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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七夕(一更)
顾宁熙本想与好友们打个招呼,听见陆憬的话语,她默默将漾了一半的友善的笑意收了回去。
她只道:“巧啊。”
两方面对面站了片刻,借着明亮灯火,谢谦三人望那青衣女郎的容颜愈发清晰,清丽出尘,叫人观之望俗。
她立在陛下身畔,二人间的气氛莫名熟悉。
她……的确就是顾大人。
此处人声喧沸,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当然,陆憬也没有寻处清静地界与好友们叙话的意思。
他执着顾宁熙的手,向对面三人道:“今日无暇,改日再聊吧。”
说罢,他施施然带着顾宁熙先一步离去。
顾宁熙双眸水润,香汗淋漓。
夕阳西斜,待得帐中平静下来,陆憬将人嵌在了怀中,轻抚她的后背。
眸底带了三分餍足,陆憬道:“现在知道了?”
顾宁熙趴在他胸膛,尚未喘匀气息,声音有气无力:“……避火图啊?”
“嗯。”更漏声断,烛光幽幽,朦朦胧胧透过帷幔。
新换了一身绯红寝衣的顾宁熙脑中已是一片混沌,犹胜于梦中千百倍的疲累。
床榻无比宽敞,她不大习惯被人拥在怀中入睡,想悄悄往里间腾挪。
然她不过挪了寸许,身畔人的声音便传来:“还有力气?”
一句话登时吓得顾宁熙不敢再乱动。
她屏气凝神,生怕还未餍足的人不肯放过她。
小心翼翼的模样,陆憬将人揽回了几分。
停在腰间的手掌灼热,顾宁熙默默在他怀中调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她本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眠,奈何身体当真是累极了,她下一刻便沉沉睡去。
月光无声流淌,与殿中烛光相辉映。
陆憬低眸端详怀中的人,难以言喻的满足之感充盈心间。
他低眸在她额间轻落下一吻。夏日的晚风阵阵吹拂,吹散了宴上喧嚣。
顾宁熙独行于宫中小径,她记得去瑞和殿的路途。她腰间挂了昭王府的令牌,便没有侍卫拦她。
瑞和殿的后门与一处花苑相连,这处殿宇离太极宫不远,是当初太上皇特意指给昭王殿下的宫室。
晒了一日的石头仍有余温,顾宁熙伸手摸了摸,借了一旁低矮圆石,稍一使劲便攀上了这块半人高的大石。
她坐得稳当,又低头整理过官服。
她望天边那一弯昏黄的月,虽说喝了酒,但此刻她的脑中却无比分明。
她应当就是喜欢他的罢,她想。
自小到大除了母亲,便是他对她最好。
青梅竹马当真很奇妙,感情的变化就是这般说不清楚。
顾宁熙以手支颐,也想问他一句,那他又是何时心悦她的呢?
他看穿她的身份,也只有一年多而已。
秦滢曾经的话语回荡在她耳畔。秦姑娘说,除了顾大人之外,她想象不出自己嫁给旁人的模样。
好像——顾宁熙听见脚步声,望着月下向她走来的人,低眸笑了笑。
好像除了他,她也从未想过要与旁人共度余生。
夜风轻荡,陆憬第一眼就望见了坐于石上的顾宁熙。
他蓦地忆起少时,有一回元乐入宫,他却因事被父皇召去。
好不容易他处置完所有事务赶回,元乐也就是如这般坐在石上,双手捧着脸颊,眼巴巴地盼着他回来。
侍从皆屏退在外,陆憬道:“怎么跑这儿来了?”
“陛下不是不愿见我吗?”
这倒打一耙的气势,陆憬与她视线平齐:“朕何时说过?你能记清有几日没来见朕吗?”
顾宁熙如玉的面颊染上绯红,一双星眸明亮璀璨。
二人相望,顾宁熙撑了石头,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怕她跌着,陆憬伸手去护她,蹙眉:“喝那么多酒作什么?”
可下一刻,半是酒醉的人却倾身,直直扑入他怀中。
陆憬猝不及防之下将人抱了满怀,都不曾后退半步,便稳稳地托住了人。
顾宁熙环住他的颈,声音贴在他耳畔,低哑而又诱惑:“陛下不是想要一个答案吗?”
“我自然是心悦你的啊。”
就好像那日京郊河畔遇刺,毫无征兆地破空掠出的几支长箭,还有他向她伸来的那双手。
她那时候纷乱的心跳究竟是为何,哪里能全部计较分明。
唇齿交缠,彼此的气息皆被对方所笼罩。
一切都是那般顺理成章。
殿门被一脚踢开,陆憬仍以原来的姿势抱着人,大步向内寝的方向去。
帐幔被掀开,铺叠整齐的床榻须臾间被压得凌乱。
玉带解开,绯红的官服褪落,接着是素白中衣,翩然落了满地。
白皙胜雪的肌肤耀目无双,其上束胸格外碍眼。
陆憬几乎是没有耐心一层一层解开,束胸骤然散落,入目的柔嫩雪/峰尽数填补了他梦中的空白。
万寿节后无需上朝,沉睡中的顾宁熙像是也知道这一点,昏天黑地睡到了午后,方有醒转的架势。
寝殿中喜庆的布置不曾更换,那红色晃了好一会儿她的眼,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身在何处。
“睡够了?”
她望着掀开锦帐的人,见他神采奕奕,全然不像劳累过一夜的模样。
她算是知晓了,什么叫追击敌军,能三日两夜不卸甲。
元乐是一语未发,陆憬瞧她转动的眼眸,估摸着没想他什么好话。
“可要起身?”他笑着道。
顾宁熙不愿动弹,奈何昨日晚间就没吃多少东西,又被翻来覆去抵弄了一夜,此刻自然饿了。
膳食就送到里间,陆憬抱了人下榻。
喝了一碗虾仁粥,吃了六个煎包,顾宁熙总归恢复了两分气力。
往后三日皆为休沐,陆憬亦不回宫,顺理成章地将人留在了王府中。
今日王府为顾宁熙备的衣衫依旧是是一袭水红色绣合欢花的襦裙,很合新婚的喜庆。
陆憬将人抱在怀中,昨日筹备得仓促,还是委屈了元乐。
但他确实也等不了更久。
孙敬在外通传,他是万分不愿煞风景的,但还有一事不得不问明。
隔着屏风,他道:“宫中的聘礼,给顾大人送到何处?”
顾宁熙想到那堆金玉之物,本朝亲王娶正妃的纳征本就丰厚,太上皇为昭王娶亲备下的物件还逾制了三成,眼前人大抵又往其中添了不少。
她永宁坊的小院断断是放不下的,要是送回侯府,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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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得教训她不可。
顾宁熙仰眸:“就放在王府,好不好?”接下来的几日下了两场雨,天气倒并没有因此转凉,反而变得潮湿闷热。
顾宁熙觉得待在书房中处置政事甚好,冰鉴中的冰总是供得足足的,午后还有消暑的点心。
宫中又新拨了两位御厨来,其中一位尤其擅长做糕点,他做的酥山更是一绝。
每一盏酥山都会摆上不同的雕花作点缀,放入冰窖中冷冻过后晶莹剔透,奶香浓郁,入口即化,引得人食指大动。
适逢荔枝新贡,在冰酥山上点缀荔枝果肉,风味更是一绝。
顾宁熙吃着喜欢,陆憬自然不会拘着她,由着她的性子来。
虽则政务忙碌,但顾宁熙每一日都过得舒心自在,更学到了不少东西。
原本一切都称心遂意,直到这一日的清晨,她生生被小腹的疼痛唤醒。
榻上锦衾单薄,殿角冰鉴中犹送出阵阵凉意。
顾宁熙额头冒了虚汗,痛感接二连三袭来,几乎没有办法起身。
她意识到事情不妙,费尽力气摇动了银铃,再确认云檀听见动静入殿后,她无力地闭上了眼。
小腹处如针扎一般,连带着后腰也泛起酸胀的钝痛。她脑中昏昏沉沉,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很快含风殿中也收到了消息,本已到了书房理政的陆憬折回翠微殿。
“陛下万福。”
“见过陛下。”
陆憬大步踏入寝殿,瞧见榻上面色苍白、半是昏睡半是清醒的人,问向太医:“这是怎么一回事?”
在宫中多年,他第一反应是中毒所致。
“陛下稍安,”屏风外的御医拱手一礼,筹措言辞,委婉道,“顾大人只是……只是来了天癸,并无其他病症。”
太医已开了方子,命人下去煎药。
陆憬稍稍松了口气,去榻旁坐下。顾宁熙腰下垫了软枕,陆憬将她半抱在怀中,喂她喝了几口小米粥,又服了一贴药。折腾了一早上,顾宁熙总算是好受些许,凑合有力气说话。
陆憬安抚着人,同时不由困惑。他与元乐相识这么多年,从前也没见过她有这等病症啊。
顾宁熙大概知道原因,没有吭声。
太医一五一十道:“回陛下,顾大人应当是在月事前两日吃多了寒凉之物,故而此番症状格外厉害些。”
陆憬都无需回忆,便知太医所言分毫不差。
这等事陆憬都由她作主,既已成婚,许多事他可明正言顺接手。
他道:“调拨些人手给你?”
元乐身边皆是宣平侯府中人,侯府对晚辈掌控得极严。
顾宁熙道:“陛下教我些御人之术,行不行?”
于此道上她欠缺许多,眼前人应当是位不错的夫子。
亮晶晶的眼眸,叫人根本不会想到回绝。
“好啊。”陆憬眸中宠溺,低眸吻了吻她。
昭王府中,顾宁熙很快有了属于自己的寝殿。
道是依照她的喜好精心布置,但这两日她全然没有闲暇去住过。
月色昏黄,寝殿大门早早便合上。
榻上旖旎,动静久久未歇。
顾宁熙靠在人身前,与他商量:“我们暂时就这样,好不好?”她看昭王府中就很合适,她不敢太得寸进尺,“就这一两年。”
陆憬满心都是夜色尚早,可以再入一回,闻言飞快地应了声。
顾宁熙眸中无比惊喜,眉眼弯弯,事情远比她预想得还要顺利。
她一箩筐的说辞半句都还没用上。
寝衣的系带本就没有系好,接下来的那一回开始前,双方竟都很是满意。
顾宁熙疲乏地合了眼,发丝都透着疲倦。
区区避火图,早说不就是了。
她也没有非要知晓答案啊。
看着人在自己怀中沉睡,陆憬低眸吻了吻她,小心翼翼将她抱去榻里间,替她掩好锦被。
确信人睡得无知无觉,陆憬更衣起身,吩咐侍女好生看住殿中。
他折返回书房,命人备了火盆。
孙敬不明所以,依陛下吩咐照办。
书房中不留任何人,陆憬翻出了暗格中被他遗忘多时的避火图。上头已经落了灰,印刷的图样却依旧清晰。
他将书稿投入火中,望它被火焰吞噬,直至全部烧成了灰烬。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他长舒了一口气。
方听完两家之言,陆憬睁开眼,见顾宁熙若有所思。
他道:“那你的意思呢?”
书房中并无其他人,顾宁熙无需顾忌。她道:“乱世之民未必不易教化。久享承平之民,易生骄逸之心,心既骄逸,则教化难施;经离丧乱之众,常怀愁苦之意,意若愁苦,则教化易入。就好像饥饿的人不挑剔食物,口渴的人不挑剔饮水一样。”
她接着道:“昔年黄帝征蚩尤,汤放桀,武王伐纣,他们的江山都是承自天下大乱后,并未以严刑峻法,却能亲自实现天下太平,千古传颂。”
她看向陆憬:“其实陛下心中已有考量,是不是?”
晚霞余韵染红了天际,风轻轻吹动书页。
二人相视一笑。
第 92 章 两情相悦(二更)
两日后的早朝,帝王颁布诏令,将天下百姓三年田赋再降为四十税一。轻徭薄赋,与民休养生息。
与此同时,另一道诏书雷厉风行,晓谕陆氏宗亲。
凡宗室中得封郡王者,一律视其情形谪降为侯或是伯爵,其中有功者二十八人不降。
昔年太上皇立国,大封陆氏子弟。除了自己堂兄弟的子嗣外,太上皇还将高祖堂兄弟的后代都封为郡王。如此施恩亲族,不但招致开国功臣的不满,更加剧百姓供养宗室的负担。
陆氏郡王中多的是未建寸功者,甚至连襁褓中的婴儿都能封王。
一石激起千层浪,削减王爵的旨意一出,朝中上下莫敢不从。
散朝后御书房内,甄源、秦钰、谢谦三人同在此议事。
陛下对陆氏宗亲不留情面,地方上难免有人生出异心。
秦钰扫过削爵的舆图,此事务必要斩得干脆利落。
甄源领了旨意,如今怀澄相助韦范大人裁撤州县。地方郡王若有叛乱者,当仁不让是他与砚铭前往镇压。
然宗亲大多不成气候,无论背后如何不满,接旨时亦只能叩谢皇恩。
商议了几处可能会有异动的地界,甄源与秦钰容后会各自调整过布防。
日色渐偏移,御书房中气氛也和缓下来。
品茗时,甄源瞧见多宝架中央新添了一对木雕,刻得就是陛下与顾大人。技艺精湛,木雕神态惟妙惟肖。
甄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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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那日匆忙,还未恭贺过陛下与顾大人。不知陛下预备何时大婚?”
这几日朝中未有风声,他们亦没有声张。
除过君臣名分,甄源亦是帝王表兄,代表真定王府问上一句远远不算逾矩。
当年姑母过世后,祖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陛下这个外孙。
要是知晓陛下成家,她不知该有多欢喜。
陆憬轻拨了茶盏:“缓两年罢,暂且不急。”
谢谦听着帝王言下之意,是让他们三个知情人都不要外道。
但陛下与顾大人看起来两情相悦,成婚是水到渠成之事。
身为好友,他不能不替顾宁熙问一句:“陛下总不能让顾大人无名无分的罢?”
男欢女爱之事,总是女子吃亏些,尤其对面那位还是君主。
陆憬默了足足三息。伴随着他的步伐,陆憬才发现画斋中整整齐齐坐了二三十位姑娘。
朱翠环佩叮当,各色锦裙鲜亮,有如春日里姹紫嫣红,鬓影衣香。
她们轮番捧着画纸,央顾夫子为自己指点。
而他笑意温柔,取过自己的画笔,无有不应。晨曦初现,乐游院寝屋中忙作一团。
吟岚替自家大人换衣,又让小丫鬟取了消肿的药膏来。
顾宁堂在祠堂跪了一夜,还好初秋的夜里不算太凉。
祖父已遣人替她去官府告假,连上明天的休沐,休息两日应当会好些。
吟岚仔细为顾宁熙上药,屋中人手有些不足。
吟月跪在屋外,顾宁熙命人将她带进来。
纵然一夜未睡,但有几句话顾宁熙须得问清楚。
“你与旬舟之事,为何不早告诉我?”
“奴婢,奴婢……”吟月嗫嚅着,“奴婢没想过要嫁给旬舟大哥。”
顾大人膝上一片红肿,吟岚看吟月这副模样,也不由恼怒起来。
怪不得吟月前段日子当差时心不在焉,亏自己还替她打着掩护。
得了顾大人允准,吟岚开口问道:“昭王殿下生辰那日,你是不是也不在府中?”
那两日她来了小日子,腹痛难忍,院中交由吟月当值。结果大人误了昭王殿下的生辰宴,吟岚也是后来听小丫鬟说起,从晨起似乎不曾见过吟月姐姐。
旧事重提,吟月不敢再吟瞒。那日她与旬舟大哥约了相见,天未明她就出了侯府,赶在卯时中回来的,本以为不会耽误当差。
吟岚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当日大家寻顾大人下落时,吟月说不出所以然,才叫三郎君那边钻了空子。
“你……”吟岚气得失语,她瞒着她们所有人也就罢了,还害得顾大人受此重责。
吟月自知有罪,磕了个头:“大人恕罪,奴婢真的没想到旬舟大哥会来提亲,奴婢没想过要嫁人。”
她无半句虚言,她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侯府不可能放了她出去的。
她所有的家人都在宣平侯府中,她不可能为外人害了侯府。
况且顾大人待她恩情深厚,昨夜若非顾大人保下她,单就私会外男这一条,她早就被杖责了。
吟月说着说着泣不成声,顾宁熙看她如此模样,心中亦不忍。
若非因为保守她的秘密,吟月本是可以顺利嫁人的。
她与旬舟,何尝不是良缘。
顾宁熙叹口气:“你回房中去吧,这几日无事不要出门,谁来都不必理会。”
知道顾大人是护着她,吟月又磕了个头,泪流满面地退下了。
“大人,眼下该怎么办?”吟岚担忧不已。
顾宁熙也没有思绪,膝盖刺痛,她道:“容我想想罢。”
年轻的女郎们簇拥在顾夫子身畔,神情中皆是如出一辙的仰慕。
微风吹动画纸,画斋中有女郎留心到了窗外站着的身影。
一传三,三传十,当有贵女识得那位是昭王殿下时,堂中人纷纷搁了画笔,一迭声地见礼。
“殿下。”顾宁熙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昭王殿下,忙出了画斋。
“事情已办妥,你问孙敬便是。”
陆憬不再看他,转身阔步离去,只留下一句“本王尚有事”。
顾宁熙摸不着头脑,问了随后赶来的孙总管才知,殿下今日是来惠文堂中一观。眼下殿下匆匆入宫,大约是陛下急召。
顾宁熙不疑有他,知道自己与齐国公府的婚事已妥善解决,长舒一口气。
她预备改日登门,亲自向昭王殿下拜谢。
出了这一段插曲,顾宁熙回到画斋中继续授业。
堂中很快恢复如初。
“朕有打算。她暂舍不下前朝官位,要寻个两全的法子,还需一段时日。”
谢谦闻言便安了心,以陛下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做负心郎的。
“那看来臣要提前预备大婚贺仪了?”
谢谦笑着感慨,没曾想到他们四人中,成婚最早的居然是陛下。若论年岁,陛下可比他们都小上一两岁。
陆憬颔首:“这是自然。”末了他补一句,“你们若有心仪的人选,朕可为你们赐婚。”
既已建功立业,他瞧这三位好友都还是成家无望的模样。
七夕那夜出双入对的景象涌回脑海,谢谦干笑两声,甄源笑而不语,秦钰则低头品茗,握着瓷盏的手微微泛白。
过了七月上旬,突厥使团满载财帛如期离京,京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始利可汗仍留于使馆,还要再养上数日伤。
朝中弹劾昭王殿下的奏疏不多,几日下来也只有三两封,道昭王殿下行事恣意,有破坏两国邦交之嫌。
陛下不轻不重罚了昭王三个月的俸禄,令他闭门思过五日,堵住了悠悠之口。
事实上在民间,百姓都盛赞昭王殿下扬大晋国威,令突厥人颜面无存。
这些日子突厥使团在京骄横妄为,再加上中原百姓与突厥数十年的仇怨,昭王殿下此举正是顺应民心。
天气越来越凉爽,孟秋时节,顾宁熙的生辰也将近。
因是十九岁的生辰,顾宁熙又只是侯府的小辈,宣平侯府惯例是不设宴的。公中拨了银两,膳房当日再给乐游院中添几道菜式。等到顾宁熙明年及冠,方才是正礼。
沈夫人掌家,侯府虽则名下田产商铺众多,但要维持阖府的花销,总不能处处靡费。
秋风习习,昭王府中,孙敬请示道:“殿下,这生辰礼是现在送到宣平侯府吗?”
给顾大人的生辰礼是殿下亲自从宝库挑的,顾大人应当会喜欢。
昭王殿下起初选了好些,又逐一筛出去。毕竟平辈相交,若是赠礼太多,顾大人的生辰也不会过得安生。
送礼去宣平侯府的管事孙敬已经安排好,只待殿下首肯。
陆憬望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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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好天色,今日恰好是休沐,他应当会在府上。
明月高悬,繁星点缀天幕。
昭王府寝殿内,沐浴完的顾宁熙支颐望桌案上的三样物什。
一座翡翠屏风,一柄翡翠嵌宝如意,并一对翡翠手镯。
虽说值一百八十八贯的价钱,但于她根本无用啊!
这般名贵的东西,她都不敢往家中带,生怕被母亲发现盘问。
她总不能告诉母亲,这些都是她支了昭王府的银钱买的。
她叹了口气,也就只有在瑾华阁中付账时,看见林杨红一阵白一阵的精彩脸色时,她身心是舒畅的。
回到府上仔细一算,一百八十八贯,得要她两年俸禄!
就算是给别家送礼,以她的官位,也送不出如此厚礼啊。
她只能暂且都堆在昭王府。
陆憬回到寝殿时,就见元乐坐在小案前,对着面前一座翡翠屏风出神。
他同坐下,将人抱入怀中,笑问道:“怎么了?”
寻到个说话的对象,顾宁熙一股脑儿将白日里的事与他说了一遍。
一百八十八贯,她还不如去购置一处宅院,怎么就买了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陆憬宽慰她:“好办,下回直接将整栋铺子买下来不就行了。”
“你……唉……算了。”
顾宁熙抚额。
跟他这人说不清楚。
陆憬低眸吻了吻她,单方面将此事告一段落。
顾宁熙才留意到翡翠屏风四周还精心雕刻了缠枝莲纹,物有所值,心底稍稍好受了些。
下一刻她就已经被陆憬抱起,径直带往了内室床榻间。
夜色沉沉,又是一夜风月无边。
第 93 章 技术
顾宁熙醒来时,身畔床榻已空了许久。
她一问时辰,眼下正好是巳时。
望着窗外耀目日光,她先是慌乱一瞬,紧接着就想起今日自己是到御书房当值。
她安了心,换了绯红官袍简单用过早膳,才吩咐车驾入宫。
从昭王府到御书房路程不算远,顾宁熙打定主意,倘若遇见同僚,她便说是陛下让她去昭王府取一份公文,绝对不是她误了点卯的时辰。
孙敬笑盈盈为顾大人打开了御书房的殿门,陆憬方与朝臣议事毕,批阅着今日的奏疏。
“睡足了?”他笑着看向心上人,示意今日不会再有朝臣觐见,让她坐到自己身畔。
顾宁熙熟习了御书房中的差事,与陆憬又有默契,从午时开始点卯都绰绰有余。
眼下朝中是改革军制、裁撤王爵、重分州县三项并举,有条不紊逐一推进。
削爵的旨意发往四境,从冬至日起便正式减爵降俸。快刀斩乱麻,给了陆氏郡王们两月有余的适应光景。
新帝雷厉风行,丝毫不顾念同宗之情。
陆氏宗亲们所上奏表一律留中,未得分毫批复。为保住爵位,不少近亲已经求到了太上皇面前。
仁智宫内,太上皇读着一封封陈情书,到底是心有不忍。
况且都是他下旨赐封的王爵,一朝尽数被祈安削去,他亦多有不悦。
“这孩子太过冒进,江山未稳,便要拿同族开刀。”
姚皇后剪着一丛花枝,沉静道:“朝廷轻徭薄税,俭省民力。若是大宗赋税用来供奉未建寸功的宗室,属实不妥。”
明德帝未尝不知晓这一道理,但看来看去都是陆氏族亲,祈安这般地不留情面,实在不妥。
“陛下若是抹不开面子,躲着便是,理会他们做什么?”姚皇后心平气和,全然赞许新君的做法,“对于宗亲而言,侯爵已是足够厚待。倘若陛下当初封他们为侯,恐怕他们至今仍感念皇恩。”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若等到来日宗室繁衍,朝廷恐怕难以负担如此多的俸银俸米。与其等到那时再艰难削爵,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了断干净。
到了这个年岁,许多话姚皇后已然不想闷在心里,直抒胸臆:“祈安是替陛下担了恶名,做父皇的总不能拆他的台。”
太上皇接不上话,姚皇后将花枝修剪得差强人意:“往后几日陛下称病便是,若有宗亲臣妾来料理。”
“也好,也好。”两刻钟后,调转了方向的马车停在惠文堂前。
先前来过,无需人引路,陆憬知道画斋大致的方位。
今日的丹青授业已散,闻讯匆匆赶来的学政笑着道:“殿下,顾夫子在西厢房歇息。”
就在前边不远,陆憬想既绕了这一圈,还是将东西亲自交到元乐手上为好。
他穿过回廊,一路遇到几位女学生,见她们行礼,想也知道是才从画斋中出来的。
侍从捧了土仪,跟在昭王殿下身后。一日的工夫弹指而过。
御书房中,陆憬方陪明德帝用完午膳。
昨日他才到尚书省,父皇便传他入宫对弈,问了他此行出京的见闻。
因时辰不早,父皇让他留宿在了宫中。
昨日的第三局棋下到一半,棋局明德帝还命人留着,眼下正好继续手谈。
素来观棋局也能观人,明德帝瞧祈安的心未定。
他有意道:“出京一趟,来去匆匆,怎么还带回这么多土仪?”
“觉得新鲜罢了,”陆憬答,“天下归一,物产丰饶,儿臣想父皇见了也会欢喜。”
送往宫中的物件自然是最多的,明德帝感受到儿子的孝心,心中受用。
但也不打算就这么让祈安糊弄过去。
昭王府此番散了不少土产到各家府邸,若说笼络人心么,如此大张旗鼓,送的东西又不贵重,且各府雨露均沾,恐怕没什么效用。
明德帝已着人打听了昭王府的送礼名录,他估摸着祈安的心上人应该就在其中一家府上。
为着给那位夫人……姑娘赠礼,祈安干脆送了一圈。
知子莫若父,祈安这点小伎俩瞒不过他。
明德帝借对弈之名,旁敲侧击多问了几句,倒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等棋局毕,陆憬欲回尚书省,明德帝道:“不急,晚些时候朕召了工部尚书觐见。”
说起此事明德帝心情不错:“你在外的日子,工部打造出了一件新犁具,正好一同看看。”
陆憬神色微动,颔首应下:“父皇这儿可有实物?”
明德帝笑着摇头:“在少府监,图纸倒是留了一份。”
他命李暨去寻出来,万寿节前夕臣下有如此建树,像是上天给他的赐礼。
陆憬接过阅看,第一眼便觉得熟悉。他笑了笑,看来元乐数月的忙碌有了结果。
然目光移到图纸一角的署名时,陆憬眸色一凝。
他不动声色,又想起昨日见到的元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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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暨来禀道:“陛下,李尚书大人携工部郎中周承求见。”
“传罢。”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昭王殿下千秋。”
帝王赐座,周承面圣难免忐忑,抬眸时恰又对上昭王殿下冷淡的目光,忙低了头。
明德帝御下宽和,与工部尚书说过几句话,又问起曲辕犁的细节。
工部尚书有心提携周承,示意他近前回话。
内容周承已经背得熟悉,也是尚书大人逐字逐句替他把过关的。他正欲开口时,听见昭王殿下不轻不重道:“陛下面前,仔细答话。”
周承心中一凛,见昭王殿下手中正拿着那份他早先交上的图纸。
他急中生智,将最后的一段话挪到最前面。
“回陛下,回昭王殿下,臣在工部翻阅书册时,见到其中夹着一张图纸,便以此为本绘出了曲辕犁。臣原以为此乃前人所作,不想竟是出自工部一位同僚之手。臣不敢独占功劳。”
“哦?是何人?”明德帝饶有兴致地追问。
工部尚书代为答道:“回陛下,是工部五品主事,出自宣平侯府的顾宁熙。”
明德帝立刻想起了是谁,世家子弟中出了这等人才,他颇为欣慰。
陆憬翻看着工部尚书方才递上的奏案,见元乐的名字在列,便不再开口。
尚未到厢房,惠文堂后院的池畔,陆憬遥遥望见一抹青色身影。
池中养了几尾锦鲤,顾宁熙坐于池畔,低眸观它们自在来去。
“出什么事了?”
先听到昭王殿下的声音,顾宁熙回眸,看着向自己走近的人。
“殿下怎么来了?”她眸中蕴了一分笑。
见到侍从手中的东西,她道:“这是……给臣的?”
得了昭王殿下肯定的答复,顾宁熙正要道谢,又准备唤小厮来接。
陆憬却道:“让人送到你的车驾上便是。”
昭王殿下支开仆从,又问了一遍:“出什么事了?”
元乐自小到大的习惯根本没改,瞧他方才的神色,必定是受了委屈。
“没什么,”顾宁熙对他笑了笑,“近来工部事务多,臣只是有些倦。”
姚皇后传了命令,往后一月仁智宫闭门谢客。实在有难以回绝的近亲,她也以太上皇抱恙、久不参理朝事为由,三言两语将人打发。
蜀地时有书信传来,恒儿在蜀中一切安好。蜀地大小政务由他作主,祈安也下旨免了蜀地百姓三年赋税,力图尽快恢复其“天府之国”的美名。
姚皇后将仔细阅过的最新一封书信收入匣中,恒儿的性子似他父皇。若是在太平盛世,她相信自己的儿子有能力成为守成明君。
但眼下不同,内忧外患未消,只有祈安能压得住这方乱世,缔一座锦绣江山。
各归其位,她从来不曾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晨起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御书房中,方开始处置一天政务的明德帝心情愉悦。
秋收时节,四海丰收。朝中太平无事,一连三年减免赋税,天下一片歌功颂德之声。
批了几道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明德帝落笔很是潇洒。
他啜饮一口清茶,然下一道奏案阅罢,明德帝当即道:“将昭王给朕宣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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