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江星河骤然提高的音量在耳边炸开,她轻啧一声,让开身位,“你有更好的建议?那脖子以下”
“停!”料想她要说些不能播的区域,江星河匆匆打断,“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没安好心?
蓝烟气急反笑,“刚刚兴冲冲要定惩罚的人是谁?现在装起好人来了。”
“我又没”
声音心虚地弱下去,江星河撇撇嘴,好吧,先前的确是她带头,并否决掉了所有对池萤来说显得太过轻松的惩罚。
可那时没牵扯到无辜人员啊。
谁知道蓝烟又发什么疯,这件事她也没法从中获得半点好处,真是有够恶趣味的。
什么癖好。
江星河抱着胳膊,默默站远了些,毫不怀疑相比别的她还未说出口更过分的部位,脖子已经算是最安全的选项了。
可怜的阮秋词
蓝烟将她退后几步的动作看在眼里,太阳穴突突跳动,忍下怒气问:“可以吗?”
池萤指尖轻轻点着脸颊,目光放在女人身上,轻松答:“我没意见,要看姐姐,不行的话换个人也”
一直默不作声的阮秋词忽而抬眼,她话音一顿,猝不及防撞进对方眼中。
那双一向淡然,波澜不惊的幽黑眸子,现在仍是平静的,却透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亦或是委屈?
池萤看不懂,心莫名揪紧到一块,直觉不是什么好的情绪。
她讨厌阮秋词总是一副同样的让人看不出变化的神情,可真当她泄露出点别的情绪时,又惶惶不安。
仿佛事态超出掌控外,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了解对方,未知的不安。
池萤伸手,抽掉她的酒杯。
这点小要求,应该不会拒绝。
不过就算女人拒绝,她也有一万种别的方法。
“姐姐”
轻柔的低唤犹如梦魇般阴魂不散,无孔不入地钻进身体每一个缝隙。
阮秋词被缠绕紧缚,失去了四肢控制权,呆坐原位。想要制止,心里某种贪婪的念头又隐隐与之抗衡,来自卑劣的私欲。
无法否认,她渴望池萤的靠近,渴望亲密接触。
所以明知道对方给的跟她要的不同,仍暗中期待着擦线的暧昧。
听起来有点可怜。
下颚被指尖挑起,池萤未等到她的回答便已经有恃无恐的行动。
垂在脸侧的长发勾到耳后,连同脖颈散落的发丝一块。
四周突然变得安静,阮秋词愣愣的甚至忘了眨眼,长睫抖动没办法完全合拢,整个人像一座雕塑般定格。
世界按下了暂停键,心跳却不受控制,乱得快要冲出胸膛。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
“这里可以吗?”女生极其有礼貌的询问。
气流喷洒,后背难以抑制地升起一片颤栗。
太近了,她被迫抬着下巴做不到低头,自然看不清两人现在是怎样亲密的距离。
或许只差一毫米,池萤的唇就能毫无遮挡直接触碰到皮肤。
可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迟来的礼貌,将煎熬的战线拉得更长。
“哎呀,亲哪不都一样?”旁边有性子急的主播催促,“别磨蹭了,直播间这么多人等着看呢。”
直播
理智回归,犹如当头一棒,砸的迷蒙晕乎的脑袋瞬间清醒。
阮秋词抿唇,紧张扑簌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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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力气地耷拉下来,头也无力垂落。
扶着下颚的手指敏锐接收信息,池萤心里一紧,握住她肩膀,倾身。
好烫。
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嘴唇还是阮秋词皮肤的温度。
脉搏贴着唇瓣有力跳动,冰冷的雕塑注入生气,原来她也并不如外在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冷淡。
细嫩颈肉含在微张的唇下,鼻尖抵到的区域,温柔香气顷刻盈满肺腑。
遥远的阮秋词一下离得好近。
脆弱的脖颈跟普通人没有两样,池萤无端冒出股咬下去的冲动,嘴唇翕动克制住心痒,下一秒,肩膀忽被推开。
女人捂着脖颈,微微蹙眉,沉默地注视她,眼里却仿佛含着千言万语的控诉。
池萤怔了怔,状似不经意拨开她的手腕,指腹抵上刚亲过的部位,轻轻蹭了蹭,
“抱歉,口红没擦。”
上面留下了淡淡的唇印。
“真的诶。”江星河红着脸凑近惊呼。
众人这才从怪异的暧昧氛围中回神,打趣:“这哪是惩罚,奖励吧?”
“那你们也来个?”池萤大大方方笑着还嘴。
阮秋词无声垂眸,颈侧动脉皮肤被火炙了般滚烫跳动,存在感不容忽视-
[今晚是什么日子空气里加大麦素了吗?]
[你们都这样了还没谈!?]
[阮姐你就宠她吧。]
[等一个官宣。]
[别误会,主播唇友谊。]
游戏继续,越往后熟悉套路节奏越快,大家玩到尽兴,也不管什么惩罚不惩罚了,酒杯空空满满,换了几轮。
待牌堆里最后一张卡牌翻完,聚餐迎来尾声。
桌上烤串消耗大半,剩下的留给小贩们打包带走。
柳希看眼时间,已然不早,但对主播们的作息来说,这个点又再正常不过,出于好心提醒道:“明天还有任务,回去都早点睡吧,”
“听柳希姐意思明天任务很难?”洛月好奇。
她作为主持人,自然了解内幕。
闻言,聊天的人群一齐暂时放下话头,都想从她嘴里挖点消息。
“透露下呗。”
柳希被缠得无奈,也没法真告诉她们,只模棱两可答:“是一个比较刺激的游戏。”
“啥啊?”她不说还好,说了反而惹得众人更是好奇。
“你们知道的,仔细想想,多的就别问了。”柳希指了指摄像头示意。
话到这个份上,大家也不会真让她难做。
桌上猜测纷纷,江星河一头雾水,不明白知道是个什么意思,拐了拐池萤的胳膊,问:“你猜得出来吗?”
“猜不到。”女生淡淡答,声音没什么活力。
她疑惑看去,“你累了?”
池萤揉着太阳穴如梦初醒,“有点吧。”
江星河左右张望,远处水上乐园的灯光已经熄灭,小贩们靠着椅子在打瞌睡。
的确不早了。
她起身结账,招呼:“垃圾我来收拾,累了的先回去休息吧。”
怎么可能真让她一个人忙活,其余主播见状跟着一块帮忙。
餐桌垫了桌布,收拾起来倒不麻烦,座椅放着明天处理,几十双手上阵,麻利结束。
将最后一袋垃圾打包,江星河伸了个懒腰,目光在人群里一扫,感觉选谁都不合适,也不想麻烦累了的池萤,便指着蓝烟说:“你陪我去丢个垃圾。”
这种不讨喜的活,选对方来做正好合适。
“我?”蓝烟反问,好笑道,“凭什么?”
垃圾站在远离别墅的区域,步行过去至少十多分钟路程,还要拎着这堆装满油污的脏东西,傻子才愿意干。
放在垃圾桶旁边,等着明天清洁工来收不就行了。
“别废话。”江星河底气十足,“忘了?你还欠我个要求呢。”
蓝烟一愣,仔细回忆好像确有此事,是上周清账的赔罪。
女生一直没提,她都以为便算过去了。
可难得机会,往常巴不得抓住她把柄报复的江星河,这会怎么愿意大发慈悲,轻飘飘用这么简单的要求一笔带过?
“只用陪你丢垃圾?”蓝烟狐疑。
“嗯哼。”江星河敷衍应声,拎起两大袋递给她。
“不需要我们帮忙吗?”温妤在一旁询问。
蓝烟双手一沉,嫌弃拿远怕弄脏裙子,刚要答应就听她道:“没关系,总共就四袋,你们快回去吧,有些人都喝醉了。”
温妤转头,付知瑶倚靠桌角环着胳膊眺望海面,身姿慵懒优雅,周围热闹的交谈声仿佛与她无关。
她喝醉了,就是这样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
温妤收回眼,“那辛苦你们了。”
江星河摆摆手,“小事。”
将前来好心试图搭手的人一一“赶走”,场地顿时冷清。
蓝烟轻啧,等的不耐烦地催促:“还丢不丢?”
江星河跟小贩交代完几句,莫名道:“我又没让你等,自己去丢呗。”
太阳穴再度突突跳动,蓝烟深呼吸,手指捏紧垃圾袋,艰难忍下骂人的冲动离开。
没走几步,女生又在后面小跑追上。
深夜大部分灯光都关掉了,椰林树影重重,静谧可怖。
江星河本跟她没话聊,但这么走一路,憋闷得慌。
她嘴停不下来,想到先前对方针对阮秋词的行为,便问:“秋词姐怎么你了?干嘛非要拖着她下水。”
蓝烟懒得搭理,加快脚步。垃圾袋里装了酒瓶,又沉又重。
“喂,我说话呢。”没得到回应,江星河不满扬声。
她忍无可忍停下,“你不是想知道阮秋词喜欢谁吗?”
话说得够直白清楚了,江星河仍是愣了愣,满脸疑惑,“谁啊?”
“不对,这跟惩罚她有什么关系?”
真是笨的没救。
蓝烟简直败给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地转身。
之后任她如何嚷嚷追问,也不再回话了。
【作者有话说】
终究还是烟姐承担所有(
感觉亲脖子比亲嘴更暧昧啊!
75不要不理我
◎纵容她的阮秋词不也是共犯吗?◎
回去的路有些安静。
沙滩柔软,一路带了不少白沙卷进脚底,摩擦发疼。
池萤干脆脱掉鞋,踩在微凉的沙地上,浪潮滚滚时不时拍打脚背。
她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在后面,借着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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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亮光,模糊看清前方女人纤细的身影。
海风将她长裙吹得阵阵翻飞,发丝飘扬,单薄的显出几分寂寥意味,步伐略微不稳,身板却依旧笔直,独自朝前走着。
池萤无法判断她到底有没有喝醉,只知道的确有部分人即使喝醉表面也与常人无异,她不够了解对方,听小贩是这么说的,便放心不下地跟上。
女人没有和大部队一块往椰林方向返程,莫名沿着海滩这么走了一路。
池萤原先以为她喜欢清净,是准备走到前面另一个路口回去,但跟到现在,路口过了一个又一个,她仍未有转向的迹象。
好像就只是单纯散步而已。
也许想要借着海风散散酒劲。
池萤识趣的没有打扰,本来目的也就是怕她喝醉出意外。
海面虽平静,夜晚光线受限,万一倒沙滩上
这样想着,余光瞟见阮秋词忽然停下。
迈出的步子收回,她也跟着站在原地,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是看到了什么?
池萤抬头张望,却见她转过身来。
幽亮的眸子穿透黑暗,准确无误抓住她,仿佛一早就知道有人跟在后面。
既然被发现,也没有掩藏的必要。
“姐姐还不回宿舍吗?”
以对方的作息,往常这个点应该已经入睡了。
阮秋词不语,沉默地看着她。
她今晚似乎总是这样,不管说什么都没有回应。
再寡言的性子也不至于成了哑巴,明显是故意不想说话。
池萤微恼,走了半天好不容易压下的不满再度升起。
那种话头撂在地上,被人忽略的无所适从感,显得她像多余的存在一样。
明明好心为了女人才一路跟随,她又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真醉了?”耐着性子询问,谅解酒精带来的迟钝效果。
阮秋词垂眸,目光从她缠绕绷带的脚腕滑过,淡淡摇了摇头,换个方向继续前行。
她没有体会过酩酊大醉的感受,但真喝醉了的人应当无法自理,而她现下能走、能思考、能产生情绪,便说明离那还差的远。
只是有些疲惫。
并非肉。体上,而是仿佛来源于灵魂深处,无力的颓然感。
人群已经散尽,小贩们也收拾好了摊位推车离开。
诺大海滩一时间空旷无比,漂浮的摄像头亮着微弱冰冷的红光,池萤随手点开照明,跟着她步入椰林。
镜头外,积攒数天酝酿许久的情绪无需压抑,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大声质问女人到底什么意思?
有话摊开说,最多得到撕破脸的结局,总比憋闷的不断揣摩对方心思内耗强。
何况大多时候好好交谈,权衡利弊,池萤都能找出双方接受的和解方案。
可阮秋词跟别的主播不同,哪怕将惊人的礼物刷了一半回去,也只是得到一句意味不明似讽刺的反问。
她给不出等价交换的筹码。
哪怕前不久刚和女人做了那样亲密的行为,游戏结束,依旧倒退回遥远的原点。
事实池萤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从她那获得怎样的反馈
穿过椰林,别墅区灯火通明。
萦绕周身逼仄窒息的压力骤然一松,仅剩最后一段路,回到房间就可以和池萤分开了。
或许受酒精影响,情绪更为明显,身体犹如过量承载的容器,光是压制就耗费了所有力气,阮秋词没有办法再去维持平和的表象。
逃避般,只想尽快远离令她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
明明安静一路的女生,却仿佛察觉她所想那样,冷不丁开口: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声音轻淡,在静谧的夜里却足够清晰。
她惯常说话语调带点微微上扬,罕见这样不含波动,平稳的犹如陈述事实将询问句说出认定架势。
阮秋词脚步一顿,大脑空白没有反应过来,本能接了句:“什么?”
拐杖敲在鹅卵石上,发出笃笃声响。
随着靠近,放大的音量传来,“做错了事,所以姐姐不愿意理我。”
“是这样吗?”
阮秋词愣愣转头,险些以为这又是她玩笑的调侃,以退为进的手段。
可撞进她水亮的瞳孔,里面没有丝毫笑意,是在用相当认真的态度同她说话。
做错了事?
要细算,池萤的确做了很多“错事”。
频繁的打扰,冒犯的举动,单方面的利用
每一项都堪称踩在雷区上。
然而明知道这些行为不对,却始终纵容她的阮秋词不也是共犯吗?
她总在洗脑安慰自己,池萤天生没有边界感,是性格自带,过去二十多年人生里培养出已无法轻易改变的社交模式。
她努力试图把女生行为合理化,不惜找出无数理由去说服自己接受,唯独忽略了其实拒绝几个字说出口并不难。
如果池萤有错,那喜欢她的阮秋词更是罪无可恕。
她不会承认,也不可能打心底认同女生的说法。
因而狼狈背过身,无力道:“你误会了。”
池萤紧追不放,随着挪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确认,“真的?”
阮秋词在她锐利的视线中无处遁形,酒精挥发,身子、脸颊阵阵发烫,张唇,喉咙仿佛被堵住般,干涩的发不了声。
那点心知肚明没法隐藏否认的怨念、委屈,让她给不出肯定的答案。
就这样静静僵持了一会,正当阮秋词率先败阵,准备妥协时。
池萤也似放弃了不依不饶的逼问,只轻轻道:
“不要不理我。”
小路狭窄,虫鸣在树丛里喧嚣,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女生身上。
有那么一瞬,阮秋词以为自己隐秘的心思全部被看穿了。
血液加速,带有请求性质示弱的话语,任谁听到恐怕都会头脑一热的不顾一切答应。
可她明白这是最后通牒,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脚腕扭伤经过几天冰敷消肿许多,勉强可以下地缓慢行走,还做不了太大幅度激烈的动作。
池萤换完药,难得早早到达直播大厅,人群里望了圈,意料之外没看见阮秋词的身影。
本想着试试对方态度,验收昨晚成果,计划落空,倒是被其她主播拉着聊了堆有的没的。
看得出柳希那句打哑谜含糊的提示,折腾的这群人好奇整晚。
这会还没开始,一个个讨论的热火朝天,猜测结论不一,都说的有理有据煞有其事。
马上就揭晓的答案,也不知道事先纠结这些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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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萤不感兴趣,敷衍应声,不管谁来寻求认同,都笑着答有道理。
余光频频留意门口动静,终于在时钟到点前不久才瞧见阮秋词人影,她道了声抱歉,起身走过去。
谁料还没开口,客厅投影屏突然浮现,柳希拿着话筒步入场中,准备宣布今天的任务。
池萤调试摄像头开播,在女人对面坐下,小声道:“下午好姐姐。”
阮秋词不咸不淡点头,“下午好。”
眸光坦然,好像恢复成了平日的模样。
但她情绪流露甚少,池萤有些摸不着态度,继续关心,“今天有宿醉头痛吗?”
阮秋词张唇——
玻璃门哐当拉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
金发脑袋和急促的道歉声一同冒冒失失闯进来。
江星河扶着膝盖喘气,卡点失败。
柳希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刚要开始,找个位置坐吧。”
她目光一扫,就近选择长桌区坐到池萤身边,抱怨:“订的闹钟出bug没响,差点误事,你看看我黑眼圈遮掉没?”
池萤被打岔,抽空仔细瞧她一眼,道:“还好,看不出来。”
江星河松气,匆匆点开直播间。
再度转回头,女人已经垂眸,手指敲动屏幕,一副有事忙碌的模样,仿佛忘了刚刚话题。
“今天任务是个轻松的小游戏,不分输赢胜负,每个人结束都能获得相应奖励。”
场内,柳希才介绍完第一句,便收获了大批激烈反应,吸引池萤注意力。
她暂时收敛心神,疑惑看去。
“节目组这么好?”江星河不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本次游戏奖励丰厚,最终按照活跃度排名分发,名次越高的人奖励越多。活跃度将会从游戏积极性、完成量、直播热度、相关弹幕讨论量,等多个方面进行评价,请大家踊跃参与。”
规则明确,一时间大厅议论纷纷,不明白节目组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以往层出不穷坑人的套路,巴不得她们任务失败接受惩罚才好。
池萤若有所思,晃了晃腿,估计是上次野外求生的难度在网络引起了不少路人质疑,担心节目形象受损做出的挽回手段。
不过这么简单,缺乏竞争性的任务,流量又从哪来呢?
柳希没理会众人讨论,抬手,“那么正式公布今天的游戏”
屏幕一闪,浮现海报。
“啊???”
身边响起江星河不可置信的惊呼。
池萤好笑轻嗤。
大家猜来猜去,谁也没料到其实答案就在眼前。
柳希给的提示的确相当明显,正是昨晚投票,被江星河求着温妤一块否决掉的另一个选项——
国王游戏。
极力想要避免的游戏,隔天又被搬上节目,女生现在正哀嚎着抗议。
屏幕罗列的奖励的确丰厚,获得条件比之前轻松很多,换做平时池萤定是要争一争,现在却莫名感到乏味,有股无法填补的不满足感始终萦绕于心。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即将爆发捅破窗户纸
76国王游戏
◎阮秋词幸运的沾了她的光而已◎
现场大多人对这个答案都有些啼笑皆非的无语。接受程度倒是良好,没江星河那么夸张。
“一定要玩吗?”
她不死心地挣扎,被柳希一句话堵死全部生路,“规则是全员参与。”
江星河彻底放弃,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失去所有活力。
池萤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慰:“场上人数很多,不一定会抽中你,就算抽中了也不一定”
话没说完,但江星河明白她的意思,稍许振作。
柳希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道具,开始讲解游戏规则,
“等会每人来我这抽取纸牌,牌堆里只有一张国王牌,其余全部为数字。抽到国王的玩家请站出来表明身份,拿走剩余数字牌,切记不可自行查看。玩家注意不要向她人暴露自己的牌面号码。”
“国王有三次任意指定数字组合发布任务的机会,被指定到的玩家需执行,放弃没有惩罚但无法获得活跃度,会影响最终奖励评分,请大家谨慎选择。”
国王游戏虽广为人知,却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玩过,因而柳希介绍的很详细。
江星河曾经在酒吧恰巧见过隔壁桌进行游戏,从那之后就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发誓不会主动去碰的东西,当然也不可能专门去了解具体内容,只大概清楚国王可以发号施令拥有极大的权力,对其中细节这会是第一次听到。
于是小声疑惑问:“国王也要抽数字牌吗?”
池萤点头,指了指柳希另一只手上单独拿的那张牌道:“一般会给国王提前预留一张。”
这便意味着抽到国王也不是完全安全,有可能会随机指定到自己。
“啧”
那倒还好,这样一来,国王在发布指令上应该会有所收敛,避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江星河放了点心,见她熟悉规则,又问:
“你玩过?”
“当然没。”池萤轻飘飘答。
她连朋友都一只手数的过来,哪凑得到这么多人,平日整天直播几乎全年无休,有点时间也不会浪费在这种无聊的社交上。
“秋词姐呢?”江星河问完感觉说了废话,料想她也肯定不可能玩此类游戏。
出奇的,女人却淡淡答:“玩过。”
玩过?
江星河诧异,真是人不可貌相。
池萤目光看过去,“什么场合?”
“聚餐。”阮秋词惜字如金,不愿在这个话题深入。
那还是刚毕业不久发生的事,她和同期付知瑶一块被安排去分公司交流,临走前当地领导办了个欢送会,宴会进行到一半,酒过三巡,唯独她面前酒杯一口没动。
领导含蓄调侃几句没有效果,或许不满想压压气焰,又不好对本部派来的人直接发作,便借着提议玩游戏在纸牌上做了手脚,现场男男女女都有,故意安排尺度亲密的任务,惩罚需一口气喝完整杯干红,总之不管哪项,明摆着不让她好过。
虽说结局大快人心——忍无可忍的付知瑶当场一顿痛骂顺手泼了杯酒带她离开,再然后没多久,据说那人就主动辞职了。
但依旧不算什么美好的回忆。只是付知瑶恰巧跟着她一块来出差,又恰巧是隐瞒身份体验基层的大小姐。
阮秋词幸运的沾了她的光而已。
回答形同虚设,池萤抿唇,憋了口气,略感烦闷地移开眼。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对规则还有疑问吗?”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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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看了圈,见无人异议,将纸牌摊开,“请各位抽取号码。”
江星河长叹一声,有气无力站起身,“走吧。”
长桌离中央有段距离,游戏一来一回麻烦,温妤挪了挪位置腾出空间,向她们招手示意。
“建议大家查看号码避开摄像头,以免弹幕剧透。”柳希友情提醒。
池萤拨开卡牌一角,数字3。
她收好,沙发位置不多,本没打算坐,准备随便找个扶手靠一靠。
可阮秋词抽了卡牌便站在原地,没过来的意思,她脚腕有伤,被江星河拽着一把按下,空间宽敞,反还有多余区域。
主播们背着人群,一个个偷偷摸摸看完,回到原位。
“谁是国王?”江星河紧张发问,看到温妤举手亮牌,顿时大松一口气。
“不能看哦。”柳希将预留的号码牌递给她,“请指定三组数字发布任务,任务需在合理可完成的范围之内。”
三组六个人,算下来其实概率挺大。因着奖励太过诱人,众人屏气凝神,不安地等待着。
毕竟被抽中完成,意味活跃度会更高,但如果是刁难苛刻的内容,放弃不仅白白浪费一次机会,还可能算做消极游戏减分。
温妤沉吟,没怎么犹豫地说:“5和6十指相扣,11和12问对方一个问题,17和18去直播间互送一个礼物。”
说完第一时间翻开自己卡牌确认。
选的都是连号,且内容简单到对这群主播们来说简直小儿科。
江星河逃过一劫,见状笑道:“这么谨慎?”
“刚开始,简单点好。”
她赞同地竖了个大拇指。
“请被选中的玩家到场中执行任务。”
三个任务一个比一个简单,堪称送分,挑中的幸运儿自是欣然接受,轻松完成,继续下轮游戏。
江星河又抽到数字,暗暗祈祷国王千万不要是那谁。
池萤无所谓地翻开快速瞟一眼盖上,没什么游戏的兴趣。
不知道今天要折腾多久,她还想早点结束确认一些事。
往往怕什么来什么,人群查看完号码左右张望询问。
蓝烟弯唇一笑,夹着纸牌展示,“不好意思,我是国王。”
“啊”这下所有人都发出不情愿的声音。
哪怕不熟悉她性格的人,经过前两周游戏也能看出是多难缠的角色。
让她来定任务,显然不可能像温妤那样轻松。
和猜测一样,果然,蓝烟一开口便惹得全场沉默,肆无忌惮到仿佛根本没考虑有选中自己的概率。
“1和6用嘴传扑克,8和18吃pocky到剩一厘米长度,12和10”
十字发音很轻,未说完她话音一顿,目光滑过神色各异的人群,停留在江星河身上。
对方肉眼可见露出了紧张的情绪。
蓝烟眼眸微眯,了然,张唇正要继续说下去,却瞧见女生朝她比了个“不行”的口型。
她不以为然嗤笑,收回眼。
一声清嗓的咳嗽,江星河哎呀道:“差点忘了,萤宝,蓝烟之前是不是说过要给我赔罪,答应我任何一个要求来着?”
她突然开口打断,提了件跟游戏毫不相干的事,主播们正提心吊胆着呢,一头雾水地看过来。
池萤莫名,还没回答,蓝烟拧眉抢话:“昨晚丢垃圾不是已经还你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求是那个了?”江星河夸张做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就随便提了嘴又没让你一定答应,可以拒绝啊。”
蓝烟一怔,刚准备说不用胡搅蛮缠直接翻录播对质。可仔细一回忆,江星河好像的确没有明确“要求”,那句更像是威胁。
她被摆了一道。
柳希不解,犹豫说:“请尽量不要提及跟游戏无*关的事情,这些你们私下讨论就好”
江星河双手合十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只是正好想起来了,提醒下她免得赖账。”
赖账两个字刻意咬得又长又重,末了道:“没事,你继续说。”
蓝烟手指握拳捏紧,死死盯着她的眼神可以杀人,深呼吸,努力忍了又忍,“12和15隔纸巾亲吻。”
江星河如愿,得逞地扬起笑容,嘴唇无声开合,说得是:放心。
蓝烟气结,碍于有镜头不好发作,只能在心里狠狠记上一笔。
柳希伸手,“各位开始吧,哪对先来?”
被选中的主播个个面露难色,商量一番,最后隔纸巾亲吻的无奈选择放弃。
前面两个至少还保留了点距离,纸巾薄薄一片,隔在中间有没有都没区别,实在太超标。
江星河暗暗庆幸,好险,差点轮到她做这项任务。
藏在手心翻面盖着的号码牌,数字正是10号。
和她波折的经历不同,池萤坐在沙发全程跟局外人似旁观,不管国王还是数字,始终没抽到她。
罕见的好运气。江星河羡慕不已。
可惜这种运气维持到第四局被打破,池萤掀开纸牌,戴有皇冠手拿权杖的小人赫然入目。
“哇。”江星河余光瞟到惊呼,偷偷使了个眼色,对她很是放心。
池萤接过柳希递来的卡牌,手指敲动,脑海全无头绪。
事实当国王想指令也不是一项轻松活,往常为了制造节目效果,或许还会费心认真思考一番,可今天她心不在焉的仍处于状况外,没功夫细想,便放水随便说了几个简单。
“7和9社交平台简介艾特对方一周,1和20互相给对方抹护手霜,13和16公主抱。”
话音落,众人都有些惊讶。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之前她玩游戏可不是这种作风。
池萤挥了挥手里的数字牌笑道:“万一点到自己”
说着,她见江星河表情惊讶,手腕翻转,看清数字,20号。
当真是误打误撞。
主播们连声感叹,互相交换数字,问:“1号是谁?”
找了圈没人主动跳出来承认,池萤若有所感,转头看向站在一边,自游戏开始就没什么存在感的女人。
阮秋词垂眸盯着手里的卡牌,神色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说】
倒计时
阮姐也挺不容易的[化了]已经预感到出节目的酸涩……
77凭什么
◎手干,涂个护手霜不行?◎
江星河顺着她目光看去,“1号是秋词姐?你们挺有缘分的嘛。”
昨晚玩游戏也是频繁不断点到两人,当然其中不乏有外界推动的因素。
池萤没理会她调侃,敏锐从女人异样反应中察觉出一丝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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