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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觅欢(双重生)》 50-60(第1/16页)

    第51章 第51章不干了。

    今早,卢枫与宋觅出现在居尘房间附近,并非巧合。

    原是卢枫有事寻她,说是他乡遇故知,听闻她也来了,对方有意同她见上一面,特请他过来带话。

    居尘听见“周清汐”三个字,略有愣怔。

    宋觅将她的僵滞看在眼里,闲倚一旁,询问来者何人,卢枫简单明了地同他提示道:“樱桃。”

    便是那位曾被居尘抢了未婚夫,怒推居尘下水的姑娘。

    宋觅眉宇微微蹙起,难免担心对方是来找麻烦的,自周清汐迈入屋中,他便一直待在居尘门前的长廊上纳凉。

    屋内,周清汐走到桌前,放下礼盒,双眸定定朝着居尘看去,因长年在两国互市做买卖,她的面容被西北强烈的阳光晒黑,眼里却透着坚韧,比起在东都时的模样,沉稳自信了不少。

    她朝着坐在桌旁的居尘走近两步,居尘腰杆不由往后移了两分,警戒地将她望着。

    周清汐掀起衣摆,慎重朝着居尘一拜,感谢居尘的救命之恩。

    居尘原地呆住。

    周清汐再次提起了那段关于樱桃的前尘往世,当时,她虽恼恨居尘的狐媚,却也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和前任退婚后,周清汐自觉无颜在东都自处,便跟着她母亲学做生意,走南闯北,才发现天地广阔,她大有可为。

    就在去年,她嫁给了一位胡商,两人夫妻恩爱,对方不是世家子弟,没有高门大户的规矩,她过得十分潇洒自由。

    后来,周清汐回过一次东都,却听闻她前任的家族因贪墨亏空,早已满门抄斩。

    这么多年经商历练,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当夜,她站在桥前,望着眼前潺潺而过的河水,仔细回想居尘当年的所作所为,脑海中顿时犹如一道白光劈闪而过。

    周清汐伏地叩首,要作三拜,这几乎是吐蕃朝圣的行礼,居尘自觉折煞,避而不受,将她扶起。

    宋觅透过窗台,朝屋内瞥了一眼,两位姑娘落座桌前,相谈甚欢,似已化干戈为玉帛。

    大梁使团明日即将启程归京,卢枫过来寻他回去商榷归途行程,宋觅望了眼居尘唇角扬起不落的笑容,放下心来离去。

    卢枫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两人并肩离开,他噙笑道:“我发现李居尘其实很符合一句古话。”

    宋觅看向他,卢枫笑道:“日久见人心。”

    “这个小姑娘就是那种一开始看着好像是靠皮相的,毕竟她小时候那会儿,时常一个回眸就能令无数少年折腰,后来相处了,你会发现她其实表里如一,人很好,心里的念头更好。”

    卢枫作为花丛里的浪子,自然生得一张甜言蜜语出口成章的嘴,他在宋觅面前夸赞过的姑娘不下百位,每一回都是突发奇想,即兴发挥。

    但只这一回,他发现宋觅竟然认真听了他的话,还奉承地回了句:“你说得对。”

    居尘与周清汐叙旧完毕,周清汐遗憾她走得太早,没能带她去看一看边界互市的风光。

    居尘衔笑道:“会有机会的。”

    因她说到互市,居尘不知想起了什么,靠近周清汐耳畔,轻声询问她在互市的势力有多大,“若有新的商人驻扎,你可以第一时间知晓吗?”

    “基本可以,毕竟我们经商者,时时要关注同行竞争。”

    居尘目光朝着永安居住的宫殿掠去一眼,眸底划过一丝沉思,恳请她帮忙,“这两年内,如果你看见一个蓄络腮胡的,戴了一只眼罩的男人,麻烦立即派人通知我。”

    既无法阻止永安和亲,她总要在她人生的其他地方,再努力一把——

    东都又迎来了一个寒冬。

    居尘向来勤勉,一回东都,稍作休整,便忙不迭赶回凤阁当值。也不怪她不知劳逸结合,这不是一回京,她在家门口下拜接受今上对于他们此行完满完成任务的恩旨,同时,迎来了一道懿旨,太后娘娘,竟直接给她提拔了一个阶品,作为她此行的犒赏。

    李典记,成为了李掌记。虽只是七品,放到整个东都官场,根本不够看,可却是凤阁第一位受到提拔的女官。

    太后娘娘还授权她帮助沈尚宫协理凤阁,沈尚宫近三年回家丁忧,太后此举,无疑是将凤阁代主事的位置,交到了居尘手上。

    如此委以重任,害得居尘在床上问了宋觅三遍,是不是他同太后娘娘说了什么,宋觅欺了她整整三次,如实相告:“没有。”

    居尘这才安下心来,翌日清早,穿着一身新衣,春风得意出现在皇城驰道内。

    时近一年,居尘好不容易出现在皇城驰道,身姿翩若惊鸿,一时之间,引来无数新科进士的侧目。

    居尘之美,并非极具侵略性的那一类。头一回见时,只觉得洁如精灵,宛若空谷中的一束幽兰。一旦看久了,不自觉沉浸其中,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如山涧边的麋鹿,澄澈无辜,偏偏弯起来,暗含风光,月牙似的,不经意间,便能勾得人走不动道。

    “那就是李掌记?”

    此时正逢下朝,前省许多绿衣郎握着玉笏,穿过驰道,偶然一瞥,一时竟忘了看路,险些同对面引路的小黄门撞到了一处。

    居尘闻声回眸,头上步摇几乎没有任何大的甩动,仪态柔婉动人。

    她并未停下脚步,不少年轻官员却因此滞足,翘首以盼。

    后省裴都知和御史台范中丞侧道走来,恰好看见这一幕,范中丞素来迂腐板正,一旁见状,忍不住甩了下袖口,摇头斥道:“不合规矩。”

    然当他肃然询问裴都知:“凤阁女官何以不按规矩随意穿着?”

    裴都知躬身长揖,温言道出朝廷本就没有规定限制她们这一处着装的现状。

    范中丞微微蹙眉,面容不悦,正色道:“凤阁的官阶既然遵循内廷女官的制度来定,按理与内廷女官相等,自当作女官打扮。身为国臣,作天下表率,当克己复礼,遵守法度,如今这般随意穿着,花红柳绿,招蜂引蝶,岂不是有伤风化,实属无礼。”

    裴都知仍旧保持着和颜悦色,解释道:“内廷六尚的女官,负责照料贵人的衣食住行,分属内臣,终归是下人。凤阁分担朝政,乃国之栋梁,里边都是一些太后娘娘亲自挑选的名媛才女,不少出于名门望族,世家簪缨,和下人穿同样的衣服,终是欠了妥当。是以太后娘娘虽在官品上给予女官阶品,待她们却如宫眷,不限着装。”

    范中丞不为所动,冷哼了声,“不过一身衣衫,有何穿得穿不得。朝臣的官服皆是统一款式,妇人便是矫情,计较这类细枝末节。”

    裴都知微笑不语,只将范中丞身上威严的官袍扫了一遍,心想,这哪儿能一样呢?

    裴都知忽而想起范中丞年轻时中举那年,自己正好在太和殿上为新科进士唱名。

    范中丞闻声入殿,受赐进士绿袍时,明明款式迥然不同,不过袍子颜色同他们宦者一般无二,他面容暗沉,后来,特地上谏要求更换另一种绿色。

    洋洋洒洒写了一长篇,大有君王不应,他就磕死在金銮殿的玉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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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尘不紧不慢地迈进了凤阁院门。

    薛绾与卢芸此时正在凤阁忙得不可开交,听闻居尘进了门,一个劲头迎了出去。

    居尘忙将她从吐蕃带来的手礼老老实实奉上。

    然除了她俩与她相熟,更敢过放下手中活计前来搭话,凤阁其他女官,通通坐在工位,埋头忙活。

    居尘凝着她们桌上那一摞摞堆如小山的案牍,并不记得沈尚宫与她交接时,提及过近日凤阁有什么大事在忙,不由发声询问。她数月未归,一时不明情况,询问本是常理,卢芸张了张嘴,正想同她埋汰,欲言又止。

    居尘蹙起蛾眉,“怎么了?”

    薛绾轻声道:“吏部那边要求我们帮忙整理百官考绩底稿,已经派人来催了好几遍了……”

    居尘心中一沉。

    前世,这活,她也揽过。

    太后当年力排众议,建立凤阁,栽培自己的势力同时,要求她们谦虚好学,多同六部搞好关系。

    吏部的百官考绩梳理,繁琐冗杂,本不在凤阁的职务范畴之内。可那会儿的居尘等人官小位卑,作为官场新人,一直都秉着谦谦之态,对于六部所提事宜,事无巨细,有求必应。

    帮他们打过不少的杂,被他们冒领过不少的功,暗亏其实吃了很不少。

    最后却吃力不讨好,对方一句“添乱”,就将她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被迫顶锅,贬去江阳。

    这会儿,居尘淡声问道:“他们催得十分急吗?”

    薛绾迟疑再三,如实点了头。

    居尘拧眉沉思良久,叹了口气,为难道:“既这么着急,也不好耽误人家。便叫他自己拿回去做吧。”

    薛绾与卢芸站在原地呆了许久。

    居尘和颜道:“听不懂我的话?”

    她仍是往日温和容颜,薛绾与卢芸不知四周哪儿浮来的一股威仪,愣了片刻,立即俯身作揖:“是!”

    居尘唇角衔笑,迈进门槛,扭头又同当值的内侍吩咐,请求他们去一趟太医院,将专门照料后宫女眷的张院正请来。

    吏部,后堂。

    郑侍郎正伏案写着呈文,听闻李居尘已经回来上值,头也未抬,问道:“百官考绩的底稿出来了吗?”

    孙文选躬身长揖,“已经催过了。”

    郑侍郎面上显出不悦,眉心皱起,“早知道凤阁这么磨叽,当初就不该把这事交给她们。”

    不交给她们,这

    样繁琐细致的事情,他们自己也一点儿不想干。眼下时以入冬,一年即将结尾,没有凤阁出具的百官考绩底稿,他们的年终汇总,考评选优,却也分毫都干不下去。看似给的都是底层杂活,但若没有凤阁给吏部细细垒土,他们也盖不出绩效的高楼。

    孙文选犹豫道:“李掌记刚刚升迁,我们要不要过去恭贺一下?毕竟……”

    郑侍郎不屑打断:“一个八品小官升七品,恭贺什么?”

    他堂堂一朝廷册封的四品大员,去给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七品女官贴热脸,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孙文选看着上峰轻蔑的神色,低声道:“我听说户部的刘侍郎,今早给她送礼了。”

    郑侍郎冷笑一声,“刘荣那个滑头,最擅长收买人心,做表面功夫。吏部愿意把事交给凤阁,那是她们的荣幸,不过一帮不入早朝的女子,难登大雅之堂,除了打杂,能成什么事。”

    孙文选默然片刻,附和笑了笑,“大人说的是。”

    郑侍郎搁下了笔,往后一靠,傲慢道:“既然李居尘都回来了,你派人再去凤阁催促一下,叫她们赶紧把底稿拟出来,别误了我们的事。”

    孙文选今早已经去过一趟,“会不会催的太急了?”

    “你尽管去问她们,是不是不想干了。放心,就她们那副谦卑的样子,肯定费尽心思盼着给我们留一个好印象,还能推辞不成。”

    孙文选不再废话,应了声是,忙朝着外头离去。

    可前脚刚迈出吏部的门,迎面,凤阁派人将那一摞摞各州府呈来的厚厚考绩,全部给搬了回来。

    “李掌记派臣等传话,说……百官考绩事关重大,凤阁不敢冒领,所以,她们不干了。”

    第52章 第52章钻小树林。

    另一厢,凤阁。

    薛绾派人将百官考绩送去吏部,回过眸,侧厅,金兽冒着青烟袅袅,张院正凝着神色,为每一位凤阁女官一一把脉。

    居尘端坐一旁,仔细听着,另起笔墨,亲自记录各位女官的诊断。

    薛绾一进门,居尘便叫她赶紧过来坐下,“就差你了。”

    院正摸着脉道:“除了有些过度劳累,导致体内积虚,暂时不见什么痼疾。”

    “体虚也可能导致不少疾病?”居尘问道。

    张院正道:“长此以往,自是百害而无一利,女子体虚会导致失眠,头晕,少气懒言,更甚者,会引发心血疾病,致使中风。”

    居尘落笔:“薛绾,中风。”

    薛绾讶然道:“目前还没有这么严重。”

    居尘道:“写出来,贴墙上,好叫你们引以为戒。”

    江山最是磨人,凤阁的女官尤其卖力,年岁一长,她们的身体多多少少都出现一些毛病,薛绾后来虽然没中风,可一到雨天,关节便发炎疼痛,时常连起身都变得困难。

    可惜她们这时年轻气盛,只想着建功立业,全没注意保重身体。

    居尘想到前世自己也是华发早生,难得对自己多了几分怜惜,不由咨询起长寿的妙招。

    张院长打趣道:“李掌记还这么年轻,便想着养生了?”

    他唇角尚挂着温和笑意,是居尘甚少见到的,犹记得前世明鸾听闻他是圣手,时常请他为居尘出诊,有一次明鸾询问他有没有什么养生的妙招,他意味深长地看居尘一眼,道:“我这可没有不按时吃饭又熬夜又操劳,还能颐养天年的灵丹妙药。”

    居尘干咳一声,回道:“长命百岁,自要从小抓起。”——

    临近黄昏,彼时一轮红日沿着宫墙尽处缓缓沉下,通往凤阁的长廊上,出现了一道怒气冲冲的身影。

    今日上午,凤阁把那堆山码海的考绩一丢回来,郑侍郎睁大双目,直到凤阁内侍拍了拍屁股走人,一时之间,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凤阁竟敢让他们自己整理后面的考核材料,郑侍郎拍案而起,直指着凤阁的方向,怒斥李居尘是什么意思。

    孙文选额露微汗,“听宦者的话头,就是她们不干了的意思。”

    郑侍郎唇角抽搐,张合了好几下,恼怒之间,也有了几分始料未及的慌乱。

    “可能真是我们这边催的太急了。”孙文选扼腕想了想,揣测道:“凤阁那边近日的确积压了不少事,六部多多少少都有扔一些琐事给她们,户部那边更是把季度汇总交给了她们。本来就忙得不可开交,一时来了点脾气,也不是不能理解。”

    郑侍郎坐回案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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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的沉默。

    孙文选劝道:“好男不同女斗。大人千万不要同那群小丫头计较。”

    作为底下做事的人,他最能体会到同凤阁合作的好处,并不希望两方关系闹僵。

    郑侍郎冷着脸,嚷声叫人去传话,只要凤阁按时把章疏拟出来,再来同他赔个罪,今日这事,他可以不计较。

    :

    按以往,凭凤阁谨小慎微的性子,估计没多久就过来道歉了。

    可他们一直等,从清晨等到了日落,李居尘那边都没有丝毫动静。

    郑侍郎心里越发没了底,一时没坐住,大步流星朝着凤阁走去。

    他本是气势汹汹来讨说法的,刚走到院门口,却看见户部刘侍郎,已经站在了门廊前。

    他俩向来不对付,郑侍郎连招呼都没打,寒着神色,径直从他身旁走过,抬脚正想迈过门槛,刘侍郎却伸手将他拦了下来,“哎——等等。”

    “你拦我作甚?”

    “你来干什么?”

    “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那就排队,没看见我先来的吗?”刘侍郎朝自己身后示意了眼,眼神轻蔑。

    “你——”

    郑侍郎竖起的手指还没戳上对方的鼻尖,凤阁门内,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卢芸微躬身子走出门,将一摞整整齐齐的案牍交还到刘侍郎手上:“已经盘清楚了。”

    “多谢!”刘侍郎连忙回了一礼,转身离开前,乜了郑侍郎一眼。

    郑侍郎咬牙切齿,转头想要进凤阁,卢芸在门口拦道:“不好意思,郑侍郎,我们下值了。”

    郑侍郎望了眼天边尚未垂落的夕阳,不可置信道:“这才几时?”

    卢芸跟着他抬头看了眼,“的确到散值的点了。我们李掌记下了死令,今日凤阁必须按时下值,您也知道我们连着几日几夜不眠不休了。”

    郑侍郎:“我要见李居尘。”

    “李掌记已经提前走了。”

    “她敢早退?”

    “这肯定是没有的,至于她到底去哪里了,微臣不清楚。”

    后来,有一日,郑侍郎终于在史馆门口抓住了李居尘。

    居尘这世不喜与人起正面冲突,这几天多有避着他走的意思,没想到郑侍郎气势冲冲地拦到她眼前来,当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眼色。

    郑侍郎负手堵到她面前,张口便开始了一通玩忽职守,尸位素餐的指责。

    要还是少女时代的居尘,愣头愣脑,怕是早已被他经年沉淀的官威镇压,还以为自己犯了天大的事。可她已经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

    居尘从容不迫凝着他一副趾高气扬的德行,不由怜惜年轻的自己是有多谦逊卑微,才把这人惯成了这个样子。

    然她早已学会心中再多腹诽,嘴上总是很体面。

    静待郑侍郎的唾沫星子飞完,居尘慎重说了一句:“令侍郎大人伤神了。”

    她正儿八经作了个揖,“并非是卑职不愿意帮忙,眼下凤阁实在是抽不出人手,今日已经病倒了好几个,卑职也是怕耽误吏部的事,才叫人把案牍都赶紧送了回去。”

    郑侍郎的目光一沉,“病倒了?”

    明明前几天,他还听孙文选说她们为户部算帐,算盘敲得飞起。

    “您难道没听说前几日我们阁急召张院正吗,大家的身体情况都不好。”居尘猛叹了口气。

    郑侍郎抿直唇角,甩了下衣袖,“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该撒手不管,叫吏部完全处于了被动。梳理考绩本就是一个繁琐复杂的活,费时费力,凤阁此前接下,如今又抛出来,平白无故耽误了那么多时日!”

    居尘颔首

    叹息:“的确是一个十分繁琐的活计,此前臣等也是费了数月,才暂时梳理出了一小部分。”

    郑侍郎趾高气昂道:“便是知晓你们效率如此低下,我们才早早把这事安排起来。”

    仿佛早已料到他一定会趁机嘲讽她们,居尘温言道:“正是如此,卑职才想着不可再耽误吏部的工作。毕竟此事是吏部的本职,一定比臣等干得熟稔高效得多。怕就怕在,若因我等误了交差,最后担责的还是吏部,倒叫你们白白吃亏了。”

    一句“吏部的本职”,基本是把凤阁摘了出去。

    郑侍郎噎了半晌,刚刚嫌弃她们效率低下,此时又不能显得他们忙不过来,届时无法按时交差,反倒被凤阁比了下去。

    郑侍郎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你们也不能厚此薄彼,户部的事你们倒是做的快,轮到我吏部,竟这般推三阻四!”

    “哎呦,郑大人,您可不要冤枉臣,自商都一事,凤阁一直都担有户部的一些职权,那些案牍,全都被王尚书要求加盖凤阁公章,我等如何能推诿?”

    王执这个人虽然吹毛求疵,账也的确算得十分清楚,不是他们的功劳,他多一分也不拿,同她们做事,都会特意在折子里加上“会协凤阁”,同吏部的作派,截然不同。

    郑侍郎噎声,眉头紧锁,还待开口,居尘已经半只脚迈进门内,指了指史馆门口那写着“肃静”的牌子,食指朝着唇间抵了抵,“大人若没别的事,卑职先告退了。”

    话都没说完,她揖了一揖,便转身离去。

    郑侍郎双目睁大,唇角抽了半晌,回过神来,竟是毫无办法。

    六部事宜,的确不在凤阁的职责范围。之前他们倚老卖老,仗势欺人,让人家打了那么多次白工,也没在今上面前提过一嘴她们的功劳。

    如今人家撒手不干了,他们看似气势汹汹,真要分说起来,反而没嘴去说人家。

    千算万算,郑侍郎实在没想到李居尘看着如此乖巧,竟还真敢忤逆他,还用的软刀子,一时间拿捏不住,气得直跺脚。

    眼下铩羽而归,郑侍郎寒着面色离去,另一位女官却忽而从角落跟了出来,追着他的背影而来。

    “郑大人,请留步。”

    郑侍郎一回头,只见来人面容娟丽,唇角含笑,冲他盈盈一揖。

    “你是?”

    “卑职李婉瑜,是凤阁底下新来的女官。”

    郑侍郎身姿一顿,冷声道:“不知寻本官所为何事?”

    李婉瑜长吸了一口气,问道:“郑大人可是来寻李掌记编写百官考绩?”

    “确实有一些章疏需要整理,不过凤阁没空,本官便不搅扰。”

    “卑职自小学习管家理事,对于考绩的整理亦是熟稔。”李婉瑜短促的沉默,挪前一步,鼓起勇气道,“大人不妨让卑职试一试?”——

    寒冬腊月,披袄的时节来临,皇城驰道越发色彩缤纷,一位位婀娜娉婷的女官,身披五颜六色的斗篷,宛若冬日一道春色美景,姹紫嫣红,引人注目。

    凤阁并没有正规的官服,都是随意穿着。

    居尘雪肤貌美,带着底下人一起穿的花红柳绿,久而久之,自然遭到一些迂腐的官员递折子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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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觅坐在案几前,将御史台范中丞的折子一合,敲了敲那一摞弹劾的折子,朝御史们发声询问:“真有这折子上写得那么好看吗?竟引得男官走不动道?”

    几位大人回想了下画面,下意识道:“确实好看。”

    话音甫落,他们一时面露赧然。

    宋觅道:“你们寻常和其他同僚聊公事,会关注对方的穿着吗?”

    底下人一时哑口无言,宋觅不知想起什么,道:“不过你们有一点说得对。她们既然也是为朝廷效力,理当有正规的官服才是。”

    这个消息一出来,居尘头一个展露笑颜,天知道她上辈子官升四品,终于拿到世人认可的四品官服后,她为了给女官争取同男官不同的官服,同宋觅来来回回递了多少道奏折,每回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打了回来。

    理由是,没必要。

    居尘知道他怎么想的,他只是将她们同官场上其他官员一视同仁,觉得都穿一样的官服就好,没必要另搞特殊。

    只是居尘拿着那一身红色曲方领圆袍,这一款官服本身,就是为男子量身定做。

    没想到这一世,宋觅竟然答应了,居尘喜出望外,忍不住在下值后,托了个公事的原由,到内阁去找他致谢。

    宋觅看她一眼,温声道:“三日后休沐,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钻小树林。”宋觅低头批改折子,轻声道。

    居尘只看见他的嘴动了一下,没听清,“哪里?”

    宋觅一笑,“你不是想要一幅肖像画吗?”

    第53章 第53章不会有人来的。

    居尘确实想要他为自己画一幅丹青,却从来没有想过,这幅丹青必须独一无二,比如,蓬山王所作的第一幅裸.画。

    宋觅年少去过罗马,见识过不少外邦生动大胆的画风,特意买过他们的颜料,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使用,毕竟他的性格,若不是足够亲密的人,非礼勿视四个字,还是牢牢刻在言行举止中。

    居尘自认算是见识了不少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本以为自己已经在他的“淫威”下练就了一副处变不惊的好本事,当他引她在画室旁边的美人榻上靠下,教她摆好一个闲散自若的姿势,骨扇一般优雅的手,蓦然伸来挑开她的衣领,露出殷红兜衣,居尘还是打了个激灵,肩膀瑟缩。

    原来真的只是来画室作画。他,他确定要这样给她画像?

    “已经回京了,怎么还是穿这个颜色?”宋觅的神情,正常到好像他们只是在做一件和吃饭睡觉一样寻常不过的事。

    画室早已被吩咐,布置了暖烘烘的银骨炭笼,屋内一点儿也不冷,居尘还是下意识拉起他扯下的衣襟,朝胸前挡了下,“上回,我看你好像挺喜欢的。”

    宋觅明显愣怔,短促的一下,他眼底漾起笑意,毫不留情拨开她护在身前的手,再将她没至脚踝的裙角上掀,将她的衣裙尽数堆在臀.际前后,露出白花花的一双长腿。

    居尘按他的要求斜倚榻前,尽可能维持着淡定的面色,双手还是不受控制地怀抱在了胸前,挡住那一份春光乍泄。

    她虽然没去过西域以外的那一方帝国,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那些经商倒卖流入中原的人体画像与泥塑,居尘还是不幸见识过的,她也知道宋觅去过罗马。

    他既放得开,她自也不能摆出一副扭捏的状态,那样就忒失了她作宰多年的气度。

    单凭她见识过的那些人像作品,其活色生香的程度,宋觅没叫她全.裸,已经是很照顾她了,可居尘面上再淡定,双手的动作早已出卖了她。

    宋觅倒像是真的只存了为她描绘丹青的心思,坐在画板前,蘸好墨汁,抬起头,眼前小姑娘端着一张老生沉稳的脸,双臂间瑟瑟发抖。

    宋觅搁下画笔,重新走到她面前,将扯落旁边的兜衣还给了她。

    他的神情实在太过于四平八稳,莫名给居尘一种,如果她这会儿把肚.兜穿上,那她无疑就是输了的错觉。

    居尘淡然接过了那一抹殷红,淡然只将它掩在胸前,遮挡住最重要的两处,只露出浑圆的曲线。

    什么叫欲盖弥彰,宋觅还是头一回在为一名女子作画时,领悟到这个词。

    居尘好歹有了遮羞布,眼下是越来越淡定了,甚至以手支颌,眼神半眯,慵懒像一只躺在榻上打盹的猫,后来,又理了理垂落的发梢,宛若天鹅梳羽,令人尚未走近,仿佛已经闻见了她发间飘来的一阵清香。

    宋觅落笔勾勒她的身形,眸眼的底色愈发深沉。

    居尘姿势摆的有些疲累,悄悄偷懒舒展了一下腰身,她的画师,忽然将笔往清水中一掷,扬手撕掉了眼前的画作。

    居尘美眸圆瞪,撑腰坐起,犯错般小声问道:“怎么了?是我没摆好姿势吗?”

    宋觅摇头,轻笑,心里蓦然得出一个结论。那些外邦生动的写真丹青,艺术水准再高,他宋觅此生,大抵是学不来了。

    他没有办法将她的美描于纸间,因为,他会怕别人看见。他也没办法去画除她以外的,别的女子。

    宋觅起身,上前帮她把裙子拉回脚踝,又帮她穿好兜衣,上襦,坎肩小袄,在她木然的注视下,抬起她的下颌,同她接吻,“画了那么久,犒劳一下?”

    居尘被他亲了好一会,回过神,才想起他根本就没画成。哪有作品没给先付款的道理?

    宋觅从她睁开的双眸中看出一丝腹诽,在她耳畔轻笑:“下次来。”

    居尘可不喜欢他口中的“下次”,一些不好的回忆浮现脑海,她拽住他的手,不肯退让,“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刚刚的姿势,我可以换过一个,还是,你不想我穿衣服?”

    “……”

    若不是宋觅风度太好,他都想学卢枫骂出一句脏话,比如,艹。

    李大人是如何做到能用这么淡定的语气,说出这么玩味的话。

    宋觅食指弯曲,轻叩她的额间一下,“我过两天要出京,你可知晓?”

    今年年底,两江一带发生雪灾,百姓民不聊生,宋觅有之前在商都控灾的卓越政绩,这回这个苦差事,再度落到了他头上。

    “我听说了。”居尘颔首,眸中略有不舍闪过。

    这一点不舍成功取悦了宋觅,他揽腰将她一搂,啄了口她的眼尾,“所以,我现在没空。”

    没空?你要去做什么。居尘还没来得及发问,宋觅已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出了画室。

    这是居尘这一世,第一回来蓬山王府。

    前世她来找他练跳舞,基本也只是安分待在后苑水榭一隅,并没有逛过这一处偌大的府邸。

    太后娘娘在宋觅十五岁时,给他封王建宅,别的皇子建宅都是为了被分出皇城,宋觅基本没有在皇城长大,太后给他选的府邸,位置就近在了蓬山脚下。

    蓬山王府几乎容纳了半个蓬山,宋觅小时候养的那些小动物也有了专门的院落。不知是不是太后娘娘有意补偿,他的府宅,近乎抵得过皇城大小,且一草一木,都颇为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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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尘被宋觅捧在怀中,目光四下张望,自她进门那会,她便发现他将仆人都打发出去了。偌大的王府,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带着她从画室出来,路过各种亭台楼阁,他府中的园林风景秀丽,饶是居尘见惯了富贵宅院,还是被他府中的构造惊艳了双眸。

    她忍不住询问他请的是哪位大师设计的图纸,答案却是,“没钱请,我自己随便乱画的。”

    “你可真谦虚。”

    也不知她这一句,是针对他前面说自己没钱,还是说他的园子设计得好看,宋觅垂眸看向她,“你喜欢?”

    “谁不喜欢大宅子?”

    “那送给你。”

    居尘刚想顺嘴笑骂他,敕造府邸岂可轻易转让,轻启贝齿,又顿住,突然想到,若这所宅子冠上她的名义,是不是代表着,她就是这所宅子的女主人。

    居尘忽而有点想要,双手勾在他肩上,很轻很轻说了声好。

    宋觅听在耳中,心底泛起了一丝微妙的涟漪。即便是喜欢他的府宅,喜欢他的富贵,是不是也能给她一点喜欢他的理由?

    她有一点点喜欢上他,也是极好的。

    居尘仍在左右张望,宋觅带着她转过重重雕梁画栋,最终到达了后苑深处的一隅。这儿有一个巨大的,用琉璃瓦造就的温室,里面养了各种对于气候其为挑剔的娇花与林木。

    还有一汪温泉水池,此时,汤池里,洒满了烈火般的花瓣。

    今年年底,整个朝堂都比较忙碌,尤其是寿康宫与福宁殿,便是太后与今上,陷入了一场难以言喻的冷战。暗流涌动,风云将至,朝廷人人自危,宋觅为了稳住局势,难以抽出空来,带居尘去骊山泡汤池。

    她一直有些体寒,他记在心里。眼下难得有空,他让人在温泉里提前下了些驱寒的药材,将她放了进去。

    水池氤氲,居尘的皮肤过于白净,几乎和雾气融为一体。

    宋觅时常自省,而在于情爱这一方面,他最大的感触便是,它的不可控,足以将多年的克制力化为乌有。

    他自小住在蓬山,与山顶道观比邻而居,跟着观中老道士,学得几分道中逍遥。那一份逍遥并非为所欲为,而是让他能够很好的,将得失看淡。

    在遇见居尘以前,宋觅是一个几乎能完全用头脑掌控身躯的人。不该冲动时,不会让自己伸出手;不该畏缩时,不会让自己止步不前;不该过于伤怀时,不会让自己太难受。

    可这一切控制,到了她面前,都变得不可控起来。

    就像他前世控制不住去看她;就像他明明知道自己想要她,却不敢用权力将她捏在手中;就像观察旁人的经验,只要说出口,要么得偿所愿,要么被拒绝,然后释怀,他却连让她拒绝的勇气都没有;就像现在,他一忍再忍,还是控制不住将她搂进怀中,握住她的臀肉。

    宋觅这下是真的对自己在她面前的自控力死心了。

    他连挣扎一下都放弃了,只庆幸元箬提前在池边矮几上点了香,可以让他在她身上放肆。

    是第一回,在青天白日做。

    汤池另一边就是琉璃墙,完全通透,天光直射。水池中,云雾缭绕,模糊出两道赤身的人影,紧挨在一起,他擎着她的后脖颈,迫她抬头与他接吻。

    汤池药水温热,热不过他摩挲在雪团上的手。

    居尘盯着头顶上的乔木,叶子如蒲扇般大,郁郁葱葱,层层叠叠,有虫鸟跃过,发出啾啾的声响。

    这和在室外有什么区别,居尘根本放不开。

    “不会有人来的。”宋觅用指尖触碰到了她的紧张,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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