    家中几个姑娘皆在,顾宁熙到得最晚。因是家常席宴,都是各人点了自己喜欢的菜式。

    用膳时分,说起姑娘们的亲事,与宣国公府的姻缘似乎已不在秦氏考虑之中。

    宁远伯府的门第本就比国公府差上一截,若非秦氏与谢夫人交好,两府年节也不会频繁走动。

    这桩婚事要是谢世子有意,倒是可以顺水推舟发展。如若不然,还是彼此体面些为好。

    顾府的姑娘也不是非要赶着上嫁,白白跌了身份。

    秦氏再清楚自己的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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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不过,知晓怎样的姻缘对她最相宜。

    顾宁熙在旁安静听着,秦氏又叮嘱几个女儿,家中的课业明日起要抓紧。

    她似是想起一事:“熙儿既回来了,可要同姊妹们一道在家中听学?”

    她有心在丈夫面前摆出公正不倚的样子,宁远伯则看向顾宁熙,笑着道:“不知熙儿意下如何?”

    顾宁熙垂眸,安静答:“母亲做主就好。”

    宁远伯府的姑娘少时皆在明安堂进学,都是识文断字的。

    等到笄礼过后,家中会再专门教些执掌内宅、打理庶务的本事,以便到了夫家不至于手忙脚乱。

    顾宁熙搅了搅碗中汤羹,初次明白何为“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出身在宁远伯府的女孩儿,与同辈相比何其幸运。

    因大姑娘顾姝出阁在即,秦氏特意从名下商铺中拨了一位张管事,与掌管内宅账目的王嬷嬷一道为姑娘们授业。

    年节停了十余日,如今松雅院的厢房重新布置起来,又加了顾宁熙的位置。

    “不知三姑娘……?”

    王嬷嬷意有所指,其余几位姑娘都已学过好些底子,珠算盘是已经教懂了的。如今贸然添入一位姑娘,着实有些不大好安排。

    顾宁熙笑笑:“按原先的课业就好,不必顾念我。”

    她识得分寸,知道王嬷嬷本也没有照顾她的意思。

    三姑娘如此说,王嬷嬷当然顺驴下坡。

    今日教的是读写账本,演算账目。

    姑娘们来日都是要做当家主母,掌一府中馈的。虽说有底下人可以代为分忧,但自己不能对账目一窍不通,白白给了外人欺上瞒下的机会。

    秦氏捧了手炉,偶尔到厢房中看上一眼。

    顾家的姑娘们学得认真,时时记录,只是理账难免枯燥无味。

    四姑娘顾姗逐渐听得昏昏欲睡,账房先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她一个激灵醒神,茫然无措地看向离自己最近的顾宁熙。

    顾宁熙随手一指,示意先生讲到此处。

    顾姗将信将疑,听了一会儿果不其然。

    她不禁纳闷,也没见这个姐姐有多么全神贯注,怎么回回都能跟上夫子。

    冗长的一段课业授完,王嬷嬷取来几册账目。

    顾府今岁年节的支出明细,账房已经誊抄了几份,交由姑娘们点算总额。

    珠算盘清脆的声音很快在厢房内响起,顾姗捧着账本对得认真。

    顾宁熙信手翻了几页账目,并未碰手边的算盘,只偶尔写下一笔。

    王嬷嬷在上头看得蹙眉,有意道:“三姑娘可是算好了?”

    她笃定对方不会使珠算盘,账房先生正欲指教时,熟料听得顾宁熙道:“正月初一至初十,府上共支现银六百三十七两五钱。”

    顾宁熙顿了顿:“大小席宴三百二十两三钱,后宅赏银二百一十两,其余杂项共计一百零七两二钱。”

    珠算盘的声音霎时静了下去,顾姗盯着自己算了十之一二的账本,抬首时在二姐的眼中同样看到了不可思议。

    账房先生赶忙去翻册页,顾宁熙搁了笔,这其中还不算顾府年前的大肆采买,不算各府人情往来,收礼入账,简单得很。

    秦氏上前,账房先生赶忙将总账奉上。

    王嬷嬷取了三姑娘记账的白纸,一应数额清晰明了,核对无误。

    账房先生擦了擦额间冷汗,几乎已无言以对。

    顾宁熙得了清闲,翻开其他账册,一目十行扫下去。宁远伯府不愧是百年大族,数代的积累,想必田庄、商铺数不胜数,光拿来给姑娘们练手的就有三五家的账本。

    虽说如今朝中无人,但也是几辈子享用不尽的富贵荣华。

    顾宁熙轻拨珠算盘,顺手算出了这几月在册几家商铺的盈余,还有年节前后顾府的总帐,随意记在纸上。

    手法之轻灵娴熟,直叫王嬷嬷瞪圆了眼。

    “夫人,这……”

    顾宁熙这厢驾轻就熟,一旁的顾姗却遇见不小的麻烦,有一笔账目怎么也对不上。

    “三、三姐。”

    她歇了气,老老实实求教,态度尚可。

    顾宁熙扫一眼她杂乱无章的算纸,圈出两处错漏。

    四姑娘的珠算盘重新拨响,从午后到黄昏,等到天黑尽,才堪堪算出一笔总账。

    身侧的位置早已空下,三姐一早就回了自己院中休息。

    也没有人敢拦她。

    顾姗悄悄瞥一眼,自己算出的总额与三姐纸上的其中一列数额对上。

    她长长舒一口气,今日若再让她算出剩下的,只怕连觉都不用睡了。

    她看着那张条理分明的账纸,心中只余一个念头:“好生厉害。”

    祭祀礼毕,陆憬执了顾宁熙的手。等到立后大典,他们会正式再来祭告母后。

    二人同出了献殿,天色尚早,陆憬带着顾宁熙往东行。

    秋风轻拂,许久,他们到了与积云峰遥遥相望的一处峰峦下。

    山势恢弘,被其余八峰环绕,成就“群峰拱源”的壮观景象。

    山峦新命为景曜峰,乃陆憬为自己选定的陵寝所在。

    工部勘探过山势,绘制工图,择年便要破土动工。

    顾宁熙望那峰尖的一抹苍翠,久久未收回目光。

    溪流绕峰而过,有如玉带一般。山水雕琢,藏风聚气,是方极好的所在。

    陆憬望向身畔的心上人,他们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他的江山,愿与她共享。

    内室中仍留一盏小灯。

    见身畔人已经安置好,陆憬放归手中话本,熄去了榻边烛火。

    寝帐内,二人靠得不远不近。陆憬目光扫过案上的珠钗,挑出了一支累丝嵌明珠的长簪。

    顾宁熙眨了眨眼,他眼光倒好,一下子便选出这支最贵的。

    初次替人簪发,郎君的动作略显生疏。

    顾宁熙用两枚珠钗簪起余发,弯了弯唇:“走吧?”

    月华如练,在殿中映出一道雕花窗影。

    帝王很快适应了帐内昏暗的光线,睡意却是无影无踪。

    “陛下,”榻间的女郎轻声开口,“这世间……会有鬼怪么?”

    孩子气的问话,帝王侧首看去,撞入一双澄澈漂亮的眼眸。

    他思忖该如何答话,女郎却自己给了自己答案:“算了,子不语怪力乱神。”

    她没头没脑跟上一句:“今夜也是满月呢。”

    轩窗外,一轮明月嵌于天幕,笼下柔和清辉。

    树影婆娑,变换出各种姿态。许是国丧期沉寂已久的缘故,裕宁街远比顾宁熙想象的还要热闹。

    年末的大日子,祈求来年风调雨顺,阖家幸福之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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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不少百姓为仁宗祈福。

    马车停在街前,顾宁熙遥遥望一眼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裕水,又去看身侧的白衣郎君。

    大概除了江南城外的难民营,他这辈子再未主动踏足过如此喧闹之所。

    “留神脚下。”陆憬交代着身侧人。

    女郎眸色清亮,似倒映入天边一弯澄澈月光。

    她主动伸手,却只轻轻巧巧抓住郎君一片云锦衣袂。

    陆憬低眸,青葱玉指搭在云纹间,似信任,似依赖,毫不掩饰的亲近。

    女郎笑得眉眼弯弯:“知道了。”

    女郎有一句没一句的呢喃,叫人心底不知不觉都化了几分。

    “还在想白日的故事?”

    顾宁熙诚实点头,她闭上眼睛总是忆起其中场景,那古槐树中的森森白骨,那燃尽的蜡烛,还有县令幼子入住鬼宅时的猎猎风声。

    “只是杜撰的民间传说罢了,破绽亦多。”帝王开解道,“譬如那两具尸体在槐树中,天长日久,外人怎可能闻不见气息。”

    他再度提起树中情形,似是帮着顾宁熙回忆。

    女郎瞪他:“甫一出事,其他人不都迁出了凶宅么?”

    “长子失踪一案尚可以如此解释。但老县令失踪后,多少人到宅中来寻,不可能毫无察觉。”

    托陆憬的福,故事在脑中愈发清晰。顾宁熙何尝不知道这段传闻是无稽之谈,但偏偏越是夜深人静,越易胡思乱想。

    樱唇翘起,福至心灵一般,帝王忽然开了窍,柔声哄道:“好了,不去想了,莫怕。”

    顾宁熙已然困倦,只撑着一线不敢睡罢了。

    郎君安抚的话语叫人心定,女郎渐渐卸下了心防。

    她呼吸变作平稳,不知何时安然沉入了梦乡。

    借着月光,女郎睡着的模样很是乖巧,安分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侧向外间,半边脸贴于软枕上,长睫在恬静的面庞投下两道阴影。

    她兀自睡得香甜,似有若无的女子馨香萦绕在枕畔,帝王却是彻底没了困意。

    滴漏声声,夜过子时。

    陆憬掀开一角锦被,独坐于榻旁。

    今夜根本无法安睡。

    孟夫人一时说不出话来,顾宁熙心一横,快刀斩乱麻:“母亲,孩儿要嫁人了。”

    盼望了多年的心愿一朝达成,孟夫人却根本没有多少欢喜,唯余惶恐。

    她从来不求女儿大富大贵,只愿她平安顺遂。她最怕的就是女儿嫁入高门,受人磋磨,无处诉苦。

    孟夫人心乱如麻,要是真嫁了天子,日后熙儿如果受了什么委屈,还有谁能替她作主?

    孟夫人尽是为人母的担忧:“怎么月老给你牵了这么一位夫婿?”

    一墙之隔的厢房内,陆憬默默放下了手中茶盏。

    第 103 章   立后

    “你就算不喜欢铭轩,也可以相看其他郎君,怎么……”

    一想到那深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孟夫人止不住地为女儿揪心。

    可是话又说回来,陛下若是看中熙儿,哪里能容得熙儿说一个“不”字。

    孟夫人的天塌了大半边,眸中的伤感与担忧几乎都要溢出来。

    顾宁熙忙安慰:“不是的母亲。我……我本来就中意他。”

    “什么?”

    孟夫人诧异,君臣有别,这两年她从未额外听熙儿说起过陛下。

    风过无声,相邻的禅房内孙敬站得远,耳力也不及陛下。可他观陛下的神色,着实猜不出隔壁在说些什么。

    “母亲,我与他从小是一起长大的。”

    “可这与男欢女爱未必一样啊。”孟夫人总觉得女儿是在宽慰自己,想让女儿说得清楚些,“你真的喜欢陛下?你究竟看中他那几处?”

    翌日晨起没有朝会,帝王要往内阁议事。

    秦让为陛下更衣,眼见着陛下精神不济,似乎昨夜未得安眠。

    彤史署不曾记录,寝殿风平浪静没有叫水,秦让亦不敢好奇。

    昨晚宸妃娘娘乘一顶小轿来时,并未得陛下传召。他犹豫了一刹,凭着多年当差的直觉,到底未曾阻拦,由着娘娘进了陛下寝宫。

    秦让不免犹疑,陛下今日晨起是难得的心绪不宁。

    他请旨道:“陛下,若是娘娘晚间再求见,这是……”

    默然片刻,陆憬道:“由她罢。”再度睁开眼时,顾宁熙怔忪许久,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

    连日的雨雪仍未散去,只是透过雕花菱格的轩窗,屋中仍是温暖而明亮的。

    顾宁熙仰眸望那顶织锦攒花的金丝帷帐,身下云锦丝被柔软的质感,一点点将她拉回了现实。

    锦帐拨开,入目之物无一不奢华精致。黄花梨嵌明玉的梳妆台,紫檀多宝架,铜鎏金掐云纹的炭炉,使得这殿中和暖如春日。

    顾宁熙赤足踩于绒毯上,其上织就的花样华丽而又繁复。

    “姑娘可是醒了?”

    隔着八扇的青玉屏风,有一道年轻女声恭敬问询。

    “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未时。”

    顾宁熙“嗯”一声,由侍女们鱼贯而入,为她沐浴更衣。

    为首的两名侍女与她年岁相仿,其中一人唤作向菱,另一位脸颊圆润些的唤作向萍,都是极聪慧能干的女郎。宫中选来的人,她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顾宁熙坐于铜镜前,向菱仔细为她擦拭着墨发。又用茉莉香膏,以象牙梳悉心梳通发梢。

    接着净面,上妆,修饰眉形。向萍梳妆的手艺极好,梳妆台上临时备了两匣首饰,已然琳琅满目。

    顾宁熙只望那镜中人慢慢变得陌生,眼波流转间,又有了一分熟悉之感。

    向萍为姑娘簪上白玉玲珑步摇,点缀几支卿云梅花长簪。

    国丧三月虽过,但宫中装扮仍是偏向素净。

    向萍只用了三分功夫,不免有些遗憾。姑娘倾城之姿,若是精心盛装,不知该是何等摄人心魄,明艳不可方物。

    她意犹未尽收了妆匣,不过姑娘眼下这般,清清淡淡的就已是极美,无怪乎能入陛下的眼。

    “奴婢等告退。”

    窗边,难得的一缕阳光艰难透出层云。顾宁熙尚不知自己身处何处,昨夜马车上,帝王未开口,她亦没有问及。

    重重宫门,她现下总在后宫一处殿宇。

    其实宫廷亦有女官,掌管后妃庶务。顾宁熙自信能够胜任,但显然帝王并无此心。

    虽说离了刑部天牢,但她平日依旧不能出这间宫舍。若说二者无甚分别,顾宁熙自嘲地想,总归金囚笼比木囚笼价贵。

    她有时与向菱、向萍交谈,多少知道些宫中俗事。譬如太后娘娘因先帝崩逝伤心过度,在操持完丧仪后,为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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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景生情,不日就要迁去颐安行宫小住。

    “那儿有一处温泉,先帝在时重新修整过宫室。”

    “听闻那处花开得早,种了许多太后娘娘喜爱的牡丹。陛下已下令好生布置行宫居所,务必要让太后娘娘住得舒心。”

    至于外朝政事,向菱和向萍便一片茫然了。

    顾宁熙没有问起过帝王,想也知道他必定政事缠身。单科举舞弊一案,不知朝中会彻查到何等地步。

    殿内备了不少聊供解闷的闲书,顾宁熙读了几日话本,可耻地想念起户部枯燥的公文来。

    她已经习惯那样的日子;时至今日,又要被迫更换了。

    小案上摆着膳房新做的牛乳糕,按了顾宁熙口味添了蜂蜜,香甜可口。

    她有时一气能吃半碟,连带着误了晚膳。

    “姑娘在笑什么?”向萍才吩咐小丫鬟添些香料,好奇着开口。

    这几日侍奉下来,她们知道姑娘是个极好相与的性子,有时还愿给她们讲讲诗词歌赋,志趣故事。

    她就这么坐在窗下,阳光落在她发间,美得不似凡间人。

    这样的女郎,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我啊,”顾宁熙翻过一页话本,笑着道:“只是想起曾经许的一个愿罢了。”

    泼天的荣华富贵,还有从朝堂全身而退。

    原来佛祖就是这般实现人的愿望的。

    “奴才领旨。”

    顾宁熙在紫宸殿睡的这一晚极安稳,一夜无梦。

    向菱向萍候在殿外,等候服侍娘娘更衣起身。

    榻旁人早已不见踪影,晨起他离去时,亦没有扰醒她。

    睡足了一觉的顾宁熙神清气爽:“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刚至巳时。”

    顾宁熙点一点头,换上了送来的的烟紫色妆花缎锦裙,系了浅一色的锦带。

    紫宸殿中也备了早膳,顾宁熙由向萍挽发时,恰好帝王自外朝归来。

    二人便在偏殿一道用膳。今晨膳房特意备下的糖粥,丝丝甜味恰到好处,顾宁熙很是喜欢。

    接连在紫宸殿借住了三个晚上,最害怕的那一阵过去,顾宁熙便歇在了明琬宫。

    寝殿一角还留了一盏烛火,给主人一点慰藉。

    “陛下。”

    明月悬天,秦让送上一盏安神汤,宸妃娘娘今夜留宿于自己寝殿。

    “下去吧。”

    “是。”

    殿中归于宁静,龙榻一半再度空缺。帝王沉思半晌,忽而对自己有些无言。

    分明……她是他昭告天下迎回来的宸妃;他们二人,本该是亲密的。

    他何须如此患得患失。

    才看完的话本不知何时被女郎顺了回去,帝王笑了笑,想起她依偎在自己身畔的睡颜,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或许……她留于自己身边,未必是全然顺于形势。

    在偏殿用过午膳,顾宁熙回宫换了一身从宁远伯府带入宫的衣裙,与帝王登上了出宫的车驾。

    风和日丽,马车由顾宁熙指点,停入一处僻静的巷中。

    二人行于街头,宛如寻常的新婚夫妻一般。

    春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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