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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劝你别太嘴硬》 12-20(第1/19页)

    第12章 12

    ◎今日宜doi◎

    他们的音量没有收,到了旁若无人的地步,好在这条路本就僻静幽深,外面的声音进不来,里边的动静也传不出,自成一个私密性极强的独立空间。

    纪时愿本来想问的不是这个,偏偏他的眼神深而沉,看得人心跳频率不断加快,到嘴边的话因而不受控地变成了变相的承认:“我就跟你开个玩笑。”

    沈确借着月光打量她清丽的容颜,低声反问:“可要是这次我当真了,你打算怎么做?”

    这声嗓音突然变得比月色还要朦胧。

    纪时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心跳错漏两拍,以极缓的速度睁大眼睛。

    头顶上方树影婆娑,远处灯火辉煌,撕裂这片灰烬般暗沉的天,明明灭灭的光影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也柔和到像蒙着一层薄纱,缥缈虚无,又无比陌生,让她无所适从。

    耳垂就这样不知所措地烧了起来,好在有长发遮挡,对面的人察觉不出,她磕磕巴巴地回:“那我就当你当真了。”

    这句比废话还要没有营养。

    纪时愿来不及撤回,骑虎难下的境遇下,只好破罐子破摔,改口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今晚喝了不少酒,不会玩弄人,要是你对这事没意见,那我也不会反悔。”

    喝醉酒的她是不会作弄人,但爱装腔作势也是真的,明明衣摆都已经被她攥成麻花,嘴上却还在强装镇定说不后悔。

    沈确轻笑,忽然朝她靠近一步,两个人的上半身几乎贴在一起,隐约能听到衣衫摩挲的声音,单薄的布料下,肌肤也因摩擦升起热度和痒意。

    纪时愿脊背倏然一僵,呼吸跟着暂停两秒。

    沈确将她硬邦邦的反应收进眼底,嘴角泄露出一点微妙的嘲讽,在她捕捉到前,再次背对着她蹲下。

    纪时愿慢吞吞地覆上,分明是同样的姿势,这次她不费吹灰之力地嗅到了他身上独特的味道,前调接近柚香,清冷酸涩,微调却是浓烈的苦。

    就和他这个人一样,看着光风霁月、温煦清朗,内里一半却是荒野般的空洞、寒凉,另一半被怨怼烧灼成呛鼻的灰烬。

    纪时愿屏息两秒,望着前方空空荡荡、长到没有尽头的路,习惯性地开始没话找话:“沈确,你老实告诉我,刚才那记者把录音笔敲到你下巴后,你是不是特想杀了他?”

    “纪大小姐,杀人是犯法的。”

    “我就开个玩笑,你可真没趣。”

    话题到这儿又断了,纪时愿忍不住挖苦道:“你在别人面前能说会道的,说的还都是好听话,怎么就对着我,嘴巴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敢情我上辈子是你的靶子吗?”

    沈确没往下接。

    得,机关/枪没子弹了。

    纪时愿撇撇嘴,也不再说话。

    沈确今晚是自己开车来的,没沾酒精,回程也是他担下司机的职责。

    车辆行经的路线两侧风景陌生又熟悉,给了纪时愿恍若隔世的错觉,她不确定地问:“这是去你家的方向?”

    沈确极轻地嗯了声。

    纪时愿忘记刚才那茬,指着自己鼻子问:“你不先送我回东山墅?”

    “不是你说的要上床?总得找个安静的地方。”

    沈确抽空分出半个眼神看她,“还是说你想在纪叔眼皮子底下和我做?”

    这句话咬字格外清晰,仿佛和死对头做|爱这事跟谈论天气无异,纪时愿心脏处传来响彻云霄的轰鸣声,等跳动的节奏恢复到正常指数后才开口:“说得好像你那儿没别人一样。”

    “我家只有钟点工,”沈确给出个大致时间范围,“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十点,都不会有人来。”

    “……哦。”

    沈确又瞥她眼,她脸上的惶然没能被幽暗的灯光遮盖,迟疑几秒,他在拆穿她虚假的镇定和装聋作哑间选择了后者。

    四十分钟后,车开进庄园,在别墅门口停下。

    这地方大得出奇,除门卫外,空无一人,灯架在树影间,光线随风摇曳。

    别墅内部装修和四年前别无二样,还是冷冰冰的,毫无烟火气息,不像有人居住。

    纪时愿亦步亦趋地跟他进了三楼主卧,忽然想起自己没带换洗衣服。

    正犹豫要不要向林乔伊求助,或者问沈确借件T恤凑合一晚,沈确已经从衣帽间折返,手里拿着一条睡裙和一包一次性内裤。

    纪时愿看愣了一瞬。

    如果不是提前预料到她会来,就只能说明他这地方来过其他女人。

    真看不出传闻中不近女色的沈三原来也是这样的人。

    纪时愿在心里冷笑两声,脑袋撇到另一侧,看他碍眼的意思,“你想让我穿其他女人穿过的衣服,和你躺在一张床上做|爱,我看你是做梦。”

    沈确很快意识到她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扯了扯唇,“我有没有做梦不知道,纪大小姐,我看你现在就在说梦话。劳烦您仔细看看,这条睡裙是谁的。”

    纪时愿这才转回去。

    平铺在床上的睡裙吊带款式,烟粉色,领口开得略低,缀着蕾丝花边,及膝长度。

    盯了差不多五秒,她瞧出熟悉感,彻底回忆起来后,连忙把裙子拽到身后,用故作平静的口吻说:“想起来了,确实是我的。”

    还是四年落在他这儿的,但她没料到他居然没扔。

    纪时愿眯起眼睛,按捺着起伏的心跳问:“这四年里,你没用它干过什么坏事吧?”

    回答她的只有空气。

    她倏地抬起脑袋,发现沈确已经离开,不一会儿,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低头看向自己脚尖,捱到水声中断,才慢吞吞地抬起头。

    沈确只围着条浴巾,上身赤裸,腰腹两道深沟一路延伸进窥探不到的地方。

    纪时愿平息下来的燥火驱散心底的悔意,又开始蠢蠢欲动,逼得她抿了下干涩的唇,匆忙拿起衣物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时,沈确叫她,“纪小五。”

    她眨眨眼睛,呆呆地嗯了声,尾音上扬,是询问的语气。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对比起她的紧张,他的嗓音慵懒随性,似乎并不在意她会不会临时反悔,放他鸽子。

    纪时愿这会泄露出的忐忑是真的,后悔似乎也有一点,但更多的是难以言述的期待。

    就好像被克制已久的“离经叛道”在身体某个阴暗角落悄然复苏,与此同时,不断分泌出的荷尔蒙和多巴胺疯狂作祟,抚平她因紧张变皱的心脏。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她拖长了音,骨子里的狡黠趁机泄露而出,“沈三,要是你后悔了,现在就可以喊停。”

    沈确笑一声,双臂撑在她两侧,身体不断下倾,形成逼仄的半包拢姿势。

    彼此的脸近在咫尺,仿佛只要一方微微一动,嘴唇就能擦过对面温热的肌肤。

    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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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脑袋后倾了些,拉开与他直视的距离,意外对上他下巴处的伤痕。

    他的皮肤过于白,又是薄薄的一层,青紫印记无处遁形,在冷白灯光下格外瘆人。

    纪时愿不受控地抬起手,指腹轻轻抚上他下巴,“你不疼?”

    沈确眼帘垂了下来,“你当我跟你一样娇气?”

    “……”

    不识好人心,纪时愿气到对着他的伤口恶狠狠地摁了两下,见他面色依旧如常,心里一阵荒唐,“说你不是机器人,我还不信了。”

    “这点痛可远远比不上你七岁睡觉时把我手臂当成猪蹄咬,十岁拿竹竿绊我,害我摔进水沟,十二岁……”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伤口到现在估计连显微镜都找不出了,他还非得在这种场合下,搬到台面上指责她。

    这男人,心眼怕是比绿豆还小。

    纪时愿连忙拿手捂住他的嘴,飘忽的视线往下移了些,定格在他嶙峋的喉结上,那里藏着恼人的发声器官。

    片刻,她鬼迷心窍地咬了上去,不轻不重的一下后,改成暧昧的T舐。

    沈确早就看穿她皮囊下的大胆肆意,但要她主动表露自己内心的欲望和想法,比登天还难。

    分不清是她过度的索求传递出的信号消磨了他的理智,还是炙热的体温将他心底同等浓烈的欲望牵扯出来,他没再陪她玩一开始的拖延战术,低头,从她不知不觉已经变得通红的耳尖W起,一寸寸蔓延到修长的天鹅颈。

    空气里响起模糊的水声,水珠穿过绿叶上细密的纹路,躲进花X,在里面慢腾腾地打转。

    最容易意乱情迷的氛围下,沈确始终强迫自己保持着清醒,好用来控制她和自己的身体。

    陷入惝恍迷离的是纪时愿,从他黑沉沉的眼睛里,她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倒影,轮廓瘦小却清晰。

    紧接着她被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逼到无法抬头,身影摇晃间,看见外面破碎的星河。

    忽地,她想起一件事,条件反射地抬脚蹬开了压在身上的男人,捞起手机点开占卜师头像问:【大师,你觉得我今日宜doi吗?】

    流浪水芹:【开心就好/微笑】

    纪时愿:【要是doi的对象是可能对我虎视眈眈的那个人呢?】

    流浪水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流浪水芹:【加油.jpg】

    纪时愿还想说什么,脚踝被人拽住。

    ……

    沈确虽当不了一个温柔体贴的爱人,但作为上床的py,得亏他从小养成的洁癖和无师自通的能力,纪时愿承认自己有享受到,事后也被服务得很好。

    被人抱上客卧干净的床后,她忽然清醒了些,悔恨和懊恼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好半会才化为绵延不绝的困意。

    昏沉入睡的前一秒,她默默提醒自己:一定要抢在沈确前醒来,干回提上裤子不认的渣女行径。

    计划赶不上变化,等她醒来,已经接近中午,身侧床位凉如水。

    嗯?嗯?嗯???

    沈三这是跑路了?她都没跑,他跟她玩什么消失术?

    纪时愿荒唐不已,用力抓了把头发,拿起叠在沙发上的新衣服,去浴室换好,快到一楼拐角时,客厅传来动静,她半截身子往外挂,看到正在打扫的钟点工。

    趁对方不注意,她做贼一般踮起脚尖,溜出了别墅,半分钟后,被停在前面的轿车拦下。

    司机下车替她打开车门,一面说:“纪小姐,沈少爷让我送您回东山墅。”

    纪时愿哦一声,没忍住问:“他人呢?”

    “少爷早上有事要去明轩居处理。”

    瞧这时间管理能力。

    纪时愿在心里啧了几声,“你们少爷还真是工作、娱乐两不误,回头你见到他,麻烦给我传句话,让他千万照顾好他的腰。”

    省的还没年老色衰,先失去了傲人的资本-

    回到东山墅,纪时愿才有闲情点开微信。

    “退役魔法少女”的三人小群已经炸开了锅。

    陆纯熙:【出事啦出事啦出事啦!@纪时愿】

    言兮:【都火烧屁股了还睡?!醒醒!@纪时愿】

    纪时愿回了个问号过去。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陆纯熙干脆把人约到常去的一家清吧,凑巧碰到几个熟面孔。

    怕被对方听到,她将音量压成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今天早上圈子里多出了很多指责批判你的流言,我和兮都怀疑是岳恒干的。”

    短短一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巨大,纪时愿的诧异不受控地表现在脸上。

    不是吧,她昨晚才和沈确睡了,今早就传出她出轨的消息了?

    姓岳的狗东西是在她床底装了监听设备吗?

    纪时愿指甲刮蹭着指腹,如坐针毡,转念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心虚。

    都是酒的问题,她能有什么错?

    她不过就是被美色诱惑,借着酒精,犯下了全天下的风流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她成功把自己洗脑过去,故作不解地问陆纯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纯熙直接亮手机屏幕给她看。

    纪时愿完完整整地看了遍,提炼出关键信息:岳恒找的水军全都在控诉她高中时的“太妹”行径——非但霸凌了一贫困特招生,还玩起横刀夺爱的戏码,逼人校草和她谈恋爱,玩爽了,就把人丢一边,甚至动用家里关系,把校草放逐到国外。

    陆纯熙观察着纪时愿的反应,小心翼翼地提了嘴:“这校草说的该不会是周自珩吧?可你们不是没交往过吗?”

    纪时愿悬在屏幕上的手指一顿,“应该是他。”

    仅从她的反应和这四个字,陆纯熙看不出她是在意还是不在意,说得再深入些,是迄今为止周自珩在她心里占据的分量。

    纪时愿不知道陆纯熙的所思所想,注意力拐了个弯,回到以她为主角的不实新闻里,意外发现在她匿名加入的微信群里,也有不少人在聊这事。

    【我还刷到一个,说纪大小姐高三时一个人偷偷去了趟妇产科,估计是打胎去了。】

    纪时愿服了,没法再潜水。

    首席漂亮官:【你说的对,我那时候确实偷偷去了趟妇产科——】

    首席漂亮官:【把你给堕了。】

    有人惊恐:【你是?】

    首席漂亮官:【你们嘴里脑袋空空的太妹纪大小姐。】

    群里霎时一片寂静。

    隔着屏幕,纪时愿都能想象出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脸上的尴尬。

    让他们在背后蛐蛐她!

    看她不吓死他们!

    纪时愿心情雨转多云,有闲心开始分析岳恒这次使出的阴招,目的很明确,为了搞臭她的名声,好帮他吸走一波骂名。

    他倒不担心将来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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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圈子里的人,给他俩封上“北城最强无耻夫妻”的称号。

    无语归无语,纪时愿心里还升起丝丝缕缕的得意,她在四年前玩过的手段,岳狗现在才搬弄,可真是落伍!

    她的表情一会懊恼,一会欣喜,比打翻的调色盘还要精彩,陆纯熙直觉她对自己隐瞒了很重要的事,正要出声询问,不远处传来的交谈声将两个人的注意力齐齐勾走。

    “你听说没?余家大小姐其实不是余夫人生的,一开始只是余家养在外面的私生女,余夫人的女儿早夭后,余夫人才把她养在身边。”

    纪时愿嗅到莫名的香味,立刻同陆纯熙交换了一个吃到大瓜的眼神,怕被人发现自己正在八卦,装模作样地拿起手机,切换成自拍模式,摁下快门的同时,两对耳朵高高竖起。

    “私生女就是私生女,上不了台面,这才刚订下婚约,就跟其他男人睡到一起了,听人说她之前还经常去夜总会点鸭子……前天晚上被未婚夫逮了个正着后,她倒没觉得理亏,反而对着她未婚夫破口大骂,说他长得不行、那方面也不行,根本满足不了她,才会逼得她到处找男人。”

    “我记得她未婚夫不是长得人模人样的?虽然比不上纪二、沈三,还有庄家那位,前十总是能进的。”

    “据说是没她叫的鸭子帅。”

    “啊?她到底去的哪家夜总会啊,我有个朋友想了解一下。”

    ……

    听完这串八卦,陆纯熙没忍住竖起大拇指。

    她其实也挺双标的,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只要乱搞男女关系就是错的,女人则另当别论。

    “要是我没有喜欢的人,肯定也和她一样四处采草了,不过我应该会比她低调点,争取不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省得被一群道德标杆抨击我荒Y无耻、不守女德。”

    纪时愿深深扫过去两眼,“你是对的。”

    顶着众所周知的婚约,还能干出和沈确滚到一张床上这种事,足够说明她的道德标准也高不到哪儿去。

    当然她可以没道德,但她万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没道德。

    要骂,他们就去骂岳恒一个人吧。

    _

    晚上八点的明轩居笼着一层幽暗的光,比白天明晃晃的豪阔奢华多了几分神秘感。

    纪时愿来过不少回,时隔四年,也能轻车熟路地找到沈确最常待的地方。

    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在对上那双眼睛后忽然卡壳。

    沈确知道她这趟来的目的,但没点破,明知故问道:“找我什么事?”

    嗓音冷淡到像翻脸不认人的渣男。

    纪时愿被他难辨情绪的眼神盯到浑身不自在,尤其在想起昨晚一时冲动犯下的荒唐事后,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轻咳两声,佯装镇定地说:“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提醒你,不该记住的事情,你千万别记住,不然到时候我要你好看。”

    这话无疑是警告,也是威胁,但从她口中说出,不仅毫无震慑力,反而孩子气到极点,沈确勾唇轻笑,“你在害怕?”

    “我只是在防患于未然。”

    他不听她狡辩,“你在害怕什么?”

    纪时愿这下能认定他在明知故问了,气恼地咬紧了唇,半会反问一句:“我有未婚夫,你说我怕什么?”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沈确从来没把那姓岳的垃圾放在眼里过,至于外界的流言蜚语,藏好了就不是问题。

    他低垂着眼,戴好手套,把玩着手里的玉佩,一面好整以暇地回道:“既然他可以当他的浪荡蝴蝶,四处乱搞关系,你为什么就不能在外面玩其他男人?”

    纪时愿耳朵聋了下,脑子也是轰的一声,直接宕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神识,不可置信的眼神牢牢锁在沈确身上。

    他在明轩居和观月阁时,只会穿中式长衫马褂,今天这身是浅空色,比晴朗时的天更加澄净清明,衬得他这个人也像光风霁月的神祇,前提忽略掉他刚才寡廉鲜耻的一番话。

    纪时愿拉动倒退键,重新消化刚才砸进耳膜大逆不道的话后,又是一愣,“玩其他男人?”

    她的关注点瞬间被带跑,一双狐狸眼亮盈盈的,浸满期待,“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可以把你当成玩具玩?”

    对面的人还没有回答,纪时愿脑补出一长串十八|J画面,比如在他脖子上系条项圈,剥夺他直立行走的权利,也比如坐在高位,踩着他的肩膀,看他冲自己摇尾乞怜。

    等会,她为什么非得局限在沈确一个玩具上?

    大千世界,她还找不到第二个两条腿的直男帅哥?

    可有了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还会远吗?

    不想不知道,一想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变态,多半也是因为被眼前这狗男人欺压太久,只想翻身当回大主人。

    出乎纪时愿的意料,沈确答应得极其爽快,只是从他口中蹦出的“可以”两个字,怎么听都具备“你要是敢,就试试”的威胁。

    “……”

    纪时愿目光落回他身上,梗着脖子说:“算了,这次就先放过你。”

    虚张声势到不行。

    沈确一眼看穿,难得很给面子地没有拆穿。

    纪时愿把话题绕回去,“昨晚发生的事,只有你跟我知情,要是传到第三者耳朵里——不,就算有一点风吹草动也不行,保险起见,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确眼神凉了下来,“和我上床就这么让你不安、羞愧?”

    “算不上羞——”

    他毫不犹疑地截断她的话头,“四年前,你一声不吭跑到国外,也是因为羞愧?”

    第13章 13

    ◎仿佛能吻到地老天荒◎

    纪时愿和沈确第一次做/爱是在四年前,距离她十八岁成人礼过去不久。

    和四年后的今天情况类似,都是由她挑起的、冲动下的产物,不同点在于前者由烦闷和不甘催化而成,是她用来对抗世界不公的泄愤手段。

    发生关系的前一周,也是高考成绩出来的第二天,周自珩告诉她,下月7号,他就要去英国。

    周自珩是自母亲叶云锦去世后,除了言兮和陆纯熙外,唯一一个对纪时愿施展过关怀和善意的同龄人。

    他气质清朗,身上有种能让人沉下心的魅力,以至于高三那一学年,纪时愿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她在家见到纪林照还要长。

    高三下学期开学没多久,开始传出她和周自珩交往的流言。

    纪时愿承认她是喜欢周自珩的,可那也仅仅局限于朋友之间的喜欢,要不要上升到恋人这层关系,她从未考虑过。

    不管她怎么澄清解释,周围所有人都认定他们终有一天会冲破“门不当户不对”的限制,走到一起。

    流言兜兜转转传到了纪老爷子耳朵里。

    老爷子没着急出手,在她生辰宴上亲自宣布纪、岳两家联姻的消息后,又花了整整一周时间观察她的动态,最后采取两条方案:对内,他搬出纪林照,想用儿子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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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胁迫自己的孙女安安分分地当个联姻工具;对外,他找到周自珩,软硬兼施,用资助的名义将人赶到国外。

    出国的决定下得如此突然,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出现了什么变数,结合那段时间爷爷绵里藏针的警告和周自珩在她面前躲闪的眼神,纪时愿很快推测出是谁在暗中作梗。

    她气爷爷拿肮脏的钱,侮辱一个不染世俗尘埃的天之骄子,更恼周自珩没能承受住诱惑和威压,主动折断自己自由翱翔于天穹的羽翼,成为身陷金钱桎梏下、一个再庸俗不过的人。

    母亲被自己害死,婚约不由自己做主,朋友又变得不像朋友,她拥有的东西,在她稍不留神的时候,就这样全都消失不见了。

    纪时愿感觉自己被逼到悬崖边,心脏像在盐水里泡过,皱得厉害。

    她颤抖着手捞出,下一秒又被针扎得鲜血淋漓,来不及等血洞愈合,就再度掉进海盐堆起成的小山里,盐分渗进伤口,疼得她瑟缩不已。

    跟随母亲的去世,一起被带进坟墓的反叛意识卷土重来,她想和家里权威对抗,偏偏她身单力薄,硬碰硬的下场大概率是老爷子依旧稳稳坐在高不可攀的王位上,而她,会成为纪家最不值得一提的弃子,旁人的艳羡和恭维统统只剩下轻蔑和厌恶,到那时候,她连纪大小姐的虚名都不复存在。

    从奢入俭本就困难,更何况是从小在最为优渥环境下长大的她,她实在接受不了自己这一身的黄金甲融化成软塌塌淤泥的命运。

    她花了一周时间思考,终于想到一个在现在看来,完全经不起推敲的泄愤、放纵手段。

    沈确不仅是沈家继承人,还是名义上纪林照的养子,算起来也是老爷子的半个孙子,可要是孙子和孙女背着他搞到一起——

    肾上腺激素飙升后全身发麻的感觉像海浪一波波地袭来,将她的理*智冲刷殆尽,第二天晚上,她孤身一人去了沈确的庄园。

    三十几度的高温天气,她在外面裹了件风衣,里面找一件布料稀少的睡衣,再往里,是真空的。

    时间点选得巧妙,进卧室不久,沈确从浴室出来。

    他站在灯光下,赤裸的半截躯壳像被淋上层光亮的釉彩,定型后,成了一座被安上魂魄的玉石雕像,看着虚假到遥不可及。

    纪时愿声若蚊蝇,拿出许久未用的称呼,叫对方:“沈确哥哥。”

    沈确这才注意到她,擦拭头发的手顿住,聚焦的视线停在她身上。

    他没说话,唇线抿成笔直的一条,毛巾被他丢到一边,被水沾湿的细碎刘海耷拉着,盖下幽深的眉眼,大半水汽浸到眼底,连目光都变得湿漉漉的,有种极具欺骗性的诱惑。

    却是这样濡湿柔软的目光,在对上她大胆的装束后,幻化成一把利剑,带着非要将她层层剥离的架势,笔直地射向她。

    纪时愿的血液短暂地凝固住了,打退堂鼓的心升起,脚后跟不受控地往后退了几步,想从他视线里消失。

    然而她后退一步,他就前进两步,男人个高腿长,没几步,就将她逼退到无处躲闪的境地。

    她局促地舔了舔唇,又说:“沈确哥哥,你要和我上床吗?”

    身前的人还是没有张嘴,锐利的眸光依旧像悬在她脖子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既然横竖都是一刀,不如就继续走原定的路线,纪时愿暗暗吸了口气给自己壮势,片刻踮起脚尖,一句“你要是不想,就推开我”后,吻上他的唇角。

    将反悔的权利递交到他身上的那一刻,纪时愿就已经设想过千万种让自己难堪的可能,以及接受被践踏的后果。

    出乎她的意料,沈确没有躲开,事后也并未对她进行任何人格上的嘲讽和侮辱,他只是生气。

    “因为什么?”

    他对情绪的感知能力很弱,那会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被烈火焚烧,高高扬起的火苗蹿到眼睛里,化成直白的愤怒,最终也朝她烧去。

    没头没尾的四个字和他猝不及防的不悦,让纪时愿大脑空了一瞬,“什么因为什么?你把话说明白点。”

    沈确上前两步,将她压在冰凉的柜门上,右手用力攥住她的肩,在她动弹不得之际,一条腿蛮横地插进她□□,垂眸,冷冷看她。

    僵持近两分钟,他吐出两个名字,“你今晚这出是因为岳恒还是周自珩?”

    两者都有,但又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纪时愿没有余力解释,索性一声不吭。

    沈确当她是默认了,忽然笑了声,鞭辟入里地问:“那又为什么选择了我?”

    穿上暗示性十足的暴露睡裙,出现在他面前,是本能驱使下的行为,可至于为什么非得是他,纪时愿从来没想过,她花了几分钟认真思考了下,却还是一知半解,赶在对方彻底失去耐心前,懵懵懂懂地回道:“在我周围的所有选择里,你是我最了解的那个。”

    她喜欢一切精致漂亮的事物,但不包括沈确。

    同样沈确也是不可能喜欢她的,毕竟他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没什么区别。

    总是高高在上,仿佛在看待一个爱哭爱闹、永远长不大的幼童。

    这样也好,不该走心的欲要是沾染上了纯粹的情,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相互纠缠间,滚成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沈确保持着牢牢桎梏住她的姿势,又甩出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一切都按照你期望的发展,今晚过后,我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样?”

    在她面前,他的话并不算多,也很少采取用提问的形式引导她思考,纪时愿有点不习惯这样的他,赶在满腔孤勇耗尽前,端出大小姐趾高气昂的姿态,用力推开他后,双臂交叠环在胸前,凝着眉心,一脸烦躁道:“想做就做,不做就算了,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沈确稍顿后笑起来,“这才是你。”

    她一愣,来不及思考,他潮热手指就像藤蔓一般,从q摆之下,一路攀升到她后颈。

    赤L的肌肤相贴的霎那间,纪时愿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多巴胺支配后最为原始的渴求。

    她被动扬起脖子,姿态生涩。

    人前温煦得体的男人,也架不住情Y召唤,喘息的空档,她的吊带被他白皙的手剥落,睡裙垂落一大截,松垮地罩着,光滑脊背上的蝴蝶在吸风饮露,前X的束缚也少得可怜,大片Y白暴露在空气里。

    她本该瑟瑟发抖,却因对面侵占性十足的姿态,烧出滚烫的热度。

    他们的唇S激烈地勾缠,仿佛能吻到地老天荒,难舍难分的身影投射到墙上,像烛光,不断挥舞摇曳。

    纪时愿一会儿热一会儿凉,不知道过去多久,鼻腔里灌满咸X味,她像一条溺水的鱼,拼命摆动着看不见的鱼鳍,仰头,浮到水面。

    Z息感有增无减,周身的疲乏几乎要吞没她,她放弃抗争,任由自己单薄的躯体,被浪C压至海底,再被凶猛的虎鲸裹入腹中。

    它也不J碎她,只像对待有趣的玩具一般,张开嘴,给她几秒的喘息时间,赶在她逃离前,用锋利的牙齿,切断她所有的退路,然后SS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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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华丽又繁冗的装饰,让她变成一颗被B了壳的L枝,白嫩,脆弱。

    Y下,会迸溅出ML的Z水。

    再有意思的玩具,操控者也会有玩累的时候,她终于从它齿间的缝隙中逃出,躲到珊瑚礁旁的蚌壳里。

    这是深海的子宫,她蜷缩着身体,浑身酸痛,精神却得到了短暂的安宁。

    可就像鸵鸟不可能一辈子将脑袋藏进砂石,她也不可能在蚌壳里逃避一生。

    第二天早上,她强迫自己醒来,忍着四肢的酸痛感,离开庄园,回到东山墅。

    半小时后,见到外出归家的纪林照,他问她昨晚去哪儿了,和谁在一起。

    和叶云锦不同,纪林照从小就对她实行放养式教育,妻子去世后,他才真正担起养育的重担。

    碍于性格温润随和,不爱干束缚人那套,他对纪时愿的爱始终建立在给她足够的自由之上,可这并不意味着她不担心她。

    他眼里满满的关怀,看得纪时愿不是滋味,尤其在自己撒谎骗他昨晚一直和言兮她们在一起后,她觉得自己糟糕透了。

    羞愧吗?

    当然有,甚至多到让她一时半会无法再面对纪林照,也无法回首冲动之下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

    叶云锦的死,让她学会了逃避,在经历了长达半个月烈火焚烧的折磨后,她再次选择掩耳盗铃,孤身一人,跑到法国。

    ……

    纪时愿捋了捋额角不存在的碎发,丢下一句“我有什么好羞愧的,你这人还真敢想”踩着细高跟掉头离开,背影不如她起伏不明显的语调镇定,相反带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沈确不是个喜欢追忆过去的人,但在他抛出关于四年前那一夜的话题后,他脑袋里就浮现出了一连串足够令旁观者眼红心跳的画面,精确清晰到每个细节,给他一种迟来的身临其境感。

    最后画面停留在她出国前一晚,电话里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只说了没头没尾的一句:“沈确,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讨厌我。”

    就是这样一句话,他花了整整四年都没能彻底剖析明白,只拆分出数千种似是而非的可能性,就像那晚的她一样,反反复复地愚弄着他的理智-

    观月阁创建到今天,已经有上百年历史,“庆中秋”的传统也一直保留着,作为观月阁现任老板,这次活动全由沈确一人操办,助手徐霖代为执行。

    把事情安排妥当后,徐霖抽空同沈确汇报了下近一周发生的事,最后提到岳恒:“两天前,岳家那位来了趟观月阁,照旧将苏霓叫到包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岳先生大发雷霆,还砸碎了一个粉青釉弦纹梅瓶,事后我让他照价赔偿了,今天早上赔偿款全都打了进来,比约定的多了二十万,说是给观月阁的小费,您看这钱要不要退回去?”

    拿二十万侮辱人,也亏这姓岳的想得出。

    沈确面色不改,“用这二十万去换黄金,再把金子磨成粉,镶进锦旗里,送到岳家。”

    徐霖办事效率很高,隔天早上,一面写有“慷慨大方”四个字的锦旗被他亲自送到岳恒手里。

    这事很快传开,苏霓也从其他客人那儿听说了,一阵好笑,表演完回休息室的路上,不期然见到锦旗事件的始作俑者。

    门虽开着,但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沈确的侧脸,眉骨很深,下颌角弧线锋利,中式马褂规整,见不到一丝褶皱,却不把人显得古板,低垂眼皮时的漫不经心,压下几分疏离气质,不费吹灰之力地展露出毫无修饰的贵气。

    她没打算停留,刚抬起脚,被对方叫住。

    沈确没跟她废话,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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