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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劝你别太嘴硬》 40-50(第1/22页)

    第41章 41

    ◎蹭他的脚踝◎

    不好确定是不是在色/诱她,纪时愿决定静观其变,几秒后,装模作样地朝他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像在狡辩:谁说我今晚是和周自珩吃饭去了?

    沈确险些被她不见棺材不掉泪般的行径气笑,“罗兰意大利餐厅,28层,靠窗。”

    纪时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派人跟踪我?”

    沈确不明白她的脑回路是怎么得出这结论的,“你那两个朋友不是加了不少群,难道她们没告诉你群里现在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话题?”

    纪时愿拿出手机看,被她调成静音的微信早就塞进来一堆消息,几乎都来自陆纯熙和言兮,说的还是同一件事:

    【你怎么和周自珩单独吃饭去了?】

    【单独吃饭也就算了,怎么还被人拍到了??】

    【被人拍到也就算了,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

    纪时愿放大偷拍的那张照片,角度偏,光线也暗,糊得五官连亲妈都快不认识了,更不可能看清楚她和周自珩的微表情。

    不过要是扯到氛围感,她无话可说,毕竟俊男美女的组合自带氛围。

    纪时愿多盯了几秒,嘟囔一句“什么烂技术,都把我拍得胖出虚影了”后,把手机丢回包里,看向沈确,破罐子破摔道:“我是和他吃饭去了,但也仅局限于吃饭,一点出格的事情都没干,你没必要端出这副捉到老婆奸情的嘴脸。”

    沈确垂下眼皮,重新系了系腰间的飘带,比之前的更加松垮,向下勒出的腹肌也看得更清晰了。

    纪时愿这下能确信了,他就是在对自己耍色/诱手段,神情不由变得微妙起来,就在她准备冷嘲热讽一波时,他的声音插进来,“捉奸?”

    冷淡的语气冲散空气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因子,“我没这意思,只是在担心他本来就对你别有所图,一旦抓住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大概率会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比如?”

    干站着有点累,纪时愿把包一甩,自己找了单人沙发坐下。

    沈确坐到她身前的桌几上,大腿叉得有些开,裹布下紧实的大腿肌□□盖弥彰。

    他的刘海没吹干,斜捋到一侧,带出性感的痞气。

    “比如在你酒里下药。”

    “……”

    周自珩有没有那心思不说,你沈某人现在确实是在干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纪时愿眯了眯眼,故弄玄虚道:“我明白了。”

    沈确轻笑,“明白什么就明白了?”

    “我明白你希望我明白的事。”

    两个人疯狂打着哑谜,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僵持不下的氛围里,纪时愿忽然想起以往这种情况下,都是沈确先摆出侵占性十足的气势搞突然袭击,至于袭击的方式,相当单一,有时是用唇舍掠夺她的呼吸,有时是用略带潮意的手掌,化成一把尖锐冰冷的手术刀,顺着她的脊骨和每一处清晰的肌肉纹理游走,激起她密密匝匝的凉意和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但这次,她想要抢占先机。

    她上下打量着他,视线停在最下方。

    他脚上只套着一双薄底拖鞋,露出嶙峋的脚踝,淡蓝色的血管藤蔓一般攀附其中。

    纪时愿的鞋头比他要尖,轻而易举就能撩开他松松垮垮的遮蔽,蹭他脚腕时,他接收到的痒意也会成倍增长。

    捕捉到他眼底不断加深的眸光后,纪时愿见好就收,压下面上的得意,回归正题:“虽然我俩是协议结婚,但你怎么说都是我名义和法律上的丈夫,就算周自珩最后成功插进我俩的关系里,对外他也只能算小三,而你才是我的正宫。”

    赏赐般的口吻听得沈确眼尾岔开的弧度越发明晰,片刻他动了动嘴唇,纪时愿飞快截断他的话头,“行了,你不用再跟我强调你不嫉妒他,一点儿也不嫉妒。”

    “……”

    纪时愿用看无理取闹的小屁孩的眼神看他,一面拍拍胸脯,郑重其事地说:“放心,我现在完全明白了,你对他的不待见其实只是源于一种本能的恶心,你恶心他明明是那么一只不起眼的苍蝇,却总在你耳边嗡嗡飞,好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偏偏你又拍不死他……也是,换做谁,都会气到跳脚。”

    沈确哪会听不出她是在用怪里怪气的语调故意激怒自己,但他现在的心思已经完全没放在反唇相讥,或那姓周的苍蝇身上,他的目光正一寸未挪地锁住她纤细白皙的小腿,以及比他细瘦不少的脚踝。

    越看存在感越强,卑劣的情/欲随之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手臂一垂,精准地攥住她脚踝,扯到自己大腿上,不动声色地揉捏两下。

    这姿势有点诡异,长时间维持,多少也有点挑战她的意志力了,纪时愿索性半推半就地扑进他怀里,朝他扯开一个清丽的笑颜,躲在暗处的手却在这时掐了把他腰腹的软肉。

    她用的力本来就不算轻,加上眼前这男人皮肤薄得可怕,没一会儿就多出一道红印,被冷色调的白一衬,有种被过分蹂躏、凌虐的美感。

    不知道是不是纪时愿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剥开他了冠冕堂皇的伪装,看到皮囊之下被欲望操控的挣扎。

    ……

    难得有次做完,纪时愿没有昏昏欲睡,反而清醒到可怕,脑袋一沾上枕头,她就想起周自珩对她那句“那天救我的人真的是你吗”质疑的回复:

    “不是我的话,你觉得还能是谁?或者该问,时愿,你希望是谁?”

    仿佛被人撬开内心最隐秘的角落,避之不及的真相让她大脑一阵阵发昏,心脏不安分地狂跳,越跳越高,直接堵住了她的嗓子眼。

    她说不出话,也可能是任何话在那时听起来都像在狡辩,也就失去了宣之于口的必要。

    纪时愿敛神,戳戳沈确的脸,叫他:“猪头三。”

    第一声没反应,她加大音量“喂”了声,两秒后得到慵懒的回应:“嗯?”

    她咬了下唇,下定决心问道:“沈确,你到底救过我几回?”

    自从沈确在蓦山溪将她从泳池里捞出来后,她脑子里就时不时倒带起高中那次落水事件,当时情况更加严重,她完全陷入昏迷状态,醒来后身边又只有周自珩一个人,加上他没有否认,她就顺理成章地将救命恩人的头衔扣到他那儿。

    现在见识到周自珩不为人知的一面后,她心里的怀疑不断加重,翻来覆去地回忆那天的种种细节,终于想起一件事:那天,沈确是来过学校的。

    男人就算在半梦半醒间,说出来的话依然欠扁,“突然问这个,怎么,你还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

    纪时愿恶狠狠地拿枕头捂了下他的嘴,“你还是睡你的觉去吧。”-

    周五晚上八点,《向我奔涌的海潮》首播,反响热烈,根据数据显示,南意饰演的女二话题讨论度比薛今禾的女主高了近三分之一,而这归功于南意代入感极强的演技。

    【这女二到底是什么牛马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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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就是一个水货,哪来的底气和正牌大小姐叫嚣?我要是她,早夹起尾巴做人了。】

    【要是换个人演,估计没那么讨嫌,说到底,还是南意演技太炸裂了。】

    【希望娱乐圈像南意这种不搞花边新闻、兢兢业业磨练演技的人能越来越多,也希望南意能早点迎来自己的第一部大女主爽剧/撒花】

    然而不到两天,网上风评变了样,有清一色改夸薛今禾演技的,也有爆料南意在剧组耍大牌的,更有人拿对南意在剧里的恶意截图和薛今禾的精修图对比拉踩。

    谁的手笔,一目了然。

    两周后,随着男主、男二的登场,风向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俩帅哥站在一起,对我的眼睛可太友好了!kswlkswl!】

    【相信识相的导演,这会已经给他们递去社会主义兄弟情的本子了/笑】

    纪时愿注册了新的小号,顶着怒火,在评论区啪啪敲下:【两个女性角色站在一起就开始搞对立拉踩,稍微好看点的两个男的同框就嗑生嗑死?】

    很快被人翻牌:【dl】

    【求求了,能不能别在bg剧里磕玻璃?】

    【白菜萝卜各有所爱,凭什么别人能磕姬,我就不能磕腐?】

    自从男主男二的“友情向”视频全面爆火后,两位演员在各大平台的搜索指数急速攀升,广告邀约不断,变相应证了当今娱乐圈“正儿八经磨练演技的,比不上两个大直男麦麸”的歪风邪气。

    得亏纪时愿职业素养高,不然已经在下集剧本里强行安排男二下线了。

    对剧组所有工作人员来说,剧集热度直线飙升是再好不过的事,前提是忽略掉薛今禾和南意越发古怪的氛围。

    纪时愿看在眼里,莫名想笑。

    剧开播前,薛今禾对自己的下马威手段层出不穷,开播后,网友群嘲她演技被南意压下一头,她又转朝南意放冷箭,还真是一刻都消停不了。

    就在气氛僵到影响到拍摄进度前,纪时愿在薛今禾休息室门口拦下刚下戏的薛今禾。

    没头没尾地来了句:“薛小姐,你听说过非洲的摩尔西族部落吗?”

    薛今禾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

    纪时愿继续往下说:“摩尔西族少女长到10多岁时,就会穿透下嘴唇,往嘴唇里放盘子,称为唇盘。在那个种族里的人看来,垂挂的盘子越大,女孩就越美,出嫁时获得的财礼也就越高,也因为这样,唇盘成了部落人最有效直接的致富手段,说白了,就是贱卖女性的一种方式。”

    薛今禾摁下心底翻涌的不适感,“朝老师到底想说什么?”

    纪时愿依旧同她拐弯抹角:“在这个世界上,男性的犯罪率要远远高于女性,可社会对他们的包容度却远远高于女性……就算男人们闹出众所周知的出轨事件,也还是能在职场上能混得风生水起,可女人呢,只是怀个孕、养个胎、生个小孩,等她回归,职场上早就没了她的位置……你觉得这些合理吗?”

    薛今禾有些明白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本能的抗拒促使她想走,却又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开腿。

    “这个社会留给女性的路已经很窄了,可偏偏世界上最厌恶女性的反而是女性。”

    纪时愿看着薛今禾,掷地有声,“薛小姐,我不求你能像剧本里达成girlshelpgirls的美好结局,起码别再玩那些低级的雌竞手段了……南意她不该成为你的敌人,也不会是你的敌人,你要对抗的是这圈子里所有不公正的法则——”

    说着,她声音忽然轻下来,语气比起威胁,更像善意的提醒,“还有你背后那个不把你当人看的男人。”

    这人的具体信息还是沈确调查出来的,明面上是投资方大公子,实际上就是陆家一私生子,从小养在陆夫人身边,目前在美国发展,已经和薛今禾保持了长达五年的秘密关系。

    纪时愿没再去管薛今禾的反应,掉头离开,在拐角处撞上了南意,稍稍晃神。

    南意避而不提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只发出邀约:“我找到了一家酒吧,里面的特调果酒很不错,要一起去吗?”

    纪时愿眼睛亮了亮,重重点头,“当然要去了。”

    酒吧离拍摄地不远,人流量不小,一开始纪时愿还担心南意会不会被人认出,结果反得到对方一句安抚:“只是来喝杯酒,还是和一个漂亮女孩子一起喝的,不算在干坏事,被人认出也无所谓,大不了被po到网上,说我私底下烟酒都来。”

    当事人如此坦然无畏,纪时愿不好再多说什么,要了杯掺入苹果和凤梨果酱的鸡尾酒,浅尝一口,确实不错。

    南意手指轻轻敲着杯壁,打开话题:“非要说起来,我和你还是校友呢。”

    她语焉不详,纪时愿斗胆猜测:“你也是圣安的?”

    南意点点头,“算起来,大你两届。”

    纪时愿没想到还真这么巧,“你真名也叫南意?”

    “正式出道前想改个名字,又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可以被人指摘的黑历史,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纪时愿将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三声,又在脑子里搜肠刮肚一番,还是没什么印象。

    南意看穿她的想法,半自嘲半揶揄地笑了笑,“上学那会,你没听说过我也正常,毕竟我们不在一个圈子里,不过你入学没多久,我就从同级生那儿听说了你,说是圣安来了个了不得的学妹。”

    “了不得”这三个字,安在过去的纪时愿身上,等同于“闯祸精”,她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笑得一脸骄矜,“我那会性格确实有点恶劣,不过算不上什么问题,谁叫我长得漂亮呢。”

    南意被她逗乐,同她碰了碰酒杯,“漂亮万岁。”

    纪时愿笑容扩得更大了,片刻想起一件事,南意大自己两届,沈确则大自己四届,那南意在校期间会不会也听说过沈确?

    南意实话实说:“岂止听说,简直如雷贯耳。”

    和纪时愿一样,沈确在学校也是个实打实的风云人物,不仅外形、家世在富二代云集的圣安数一数二,还是活在老师口中的三好学生,成绩优异,性格温煦、谦逊,极受欢迎。

    南意见过他几回,莫名感受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似乎是和这人的本性有关,他待人接物虽挑不出错,但就是会让人产生疏离感。

    不过没什么好稀奇的,身处高位的人,享受与生俱来的优势,长时间接收到的都是恭维和拥趸,冷漠和倨傲的形成不可避免,这种疏离不仅算不上缺点,反而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品质。

    纪时愿边听边冷笑,“他那人就是会装,还挑不出错呢?明明是挑不出什么优点。”

    “你是不知道他私底下有多难伺候,床单被套一天一换我能理解,沙发垫也得每天一换,但凡玻璃上有了个缺口,不管那东西有多贵,他眼睛眨也不眨就给扔了。”

    “最近几天跟在醋罐子里泡过一样,嘴上还要逞强说自己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在担心我会被诡计多端的人利用……说的可真是比唱的还要好听!”

    见对方一声不吭,纪时愿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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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顿,“我话是不是太密了?”

    她反思一秒,决定不改。

    南意摇头,“听你说话很有意思。”

    “我确实是比沈三那死装死装的人要有意思很多。”

    南意忽然笑出声。

    纪时愿有些莫名其妙,“我这话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的,只是我刚才发现了一件事。”

    纪时愿耳朵凑过去,南意含笑的嗓音扑进耳膜:“你是真的很喜欢沈公子。”

    【作者有话说】

    唇盘相关引自百度(谨慎搜索!)

    最近忙着搬家,更新不稳定~只能保证日更~感谢阅读~

    第42章 42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纪时愿魂不守舍地回到缦合,一回神,就看见沈确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姿态介于端庄和散漫之间。

    她耳边忽然响起南意的声音,无措感席卷而来,脚步跟着不受控地一顿。

    沈确隔着近五米的距离,百忙中从屏幕里抬起头看她眼,她想事情时,双目放空得厉害,微颤的眼睫浓密纤长,垂落下来,像覆盖在眼睛上的薄雾,带出孩童般清澈的懵懂。

    他合上笔记本,放到一边,起身的同时问:“在剧组待得不愉快?”

    纪时愿琢磨不出他这问题里是否藏着他的关心,脑袋更疼了,瓮声瓮气地说:“我好像生病了。”

    瞥他时的目光相当幽怨,“生了看见你就心烦的病。”

    “……”

    沈确上前两步,闻见她身上不浓不淡的酒味,轻笑,“有没有生病不知道,喝醉酒说胡话倒是真的。”

    他见缝插针地试探了句:“今晚和谁去喝酒了?别跟我说又是那姓周的。”

    “反正不是跟你喝的就对了,”纪时愿抬起手,用手指顶开他不断凑近的胸膛,“我要静静,今晚你自己睡客卧去。”

    不需要沈确亲自去调查纪时愿今晚都和谁待在一起,半小时后微博挂起的热搜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南意夜会美女,疑似出柜】

    从背景看,偷拍到的照片在一家小酒馆里,至于南意身边所谓的出柜对象,拍得模模糊糊,难辨五官,沈确却能一眼认出这人就是他私底下耍了些手段、对外明媒正娶得来的妻子。

    南意和庄俞钦那点事,在圈子里根本不算隐秘,只是鲜少有人放在台面上公开议论,至于庄俞钦对南意现在的态度,相当模棱两可,疼她护她,不允许别人说她分毫不是,可又不肯把最好的资源送到她手里,以至于南意在娱乐圈闯荡这么多年,到现在一直是不温不火的状态,连大女主的剧本都接不到。

    沈确看了眼主卧方向,沉吟片刻,给徐霖发了条消息,要他撤下所有热搜。

    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纪家举办了一场慈善拍卖会,作为纪家大小姐,纪时愿没有不盛装出席的道理。

    礼裙是有移动艺术品之称的ElieSb,融合阿拉伯文化与法式浪漫,腰部紧收,勾勒出姣好的身体线条,裙摆处的银丝随着肢体摆动,摇曳出细腻柔滑的流沙质感。

    纪时愿做了足足五个小时的妆造,昏昏欲睡,沈确的气息一逼近,她差点像惊弓之鸟一般弹开。

    沈确看在眼里,皱了下眉。

    也不怪他敏感,而是这几天的她实在奇怪,像在刻意躲避着他,每当他靠近,她就会摆出如临大敌的战斗姿态。

    他抿直唇,几秒后松开,状似无意地问:“我又是哪儿惹你不开心了?”

    纪时愿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了,装模作样地调整了下项链位置,一面说:“你的存在本身就够让我不开心了。”

    沈确笑了笑,“那还真是难为纪大小姐要和我这种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地过一辈子了。”

    瞧瞧,怎么会有人能把这种含情脉脉的话说得如此欠扁?

    纪时愿咬牙切齿,“你要是能少说一句,只不准有天我就能看你顺眼了。”

    沈确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人却没离开,一条手臂还懒懒搭在纪时愿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执着手机。

    徐霖的消息进来,告诉他网上又有了南意的黑料。

    沈确:【这次是关于什么?】

    徐霖:【耍大牌,为难剧组工作人员,轧戏……】

    不好说是不是捕风捉影的不实流言,碍于这次热搜没对纪时愿造成任何影响,沈确就没插手,回了个不用,顺手点开徐霖发过来的链接。

    界面很快跳转到微博,南意广场已经被对家屠戮,传递出风雨欲来的信号。

    沈确掐灭屏幕,在镜子里同纪时愿对上视线,几秒后,赶在对方别开目光前,抢先说:“纪小五,以后在剧组,离南意远点。”

    纪时愿一愣,“为什么?”

    说完,她觉得这三个字软绵绵的,毫无震慑力,更别提传达出对他干涉自己交友权利的不满,于是加重语气改口道:“凭什么?”

    沈确不答反问:“你之前跟我提过,薛今禾在剧组屡屡给南意使绊,但她没有回击过一次,你觉得是为什么?”

    南意背后有庄俞钦,在北城地界,庄家的影响力和实力可远比薛今禾那华裔金主势力更大,她要是想回击,轻而易举的事。

    纪时愿其实不是没怀疑过南意这个人是否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云淡风轻、豁达大度,但不妨碍她这会非要和沈确抬杠,“还不是南意她大方,不想跟薛今禾计较。”

    沈确话锋一转,“去小酒馆那晚,是她约的你?”

    “是。”

    “品酒会那次,也是她主动找你搭的话?”

    纪时愿还是点头,“你想说南意是故意接近的我?为什么?”

    “因为你不仅是朝颜,还是纪家大小姐,不管是哪个身份,接近、讨好你,把你拉到她的阵营,对她未来的发展,都有利无弊。”

    道理纪时愿都懂,但被他用这种世故、刻薄又冷静的语气挑明,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就好比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人情往来,只有纯粹的利益交换。

    “她要是想要资源,何必大费周章地接近我,只要她开口,庄俞钦一定会帮她。”

    沈确不以为然,“你知不知道当初庄俞钦和南意为什么会分手?”

    纪时愿没刻意打听过,这会露出迷茫的神色。

    她耳侧一绺碎发垂落,沈确替她捻开,不含情/欲时的手指凉到让人心慌,纪时愿微微瑟缩,随即听见他用更冰凉的嗓音说:“传闻说南意是为了庄老爷子应允的资源,才一脚踹开了庄俞钦。这就意味着,庄俞钦最憎恨的不是并不存在的第三者,当然他应该也舍不得去恨南意本人,只能很没出息地去厌恶娱乐圈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既然如此,他应该迫不及待地想把南意从那里带出来,又怎么可能给她好资源,让她越陷越深。”

    纪时愿的关注点很偏,先是鹦鹉学舌一般重复了句:“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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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恨南意,只能很没出息地去厌恶娱乐圈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她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只是太爱南意了,怎么能算没有出息?在你看来,爱一个人,又被这样的爱牵着鼻子走,只是一件很没出息的事?”

    沈确一顿,没有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我倒是觉得,像沈公子你这种不识情爱,也不敢沾惹情爱的,才是最没出息的人。”

    和沈确这么一通乱怼后,纪时愿爽到快要升天,一方面是因为见到了他被自己堵到哑口无言的模样,更重要的是,她想通了一件事:

    南意说岔了,她根本不喜欢沈确,不然也不会在接收到他错愕反应后,高兴成这样,毕竟真正的喜欢,是无时无刻不想念着对方的好。

    也是。

    她看沈确不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她脑子里忽然又蹦出沈确在她生日那天放她鸽子,又谎称周自珩的礼物是她同学寄出的种种恶劣行径。

    眼前这英俊的男人一下子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纪家有纪浔也在,不需要纪时愿出面应付媒体和宾客,再不济也有沈确,纪时愿乐得其所,蝴蝶一般,四处飘荡,最终停在甜品区。

    精致的瓷盘上不仅装了各式各样的糕点,还有用七彩玻璃纸包装好的糖果,她拿出一粒,塞进嘴巴,清甜的蜜瓜味在唇齿间漾开。

    收集癖一犯,她先将玻璃纸叠好装进手包,又另外拿了粒糖,东张西望一阵,捕获到想见的人。

    “沈确沈确!”

    沈确循声,一个抬眼就看见纪时愿迈着雀跃轻快的步伐朝他奔来。

    垂落在腿侧的手指微动,最后还是没忍住抬起手臂,做出迎接她的姿势,然而就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她刹住车,让他的怀抱落了空。

    纪时愿眉眼弯弯地说:“我找到一款很好吃的糖果,你快把手伸出来。”

    沈确慢半拍地抬高手掌,掌心向上,可不到两秒,就攥紧拳头,将手收了回去。

    纪时愿不明所以,当他是不想吃,撇撇嘴,“不吃算了。”

    “没说不吃,”沈确微抬眉稍,“劳烦大小姐替我剥一下糖纸。”

    “……”

    纪时愿险些被气笑,“要我给你剥,我看你不如做梦去。”

    大小姐又一次犯了口嫌体正直的毛病,话音落下,糖果已经从玻璃纸中脱落。

    沈确还是没用手接,而是旁若无人地抬高她手掌,让她亲自喂进他嘴里。

    潮热的舌尖似卷过她指尖,激得纪时愿连忙抽回手,摆在身后。

    手指余温一路蹿到耳朵,烧得她耳垂通红。

    见到陆纯熙后,温度才消退下来。

    陆纯熙扯着纪时愿胳膊说:“沈三这人气真不是盖的,以前就听说圈子里不少大小姐中意她,没想到现在他都结婚了,她们还是不肯放过他。”

    纪时愿诧异,“还有人中意他?”

    “你没注意到今晚很多人都盯着他看吗?”

    “我注意这事干什么?”

    “他不是你老公吗?”

    “名义上的,谢谢。”

    陆纯熙狐疑,“就算没有感情,可要是他和其他人当着你的面说说笑笑,你应该也会吃醋的吧?”

    纪时愿荒唐一笑,“我有那闲工夫为了他拈酸吃醋?”

    她还想说什么,视线里进来沈确的脸,他跟前还站着一个人,扎着低马尾,身形消瘦。

    等这人走后,纪时愿直接撂下陆纯熙,高跟鞋一路敲到沈确跟前,“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不待沈确回答,她恶狠狠地眯起眼睛,“当着我的面,你就敢沾花惹草,你还有没有把我们的婚前协议放在眼里?”

    沈确盯住她看,试图看破她这一刻展露出的不悦情绪究竟因何而起,可能是成分太复杂,他一时半会没能剥离出,敛神后轻声回道:“你说的是刚才穿黑色外套那人?”

    “不然还能有谁?”

    沈确扯了扯唇,“那是男人。”

    纪时愿完全不觉自己在无理取闹,“男的怎么了?男的就能跟你勾肩搭背了?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有多招1,身材有多招0?”

    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确一句都没听明白。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纪时愿呼吸一滞,让沈确满头雾水的质问此刻却让她明白了一件事,甚至明白得很彻底。

    仿佛心脏处多出一把刀,割开了所有欲盖弥彰、自欺欺人的假象。

    如果说想和他上床、□□,只是出于生理性喜欢,现在的吃味也能用占有欲解释,那之前他放她鸽子,她如此生气又是因为什么?

    在知道他接受电击治疗后,心脏为什么会有种被拧紧的感觉?

    接受他的结婚提议,真的仅仅是因为合适吗?

    为什么过去在被他一次次无视情感需求后,她会这么难过?

    回缦合的路上,纪时愿忽然想起她生日前几天,他问她想要什么,她说不上来。

    现在看来或许不是不知道,而是那东西太不切实际,让她失去了开口的勇气。

    顶着纪家唯一大小姐的身份,钱财傍身,自然买得起奇珍异宝,也能用宝马香车哄自己开心,可这世界上最稀缺的东西,她似乎这辈子都夺取不来—*—

    沈确的爱,以及他作为一个冷静自持之人,不受理智支配下的、仅为她一人沉沦的疯狂。

    身侧传来的声音切断她纷乱的思绪,“纪小五,别跟我说你还在因为刚才那男人,跟我怄气?”

    除了这原因外,沈确想不通她为什么无视了他一路。

    纪时愿怔了怔,好半会才开口:“沈确,我好像有点——”

    喜欢你。

    她猛地咽下到嘴边的话,凉飕飕地瞟他眼,“想揍你。”

    “……”

    第43章 43

    ◎“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后来那一周,纪时愿拼命强迫自己不去想复杂的情情爱爱,也尽量让自己的状态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还是被言兮瞧出了些端倪。

    “你不对劲,很不对劲。”

    两秒的愣神,让纪时愿错过狡辩的时机,只见言兮化身成算命大仙,装模作样地眯起眼睛,掐指一算,“你现在这状态,有点像恋爱脑入癌了。”

    陆纯熙捧着纪时愿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会,还是没看出异常,好奇地问:“你和周自珩有了什么突破性进展了?要真这样,你会和沈三离婚吗?还是说周自珩愿意当你的小三?”

    一连甩出去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惊悚,纪时愿心脏狂跳,忙从陆纯熙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又跟周自珩有什么关系?”

    她都不知道解释几百遍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对周自珩没有半点男女之间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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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答案和他一起吃饭,是因为有想知道的事。”

    言兮鞭辟入里地问:“别跟我说这事还和沈三有关。”

    有时候纪时愿真觉得言兮在自己脑子里装了什么探测仪,不然也不至于经常性把她的想法剖析出七八分。

    她呜呜咽咽地嗯了声,“最主要的还是跟我有关系。”

    言兮没能猜中的余下两三分是她对沈确的感情,“听说前不久沈三和周自珩在抢同一家酒店的经营管理权,还闹得挺不愉快的,对了,就是你去酒吧点男模那晚,难不成你这次找周自珩是为了打听那天的三方洽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借机挖苦沈三一番?”

    纪时愿的关注点只在“闹得挺不愉快”这几个字眼上,一手拽住一个人,口吻急迫:“你们说,沈确为什么会这么不待见周自珩?”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跟我们说是出自男人的占有欲吗,怎么这会又不确定了?”

    纪时愿眸光一闪,避开言兮追问的眼神,“我现在觉得还有一种可能。”

    “嗯?”

    “沈三他没准喜欢我,才会疯狂吃周自珩的醋。”

    她尽量让语气变得轻快,好掩盖心底的慌乱和期待。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带来令人手足无措的尴尬。

    纪时愿连忙拿起果汁挡住自己泛红的脸颊,一面干笑三声,“我开玩笑的呢,有谁不知道沈三无情无爱,眼里心里全是利益和算计。”

    言兮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问:“那你是希望沈三喜欢你,还是不喜欢?”

    纪时愿愣了愣,半真半假地回:“当然是喜欢我,那样我就可以仗着他的喜欢对他为非作歹了。”

    现实是,别提为非作歹,她连他是不是喜欢她,她都拿捏不准,甚至还要通过半引导半自欺欺人的话术,从别人那儿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她懵懂无知,要怪就怪在某些事情上,沈确循规蹈矩得过分,有时又疯癫到让人摸不着头脑,以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会进展到结婚这一步,无人能够知晓其中几分是权衡利弊后的抉择,又有几分出自他的私欲。

    纪时愿打算回东山墅待几天,然而等她回过神,车已经停进缦合地下车库。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转头又怪起沈确是不是在身上装了磁铁,不管她想跑到哪儿去,总能把她吸引回去。

    纪时愿臊眉耷眼地打开密码锁,一个抬眸,和赤/裸着上半身的沈确对上视线,她的记忆一下子被带回和周自珩吃饭那晚。

    耳垂红了些,身板倒是越挺越直,右臂抬起,比出一个宁死不屈的拒绝姿态,“我今天没和周自珩见面,所以你没必要这么色/诱我,再说了,同样的把戏使一次,还算有效,使第二次次,就有点让人下头了。”

    沈确擦拭头发的手一顿,微微眯起眼看她,镇定自若的模样像一头蛰伏在月光下的野兽,也像一个美丽残忍的暴君。

    纪时愿顿觉自己的生杀大权正被他牢牢掌控着,不受控地后退两小步。

    腾出的距离很快消失,沈确朝她大步走去,撩起她长发别在耳后,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又滚烫的耳垂,“撇开我有没有色/诱不说,要真这么下头,你耳朵红什么?”

    纪时愿一把拍开他的手,“我这是被外面的热气捂的,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确哦了声,将话题拐回去,“我知道你今天没和周自珩见面。”

    纪时愿深深看他,“你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始监视我的动向了。”

    沈确面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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