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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nbsp; “陛下与娘娘的尘缘,为宿世善因所成,缘起性空,自有因果,此生缘分既已尽,若要再续,千难万难,总要精进修行,消业积福——”

    元熙帝陡然打断无显大师的话:“有多难?”

    无显大师略沉吟了下,道:“犹如盲龟浮孔,须弥穿针。”

    元熙帝听此,垂眸,沉思许久,之后陡然间质问道:“盲龟百年一举首,须弥山五百年落一纤缕,何止千万难,你是要告诉朕,朕日日听经,夜夜祈求,最后只是一个笑话吗?”

    无显大师:“陛下,凡事总须耐心,总有一日,陛下会守得花开。”

    元熙帝冷笑:“盲龟要遇浮孔,可浮孔不知盲龟,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但朕不一样,朕的皇后必也日日牵挂着朕,她曾许诺,若有来世,必再续前缘,她又怎么可能置朕于不顾!”

    无显大师:“可是陛下——”

    这时,元熙帝的视线陡然停在不远处。

    他僵了僵,略探身,看着那里,就在不远处的寝殿前,在朦胧烟雾中,有一着青色褙子的小医女,怀中抱着什么。

    漫天雨雾中,小医女高挽起的乌发透着些许潮意,不过她仿佛没注意到一般,只低头快速地走过。

    元熙帝的视线追随着那小医女,看了好一会,之后突然间,有沁凉的雨丝落在他睫上,他才回过神。

    无显大师自然也注意到了元熙帝的异样,他也看过去,入眼的,却是烟雨锁重楼,雾气缥缈。

    元熙帝再次看过去。

    自高处看,又是在这烟雨中,他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可不知为何,他竟觉得她走路的样子格外熟悉,像极了他的阿凝。

    一阵凉风袭来,他心口突一阵揪痛:“黄泉路上,我的阿凝若遇风雨,可有人为她举伞?”

    他低头静默了片刻,喃喃地道:“世间众生如大地土,我的阿凝却是掌上珠,这个小医女竟有几分阿凝模样,既如此,赐她一把伞,只当为阿凝修得一份善缘。”

    一旁早有太监听令,于是低头吩咐下去,于是很快便有宫人前去,拦住下方小医女,赠伞一把,并一路相送。

    无显大师依然没看到下方吸引了帝王目光的女子,不过他看到了帝王此时的善念。

    他垂眸,诵了一句阿弥陀佛,道:“陛下慈悲为怀,广修六度万行,定能消减往昔业障,为皇后娘娘积累无量福德。”

    他这么说的时候,窗棂外细雨飘飞而下,落在青油布窄檐伞上。

    伞下,阿柠正好奇地打量着。

    并不是太惹眼的一把伞,但是在宫阙中,却是颇为罕见的,据说因伞为华盖,为帝王所用,她们这些底下人是不能用伞的,只能用雨披。

    也不知道为何,竟有宫人送来一把伞,还说是特许的,她可以执伞前行,而且会亲自陪着她,送她一程。

    阿柠自伞下仰起脸,望向不远处的亭台上,却见秋风吹着半支起的窗棂,发出吱吱的声响,里面似乎有袅袅香烟飘散而出,但却看不到人影的。

    她紧攥着手中伞,怔怔地看着,心里竟浮想联翩。

    所以,是谁,赠她这把伞?

    第23章 学医

    阿柠在宫人的陪同下, 前去针灸房,这其间雨势竟密集起来,雨丝透过上方茂密的枝叶落下, 落在青石板上, 青石板上已经湿漉漉的了。

    来到莫先洲所在的医房,还没进屋, 便闻到雨气中夹着一些艾草熏香的气息, 倒是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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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柠和那位宫人走到廊檐下,躲过了这雨,她感激一拜,对宫人道:“谢谢姐姐送我这一程。”

    此时已是深秋, 又因这场雨,空气都是湿凉的, 不过她的声音很是甜软。

    宫人对着阿柠礼貌地回礼:“这位妹妹客气了,举手之劳。”

    阿柠略有些犹豫, 不过还是问道:“姐姐,我可以问问吗, 送我这把伞的, 是哪位贵人?”

    宫人看了阿柠一眼,她生得白糯甜美, 一双眼睛清澈得仿佛水中墨玉。

    她多少生了几分怜惜,于是道:“深宫之中, 原不该多问,贵人偶发慈悲,这位妹妹受了便是,无须挂怀。”

    阿柠听这话便明白了,不敢多问, 只深深一拜。

    宫人离去后,阿柠换下鞋子,只穿着软袜踏入医房,医房中很是安静,并没什么人,莫先洲性情素来古怪,也不要医女在这里侍奉的。

    窗棂下的红案上端放着一兽耳香炉,香炉中正缓慢燃烧着什么药草,艾草以及其它药草的香味让这房间变得温暖,也驱逐了秋雨特有的湿凉。

    此时的莫先洲正站在一尊木人前,慢条斯理地将摆弄着一具铜人。

    阿柠看过去,不免惊叹,那铜人几乎和莫先洲差不多的身高,长短大小以及身体四肢和常人无异,身体上镌记有针灸经脉循行经路,并在经络线上标明了浑身重要穴位,让人一看便懂。

    她不免暗暗惊讶,心知这铜人必是十分罕见的,初学者若用这个,真是一目了然。

    阿柠见莫先洲正专心施针,并不敢打搅,只从旁看着,同时在心里默背着那些医书。

    她觉得莫先洲会考问自己,若自己背得好,他就会正式收下自己,所以她得再复习一遍。

    外面风雨之声骤起,吹打着窗棂,发出簌簌的声响,这是深秋的气息,意味着天就要彻底冷了。

    房间内格外安静,阿柠暗暗地在心里诵读着医书。

    过了不知多久,香炉中的药草燃尽了,外面的雨似乎也停了。

    莫先洲终于停下手中动作,他看了一眼阿柠,问道:“你来时,可是有人送你?”

    阿柠惊讶:“先生何出此言?”

    显然莫先洲并不曾出这医房查看,医房中除了自己外,并无其他医女,他怎么会知道这个。

    莫先洲手中捻着银针,悠悠地道:“你裙摆边缘已被打湿,但是上衣和发髻却只略见潮意,倒像是举伞而来,可依你的身份不可在宫中随意用伞,而你手上也不见雨披。”

    阿柠这才恍然,不免敬佩莫先洲的观察入微。

    她笑了笑,莫先洲解释了,最后道:“奴婢不知道是哪位贵人,竟如此心善。”

    莫先洲听着这个,手中捻着银针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拧着眉毛,打量着阿柠。

    阿柠被他看到有些纳闷:“莫大人,怎么了?”

    莫先洲却详细询问了事情经过,问起亭台上的情景,当他听到上面有袅袅檀香时,沉默了片刻,再次深深地看了阿柠一眼。

    他如此郑重的态度,倒是让阿柠心里发毛,也多少意识到了什么。

    其实她之前就隐隐有所猜测,只是不敢去想罢了。

    她只是个小小医女,在这深宫之中不敢行差踏错,稍有不慎就可能性命不保甚至连累一干好心人,之前的医书房一事便是教训。

    她不知道怎么得罪太子了,太子竟命人将自己赶出医书房。

    所以如今骤然得了这把伞,她又怎么会敢相信,在自己走过亭台时,那个男人竟将自己的身影收入眼底,并慈悲大发,命人赠伞,命人送自己一程。

    当这个想法涌现时,她会忍不住滋生出许多臆想和渴望,会被一些无以名状的羞耻所扼住,甚至身体会情不自禁地打颤。

    心里藏着一个黑洞,她不敢去审视。

    可是现在,莫先洲如此郑重的样子,让她意识到,或许不是自己想多了,或许真是他。

    试想,在深宫之中又有谁能轻易做出这样的安排,宫廷律例森严,没有人敢随意打破,只有他。

    阿柠垂着眼睛,甚至忍不住想,当时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他自高处看到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当他看到自己时,他在想什么。

    好想好想知道……

    莫先洲不知道在想什么,指尖轻轻敲打着铜人的臂膀,发出很轻的声响,伴随着的是窗外淅沥沥的风声。

    阿柠咬唇,收敛了思绪。

    她不能再异想天开了。

    于是她低声道:“大人要奴婢看的医书,奴婢都已经背下了。”

    莫先洲却不予置评,反而道:“你看这铜人。”

    阿柠望着那铜人。

    莫先洲:“这铜人身上镌刻了与脏腑相连的十二正经并任脉、督脉两脉,并有经络腧穴三百六十一处。”

    阿柠顿时领悟:“大人要奴婢将这些经络穴位的位置全都记住,是不是?”

    莫先洲一笑:“不是。”

    说着,他抬起手,于是阿柠震惊地看到,他竟将铜人的胸背揭开了,里面赫然正是铜人的五脏六腑及大小骨骼。

    阿柠往日虽看到图例,但并不见实物,如今突然看到那惟妙惟肖的脏腑,也是震撼。

    莫先洲吩咐道:“把它拆开吧。”

    阿柠:“啊?我,拆开?”

    莫先洲点头。

    阿柠只好上前,摸索一番,她很快发现,这铜人做得实在是让人惊叹,不但前后胸骨可以打开,而且里面的五脏六腑也都可以取下,每一块器官上都有浮雕,上面雕刻了细致的纹路,并镌刻有一些详叙的小楷,除此外,就连四肢骨骼以及头颅都是可以取下拆卸成小块的骨头。

    莫先洲吩咐道:“现在,你把铜人拆开,将每一处部件全都分门别类,记录在案,之后再重新把他装配起来。”

    阿柠听着,心里激动,她知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身为有志学医者,她不能行万里路,也没有太多实践机会,如此精妙细致的铜人,若她能掌握透彻,岂不是对人体经络穴位骨骼能够做到了如指掌!

    她感激地道:“是,大人,奴婢现在就拆!”

    莫先洲吩咐完后走了,阿柠便在针灸馆拆卸铜人,组装,并学习上面的穴位,按照莫先洲的说法,他会用腊将铜人身上穴位全都堵住,再让阿柠用银针穿刺穴位,要做到闭着眼睛下针,不出任何差池,这自然需要长久的训练,阿柠不敢大意,拼命苦记。

    她这么拆了装,埋头苦干,根本不曾留意时间流逝,以至于当终于抬起头时,却见外面天色已经大黑了,雨滴自屋檐落下,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她有些发愁,肚子饿了,咕噜噜叫,她该怎么回去,这会儿也错过膳点了,估计没得吃了。

    正想着,就听到一阵湿漉漉的脚步声,阿柠起身看向窗外,回廊婉转,暮色氤氲,正有一小太监穿着戴了黑油漆高丽帽,披着雨披,提着一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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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着头匆忙往这边跑。

    她忙去开门,那小太监却是双喜。

    虽戴了雨帽,双喜脸上依然沾了雨水,他抬手抹了一把,笑着对阿柠道:“姐姐,你今晚没吃,我给你留了一些好的,特意给你送来的!”

    阿柠一听,高兴得很。

    这针灸馆如今没什么人,周围黑漆漆的,她心里还有些怕呢,有个人作伴,又有膳食吃,她求之不得。

    她连忙谢过,于是两个人在一旁案桌上铺展开,那是一个黑漆食盒,里面是松子菱米粥,油渣卤煮猪头和枣豆糕,足够阿柠吃的了。

    阿柠吃着时,双喜又殷勤地帮阿柠烧水。

    此时雨滴黄昏,庭院幽静,阿柠边吃着,边和双喜说着家常。

    双喜是苦命的,家里生了七个孩子,他不是两头的,是中间那个,从记忆起爹娘都是忙碌的,好像从来没被抱过,没被疼爱过。

    待到稍大一些,爹娘想着让孩子谋个生计,轮到他,不知道怎么着听人劝,说进宫吃香喝辣的,他爹娘动了心,便把他送来了。

    说到这里,双喜道:“我爹娘都不懂,他们只知道吃香喝辣,不知道别的。”

    阿柠听这话,抬眼看过去,橘色的明角灯摇曳着,照在双喜脸上,为双喜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惆怅。

    她其实也不太懂,不过她想着,双喜是难过的。

    因为当了太监就不是真正的男人了,不能娶娘子,不能有孩子了,这是一辈子的事。

    不过双喜很快道:“其实也没什么,进宫挺好,要不是进宫,我哪吃过什么好的。”

    阿柠赞同:“说不得哪一日你就熬成提督太监,到时候日日吃香喝辣,身边还有人伺候着!”

    双喜使劲点头,之后又道:“等我熬成提督太监,我拿到好吃的就给阿柠姐姐吃!”

    阿柠笑:“好!”

    吃饱喝足后,双喜又陪着阿柠说了一会话,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阿柠心里急,不想回去了,想一口气把这铜人琢磨明白,反正针灸科也有歇息的小室,里面摆着木榻,她可以合眼睡一会。

    她继续埋头苦干,待到终于将那铜人重新安装上,她才略松了口气。

    看看外面,夜雨下得淅淅沥沥,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不过她困了,哈欠连天,于是迷迷糊糊地先去矮榻歇息了。

    几乎是躺下的一瞬间便滑入梦中,窗外的雨声也随着她入了梦。

    秋风乍起,吹动残余的艾香,阿柠在那似有若无的艾香中往前走。

    她赤着脚,走在一片浓重的雾气中,而就在前方,隐隐有一盏昏黄的灯,明明灭灭地亮着。

    阿柠知道自己做梦了,她已经有一段不曾做过梦。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胸口处的玉佩,是穆清公主送给她的那块,她放在贴身小衣内。

    她深吸口气,继续往前走。

    她只是一小小的医女,永远没有勇气走到他面前,更不敢去问什么,可如今她在梦中,她应该大胆一些。

    于是她继续往前走,脚底下是柔软的,像是宫阙中最柔软的地衣。

    她走着间,好像有一阵风吹起,周围的雾气凝结化为水汽,湿气在夜色中弥漫,伴随着的似乎还有一些香气,仿佛柑橘类的清香,也许是佛手柑。

    这让阿柠想起自己在穆清公主寝殿中闻到的气息,很好闻的果熏香。

    她在那淡淡香气中,望着那盏灯的方向继续往前,这次,她终于走到了那盏灯前,是挂在不知道那里的一盏羊角灯,很大的一盏,明净透亮。

    而就在那盏灯的一旁,有一道影子。

    阿柠心里一颤,连忙看过去。

    在茫茫雾气中,她看到了那个男人,他侧立在那里,看着远处。

    风正吹起,吹得他那身雪白长衣起起落落,不曾束起来的墨发随着玄色绣锦丝带在飞舞。

    雾气萦绕中,阿柠看不真切,只觉男人精致苍白,如同雨中梨花。

    她想往前走,但有一股巨大的力量阻止了她,她没办法前行了。

    于是她抬起指尖,试图触碰他。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骤然看过来。

    阿柠顿时瑟缩了下,她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清楚地感觉到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夫君,是自己熟悉的人,可是现在他眼底布满红血丝,神情冰冷犹如万年寒玉。

    男人看到她的瞬间,便如同春回大地寒冰初融,他眼底的冷意陡然消散,他眉眼温柔起来,低声唤着她:“阿凝,阿凝,是你吗?”

    阿柠有些犹豫地望着他,喃喃地道:“对……我是阿柠。”

    男人眼底顿时绽放出惊人的神采,他怔怔地看着她,似乎想哭,却又努力地扯唇,对她绽开一个笑。

    他热切又小心翼翼地望着她,沙哑地道:“阿凝,你真的来了,乖,过来,过来我这里,到我怀里来。”

    阿柠想走过去,可她走不动。

    她很急,但没用,她知道自己陷在梦中,梦中的她是无能为力的,想看的时候看不清,想走的时候走不动,她会着急,一着急就会醒来。

    可是她好久不曾梦到他了,她很珍惜,希望和他说说话,不想醒来。

    她只能拼命地让自己不要着急,她深吸口气,冷静,冷静下来。

    于是她大口地吸气,让自己不要多想,并试探着开口:“我碰不到你,你在哪里,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来找我好不好?我过不去,你来找我……”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以为自己很大声,但发出的声音却呢呢喃喃的,她几乎要急哭了。

    男人显然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他好像急了,一时狂风四起,他的衣衫被吹得鼓起,他的乌发也越发疯狂地翻飞,他急切地伸出手——

    阿柠以为,就如同之前一般,他们永远隔着一层看不清的屏障。

    可是让阿柠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男人冲破了那层屏障。

    那双冰冷而有力的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他死死地抓住,不顾一切。

    太用力了,以至于阿柠觉得疼。

    她眼中瞬间有了湿意,委屈地望着他。

    男人顿时意识到了,他无措地放开,有些慌张,又有些心疼,他喃喃解释道:“不怕,不怕,阿凝不怕,都怪无隅不好,不要生气,无隅弄疼了你是吗?”

    阿柠其实也没怎么生气,她的心神已经被他的话吸引了。

    无隅,是了,她以前梦到过,她叫无隅。

    不知为何,阿柠的心中便浮现出一句“上德若谷大方无隅”,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说出来这句话。

    男人听到她念出这句,眼底的哀伤几乎溢出,他祈求道:“阿凝,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你回来了,你抱抱我,阿凝……”

    阿柠心便狠狠揪起,痛意几乎把她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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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伸出手,想抱住他,可是不知为何,身子轻飘飘的。

    男子慌了,他绝望地伸展着双手来够她:“阿凝,不要走,你留下来好不好你怪我,生我气?阿凝打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悲恸颤抖,几近绝望。

    阿柠心里万分不忍,拼命伸出手去够他。

    这一次,隔着一层雾气,她触碰到了他的发,乌黑柔软的发。

    她心中溢满怜惜,试探着抱住他。

    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浓雾之中,她摩挲着用自己的体温包裹住他,甚至抬起手来,用手指触碰他的面容。

    于是她便摸到了他高挺的鼻骨,以及略显冰冷的肌肤。

    男人口中发出嘶哑而渴望的喃喃:“阿凝,阿凝……”

    阿柠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在她的指尖下,男人极度紧绷,仿佛拉满的弓一般,甚至因为太过用力,他的身形在轻轻地颤。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虔诚地等着自己的触碰。

    阿柠的手轻柔地抚过他的脸庞,她可以感觉到这是一张俊美硬朗的脸庞,她的手又顺着往下,抚过他线条流利的颈子,以及凸起的喉结。

    很是锋利和突兀的喉结,在她的指腹下颤颤地滑动。

    她感觉到男人的如履薄冰,他的呼吸都放轻了,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一不小心便会失去自己。

    她好难过,想尽可能安抚,想给他更多。

    所以她越发抱住他,无声地安抚他,甚至试探着用手抚摸他的发。

    他有一头乌黑顺滑的发丝,当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发往下抚摸时,她觉得眼前男人似乎要化了,化在自己的怀中。

    明明他的身形是那么颀长,比她高出许多,可他却卑微地弓着背,似乎要埋首在自己怀中,偎依着自己,依赖着自己。

    ***********

    函德宫。

    窗棂半支着,有些许的雨丝飘入寝殿中,一个小宫娥手中拿了白巾,时不时擦拭着被打湿的案台。

    不过窗棂是不能关的,因为帝王有旨,但凡下雨日,都不许关窗。

    年纪的宫人曾暗暗透露,据说那位早已逝去的皇后喜欢雨声,她要听着雨声入睡。

    小宫娥这么擦拭着间,却听到寝殿深处,画屏之后的龙榻上,似乎传来嘶哑的什么喃声。

    分明风雨声不绝于耳,但那呢喃声却听得格外清楚。

    她忐忑地看了看一旁守夜的太监和宫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然而那太监和宫婢只是抬起头,对视了一眼,之后便都低下头。

    小宫娥犹豫了会,意识到什么,便也当没听到。

    只是长夜漫漫,她听着这声音,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而就在龙榻上,元熙帝缓慢地睁开眼。

    他伸出苍白削瘦的手,怜惜地抚摸着怀中的令牌,眼底却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做梦了,梦到了阿凝。

    他不敢动,继续保持着原有的睡姿,以挽留住梦中残余的丝丝甜蜜感。

    过了许久,冰冷的现实终于一点点地包围了他,梦境似乎淡去了,他才蜷缩起来,让自己的脸紧贴着那块玉牌。

    玉牌是墨玉所制,原本是冰冷的,不过因被他的体温熨帖着,也就有了温度。

    他胡乱地用唇亲吻着玉牌,哑声呢喃道:“阿凝,是你回来看我了吗?我知道,你回来了。”

    第24章

    阿柠突然自梦中醒来时, 耳边残留着风声,雨声,还有那个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她陡然睁开眼睛, 下意识四处张望, 可是没有,自然什么都没有。

    此时夜色浓沉, 雨声淅沥, 风吹打着窗棂,靠墙处的薰炉中炭火已尽,只留下一些红色余烬,在暗沉沉的夜里忽明忽灭。

    她神思恍惚, 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是什么人,又身在何处。

    要从梦中抽离回到阿柠的人生需要一点时间, 她尽力摆脱那些,努力回想那铜人, 那穴位。

    可是,怎么会忘记呢?

    她抬起手来, 将手指放在自己鼻翼, 于是她仿佛闻到了属于他的气息,清凉甘甜, 仿佛在最热的夏天咬破一瓣冰镇的金橘,那一瞬溢出的汁液甜美到无法言喻。

    她闭上眼睛, 迷恋地感受着指尖的触感,在心里默默勾勒着属于他的轮廓。

    上一世的记忆是模糊的,今生的梦是朦胧的,那一晚寝殿帷幔后小心翼翼的一瞥是匆忙的,昏暗的, 以至于事到如今她其实依然不曾清晰地看到他的五官。

    可现在,福至心灵,她竟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他的模样。

    清楚地记得他的眉眼,那是她重活一世依然不曾忘记的爱人!

    她有些冲动地起身,披上外衣,点燃了宫灯,快速地研磨,铺展开一张宣纸,开始凭着感觉,也凭着梦中手指的触感来描摹,她想画出他的样子。

    其实这辈子她并不曾学过画画,不过她似乎自然而然地会画,她想着,这应该是上辈子学过吧。

    笔墨最开始是滞涩的,之后突然流畅起来,她快速地描画,很快,一个男人便跃然纸上。

    她捏着笔,怔怔地看着自己画出的这个男人,他鼻梁高挺窄瘦,眼睛锐长华丽,肌肤苍白若雪,他看上去既脆弱又倔强,像是风雨中孤零零撑在枝头的最后一朵梨花!

    宫灯的灯花几不可察地炸了一下,光影闪烁,她甚至觉得自己画的这个男人活了。

    英挺的墨眉压下来,他倔强地抿着削薄的唇,眸光沉沉地望向画外的她。

    是了,这就是自己的夫君。

    哪怕重活一世,她都没能忘记的夫君,无隅,她的无隅。

    她再次回忆着自己那些破碎的记忆,她知道她的无隅年少时是孤独苦闷的,是倔强固执的,没有人喜欢他,他孤零零地站在一处角落,望着人群中的她。

    他如同一尊冰冷没有情绪的雪人,因为她握住他的手,所以他才有了温度。

    所以,哪怕重活一世,她也不能忘记他,必须回去,回到他身边,抱住他。

    阿柠的胸口便澎湃着一段无法抑制的情绪,她心疼,怜惜,她想抱住他啊!

    *************

    夜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更鼓声响起,天要亮了,沉睡的宫阙似乎要活起来了。

    阿柠缓慢地擦拭了眼泪,仔细地将那幅画收起来,就着烧热的水吃了一些早膳,之后便继续摆弄那铜人,记忆那些穴位,也默默记住每个部件上面的小字。

    晌午时候,莫先洲来了,和他一起前来的还有一个男子,身着紫袍,俊逸矜贵。

    阿柠记得那个男人,神秀宫外他曾经和太子一起出现,太子唤他皇伯父。

    阿柠隐约猜到,这就是宫人们口中偶尔提到的睿王。

    据说睿王排行第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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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帝颇为宠爱的皇子,原本最有希望夺得储君之位的,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自己放弃了。

    当然这些事都是她听玉卿她们私底下说的,宫娥们的消息都传了几道,以讹传讹,未必作真。

    她当下拜见了莫先洲并睿王。

    莫先洲显然有些意外,他扫了一眼齐整的铜人:“都拆开过了?”

    此时的铜人一个部件都不缺,安装得整齐,以至于他有些怀疑。

    毕竟这铜人身上部件繁琐复杂,一般人在拆开后,很难原封不动地安装回去。

    阿柠听此,便恭敬地取出自己记录下来的部件图。

    莫先洲一看,越发意外。

    阿柠竟然已经将二百零六块骨并八十三块脏腑部件全都记录下来,甚至分门别类,甚至画了大致模样。

    显然是下了大功夫的!

    他看着阿柠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你一夜没睡?”

    阿柠低头,恭敬地道:“睡了一会呢。”

    莫先洲满意:“好。”

    阿柠听他语气中颇有赞赏之意,这才略放心下来,她想着自己应该是过关了。

    这么说着,一旁的那位睿王道:“她叫阿柠?”

    莫先洲听此,大概说了阿柠的情况,又对阿柠介绍这是睿王。

    阿柠连忙恭敬地拜见了。

    睿王的视线却一直留恋在她脸上:“阿凝……哪个凝,可是红叶落凝霜的凝?”

    莫先洲:“不是吧。”

    阿柠赶紧解释道:“回殿下,奴婢名中的柠字,出自‘柠月如风,知希之贵’。”

    睿王轻挑眉,视线半刻不曾自阿柠脸上挪开:“柠月如风,知希之贵,这是何意?”

    阿柠有些意外,她之前便觉得睿王不对劲,看着自己时眼神古怪,如今更这么觉得了。

    她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大约是说如同柠檬一般的月色吧,奴婢其实也不懂。”

    睿王却依然不放过她,勾唇轻笑,继续问道:“你不懂?家里人是读书人吗,怎么给你起了这名字?”

    一旁莫先洲有些探寻地看向睿王。

    睿王却是丝毫不曾在意,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阿柠不放。

    阿柠只能继续解释:“奴婢父亲只略读过一年书,识几个字,奴婢外祖父曾经考中秀才,是以母亲读过几年书,不过这名字却不是父母帮着取的,是我们镇子上学堂的夫子给取的。”

    睿王继续追问:“你多大了?”

    阿柠很是受不了他的目光,她不太喜欢,便越发低头:“奴婢今年十六岁。”

    睿王若有所思:“哦,十六岁了……”

    阿柠沉默低着头。

    一旁莫先洲便吩咐阿柠道:“等下我要前去函德宫,你自己先熟悉下针灸方略。”

    阿柠的心顿时漏跳一拍,函德宫……莫先生要去函德殿,为皇上针灸。

    睿王的视线自始至终不曾离开阿柠的脸,自然轻易捕捉到了阿柠的些许异样。

    他轻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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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睿王走了后,莫先洲看着睿王的背影,半晌,突然问阿柠:“你见过睿王殿下?”

    阿柠不敢隐瞒,说起自己从神秀宫出来,曾经见过太子和睿王前去,当时见过礼。

    莫先洲皱眉,长叹了一声。

    阿柠小心翼翼地看向莫先洲:“大人?”

    莫先洲:“我活了一把年纪,行医多年,悬壶济世,也算是弟子盈门,其中不乏有成之辈,只是于针灸妇科之术,至今后继无人,你天资聪颖,博闻强识,我是盼着能将自己所学倾囊相授。”

    阿柠听着,连忙道:“大人,奴婢受宠若惊,愿意遵大人教导。”

    莫先洲望着眼前的小女子,她自然是踏实恬静的性子,就她本身而言,是不可多得之才。

    但他也隐隐感觉到了,她不招惹是非,是非却要来寻她。

    那一晚帝王竟握住她的手腕不肯放开,这已经很是匪夷所思了,如今睿王殿下借故前来,只怕也是为了她。

    想着这些,他的视线再次扫过一旁的手记,密密麻麻的小楷,那是她记录下来的。

    这是一个踏实的孩子,如果就此留在太医院,将来总会有所成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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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函德殿中,无显大师望着坐在龙座上的元熙帝。

    元熙帝轻垂着修长的羽睫,在眼下形成淡淡的阴影,越发映衬着他过于苍白的容颜。

    无显大师轻叹一声:“陛下突然传召贫僧,可是有什么吩咐?”

    元熙帝薄唇轻动,开口:“我见到她了。”

    无显大师再是从容,也是震惊。

    他望着高居于宝座上的元熙帝,心里明白,这位帝王口中的“她”,只能有一个人,已经故去的元宸皇后。

    他蹙眉,疑惑地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他说完这话后,元熙帝睫羽微颤,抬起眼,看过来。

    无显大师越发疑惑。

    往日的元熙帝眼底幽邃暗沉,仿佛无边的黑渊,让人不敢直视。

    可是现在,他的眼底竟燃起一丝希冀的光。

    这时,他便听到元熙帝开口,缓慢地道:“朕确实见到她了,她望着朕,她还对着朕伸出手,她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朕。”

    大师心中狐疑,小心翼翼地道:“皇后娘娘说了什么?”

    元熙帝:“她想和朕说话,但是她无法说出口,她无助地望着朕,她在祈求朕,求朕去救她。”

    他修长而苍白的手指攥紧了龙椅的把手,声音嘶哑而用力:“她一定还活着,她被困在一个地方,她在等着朕,朕必须设法见到她。”

    大师轻叹一声。

    皇后已经走了十年了,谁想到,十年了,皇帝还未曾走出,他竟如此执迷不悟。

    这种固执似乎是没办法劝服的,甚至在元熙帝心里,哪怕他的皇后成为一缕魂魄,那为什么不可以回来?他是帝王,他无所不能,他要人把他皇后的魂魄招回来。

    元熙帝:“大师以为朕在说笑?”

    大师无言以对。

    元熙帝:“她要走,朕不许,朕便握住了她的手腕,朕可以感觉到,那就是她的体温,她还活着!”

    大师:“陛下,皇后早已经仙逝而去!”

    元熙帝:“住口。”

    只有两个字,却生生透出摄人的阴冷之气。

    他陡然自龙椅上站起,华贵讲究的龙袍也随之铺展开来,在冰冷的台阶上荡开。

    他眯着眼,神情阴鸷地望着前方虚无的一处,眼底似有灼灼火焰在烧。

    他喃喃地道:“她还活着,朕看到她在哭,她还抱着朕,她在心疼朕,她一定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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