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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劝你别太嘴硬》 20-30(第1/21页)

    第21章 21

    ◎“岳家有个人,我想要他消失。”◎

    经过这么一遭,纪时愿那点欲望算泄了个一干二净,等到再也听不见纪浔也的脚步声,卡在嗓子眼的气息终于卸下,她抓起沈确胳膊狠狠咬了口。

    “下回再有这种事,不管最后有没有被人发现,直接算你违约处理,到时候你按就协议上的给我乖乖当条狗吧。”

    纪时愿无视他手臂上清晰的齿痕和洇出的血渍,扯唇凉凉一笑,从他怀里离开前,濡湿的手指故意滑过他脖颈,比出一个项圈的形状。

    不多时,灯光再次熄灭,沈确没跟上去,独自在黑暗里多待了几分钟。

    他的体温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颈间余温却无法消失,微凉的指尖抚上,冰火两重天的滋味来得轻而易举,平坦白皙的腰腹之下,叫嚣的情/欲卷土重来。

    ……

    纪时愿霸占了沈确的床,还将卧室上了锁,熄灯后的三个小时里,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气,一面在心里骂着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面给纪浔也拨去深夜扰民热线。

    纪浔也睡下没多久就被她吵醒,脸色臭到能滴墨。

    纪时愿看不见,全当不存在,反赏给二哥劈头盖脸的一通指责,最后怒骂:“你都多大的人了,自己的东西还要托人保管,托就托了,挑谁不好,偏偏选上这么一个死变态。”

    纪浔也大脑昏昏沉沉的,理解不了她这段乱七八糟的发言,直接判定她在发疯,冷脸掐断了通话。

    把气全都发泄出来后,纪时愿心情愉快不少,阖眼没多久,睡了过去,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鸟,在讨厌的人头顶肆无忌惮地排泄,真真切切让他们体会一把什么叫屎到淋头的滋味。

    梦境深入人心,以至于第二天醒来后,她一看见沈确,注意力就被他脑袋吸引走,没过脑问出一句:“你头上的屎被你洗干净了?”

    短短半天时间,认定她疯了的人,就这样又多了一个。

    纪时愿直接回了东山墅,后来那几天,她都没有出过门,有天晚上林乔伊告诉她经由她剧本《暮归里》改编成的短剧《相府嫡女》备案已经通过,五天内将完成选角工作,下月初开机。

    纪时愿的第一反应是:这改编后的名字也是够土的。

    林乔伊在电话里极不走心地安慰了句:“至少不是《王爷缠宠:王妃哪里逃》那卦的。”

    纪时愿没话说了,通话一中断,她慢半拍地想起买下自己剧本的是同岳家有合作关系的星海,而星海恰好又是凌睿的公司,作为公司里寥寥无几正处于上升期的短剧演员,无疑凌睿会成为男主角的最佳人选。

    自己写的剧本,给自己高中时候的死对头出演,没准还能让对方大火一把,要说纪时愿心里一点膈应都没有是假的,但她也不至于抛下职业道德,赔偿大笔毁约金后将剧本收回。

    就在《相府嫡女》官宣男女主角的当天,纪时愿在自己家见到了凌睿。

    那会她正围着新订做的纯手工钩花小披肩在后花园喝茶,手里捧的是林乔伊发给她的改编剧本。

    远远听见一道不快不慢的脚步声,纪时愿没回头,而是将剧本复印件反扣在桌面上,等人走近,头也不抬地问:“欧阳钰让你来的?”

    欧阳钰想找她二哥合作已经有段时间了,只不过纪浔也瞧不上这人在商场上的某些肮脏手段,每回都让欧阳钰吃了闭门羹。

    估计就是因为纪浔也这条路走不通,欧阳钰才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试图通过牺牲凌睿的方式讨好她,从而敲开与纪氏的合作大门。

    凌睿入行已经有三年,不知不觉间已经养成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纪时愿这波直球操作打得他猝不及防,但不妨碍他按照计划扯谎到底,“是我想来的。”

    纪时愿不信,第二次戳穿:“没有欧阳钰在背后协助,你能进别墅区?”

    多半连她家在哪儿,他都打探不到。

    凌睿还是没说实话,“真的是我想来同你就以前那些事好好道声歉,至于能来到这里,的的确确离不开欧阳姐的帮助。”

    纪时愿不再执着于他虚与委蛇的姿态,拎出他话里的关键词,用怪里怪气的话腔重复一遍:“道歉?”

    凌睿刚想开口,就见躺椅上的人手一抬,将墨镜架在头顶。

    没被化妆品侵染的脸上保留着最为原始的白,光一照,清透明亮,像极北城的初雪。

    他微微晃神,收敛思绪后,传进耳膜的语调拖得更慢了,“你才是受害者,我都没跟你说声对不起,你跟我道什么歉呢?”

    纪时愿没兴趣一而再再而三地翻起旧帐,可偏偏就在她打算将过去那些事一笔勾销前,凌睿又跑到她跟前用他一如既往的虚伪刷存在感,她不顺势再刁难他一回,都配不上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刁蛮大小姐名声。

    凌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过去那些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是我小肚鸡肠,嫉妒你的家境,更嫉妒你的文采,才会鬼迷心窍去偷你的作文移花接木,后来还故意往你身上泼脏水……”

    他突然停下,两秒后响起膝盖敲地的声响。

    纪时愿看到后,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凌睿保持下跪的姿态,继续说:“我本来没想污蔑你,但我当时太害怕被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穿是我偷了你的作文去参赛,只好先下手,想着要是你的风评彻底坏了,到时候不管你说什么,别人就都不会相信。”

    纪时愿荒唐一笑,“你现在说这么多,难不成是想让我夸你坦荡?”

    凌睿暗暗咬了咬牙,“我只是想开诚布公地和你谈一谈,好好道声歉。”

    “诚”这个字又听笑了纪时愿,“但我完全没感受到你有多少真心,说白了,你现在会跟我道歉,除了受欧阳钰指使外,无非就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些,也怕我报复心一起,继续给你使绊子,让你以后的演艺道路更加难走。”

    她说得全对,凌睿哑口无言。

    这也是凌睿那晚为什么在受到那样的侮辱后,还要对那些上流阶级的人苦苦卖笑的原因。

    当然如果从一开始,他就料到自己会走上演艺这条路,高中时候的他是绝对不会去得罪纪时愿的,相反他会将自己贬低成一条狗,只冲她摇尾乞怜。

    可惜梁子早就结下,甚至根深蒂固到了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再去卑贱求饶,大概率只会适得其反,让他陷入更加进退两难的境地,还不如就此离她远远的。

    于是自锦瑟那晚后,他就决定夹起尾巴做人,但欧阳钰没给他将计划付诸于实践的机会,直接用雪藏他的由头威胁他亲自去给纪时愿赔礼道歉,对方不肯的话,那他就得拿出他最擅长的乞怜手段,总之,他这一趟无论如何都得拿出点成效,不然将沦为一枚彻头彻尾的弃子。

    凌睿从一开始就不傻,在他决定跟了欧阳钰那天,他就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不该出现得这么早,至少也得等到他找到合适的下家后。

    纪时愿看向他带来的礼品盒,突地转移话题:“这就是你的赔礼?”

    她不好奇里面装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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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没上手拆。

    凌睿点头,“是一款香薰蜡烛,外面是用玻璃制成的鱼缸,里面装着用颜料调成的湖水蓝果冻蜡,其中还放了几条橡胶金鱼。”

    他原本打算花上十几万买件贵重的礼物,想到纪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每年收下的宝贝不知道够多少人过一辈子,对比起来,他这十几万根本不值一提,还不如送些看上去特别点的。

    纪时愿只清淡地哦了声,“礼物我收了,你的心意我就不领了。”

    轻飘飘的一眼扫过去,传递出逐客的讯息。

    凌睿脸一僵,却仍不死心,站在原地无动于衷,赶在纪时愿耐心告罄前,忽然问了句和今天这趟的主题毫不相关的问题:“你觉得北城这地方大吗?”

    在过去那些事情上,他丝毫不占理,晓之以理这条路自然是走不通了,那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动之以情”。

    纪时愿最烦说话弯弯绕绕的人,不耐烦地问:“你想说什么?”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跟我我爸妈搬来北城,不过我们住的地方在这座城市的边角,你肯定没听说过,那里鱼龙混杂,什么时候突然消失个人,也不会有人在意。”

    “我拼尽全力,才考上圣安的特招生,就想着有一天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北城这地方太大了,以前上学,得转两趟公交、两趟地铁,后来实习,每天在路上花的时间还是这么多。”

    凌睿起身,低垂着眼说:“你没经历过这些,不会懂像我们这种没有家世依仗的人,想在这里风光生活有多困难……我也知道你从一开始就瞧不上我,也是,有时候我连我自己都——”

    纪时愿打断:“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凌睿倏地抬眸。

    “我是看不起你,但这跟你的家庭背景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你这个人就没做过几件让我能看得起的事。”

    “你成天在这抱怨天抱怨地,抱怨你爸妈没给你一个光鲜亮丽的身份,可非要说起来,是你把你自己活成了下水道老鼠的样子,只会耍些投机取巧的把戏。”

    纪时愿突地一顿,没来由想起很久远的一副画面,恍惚几秒,改口道:“你想我原谅你,再给欧阳钰搭条线,可以,但我不需要道歉这种没有价值的东西。”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话太像沈确会说出口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果然不假。

    凌睿没怎么犹豫地将话挑明:“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纪时愿问:“那天在锦瑟的那几名练习生也都是你们星海的?”

    “是。”

    “那种情况你之前见过几回?”

    凌睿猜测她问的是公司让新人出来陪酒的情况,实话实说:“不算少。”

    “有没有出现过一些收不住场的特殊情况?”

    沈确告诉她岳城之所以选择亲自和陈家二世祖见面,是因为出了事,她心里好奇,第二天就让林乔伊去打听清楚。

    林乔伊渠道五花八门,办事效率也高,三天不到,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打探出来了,概括下来就是:陈二世祖施虐癖犯了,玩死了岳城送去的人。*

    按照他们驾轻就熟的处理方式,纪时愿笃定之前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只是最后都被他们掩盖下来了。

    凌睿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沉声问:“我要是说了,星海垮台后,我能去哪?”

    “能去哪?当然是继续当你的演员。”

    凌睿听出她的话外音,也知道她从来不空口说大话,放松下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转述给她,“我一开始也是以偶像团体的练习生身份进的星海,我们那个团都被安排过几次陪酒,但最后一次,有人被单独留下,结果第二天就从公司消失了,当时的经纪人说这人家里出了点事,已经离开北城,以后不会再走偶像这条路,但我们都知道,他不是离开,而是失踪了。”

    “失踪的是你的队友?”纪时愿诧异到关注点都偏了,“你那个团还是男女混团?”

    她还是头一回听说内娱也玩过这套。

    凌睿摇头,眼神幽深,“是男生。”

    纪时愿更加错愕了,她怎么没听说岳城口中的“小陈总”还是个双?

    凌睿说:“没多久我在公司办公室看见了失踪那人的父母,应该是拿钱了事了,要是你有心把这件事挖出来,可以去找他的父母。”

    他们可以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良心,那就能为了钱,扮演好一个遭遇不公后四处求助的好父母。

    纪时愿沉默数秒,“你和欧阳钰也是在这种酒局上认识的?”

    凌睿咬牙应道:“是。”

    “除了你,她身边还有其他人?”

    他点头,“也都是别人介绍来的。”

    “你把欧阳钰联系方式给我,回头我会给她打电话的。”稍顿后,纪时愿给他打了针强心剂,“你放心,就算以后欧阳钰不抬你,你也能好好当你的演员。”

    凌睿深深看她,“还不够。”

    纪时愿没听明白。

    “你今天对我刁难得不够,欧阳钰会起疑心,没准还会怀疑我和你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纪时愿无语,“你还想让我打你不成?”

    凌睿忽然笑起来,电光火石间,拿起桌几上的玻璃杯狠狠往自己头上砸去,血霎时淌了下来。

    他白着脸说:“现在够了。”

    这不仅能够打消欧阳钰猜忌,也是他今天带来的真正的赔罪礼,不管纪大小姐需不需要。

    纪时愿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是上辈子没烧高香吗,不然这辈子身边怎么能有这么多不走寻常路的疯子?-

    岳家干的龌龊事闹得满城风雨的那段时间,沈确出了趟国,回来当天沈家人传话告诉他他消失多年的父亲沈玄津回到北城。

    沈确上次见到沈玄津还是在十八岁生日当天,只匆匆忙忙的一瞥后,沈玄津就不见人影,留下一个用百花嵌花果紫檀盒包装的礼物。

    至于这礼物是什么,沈确从来没打开过,这八年里,一直被他放在弃用的储物室里积灰。

    他不打算和沈玄津见面,就特意更改了行程,没回沈家老宅,而是去了明轩居。

    不巧的是,到那时沈玄津也在。

    为了找寻沈确母亲游书真生前心心念念的一款青白玉松鹤纹笔筒,这些年沈玄津一直辗转全国各地,找来的却总只是到了差强人意的地步。

    质地细腻的白玉结构紧密,凝重感强,通常呈现出微透明状,精光内蕴,像猪油,也像羊脂,又糯又油又苏。

    不像他这次带来的这块,又阴又瓷,唯一值得称道的是雕刻者的雕工技术。

    沈确盯住沈玄津消瘦的背影看了两秒,问:“您这次回来又只是为了把淘来的东西寄存在明轩居?”

    互相视对方为仇敌的父子见面,态度应该更情绪化些,但他们一个比一个平静,语气也都是平铺直叙,沈玄津避而不答,突然挑起一个沈确不曾料想到的话题:“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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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垮台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沈确应了声,“您怎么突然关心起岳家的事情了?”

    他无意识地使出自己最擅长的审视技能,试图从对方细微的肢体反应、语气语调里抽丝剥茧出沈玄津当下的想法。

    但沈玄津一点情绪都没泄露出来,淡声接道:“对岳家感兴趣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沈玄津离开北城多年,但北城里的大动静,尤其是沈家的,他一件都没落下,也因此在消息传来不久,他就想明白了这事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

    沈确不置可否,“您到底想说什么?专程回来指责我做事不周全,在您面前露了马脚?”

    沈玄津这才转过身,却没看他,目光散到毫无焦距,“现在家里是你说了算,我没有立场指责你,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非得是岳家?”

    房间里明明站着两个活人,却还是没什么活人的气息,显得空档冷寂。

    沈确说:“岳家背地里在干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只要别把手伸过来就行。”

    他目光深而冷,“但岳家有个人,我想要他消失在北城。”

    沈玄津一顿,险些没控制住表情,半会才出声:“你想对付岳家,又或是其他人,下次亲自出手,别再让愿愿成为你的操刀人。”

    “岳家垮台,也是她喜闻乐见的事,”沈确面色不改,“我之所以没亲自出手,只是想让她知道亲手夺下自己想要的东西,远比不劳而获,更有成就感。”

    “可你怎么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比起不劳而获,她更想只用自己的力量去达成目的?”

    这声反问把沈确问住了,沈玄津又说:“不要把你的思想随便套用在别人身上,你想要的,别人不一定也想得到,你觉得没必要存在的,恰好可能是他们最珍惜的东西。”

    沈确无端陷入惝恍之中,连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察觉到,回神后,他看向沈玄津这次带来的东西,不差、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就和沈玄津这个人的整体状态一样。

    今天这场不见计划内的见面,给了沈确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但他没有刻意去避开沈玄津的身影,相反他看向他的次数是出奇的多。

    然而这么多次注视,却也只能让他估算出沈玄津的高矮胖瘦,对于长辈口中“他和他父亲有六分相像”的概念依旧模糊。

    他闭上眼睛将时间往后倒,几分钟后想明白了违和之处——他之所以窥见不到沈玄津脸上的沟壑,锐利的眼风,以及不怒自威时微抿的唇角,只因从头至尾,沈玄津都没拿正眼看过他。

    也是有趣,既然沈玄津这么不待见他,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让人把东西送来明轩居,省得让自己碍眼了。

    沈确清清冷冷地笑了声,低垂的视线落在脚下的红漆地板上,落日余晖掩映进来,他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忽然变成了九岁时因恐惧瑟缩发抖的孩童,紧接着是一张麻木至极的脸。

    手机在这时进来一条群发消息。

    【为庆祝邻居家的恶狗终于成了人人过街喊打的臭鼠,本人决定于下周六晚上八点,在蔓度酒店举办一场庆祝仪式,还望各位能准时到场。

    纪时愿留】

    第22章 22

    ◎沈确是小三?◎

    酒店聚会最后被纪时愿改成了两天一夜的塔楼派对,到场的全是圈子里平时同她有过来往的公子哥大小姐们,其中一部分人之前没少在背后蛐蛐她。

    但为了表明自己不计前嫌的大度胸怀,纪时愿递给了所有人同等和善的笑容。

    一开始的气氛还算和谐,直到话题不受控制地拐向最近正在风口浪尖上的岳家。

    “你们最近有谁见过岳恒了?”

    “哪那么容易见到啊?都快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换做我,肯定在犄角旮旯里躲着,不敢出来见人。”

    “也是,就冲着岳家干出的那些混账事,足够让人扔鸡蛋和烂蔬菜了。”

    有人看向纪时愿,半心疼半庆幸的语调拿捏得极准,“还好这事出在婚礼前,不然时愿你就得嫁进狼窟了。”

    接话的声音很快响起,颇为赞同的口吻:“我还以为岳恒这人只是私生活糜烂,没想到他们一家都是禽兽。”

    纪时愿戏瘾上来,吸吸鼻子,又抹了抹干燥的眼角,“都别这么说,好歹我跟岳恒认识一场,出了这种事,我也是很心痛的。”

    陆纯熙想提醒她表情过于夸张,犹豫两秒忍住,心说小姐妹开心就好。

    说曹操曹操就到,纪时愿也不知道没被邀请、正在北城东躲西藏的岳恒怎么溜进来的,一出现在宴会厅,就把全部目光吸引走了。

    昔日风光无限、行事穷奢极欲的大少爷,这会看着就跟被雷劈了一样,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西服还破了数道口子,看得纪时愿有些幸灾乐祸,哦不,是心痛不已。

    岳恒无视周围人看热闹的目光,冲到纪时愿跟前,怒目而视,“是不是你干的?”

    纪时愿眨眨眼睛装傻,“要是你问你为什么不在受邀名单上,那确实是我的意思。”

    岳恒冷笑,“别他妈在这装了,你存着什么心思,我还能不清楚?”

    他要是再不清楚,也对不起自己之前被她用剑捅的那两下了。

    纪时愿懒得再跟他废话,气场秒变,无畏无惧地笑了声,“你还是直接把话摊开说,正好这里人多,也能让他们一起听听。”

    纪时愿这挑衅般的一声,算唤醒了岳恒大半的理智。

    即便岳家的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且毫无转圜余地,岳恒依旧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事放在台面上大声谈论,从而让其他事不关己的人白白看了笑话。

    他压低音量,“我等你结束,再好好算这笔账。”

    剧情又推回到她这里,纪时愿装不出大度的模样,只能顺势而为地当起她在外人眼里最擅长的恶毒女配,“就你现在这副德性,还想跟我算账?”

    她鼻尖微微松动,嫌弃溢于言表,“前岳大少爷,你这是几天没洗澡了,人都快馊了吧。”

    此起彼伏的笑声中,她偏头看向正在一旁等待指令的安保,片刻扬起嗓音道:“劳烦把这个人请出宴会厅。”

    这出闹剧来得快,退得也快,围观的人群一散,陆纯熙连忙凑到纪时愿身边,用只有她们能听见的音量问:“岳恒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干的?愿宝,岳家难不成是你——”

    纪时愿露出无辜的表情,“像我这么柔弱的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恶贯满盈的岳家?”

    陆纯熙没什么心眼,见她否认,立刻信以为真,坚定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我们愿宝又不是沈三,这么单纯善良,怎么会在背后阴人?”

    提到这人,纪时愿顺嘴问了句:“对了,你有没有瞧见沈三?”

    陆纯熙点点头,环视四周,欸了声:“刚才还在香槟台那边呢,怎么一眨眼,人就没了踪影?”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别人可能会看错,沈三就不会了,那大长腿,还有那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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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细腰,全北城也挑不出几个吧。”

    说着,陆纯熙突然有些好奇,朝纪时愿挤挤眼睛,“你说他腰围多少?”

    纪时愿报了个数字。

    陆纯熙吃惊不已,“官方给出腰围基本上和你说的一样,你这眼睛也太歹毒了吧。”

    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还官方。

    纪时愿笑到不行,也懒得解释自己不是看出来的,而是亲自用腿量出来的。

    吐槽归吐槽,好奇也是真的,“官方还给出了什么数据?可别跟我说连那玩意也有。”

    得知唐栩州也和岳家做过几单肮脏交易后,陆纯熙彻底将这人从自己迟来的少女心事中抹除,这几天化悲愤为阅读欲,看了不少小黄文,专业术语掌握得相当丰富,当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纪时愿在指代什么。

    “官方倒没有,不过小道消息不少,”陆纯熙贴在纪时愿耳边,将声音压得不能再低,“说法五花八门的,5-25这区间的比较多。”

    纪时愿差点没憋住,笑到喷出口水,竖起大拇指悠悠感慨了句:“这是真王八啊!”

    能缩能伸的。

    陆纯熙离开后,纪时愿立刻拿出手机给沈确发消息,半幸灾乐祸半冷嘲热讽的口吻:【三哥,你家床底到底住了几个人?】

    沈确没回消息,至于是懒得搭理她,还是没明白她在瞎扯什么,不得而知。

    纪时愿本来就没指望收到他气急败坏的反应,意兴阑珊地撇撇嘴,正要收起手机,有人私信她,说十分钟前离开的岳恒现在正被人堵在七楼长廊,看那架势,身单力薄的前岳家少爷可能还会被围殴。

    岳家没倒台前,仗着风光的身份,岳恒行事乖张恣意,说难听点,就是没情商,得罪了不少权势背景矮他一截的公子哥,现在他落难,自然是墙倒众人推,能多踩一脚是一脚。

    纪时愿磨蹭了几分钟,才慢慢悠悠地坐电梯下到七楼,不算宽敞的过道挤着四个高大的成年男子,显得更加逼仄,虽然看不清岳恒的脸,但冲他们的架势,可以看出这是一场三对一的群殴戏码。

    有人察觉到她的存在,但没理会,趁岳恒落入下风时,多挥了几下拳头。

    隔得不远,拳拳到肉的响动还是一点都听不见,纪时愿算服了这群草包公子哥,看着人高马大,怎么个个跟绣花枕头一样。

    实在没耐心继续看他们的花拳绣腿,她叫来几名安保,将这几人架开。

    其中一人一边喘气,一边阴阳怪气,“纪大小姐,他当你未婚夫那会没见得你俩关系有多好,怎么一解除婚约,你就开始护着他了……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更何况是姓岳的这种劣等草。”

    岳恒也曲解了纪时愿的意思,神色莫辨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纪时愿扬起下巴笑了声,毫不留情地戳破岳恒的幻想,“谁说我要护着他了?”

    就你们冲这软乎乎的拳头,能打死人?还得让她亲自出马。

    她给安保使了个眼色,后者眼疾手快地走到岳恒身后,将他双臂牢牢箍在后腰。

    岳恒挣脱不开,觑着纪时愿凉飕飕的笑容,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惶恐不安,焦急之下,额角渗出些热汗,“纪时愿,你想干什么?”

    “这还看不出来吗?”纪时愿甩给他一个“你真蠢”的表情,“他们打完了,就该轮到我了啊。”

    不然还真指望她救他一回?

    她这人的确人善心美,但也不至于傻到可以不计前嫌原谅他之前对她造成的所有过错。

    “最近想见你一面可太难了,现在难得碰上,就趁这机会咱俩新仇旧恨一起算个明白。”

    岳恒再怎么被酒色掏空身体,说到底也是个一米八的大高个,拼力气,纪时愿不是他的对手,为了防止任何反扑的意外出现,她特意交代安保将这男人五花大绑,再丢进隔壁小房间。

    纪时愿进房门前,还顺手在小推车上拿了块湿毛巾,赶在岳恒破口大骂前,一把塞进他嘴里,等到呜呜咽咽的声音退去,她才停下刷微博的手,将手机放到一边,抄起床头柜上给客人解乏的平板电脑,往人肩背上狠狠砸了几下。

    这过程中,纪时愿一直没去看岳恒因愤怒变得猩红的眼,勉强出了一半的气后,好整以暇地坐回床边,平板依旧被她握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两天我整理了下你这几年对我做过的所有事——频繁出轨,让我沦落为其他人的笑柄,恶意造谣污蔑我,差点把我的名声搞得跟你一样臭……”

    她今天穿着一双鞋跟七公分玛丽珍皮鞋,鞋头很尖,翘腿时右脚在半空来回晃荡,晃起的高度差不多和岳恒的眼睛在同一水平线上。

    即便知道离自己眼睛受伤还有一段距离,岳恒也克制不了恐惧的情绪,毕竟非要说起来,他其实完全不了解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前未婚妻,对于她会干出什么事来,他一无所知。

    岳恒拼命将身子往后仰,距离是腾不出来不少,却也让自己连人带椅狼狈摔倒在地。

    纪时愿笑得乐不可支,丢下平板,重新拿起手机,连着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起身踢了踢岳恒的腿。

    岳恒强忍住疼痛,恶狠狠地瞪她。

    纪时愿当做没看到,不紧不慢地切入正题:“你知道我为什么宁可费这么大的劲,也不愿意跟你结婚吗?”

    这算变相承认了岳家会有今天少不了她在背后筹谋。

    不过非要说起来,她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谋划,只是让林乔伊顺着陈家玩死的两条人命追查。

    那几天,林乔伊一直派人监听着陈二世祖的动态,终于发现有天深夜,陈家司机独自开车去往三十公里外的青舟岭。

    那块地皮属于陈家,十年前竞拍到手后,迟迟没动工,直到现在,还是一片荒土。

    派去监视的人亲眼看到司机从后备箱里抗出一个蛇皮袋,埋进了黏稠的土里。

    等到挖掘机将土全部刨开后,所谓的青舟岭不再是个无人问津的为开发区,而是数十人的荒凉坟冢。

    大难临头,夫妻尚且各自飞,靠一时利益链条纽和而成的关系又能有多牢不可破?

    陈家自觉惹祸上身,为了少承担罪责,不留一丝情面地将岳城供了出去,两家开始狗咬狗。

    岳家本想使出断尾求生的伎俩,奈何证据链过于完整,但凡在岳家有决策权的人最后无一能逃过惩处。

    消息传出的当天,纪老爷子就将定亲礼连同这桩婚事一起退还回去,好让纪家从这场风波中撇离得干干净净。

    惹人心烦的婚约告吹,还能在星海娱乐宣告破产清算后收回自己的原创剧本,凌睿也没法再成为她笔下的第一个男主角,这一局,怎么着都算纪时愿赢了个盆丰钵满。

    不待他回答,纪时愿笑盈盈地说:“很简单,因为人和畜生,天理难容。”

    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毛巾堵到呼吸不畅,岳恒脖颈青筋快要爆开。

    纪时愿又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离开前慢悠悠地抛下两句话:“从今天起,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畜生桥,咱俩互不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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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下次再传来你的消息,没有别的,只有你的讣告。”

    今天算是纪时愿知道岳恒这个未婚夫的存在后,过得最痛快的一天,她的笑容藏也藏不住,全堆在脸上,小碎步异常雀跃。

    折返回直升梯的路上,她没注意到暗处藏着一个人,对方掐准时机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下意识惊呼一声,几秒的天旋地转后,大片的阴影倾轧而下,鼻腔霎时涌进对方身上的木质冷调香水。

    她能明显感受到后背和墙之间隔着一只温热的手掌,也因此,刚才那不轻不重的一撞,带给她的痛感几乎为零。

    平顺好呼吸后,纪时愿的第一反应是从缝隙中钻出,以此消减男人带来的压迫感,等腾出一小段距离,她才掀起眼皮看他。

    昏黄灯光映照下,沈确的脸一半藏进阴影里,纹丝不动地站着,给人一种精美雕塑的错觉,他的眼睛缀着点光亮,却瞧不见正常人该有的丰富情感,空洞荒芜,偶而泄出点特立独行的冷漠。

    纪时愿不喜他这副模样,身体微微前倾,打破她不久前才创造出的安全空间,企图用严丝合缝的挤压销毁他内心的平静。

    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就像细碎的石子抛入湖中,泛起几圈涟漪后恢复沉静,小到远观难以察觉。

    不过这对纪时愿来说,已经足够,她见好就收地重新退开些距离,“熙熙说在宴会厅见到过你,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是一个人跑到这儿找清静来了。”

    “算不上清净,不过运气挺好,看了一出好戏。”

    纪时愿愣了愣,“岳恒被围殴,你也看到了?”

    答案昭然若揭,根本不需要听到他的亲口回应,她下意识拽住他的手,“你拍视频了没?”

    沈确垂眸看下他们交缠的地方,没甩开,“我没有偷拍的兴趣。”

    纪时愿冷笑,“我看你不是没兴趣,而是你这人本身就很没趣。”

    沈确瞥她眼,“我是没拍,但监控一直在拍。”

    她居然忘了这事。

    纪时愿阴转晴,连忙掏出手机给监控室发去消息,让他们把视频传过来。

    还没等来回复,先听到沈确没头没尾的两个字:“恭喜。”

    纪时愿反应过来后,脑袋微侧,笑容天真烂漫,“也恭喜你了。”

    “我?”

    “恭喜你这出借刀杀人,完满落幕。”她应景地鼓起掌来。

    完美?这个词差点听笑了沈确。

    连不在北城的沈玄津都看出了他的算盘,这事就不算干得天衣无缝,更何况纪老爷子不是傻的,岳家这出戏闹得这么大,他应该也早已察觉到其中的奥秘,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先揪出层层迷雾后的她,到那时候,纪老爷子不一定会放过她。

    拐角处忽然传来几道交谈声,截断沈确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岳恒刚才说岳家会垮,都是纪时愿在背后做的手脚,真的假的?”

    “纪时愿才回来多久,有这能耐?没准是纪家现在看不上岳家了,暗戳戳使的手段,等岳家一垮,这婚事也能不了了之了。”

    “纪家和岳家明面上一直有生意来往,岳家要是倒了,纪家的损失也不会小,纪老爷子这么精明,应该指使不出这事吧?”

    话题主人公兜兜转转又绕回纪时愿身上,“就算纪时愿一个人干不成,不代表她背后没人帮她。不过要真有人,估计这人背景也不简单。”

    “可谁会无缘无故帮她?”

    “我听别人说有天晚上,她亲眼看见纪时愿一个人去了酒店,第二天中午又是一个人离开,和八卦新闻里明星私会的情况一模一样。”

    “你的意思是,帮她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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