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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2页)

。”

    而天津卫这边,赵明宜养了两日身体,感觉好很多,也该是时候回锦州了。出去走了两圈,问侍从兄长在哪,侍从说在见蓟州过来的两位大人。

    她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其实还是因着她罢。让人两边跑,很是不好。

    等赵枢过来看她的时候,她便说了:“我该回去了,耽误了你许多日……”北边还不平定,她却如此莽撞,不管不顾的。

    赵枢道:“无事,你病了我在蓟州更担心。”

    晚上宴客,喝了点酒,他忍不住地松了松领口,仰靠在榻沿上。

    她坐在一旁闻见一点淡淡的酒气,有一点疑惑……他很少沾酒的。今天怎么了?

    侧过身去,俯身问他。却让人抱了个满怀。

    赵枢让她爬在自己胸口上,抬了抬她的下巴,清冷俊美的面容此刻染了些别的味道,他问她:“你与那位翰林是怎么回事?”王璟的的事他全程都是知道的。

    且十分清楚她无意。

    可另一位呢。

    何至于让她病了还要来找他,那么可怜的样子,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那人让她受过什么委屈。

    赵明宜心猛地一跳,原以为已经事情已经翻篇了,哪知道旧事重提。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没,没什么事。不过是从前见过两面罢了。”她睫毛颤了颤。心知不能再说下去了,亲了亲他的下巴,捧着他俊美的脸,勇敢地道:“你说要换我来惩罚你的。”

    他挑眉。

    豁。

    出息了。

    自然地摊开双手,做了投降状,戏谑道:“那你来吧,我不动。”

    她握了握手,鼓起勇气去解他的领口。

    第94章 孩子

    她胆子又变大了。

    赵枢一把将她的手按住,放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顺带着将她带进怀里:“你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是不能让我知道,还是不愿意让我知道?”

    她听着他的心跳,只觉得心慌,闭了闭眼:“哥哥,能不能不要再问了。”声音小得可怜。

    至少要等她把那个人的事弄清楚才行。若是他无意与她有什么瓜葛,那便皆大欢喜。她或许永远都不会让大哥知道这件事。

    若是那人带着目的而来……

    抓了抓他的衣领,总觉得心中的慌乱无法排解。

    赵枢亲了亲她的额头:“你该相信我的。纵然是你将天捅个窟窿出来,我也会想办法替你周全……既然你暂时不想让我知道,那便不知道吧。”

    “赵明宜,你还不太了解我。”他淡淡地道:“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要离开我,知道么?”

    一路走来,他踽踽独行,也有无数孤寂的时候。

    她的心更慌了,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胸口堵得慌:“我知道,我不会的。”

    马上就是春夏之交了,天气渐渐转暖。她也开始准备回锦州的事宜。

    窗外蝉鸣声渐重,赵枢从中堂往里走,才见她仰头盯着庭院里头树上的雀儿出神,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你可愿跟我回蓟州?”

    赵明宜回头,便见他高大的身影将她拢住了。

    她笑道:“不行啊,母亲肯定已经知道什么了。我想她可能本就不同意,我若还跟你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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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更不好了吗。”

    “是么?”赵枢抚了抚她的鬓发:“我已经书信一封给夫人,不会有什么。”

    她心头一跳:“那也不成,我还是要回去的。”

    赵枢嗯了一声。却是看向庭中。

    五月初回的锦州,她坐上马车的时候掀了帘子往车架外望,只看见兄长冷峻的神色,只是见到她的时候还略带着点笑意。

    她直觉他猜出了点什么。

    冯僚在路上与她道:“北边境况不大好,大人连日处理奏报,已经多日未合眼了。且朝中境况也不是很妙,您或许不知道,国舅爷荐到督察院的几位大人……多次弹劾北地官员。”其实明里暗里都在指责赵家。

    这会儿国舅爷的女儿又嫁到了王家。

    这盘根错节的关系,眼下已经能看出几分端倪了。

    她心中一震:“所以王家与赵家已经划清界限了吗?”难怪那日王家婚宴,承翎哥哥未曾到往。

    冯僚说是。

    她喘不上气来,猜到前世兄长入狱到底是谁在推波助澜。与冯僚一字一句道:“先生,能不能托您一件事。您马上掉头往蓟州去,告诉大哥,不可给王家留下把柄。若有的话……”她顿了顿:“要立刻铲除。”

    冯僚心神一凛,虽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说。却还是调转马头去了。

    话递到蓟州的时候,总督府一点都不平静。地上跪了一众官员,坐上的辽东巡抚、蓟州巡抚面色也极为不好看。

    朔羯据于北地,膘肥马壮,擅长马上作战,移动迅速。且眼下已经过了冬季,他们已然积蓄了庞大的力量。对付起来就更难了。

    诸位属官很快退下,冯僚瞅准了时机这才进去。将小姐说与他的话转呈了一遍。

    赵枢立在案前,抚了抚桌上溅出的墨迹:“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冯僚拱手退了出去。却是在转头间便瞧见许久未曾出现的周述真。他带着大批人马,在料峭的寒夜中出了府门。

    黑衣蒙面,腰间佩刀,都是练家子冯僚心惊了一下。

    夜里宫灯静寂,皇帝听黄太监念完了奏报,眉头不禁也皱了起来。殿下立着的男人立时察觉出了什么,却是没有出声。

    皇帝得了一位很合他心意的探花,这些日子常带在身边,冷眼看了几日,倒是对答从容,不卑不亢。一时间更满意了。就连一甲前两位都忘得干干净净。

    “北地吃了一场败仗,手里却是俘了一批朔羯的俘虏。蓟州送来消息,问朕该如何处置,你怎么看?”皇帝抬了抬眼。

    孟蹊不过犹豫般瞬,便拱手道:“依微臣,不如将俘虏分成两批,妇女稚子送还,男子皆需斩杀。”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报,笑出了声。

    “怎么,朕损兵折将,还得优待朔羯的女人孩子?”他冷嗤一声。

    若是其他人,这会儿早就腿软跪下了。

    殿下的人却不卑不亢地站着,思衬了片刻,继续道:“朝廷折损兵将自然心痛,只是不能与送还俘虏等同一回事。将朔羯的妇女稚子送还,一为彰显陛下胸怀,昭示朝廷气度。杀朔羯将士,则为我朝立威,威慑羯人。”

    “再者,微臣还认为,比起轻易将人放归北地草原,不如将其先留在蓟州,由蓟州的官员选派人对其行教化之责。待稚子长成,再将其放还朔羯,才是最好的处置方法。”

    内殿十分安静。倒茶的黄太监退下之时,不禁瞧了眼这位新科探花。忍不住惊叹。

    此人生得一副绝好的样貌,还有才华,陛下喜欢一点都不让人奇怪。

    而且他知道,探花这番话说到陛下心坎儿里去了。就像那天殿试答对一样。

    皇帝采纳了他的想法。坐了一会儿,终于松快了些,笑着问起他那日在王家婚宴上发生的事来:“听说那天去瞧你的姑娘很多,傅卿还托了王璟牵线,似乎有意让你做他的女婿。”有些调笑的意味。

    “如何,可有看中的?若是没有,朕记得宗室里还有几位待嫁的姑娘,若有意朕便为你们赐婚。”皇帝说这话的时候眉目舒展,似乎是玩笑之言。可也多少有几分真的意思。

    孟蹊忽而想起赵明宜来。

    原来是王璟给他牵的线。可是她那天看起来很惊慌,似乎根本不知道要见的是她。

    惊慌得有些失常了。

    “陛下,微臣心中暂无此念,况……臣心中已经有人了。”他躬了躬身,不知道为何,心中闪过的还是那个姑娘惊慌失措的面庞。

    皇帝笑了笑,也没有强求。

    从殿中退下的时候,廊下的小太监送了把伞过来,笑道:“翰林,下雨了,您路上小心些。”小太监面上带着笑,只是脸生,显然也是特特找了机会来看他的。

    都说今科探花天人之姿。

    谁都想来瞧瞧。

    孟蹊接过,道了声‘有劳’。撑开伞行往宫道走去。

    小太监眼见着那身影离去,‘啧’了一声,心道这样的人物,莫说陛下,谁见了都要宽容几分罢。

    带着点凉意的雨打在脸上,孟蹊想起方才小太监看见他的表情,不免想起了另一个人。赵明宜也喜欢看着他,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她坐在窗下绣花样,其实也没绣两针,她不喜欢那个,更多的时候都用来看他了。

    而他坐在床沿上看书,只要抬起头,她便会立马缩回去。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样的时候其实很少很少。因为他不常宿在上院。

    可是那样的场景在他脑海里又清晰得可怕。

    “我看你,你不高兴了吗?”他记得那时候她放下了手中的绣绷,垂在身侧的手抓着他的一角,有些紧张。她的眼睛像黑葡萄似的,看着他的时候又清又亮。他甚至能从她的眼睛里感受到欢喜。

    宫道上积了些水,脚踩在石砖上会发出溅起水声。

    他是怎么答得呢。

    他好像没有回答,只觉得心头有些燥热,根本应付不了她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匆匆离开了。

    之后又是一个半月没有踏入她的房门。

    回到家中,夜色已然深了。与前世不一样,他今生以极快的速度获取了圣上的青睐,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他去结交旁人了,而是有人明里暗里拉拢他,宅邸财帛,侍从丫鬟,皆送上了门来。不再需要他费心。

    唯有李迎州是最大的变数,像狗皮膏药似的,怎么都撵不走。

    好比现在,他回来晚了,李迎州就是困得要死也要出来看他一眼:“你是路上让狗拖住了么,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他衣裳也没套,打着哈欠眯着眼瞧他。

    孟蹊将他的头按回了房里:“你管得太宽了。”

    径直走入房中。

    沉睡之时,好似听见窗外劈里啪啦的雨声,打在房檐上十分地响。恍惚见床边红烛缭绕,有人过来喊他:“含章,我哪里做错了吗还是公事很忙……”

    她坐在床边,撑着脸看他,嘀嘀咕咕道:“你已经很久没来看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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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没有怨怼,只是想他来看她。

    他睡在外书房,没想到她会过来找他。

    已经是深秋了,外头冷得吓人。抬眸瞧她的时候,只见她脸颊红红的。只能是风吹的。

    “你来干什么。”他冷着脸。

    却好像听到自己硬邦邦的心肠融化的声音。

    面无表情将她带到了床上,让侍女又添了一床棉被。便是不睡一床被子她也是开心的,靠着他的肩头说今天听见的趣事:“我看见承翎哥哥的妻子了,成婚那日没细看,我不知道原来这么漂亮。六嫂嫂说她已经有孕了……”顿了顿,应该是皱起了眉头:“可是她看起来那么瘦,也没有肚子,怎么就怀孩子了呢。”

    “六嫂嫂说女人要是怀了孩子,肚子会像吹气一样鼓起来。她那么瘦,肚子大了怎么受得了呢。”她依旧嘀嘀咕咕的,好像有点害怕,抓紧了他的衣角。

    他那时候已经闭上了眼,装作睡了的样子。

    心里却在想,她比承翎的妻子还要瘦呢。若是有了孩子……

    这个念头一出来便被他打住了。

    他们两个人,已经过成了这个样子,日后不知会有多少龌龊。怎么会有孩子呢。不该有的。

    第95章 相通

    回了锦州之后,赵明宜立刻让梨月招了冯僚过来:“您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查他从云州到京师之后所有的事情,务必尽详尽细。而且……不要告诉哥哥。”

    “姑娘您要查谁?”冯僚低了低眸,未曾应答后半句。显然也是在思衬。

    她后背冒冷汗,问道:“您能不能先答应我?”她怎么敢让他知道呢。若是她有能力处置这件事,她便千万个不愿意再沾染前世的事情,更不愿意让大哥知道。那对她来说太残忍。

    冯僚坐了许久:“好吧,您先说,我去帮您查。”

    又坐了半刻钟。

    出了院门,冯僚依然疑惑,姑娘为何会对一位翰林如此熟悉,甚至是提前调查过的样子。若是提前查过,又为何还要他再查一遍。

    且不能让赵大人知晓。

    六月已然十分地热了。这月底的时候北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边境情状逐渐稳定下来,朔羯频频败退,已经许久不曾有力气动弹了。

    这月黄太监颁旨了两道旨意。一道诏令北地官员入京述职,陛下宴赏。一道下给翰林院,选一位翰林官为禹王殿下授课,陪侍左右。

    李迎州刚得知同窗入了禹王殿下府邸的时候,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他以为像他们这样的人,不知多少年才能面见这样的贵人,面见陛下。

    他在逗鸟的时候还玩笑了一句:“是不是等我下次科考的时候,还能沾上你的光,庇我一庇。”

    “成啊,只要你能中举。”那人立在门窗大敞的书房内。

    语气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李迎州吓得差点手一抖,捏死手里的鸽子:“你真是好大的口气!”

    孟蹊见他跳脚,也不说话了。随他去。

    若是算上前世,他确实有资格说那样的话。论擢升,不出三年,他便该压过王璟了。王璟对他算得上不错,可是怎么够呢,他还想要爬得更高。

    窗外是李迎州喋喋不休的声音,还有嘶哑的蝉鸣。

    他搁下笔,忽然望向窗外。

    “含章,你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自上回你从王家回来后便不对劲。”李迎州这些时日,总是见着他夜半挑灯。也不做什么,只是仰靠着休息。

    为何不去床榻上歇息呢。还是说睡不着。

    孟蹊身边也只有李迎州能说话了。他本不想答,又提起了笔,笔墨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墨迹:“迎州,这些时日我总是梦见一个人。”

    “是谁?”

    “我的妻子。”

    李迎州这回是真的手抖,手中的鸽子让他差点捏死:“胡说,你都还没娶陈婉,哪来的妻子!你莫不是这些日子忙得晕头转向,都忘了自己是打哪来的吧!”

    孟蹊忽然不说了。

    “你就当我得了失心疯罢。”搁下笔,换了身衣裳,又出了门。

    独留李迎州一人在原地怔愣。

    孟蹊独自往鸿胪寺去。路上下起了雨,他没带伞,到寺中的时候衣裳已然半湿了。他随意掸了掸,便往值房走去,路上却碰见了赵承翎。

    两人只是擦肩而过。

    孟蹊却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发窒,扶着值房的隔扇喘起气来。

    李迎州说得不错。自那夜在王家之后,他就变了,他脑海中总是会闪现出她的身影。看到与她有关的人,心口忍不住地发痛。

    那天她为什么会那样恐慌呢。

    她从没用那样的目光看过他。

    “含章,你怎么了,要不要我扶你。”一位堂官经过,见他不对劲,立时走了过来。将他扶到值房中坐着了,又给倒了一杯茶:“听说陛下总是宣你,想必你身上压力也重大,平日里该好好休息才是。”

    他以为是年轻人太过敬畏天颜,担惊受怕,弄坏了身体。

    “无事。”孟蹊喝了茶,应答过后,便去准备为禹王殿下授课。

    不过两日时间,冯僚便过来给姑娘传话:“确是从云州来的,除了他父亲早年出过一点事,别的都无甚异处。科考中举后也无任得意之举,举止谦逊,陛下亲点了入翰林供职,似乎很是喜欢。”

    “值得一说的是,那位翰林殿试答对的时候,陛下询问过关于北边战事的看法……”要知道这等要事是轻易不会出现在殿试中的,举子在科考前都是一心读书,军国大事只能从书本与草野中窥知一二,如何能有胆色在陛下面前妄论。

    在这等情况下,那位还能答得如此出色,不说别的,便是能力与胆识,便是值得肯定的。

    又说了一些别的:“那位翰林与刑部的王大人走得十分近,还有锦衣卫指挥使张济崖的公子,关系似乎也不错。”

    听到这里,赵明宜已然确定了九分。心下有些慌乱。

    若按她知道的为数不多的信息来推断,王璟极有可能是前世向陛下弹劾她哥哥的人。她知道,那个人同样也知道,那他此生特意接近王璟,又是意欲何为?

    “我知道了,多谢您。”她挥手让冯僚下去,独自一人在房内坐着。伸手推开了身侧的窗子,新鲜空气涌了进来,她深深地呼了口气。

    转眼很快便入夏了。

    禹王殿下曾是世子的时候,养在皇后娘娘膝下,颇有些骄纵。这日忽然傲慢地问起先生的出身来:“翰林,你从哪里来?父亲在何处供职?”

    “殿下,这是微臣的私事。况您还未回答我方才问的问题。”

    “问一下怎么了?还不能问了?我观先生博学,却是出身差了些……我已然贵极,便是不学这些也没什么的,将来自有我的去处。便如你这样的人,就是学得再多,也只能为我驱使。”禹王殿下小小年纪,早就明白了这世间行事的规则。

    就连皇后娘娘有时都隐隐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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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其根本,他早就懂了。

    孟蹊却是不明白,若是陈王世子没有亡故,这位小殿下究竟还会不会按照前世的轨迹登基。他并不是他心中最合适辅佐的人选。

    “殿下,您自然贵极,只是您该当明白,您的任何归处都是需要人为您铺路的。您若把人当仆从下人驱使,便不会得到衷心而有能力的人辅佐。同样,您若谦逊好问,能听得进旁人的劝谏,自然会有人心甘情愿为您平路。”他并不把这位小殿下方才的话放在心里。

    若是不合适,抛舍便是。

    宫中还有很多宗室子。

    禹王小殿下好歹听进去了一点,悄悄地坐直了,与他的先生说起别的来:“我听说您殿试做过一篇文章,可以拿来给我讲一讲么,我想听听皇伯父喜欢的文章是什么样的。”

    还知道在这宫里需得讨好谁。

    孟蹊道:“殿下若想听,我给您讲便是。”

    这篇文章,前世今生他已经不知道在心里构思多少遍了。前世是遗憾,他论错了道,殿试并不算很出色,堪堪与赵承翎平齐。今生则是执念了,很多事他都想要重新来过,每一步都该走得更完满。

    “先生,我听不明白……”禹王尚小,听了一会儿只觉得头大。他根本不懂敬天勤民是什么。

    为何要敬天呢,他们虽是宗室,可与皇子也不差什么,天下有什么值得他们敬畏的。只有旁人敬畏他们的份!

    勤民就更不懂了。在他看来,百姓这两个字就很陌生,他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身上的绫罗,头上的玉冠,还有桌上的海味山镇来自民间,其他的便不懂了。只是一群供养他的人罢了,何须以他们为重?

    孟蹊见他听不明白,便也不打算再讲。天色渐暗,已经快到这位殿下下学的时间了。

    “您先回去吧,等您再大些,我再给您讲。”他合上了书册。

    小殿下下了学,宗学中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窗外飘着雨,他来时肩上淋湿的一片已经干了,不留一点痕迹。他想起前世有一回,也是这样的一个小雨夜,她来外书房找他。

    夫妻难得平和的时候。

    他在书房的床榻上给她腾了半边位置,她靠在他肩膀上,跟他说起一天的趣事。后来他也讲起这次科考,说起这篇文章。

    “我不懂敬天是为何,可是身为天子,怎么能不重视百姓呢。我们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来自于他们,若只是因为我们短暂地身居高位,便轻视这些得到的东西,那才是真的忘本。”她说话时还带着一点天真的稚气。或许是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便也大着胆子论起皇上来。

    他问她为何会如此想。

    “什么为何会如此想?若是我不这样想,还能是怎么样的呢?”她在烛火尽熄的夜里反问他。根本不知道还有人是别样的想法。

    当然有的。

    便如今日的禹王小殿下,他便不懂得惜民的道理。

    那时他不以为意,只认为像她这样养在锦绣堆里的贵女,根本不懂得最底层百姓的苦楚,只是为了讨他欢心而已。

    他又说他原论的是法度,后来她便听不懂了。听不懂也还是想拉着他说话:“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而已……”黑夜里有一只冰凉的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他睡不着了。

    什么也不说,只将她的手拉进了自己的被子里,放在掌心握着。

    那天晚上她很高兴。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声音砸进耳朵里,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只见雨幕中枝叶飘摇,孤独而寂静。他忽然摸了摸脸,才发现脸上一片湿意。

    敬天勤民……

    心里有一根弦忽然就松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贯穿了起来,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蹭’地一下起身,桌上的书都撞落了也没管,匆匆往外走。

    “欸,含章,下着雨呢!”

    宗学的另一位翰林见了,差点吓一跳,却见那位根本没听见似的,冒着大雨往外走!

    【若是他的故人,也回来了呢……】

    第96章 夜至

    下了两天的雨,天也是阴阴的,看得人心里发慌。

    梨月正关了窗子,支摘窗落下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她似乎听见身后‘嘶’的一声,回过头才发现姑娘正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指尖。指尖上涌出血迹来。

    “哎呀,您别动,我去给您拿药。”

    用棉布包了手指,梨月见姑娘还盯着那一点血迹,有一点慌:“小姐,要不别绣了,您歇吧。”

    “不用了,我再坐一会儿,你先去睡吧。”赵明宜看了看窗外,心里忍不住地慌神,手里绣给母亲的枕套也染上了一点红:“我得拿线遮了,可不能给母亲,这个还是留给我自己吧。”

    林氏很快就离开林家了,她想给母亲赶出两对儿绣牡丹的枕套来。也算尽一尽心意。

    梨月很快下去了。

    窗外的雨依旧没有停。前世这几日,刚好就是母亲去上香的时候,雨会越来越大,很多山岭多的地方都坍塌了。她放下手中的绣绷往窗边走去,支开一条缝儿,刚一打开就是一道惊雷。

    惨白的光闪过眼睛,她忍不住地心头一颤。心口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像要出什么事似的。

    梨月听从姑娘的,早已上了床,耳朵却是一直听着屏风后的响动。直到听见一阵脚步声,床边传来一声响动,有人坐在了她身边。

    “梨月,我跟你睡吧。”她心慌得厉害,钻进了屏后的这张小床。

    梨月顺势让了半边出来,将她抱住了:“您睡吧,不用害怕,我在旁边儿呢。”她直觉小姐这几日在为什么心慌,只是猜不出来是什么。

    六月下旬,大小凌河同时涨汛,也波及到了锦州。林氏立马指了管事婆子往各处农庄商铺去。

    赵明宜跟着母亲在临近宁远卫的一处庄子上。这里淹了大半,很多地方都出了事,还死了几位庄户。林娉怕继续下去会出大乱子,亲自来了一趟,还把女儿带了过来。

    她知道母亲是想教会她如何处置这样的事。

    先安置了农*户,再清点受灾的田产,拨了钱粮下去,她都一一跟着学会了。林娉很高兴,只是她也累,晚上便发起了烧,她只能跟张妈妈一道先把她哄睡了。然后自去处理那些事。

    等所有的事安排好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正摘了耳环要去洗脸,身后梨月匆匆走了进来,低声道:“姑娘,方才庄头说外头来了一行官家人,都是刚从凌河过来的,想借住一晚。”

    闻言,赵明宜的手忽然一抖。耳环掉到了地上。

    “是什么官家人?”她问了一句。

    梨月道:“是去凌河视汛的。”

    不知道为何,梨月看见姑娘的怔愣了一下,低身去捡耳环的手都在抖。

    “不要吵醒母亲。去找庄户娘子看看哪里有合适的空屋子,安置一下吧。”她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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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月很快去了。

    赵明宜一如既往地洗漱、换衣,只是在身后门敲响的那一刻,她的心还是猛地跳动了一下,差点蹦到了嗓子眼上。

    “什么人?”她将烛台拿在手上,小心翼翼地往门边去。耳边是阵阵惊雷声!

    门随着风声在晃动,烛火微弱的光线映照出一个人影来。她吓了一跳,刚要喊人,电光火石间门一下子开了,那人立刻捂住她的嘴,背着隔扇将门堵上,吹灭了她手里的烛火。

    “唔……”

    烛台‘砰’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门外立刻有人过来:“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喊了好几声,婆子有些狐疑,都要进去了。才听见门内传来小姐的声音:“我没事,只是烛台倒了,你先下去吧。让梨月也歇下吧,不用过来我这里了。”

    婆子‘欸’了一声,应声而去。

    却是没听出门内,小姐微弱的声音中隐含的一丝颤意。

    “是你……”黑暗中,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呼吸愈发急促。

    烛台依旧在地上,她吓了一跳,不敢去捡。而他则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觉手里的人每一个动作都在抗拒他,心脏似乎有一瞬间地抽痛。

    “你放开我吧,我不会喊的。把人喊来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她很快冷静下来,也松了挣扎地按在他臂间的手。

    身上的力道一下子就松了。

    她低头去摸索地上的烛台,只是她看不见,摸了许多遍,直到一人沉默着将一个木制的雕刻了花纹的东西递给了她。她愣了一下,辨认出这是烛台,接过后便去找火折子。

    房内重新点亮。

    她甚至没看他一眼,只见脚下一道瘦雅的影子,似乎是在看她,又别过了头去。影子把他的动作暴露得一览无余。

    他们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立着。窗外是瓢泼的大雨。

    一时无言。

    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终于,那站着的人动了一下。震天响的雷声与屋内无声的寂静合在一块儿,竟是有些让人心都冷了。他望了望那桌案旁的姑娘,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既回来了,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为什么要帮他的父亲。

    为什么不阻拦他的仕途。

    这是恨他,还是已经无爱也无恨呢。

    喉头滞涩,竟是一句都问不出来了。

    赵明宜却在他在他顿住的那一刻,从漆盘中拿了一个杯子,手还是有些微微的颤抖,却是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孟蹊,从前种种,是我年少无知。我做的不对的,已经得到报应了……”

    “我不欠你的。”

    “我们两清了。”

    她喝了一口茶,只听见耳边有很轻的风声。

    心如刀绞是什么感觉,他终于又一次体会到了。

    “两清……”他冷笑了一声,走到窗边开了办扇窗,冷雨夹杂着冷风灌进鼻尖的时候,他才喘过气来。心脏好像凌迟一般,有什么堵着,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处,用利刃一下一下地往里捅。

    他忽然便忍不住了,走上前来,抬起她的下巴,迫得她只能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是你与他说你喜欢我的!”

    脸上一凉,好像有什么落在了她手背上。

    他咬着牙,压抑着声。

    “赵明宜。”

    “这对我不公平。”

    “凭什么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你不觉得对我太残忍了吗。”他手在抖,只是强压着,不希望她看出来。

    记得刚回来的时候,他第一次给她递信,用的是左手。后来想想可笑,只觉她已经不再是她了,又怎么认得出他的字迹来。

    又害怕有那一点点可能,怕她能认出来。怕她还是她。

    赵明宜不明白他为何是这样的反应。他不应该高兴吗。不应该庆幸能重活一世,这一世没有她的纠缠,他会快活很多。不再如从前那样住在冷冰冰的,还有一个不喜欢的妻子的家中。

    他可以娶他的青梅竹马。

    陈婉不会嫁给她那个丈夫,她可以跟他好好生活。

    这不是他一直以来所期望的事情吗。

    “你疯了!”她是坐着的,只觉那道身影越来越近,猛地站了起来往后退,从头上拔下一枚簪子出来,沉声道:“你知道吗,我去过辽东,在那里我杀过一个人……”

    “你若过来,我也会杀了你的。”

    孟蹊看着那枚锐利的簪子,反而笑了笑,又往前走了几步,刚好让那簪子对着心口。青色的衣料逐渐变深,染到了领口处。

    疼痛感压迫到身体各处的时候,他才清醒过来:“你就当我疯了吧。”

    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为什么不能是陈婉,是别人。

    为什么他会觉得不公平。

    这些情绪都太陌生了。他也想不明白为何知道她也回来后,会那样的高兴。他想得很清楚的。他要回来,他要快一点坐上六部主位,他要扶一位世子登基,他要报复那个人,让他也尝一尝求死不能的滋味。

    唯独没有想好要如何应对她。

    赵明宜见他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雨,那股强烈的心慌的感觉依然没有放下,反而愈来愈烈。

    “我只是想改变那个错误。”她喃喃道。

    孟蹊:“你觉得你喜欢我,是错的吗?”

    他坐在椅子上,这是夏日的天,却仿佛坠入冰窖一般冷。

    “不是吗?”

    “我喜欢你,给你带来了困扰,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一直是我在强求。”

    她说话就像前世的任何一个时候一样,柔软而轻,以至于有时候会让他产生一种,她在哄着他的错觉。他从罪臣之子的身份翻身,到顺利科考,再到刑部尚书,这条路上也只有她这么哄着他。

    窗外的雨轻了一些。

    她又开口了。

    “孟蹊……”

    “嗯。”

    “我曾经是个很天真的人。”

    “天真地觉得,我会一直很快乐地长大,会遇到一个我喜欢,并且爱我的人。他会娶我,我们会有一个或者两个孩子,我的孩子也会像我一样平安快乐地度过这一生。”

    可是后来,我长大了。

    她张了张口,却不曾说这句话,只道:“我不是个记仇的人……曾经的事情,或许再过些日子,我就忘记了。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什么……”

    所以都忘了吧。

    他觉得她还不如不开口。

    他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别过了头去。想借着窗外的雨声盖过她的声音。

    徒劳而已。

    “我是来视汛的,凌河汛期将至,我兴许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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