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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亲吻
随着衣料被剥开, 元熙帝终于看到一片雪白。
他乌沉沉的眸子盯着那里,看了好一会,才试探着伸出手。
修长有力的指骨缓慢地拨开, 在炫目无暇的雪白深处, 是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粉白花瓣接近花萼处的色泽, 很美。
可是——
这里没有任何痕迹, 没有。
他的阿凝这里有一点红色的小痣。
一阵阴风吹到元熙帝的心里,他的心里便只有冬日的萧冷,对于眼前女色可能的遐想和贪婪全都荡然无存。
没有人可以代替阿凝,没有红色小痣的女人不是阿凝。
元熙帝苦涩而僵硬地品味着这个事实, 只觉得一切都了无生趣。
他颓然地放开了她,起身, 再也不想多看她一眼。
这不是阿凝,只是一个和阿凝很相似的女子罢了。
阿凝死了, 他却在这里对着一个小医女幻想她吗?
一个人死了就意味着再也不会回来,他是不是在自欺欺人?
元熙帝行至殿门前, 停顿下脚步, 有些无力地扶住一旁的门。
其实这时候连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都太艰难了, 什么都不想去想。
秋日的暖阳洒在他身上,他茫然地抬起头, 空洞的目光望着远方。
如锦的晚霞为这宏伟的重重宫殿镀上一层暖橙色,见证过皇室多少风起云涌的古老城墙静静地伫立在暮色中。
天要黑了,他将迎接又一个苦苦挣扎的不寐之夜。
阿凝死了,她让自己一个人孤独地活在人世间。
若不是她临终前的嘱咐,为了一双儿女, 他又怎么会忍受着一日日的煎熬?
每一处喘息都是艰难的痛,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他颓然地垂下长睫,迈步,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呓语。
很轻,轻到仿若不存在,但他听到了。
他还辨别出模糊的语调,她说:“无隅……”
元熙帝身形一僵,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之后他陡然转身,风一般扑入殿中,来到龙榻旁。
可她舔了舔唇,满足地动了动身子,继续睡去了。
她双唇紧闭,仿佛再也不会说话的样子!
元熙帝用手捏住她的下巴,俯首,阴鸷地盯着她,命道:“说话。”
然而睡梦中的小医女却只是抗议地蹙眉,挣扎。
元熙帝眼底血红,厉声道:“你不说,朕便掐死你。”
说着,他有力的指骨扼住她的颈子。
那颈子倒是颇为纤细修长的,白皙的肌肤下是细薄的淡青色血管。
他喘着气,盯着那里血脉的流动,心想,只要一用力,她就会死了。
其实死了便死了。
只是一个像她的小医女而已。
可小医女像她。
他在暗无天日中苦苦挣扎了十年,三千多个日夜,都不曾得到过一丝安慰。
他是一具活着的死人。
可现在,这个小医女让他感觉到了血脉在流动,心脉在跳动,他仿佛再次恢复了渴望。
他握扣着她的颈子,悬在她上方,黑眸眯起,对着睡梦中的她再次威胁:“你刚才到底在说什么?你在唤我的名字吗?你是我的阿凝吗?你说话!说话!”
或许是他的逼迫,她的唇蠕动了下,似乎发出声音来,但太过模糊了,他听不清。
他低低地弯下腰,将自己的耳朵贴在她的唇边,试图辨认那模糊的音调。
他闭着眼,专注地聆听着。
却就在这时,他感觉一片温热湿润的触感突然袭击了自己耳朵。
猝不及防间,元熙帝血液瞬间涌到了耳朵处。
他震惊,错愕,不敢置信,这小医女胆大包天竟敢咬他?
戾气横生,他顿时想掐死她,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可就在下一刻,他又觉自己的耳珠被人含住,轻轻吸着,陌生而熟悉的酥麻如电流一般窜遍他的全身。
一瞬间,煞气散开,他愣在那里。
她在亲着自己,就像阿凝往日亲着自己一般。
他屏住呼吸,,脸红耳赤地感受着自己的脆弱和渴望。
他的心底都是阴暗,他望着太阳时恶劣地想着要把太阳涂黑,要让这世间永远隐在暗黑中。
可只要阿凝对他笑笑,抱住他,亲他,他便觉世上一切都是好的,连路边的一块朽木都焕发出勃勃生机。
只有阿凝可以做到,他在阿凝面前毫无抵抗力。
所以她便是阿凝,是不是?
因为她唤他无隅啊……
他虽生在皇家,可母亲却只是身份卑微的宫婢,因当时无人做主,诸般规矩早就废弃,他母亲怀胎十月,待到临产时,太后特意问起来,母亲才得了一个才人的诰命,才成为先帝名正言顺的后宫眷属。
但先帝不喜他母亲出身卑微,也不喜偶尔临幸才有了的他,是以自小,母亲日子过得很苦,他也很苦,甚至饥寒交迫,连寻常宫人都不如。
若不是康公公和昔日尚为寻常宫妃的明太妃好心,暗中周济,只怕他们母子早已冻死饿死。
不过即使如此,母亲还是在他七岁时没了,他孤零零地活着,十岁时他才得到自己的训名为秉璋,十五岁行冠礼得字如渊,对于这些他都很陌生,是他在世人面前套上的一层壳。
十六岁成亲,如愿以偿娶到了阿凝,阿凝搂着他,百般喜欢,又为他取小字无隅。
这世上只有阿凝会唤他无隅,只有无隅才是真正的他自己,是阿凝的夫君。
自从阿凝没了后,再没人唤他无隅了。
人们唤他六皇子,唤他肃王,唤他李秉璋,唤他皇上。
此时小医女仿佛在睡梦中得到了什么美食,生怕他跑了一般,竟用手攥住他的发,扯着他,用唇含着他的耳,如同小娃一般砸着吸着甚至啃着。
元熙帝有些不高兴,头发都被扯痛了。
他想这小医女必须得到教训。
可她吃自己吃得那么舒服,所以……等吃完后,便杀了她吧。
酥麻的愉悦感如同水波一般散开,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沉浸在温暖中了。
他以一个艰难别扭的姿势蜷缩在她怀中,将自己的耳朵凑在她口边,任凭她轻轻地舔着。
他舒服地半阖着眸子,放纵自己享受着这一刻。
眼前仿佛出现幻觉,他看到阳光落在草丛上,微风吹过青涩的草,草在轻轻摇曳。
而他化为了很小的一只,蜷缩在阿凝的怀中,被阿凝温柔地拥有着,喉咙中发出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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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闷哼声。
若每一天都是这样的日子,该多好。
**********
阿柠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今夕是何年。
当视线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她看到上方瑰丽繁复的藻井花纹,那是从未见过的奢华富贵。
她困惑地眨眨眼睛,之后懵懵的看向四周围,看着周围讲究的摆设,她才慢慢想起来。
是了,她和瑞香一起来轮值,结果瑞香被叫出去,她自己困乏无聊,竟然睡着了,还一口气睡到现在。
她低头看,看到自己的手正按在一坐褥上,那坐褥——
是黄江绸绣花的,这种明黄色,这种绣工,分明是御用品!
她一个激灵,连滚带爬,赶紧从床榻爬下来。
谁知她这么下来时,牵扯到身上,便隐隐感觉自己前面柔软处似乎有些酸痛。
她扶住一旁的画屏,困惑地抬起手,自己试探着摸了摸,倒也没感觉特别疼,只是有些酸酸的。
她便想起自己梦中的情景,不免脸上火烫,犹如火烤。
她心思迷离,看向龙榻,龙榻的锦褥都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她赶紧扯了扯,好歹弄齐整,又掩饰性地远离了这龙榻。
不过心里还是不安定,总觉得自己做贼心虚,正惴惴着,便见瑞香回来了。
她慌忙收敛了心神,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也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刚刚在龙榻上睡了,不然传出去必然会被问罪吧。
好在瑞香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反而有些得意地道:“我忙了这半日,你倒是好,在这里清闲得很?”
阿柠掩饰性地侧身,随口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时候不早了。”
瑞香:“早过晚膳的点儿了,不过我在前殿轮值已经用过了,你还没用吗?”
阿柠点头:“嗯,我不敢随意走动,一直在这里等着,饿死了。”
她这一说,还真觉得饿了,肚子都咕噜噜叫起来。
瑞香也听到了,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得意洋洋地道:“你一定想不到,我在前殿轮值,女官对我颇为赏识,她还说以后陛下身边也是需要医女的,你说我是不是有机会侍奉在陛下身边?属于我的机运总算要来了!”
阿柠心不在焉,只好道:“嗯,或许吧。”
这时候,女官来了,神情倒是温和得很,说里面吩咐了,不需要医女,她们可以回去了。
阿柠一喜,女官却又道:“这位医女,是不是还没用膳?”
阿柠忙道:“是。”
女官:“陛下吩咐了,说晚间宵夜没怎么用,便赏给底下人,你若要用,我便给你拿过来一些。”
阿柠此时正是饥肠辘辘,听到这话自然喜欢,忙谢过。
瑞香却惊讶不已,她知道能得帝王赏赐膳食的,全都是皇帝身边有头有脸的,那得是第一得宠的才有这个荣幸,怎么阿柠竟然能得这样的赏呢?这随便给的吗?
她想说什么,但碍着那女官在,又没敢说。
女官见此,便吩咐了,很快便有一个宫娥托着一个雕花漆盘,里面摆了两只釉里红团龙纹碗,并一只白地绿彩云龙纹罐,都用同色瓷盖盖得严实。
这几样便摆在一旁的竹黄书卷几上,阿柠谢过后,这才打开来,却觉上面的盖碗还有些烫手呢,打开后却见里面是一份鸡汤煲,一份羊肉水晶角儿,意外不已。
她就喜欢吃这羊肉水晶角儿,往日阿爹也给她买过,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吃到的并不好吃,下意识里觉得这水晶角儿应该更好吃才对!
这可是御膳的水晶角儿啊!
她连忙咬了一口,热乎乎的,还有些烫嘴呢,入口味道实在是香,恰是她记忆中的口味。
她大喜过望,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吃,吃得有滋有味。
瑞香闻着那扑鼻的香气,从旁看着,又眼馋,又羡慕,又酸涩,关键是她实在不服气,凭什么赏给阿柠?
阿柠一直在这里偷懒!
阿柠吃下一个香喷喷的水晶角儿,一抬头,看到了瑞香。
她便提议道:“瑞香,些我也吃不完,咱们一起用吧?”
瑞香没好气地道:“我早吃饱了!”
阿柠见此只好罢了。
瑞香说完那话后,又有些后悔,她其实也想尝尝,毕竟是御膳,说是皇帝吃剩下的,可明显这两样膳食皇帝根本没动,就是原封不动地撤下吧,这还热乎着呢。
这辈子难得有机会能尝到皇帝吃的御膳呢,若是错过实在可惜。
可她心里又憋着一口气,实在不愿意祈求阿柠什么。
就在这时她听到阿柠道:“瑞香这个鸡汤太腻了,我不爱吃,你帮帮我,一起吃了吧?”
瑞香听说这话,抬起头,看向阿柠。
阿柠眼神格外真挚:“到底是皇帝赏赐的,这是皇恩,我可不敢剩下,万一被治罪呢?”
瑞香有些脸红了,不过她还是勉强道:“既如此,我确实应该帮你,就勉为其难帮你吃了吧。”
嘴上说着这话,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于是阿柠拿了一个小碗,两个人各盛了一碗鸡汤,分别喝了。
此时正值秋日,外面凉意弥漫,可是那鸡汤炖得香味浓郁,汤汁醇厚,喝在口中,暖在胃中,实在是再舒坦不过了。
吃过后,两个人都心满意足,这才告别了女官回去自己房中。
因天晚了,阿柠只略擦拭了一番便匆忙躺下睡了。
瑞香很快就睡着了,并发出轻微的酣睡声。可是阿柠或许是因为白天睡多了,如今怎么都睡不着。
她想着自己在寝殿中的种种,当时就那么睡去了,似乎做了一些梦,但是那些梦都是模糊和杂乱的,以至于醒来之后却记不太清了。
她只隐约记得,她又回到上辈子,和上辈子的夫君恩爱有加,那夫君有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他温柔地抚触着自己,让她充满渴望。
他也热情地回应,温柔地搂住她,轻轻吻她……
阿柠想到这些,脸都红了,心也怦怦跳起来。
她翻了个身,拼命压下心底的感觉。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好好的竟然做了这样的梦。
虽然她以前也经常会做梦,梦到上辈子,梦到夫君和自己相处的种种,可是并没有做过这种啊。
是不是因为躺在帝王的床榻上,在那种淡淡男性气息的笼罩下,她难免有所遐想?
第32章 针灸
元熙帝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入睡。
原本御药局的汤药是管用的, 他喝过后便能睡去,可现在根本睡不着了。
他躺在龙榻上,可以听到风的声响, 也可以听到落叶的飘飞, 却听不到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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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天人交战,一忽儿确认她就是阿凝, 就是她, 再不会错,一忽儿心底又泛起冰冷,觉得一定是神思不清,也许一切都是幻觉, 都是自己的想象。
甚至可能,连那个神似阿凝的小医女都是假的, 不存在的。
想到这里,元熙帝骤然起身。
帷幔中的皇帝一个动静, 外面早有贴身太监上前,小心地道:“陛下?”
元熙帝沉默了片刻, 才道:“今夜难眠, 去宣莫先洲来,要他为朕针灸。”
贴身太监听了, 低声道:“陛下,奴婢查过今日轮值的, 莫大夫不在宫中,不过太医院应有其他宫值大夫,奴婢这就去宣。”
毕竟御医不是宫人太监,他们不是一直住在宫中,晚间时候轮到宫值才会在, 不然没特别吩咐,便会在宫禁之前出宫回家了。
元熙帝淡漠地道:“哦?不在,那就不必了。”
那贴身太监听了,有些忐忑,不过还是很快给旁边的使了一个眼色。
能在御前伺候的都是机灵人,很快这消息便传出去,不过一盏茶功夫,那贴身太监上前禀报,说太医院如今派了三位御医来,有两位也是针灸高手,还有一位是莫先洲大夫的弟子。
元熙帝这才道:“宣莫先生的弟子吧。”
这一声吩咐后,底下人自然便照做了。
元熙帝静默地躺在龙榻上,微阖着眼睛,心却一下下地跳快了。
他知道,莫先洲收了她为弟子,今夜也只有她留在宫中,所以来人必是她了。
此时的她必已经歇下,突然被唤起来,是期待还是埋怨?
元熙帝发现自己竟有些紧张,他害怕起来。
如果她是阿凝,一定会怪他,怪他不体恤下人。
这种担心让他浑身紧绷,以至于气息艰难起来,他只能深深地吸气,平复着狂乱的心思。
可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几乎是瞬间,元熙帝的耳朵竖起来,他仔细聆听着,辨别着,在那些脚步中,他清晰地辨认出她的脚步。
她生得确实圆润富态一些,但很松软,像蓬松的棉花,以至于走起路来轻盈柔软。
——仿佛她生怕惊扰了这个世间。
元熙帝紧抿着唇,屏着呼吸,倾听着,听到她的脚步停顿在屏风外,似乎低声和御医以及宫人们商议着什么,她好像很是忐忑。
她在害怕?犹豫不前?
元熙帝几乎想做起来,把她直接拉进来。
可他又觉得不能这样。
他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死死攥着锦褥,僵硬了片刻后,终于试探着让自己开口:“莫大夫来了?”
因为过于紧绷,他的声音略显嘶哑。
不过这声音落在外面众人耳中,那自然是心惊肉跳。
外面的一行人似乎犹豫了下,对视,之后终于有一位上前,小心翼翼地提起,莫先洲不在,但有其他精通针灸的御医。
元熙帝听了,不悦。
他不要其它御医,他要阿凝。
于是他冷冷地道:“怎么,莫先洲是不要命了吗?若是不要命,那他便永远不必来——”
说到一半,他骤然止住。
那个小医女可能是阿凝,阿凝还在外面候着。
他不能这样,万一吓到阿凝呢?
于是他停止他的话,之后硬生生地一个转折:“莫先洲不在便不在。”
显然,外面的人心都提起来,吓得战战兢兢,之后听到他这句缓和的话,都没反应过来,全都愣在原地。
元熙帝在众人的气息中,辨别着其中的那一个,柔软的,轻盈的,香美的,是她。
她显然也懵懵的,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
元熙帝只能道:“莫先生的弟子可在?”
他这么一问,外面立即反应过来,回禀说在,之后,便有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道:“奴婢便是莫先生的弟子,斗胆为陛下请针。”
这声音低软,清甜,传入他的耳中,让他的心瞬间被填满。
她主动要请针……
她是阿凝,想接近自己吧?
元熙帝的心砰砰直跳,他侧首,视线几乎要穿透帷幕看过去。
她,阿凝,只隔着一道锦帐,就在自己的床榻边。
元熙帝修长的指有些无助地攥紧了锦褥,他发现自己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竟不知如何面对。
他该对她说什么……
这时,就听榻前的太监低声斥责道:“御前岂容你放肆,还不下去?”
而一旁的女子用很低的声音道:“是。”
那是她的声音,咬着唇,几乎要哭了。
元熙帝顿时慌了,连忙道:“不必。”
他这一声阻止了后,才尝试着寻回自己的言语,之后用尽量平静冷静的声音道:“既是莫先生的弟子,那就且试试吧。”
显然他这话说出,外面的人很是震惊,也许是在他的喜怒无常而困惑。
不过很快,那些人便恢复了,开始试着为他请针。
元熙帝想命人打开帷帐,他想看看她的模样,想让她看看自己。
很快他又想到,此时的自己已经躺在榻上许久,定是衣襟散乱,说不得气色也并不好,若让她看到,岂不是不雅?
于是元熙帝到底没说什么,于是便有宫人迅速上前,依照惯例,只略打开帷幕,又用屏风遮住榻前,而他只需要探出手臂来。
他屏着呼吸,专注地望着垂下的帷幔。
秋日的帷幔加了一层,略显厚实,并不太能透出人影,不过此时已是深夜,宫灯亮起,将她的剪影投射在帷幔上。
元熙帝睁着墨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高高挽起的发髻,医女都是这么挽起发髻的,但她的发髻似乎格外饱满好看。
还有她低垂下的颈子,柔和的线条,都很好看。
这时,她似乎略起身了,从这个角度,他一下子看到了她的身姿。
她的肩膀其实很窄,但胸部高挺,饱满圆润,像是充了气一般。
元熙帝便想起昨日自己才刚刚感受过的,软得像云,闻起来清馥甜美,似乎带着些许奶香。
他动了动唇,想吃……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被握住。
几乎在被握住的瞬间,元熙帝身体一个激灵,他的视线陡然射过去。
隔着帷幕,他知道是阿凝握住了他。
这是阿凝才有的温度。
元熙帝心跳如鼓。
外面的阿柠却终于开口,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奴婢要先过脉,可否请陛下略松一些?”
元熙帝听着,明白此时的她如履薄冰,她害怕自己。
而自己在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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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只是一个才学医没多久的小医女,突然半夜被拎过来,被硬赶到了御前,她自是惊惶不安。
元熙帝抿了抿唇,之后轻声开口:“不必害怕。”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说出这话后,整个寝殿都寂静下来,是比寻常更深一层的寂静,似乎所有的人气息都停顿了。
他轻轻攥了攥拳,试着让自己轻松下来,之后道:“现在可以过脉了吗?”
外面的阿柠怔了怔,之后受宠若惊地、忙不迭地道:“可以,奴婢马上为陛下过脉。”
元熙帝轻轻“嗯”了声。
阿柠便迅速为元熙帝过脉,其实只是例行公事,不过元熙帝还是尽量调整着气息,他不想让她知道,锦帐内的自己是如何贪婪而急切地盯着她。
之后开始针灸了。
元熙帝的视线自始至终盯着外面的阿柠,看着她低头为自己下针的样子,也看她屈指捏针的样子,她虽然没学多久,但已经很娴熟了。
不过她显然很紧张,小心翼翼的,以至于下巴那里紧绷着,一直咬着唇。
元熙帝想告诉她放松些,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想了半晌,终于挤出一句话:“你尽管下针便是了,不必惧怕。”
“啊?”外面的阿柠惊了下,手下银针一颤。
一瞬间,所有御医以及宫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脸色煞白。
这弄不好要出人命!
阿柠自然也忐忑地望向锦帐内。
不过什么都没发生,没有雷霆怒意,也没有赫赫帝威。
她反而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继续便是,朕不是三岁小儿 ,并不畏疼。”
帝王的安抚是如此温柔,简直是善解人意。
阿柠不敢置信地看着锦帐内,静默了片刻,便低头继续下针。
她想,所有人都误解了他,他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贤明仁厚君王!
她平心静气地下针,待到针灸施展过后,她犹豫着,是不是要起身告辞。
这时的元熙帝自然窥见了她的意图,他又道:“莫先生往日曾提起,说是按摩穴位可以安眠助睡?”
阿柠连忙道:“回陛下,莫先生说的是,若要助眠,可按摩神门穴、三阴交、安眠穴、百会穴以及涌泉穴。”
元熙帝迅速想了想各穴位所在的位置,若让她按摩三阴交和涌泉穴,实在不雅,而百会穴和百会穴在头部,那就要散发安躺,还要闭目,无法看到她,且还要让她自上方端详着自己的睡态。
他不想让她看到一个因为失寐而面色苍白憔悴的自己。
所以还是神门穴最好。
于是他盯着那道投射在帷幔上的影子:“那就按摩神门穴吧,你可会按?”
他看到她张了张唇,有些犹豫,之后咬牙道:“奴婢会,可以为陛下按摩。”
元熙帝:“好。”
不过心里却想,她其实不会吧,但她的胆子很大。
他的阿凝也是一个冒失孩子。
而此时寝殿的种种显然已经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但伺候在御前的宫人永远都要面对元熙帝莫测的性情,所以他们很快搬来了绣椅,由阿柠坐下为元熙帝按摩。
至于其他御医等人,暂且退下。
宫人们迅速落下帷幔,又遮了夜明珠,熄了宫灯,于是寝殿中只有殿外透进来的一丝微不可见的光亮。
阿柠坐在榻边,轻握着元熙帝的手,指腹落在腕部内侧的神门穴,轻轻按摩揉捏,男人的手指雪白如玉,她不太敢用力,生怕弄疼了他。
这时,里面的人却吩咐道:“再用力些。”
低哑的男人声音,带着些许的喘,阿柠一下子脸红了。
她有些想入非非,脑中竟浮现出一些事,男女之间的,按说她不知道的事,可突然就想起来了。
捏在手中的男人手腕突然烫手起来,原本属于医者和被医者的正常肌肤接触,也变得暧昧不明。
不过她到底记得自己医职,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稍微用了一些力气,为元熙帝按压穴位。
阿柠读过那么多医书,对于神门穴自然了如指掌,这穴位是手少阴心经的穴位之一,耐心按摩,可以治胸痹心痛、脉伏不起、脏躁梅核和神乱失常。
其实倒是很对元熙帝的症状……
此时已是深夜,深夜的函德殿万籁俱寂,连个虫鸣声都听不到,深阔恢宏的大殿没有灯烛,就连夜明灯都被厚重的蒙布遮盖起来,殿中侍奉着的宫人全都退至屏风后,屏着气息,不敢有任何声响惊动了元熙帝。
于是夜色中,阿柠听到了自己的喘息声,按压穴位是要些力气的,她并没太多经验,按久了其实有些累,不过元熙帝没说让停,她不能停。
她只能继续保持着那个力道,轻轻地揉捏着,按摩着。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元熙帝正半阖着眸子,聆听着她的气息,恍惚中仿佛回到了旧日的光阴。
刚成亲时,她很腼腆,羞涩地低着头。
他其实很想,想扑过去撕扯,想把她占为己有,他那时候虽然也年少,可却曾经无意中看到太监和宫娥的对食,也知道一些事。
可她害羞,他只能忍住,硬生生地憋着,之后循序渐进。
他还记得,他是如何亲她吃她,她拼命地紧闭着眼,不敢看自己,但其实两颊绯红,更诱人了。
元熙帝的喉结滚动。
如果现在,他扯开帷幔,将她拖入床榻,抱住她,她会不会恨他,会不会觉得他是一个好色的暴君?
他的阿凝会生气。
元熙帝烦躁地望着上方的黑暗,心想,他要忍。
如同一只暗夜中的狼犬,盯着甜美的猎物,克制住身体嗜血的本能,舔着自己的爪牙,将自己伪装成温驯的模样。
最后他终于放弃了想入非非,闭上眼睛,感觉着来自她的抚触。
揉捏,摩挲,细腻的触感,适宜的体温,这是此时两个人唯一的触碰。
这种滋味太过美妙,元熙帝发出闷哼声。
阿凝显然惊了下,她好像被吓到了,只以为自己出了什么差错,她紧张地不敢出声。
元熙帝仰着颈子,艰难地克制下来,之后手指动了动,在她手心很轻地动。
这算是一个鼓励和安慰,果然阿凝僵硬的手指重新活动起来,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继续为他揉捏按压。
元熙帝渐渐松弛下来,他身心松软,身体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
这好像是自阿凝走后第一次,他感到了从里到外的松弛舒坦,觉得自己有所依托,不再孤苦伶仃。
他自喉咙中发出一声呢喃,松懈地垂下眼睛,自喉咙中发出温柔嘶哑的声音:“暂歇下吧……不要走。”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浓郁的困意,不过这种声音在宏阔而寂静的寝殿中格外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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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德殿内外上百宫人太监随时随刻聆听着他发出的任何声响,这么一句话对往日侍奉在函德殿的宫人来说,可以说犹如天籁。
于是很快便有宫人无声地上前,在侧殿为阿柠准备了侍奉的矮榻,就在屏风后隔开的角落,这是夜晚侍奉的宫人所以躺歇之处。
阿柠跪下,无声地谢恩,之后才跟随宫人来到一旁侧殿。
她也不敢躺下,只略靠在引枕上歇息,不过却根本睡不着。
帝王的寝殿似乎永远漂浮着似有若无的果香,在这种暗黑的夜晚,嗅觉似乎格外灵敏,缕缕的果香便在心里引起丝丝的甜,带着诡异而忐忑的甜。
不远处香炉喷出的些许烟气缓缓升腾、消散,萦绕游走在恢宏的寝殿中,使得这偌大的殿宇更添几分静谧和森严。
上方的穹顶盘踞着华丽威严的金龙彩绘,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也不知道多少帝王曾经抬头凝视过,过去的人自然已经逝去,而此时的阿凝还活着,睁着有些茫然的眼睛望着人间的至权。
函德殿和宫里别处不同,这里永远是寂静的,似乎永无止境的寂静,连更鼓声都不曾听闻,让人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阿柠只能通过外面的天色来推测,如今夜已经很深了,她试图合上眼睛睡去。
可眼前浮现的是适才侍奉帝王的一幕幕。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但为帝王针灸和按摩穴位的片段被她在心里无限地拉长,放大,之前未曾仔细体味的细节,他的喘息,他的体温,他的命令,以及那肌肤偎依的触感,此时都在心里反复地品味,细腻地感受,用心地揣测。
她抬起手,轻轻按压在胸口处,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
事情来得太快,之前经历中,身在其中,她根本没办法去细想他的种种反应意味着什么,此时安静下来,由他而激起的情绪犹如山崩海啸,扑面而来,几乎把她淹没。
她艰涩地自喉咙发出一些声音,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拼命地想接近,可如今躺在函德殿,她竟不知所措了。
她抬起手,轻轻地揩去眼角的湿润,告诉自己,一定要鼓起勇气,也许可以望着他的眼睛,和他说话。
第33章 搂睡
幽谧的殿宇隐没在暗沉夜色里, 所有侍奉的宫人尽数无声地退下了,整座寝殿变得越发沉寂,一旁的熏笼中有燃烧的红箩炭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若阿柠醒来, 她会发现, 这里和她的梦境像极了。
不过此时的她睡着了,安静地睡着, 一只手放在胸口, 一只手轻轻地耷拉在矮榻边沿。
因为临睡前依然存着不安,她未曾褪去软底鞋,两只脚歪歪地搭在榻外。
元熙帝一身雪白的蚕丝衣,乌发轻垂, 他赤着脚,在夜色中无声地走到矮榻旁, 弯腰,颀长犹如高山之柏的身形静静地伫立在床榻前。
他低垂着头, 贪婪的目光落在阿柠脸颊上。
殿中是暗沉的,不过他却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每一处细节。
她睡得恬静而香美, 修长的睫毛轻搭下来, 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两片唇嘟嘟着抿起, 有些娇憨。
元熙帝居高临下地盯着这样的她。
她如今的相貌仿佛十二三岁和后来的融合,既有了年少时的娇憨, 又有着后来的貌美。
这么沉沉地凝视着时,元熙帝脑中浮现出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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