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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你先放开我。
“凭什么丽娘不用嫁!那我的小翠呢,她去年被投入河里的时候,你们有谁出来阻拦过吗?”
“我女儿圆圆,她是第一个嫁给河伯的新娘!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你们没来说不可以?”
“还有我的玲儿!丽娘她爹,当年我来求你同我联合反对再给河伯娶亲,你是怎么回应我的,你说这是大伙儿的意思,你无权反对!凭什么轮到你家了,你就唆使丽娘逃跑,还喊来这么一批官兵来欺压我们!”
“凭什么,凭什么你家的不用嫁!”
群情激愤,院前官兵奉蓬山王之命,只可防守,不许伤害百姓,无奈之下,只好用盾牌将他们挡在外头。
卢枫留守丽娘家保护两位老人,转头见宋觅揉了揉太阳穴,眼底暗沉,严词要求他回去歇会,有足够的精力,才能想出应对之策。
宋觅坐在车内,捏着眉心,闭目养神,耳边仍然回荡着百姓撕心裂肺的一道道控诉。
他们并不是没有察觉这么多年下来,洪灾并没有减退,只是自第一粒苦难的种子埋下那刻,所有人心里都积压了一股怨气。
上一位失去至亲的怨气发泄到下一位身上,层层叠叠,轮回至今。
宋觅低头思忖,越想越觉得脑海中一团乱麻,太阳穴突突地跳起,他垂着眼睫,眸眼清明,明明一夜未眠,却是丝毫困意都没有。
马车辘辘在江阳衙署门前停下,宋觅掀帘下车,悄无声息吁了口气,抬头挺胸,打起精神,并不想让居尘从他的面容中察觉到一丝颓丧,徒增她的烦恼。
宋觅走进内衙,早膳已经被人吩咐为他备下,宋觅
四下环顾,发现除了几位当值的门房,其他人都不见了。
“人呢?”宋觅抓住眼前上膳的小吏问道。
小吏俯首作揖,“回禀王爷,府衙几位大人今日一早就去江边了。”
宋觅续问:“公主和李典记也去了?”
“正是李典记提议去的。”——
河伯娶亲,最开始是一阵礼乐声响,吹吹打打,欢欣雀跃,恍若真是人间一件大喜事;二是老和尚摆坛做法,与河神通灵,祈祷今年风调雨顺;三是将花轿抬来,对着江面掀开轿帘,旨在给河神过目,确认轿中坐着新娘;最后一步,连人带轿,一同投入河中。
江阳位于江边,不少百姓擅长凫水,大抵是为了避免新娘落水逃跑,老和尚自称奉应河神要求,要百姓将新娘手脚用麻绳束缚,确保新娘落水之后,乘坐轿辇,如约到达河神龙宫。
“快,像我刚刚教你的那般捆住我。”
泸江边上,居尘伸出双手,交叠在一块,递向永安面前。
永安握着麻绳的双手微微颤抖,摇头道:“居尘姐姐,这太危险了!”
泸江表面风平浪静,水下却波涛汹涌,暗流涌动,寻常落水都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何况是手脚被束,抛入水中。
饶是居尘一再强调自己水性极好,永安不断摇着头,还是不敢让她冒这个险。
“永安,你信我,我解的开。”
“这不是信不信姐姐的问题……真的太危险了,我害怕。”
“我知道你害怕,我也害怕,那些被迫祭祀的姑娘,更害怕。”
永安肩膀颤抖,居尘双手扶稳她,神色冷静道:“永安,如果你我都不去管她们,她们该怎么办?以后只会有更多无辜者葬身于此。我必须下去,再上来,告诉他们河里没有龙宫,这些都是那三个和尚的骗局。”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再则你看那么多人守着呢,衙署的捕快大哥们个个水性都好的很,还怕救不了我?快,给我绑上,我总要给你们证明一下这个方法可行。”
上一世,居尘来到江川赴任,恰逢一年一度的河伯娶亲刚刚结束,她没有见过丽娘,只在路上遇到了她哀痛欲绝的父亲。
她震惊于他伤心绝望的描述,自上任起,便决心要破除这个陋习。
她也曾试图说服当地百姓,不断找证据去揭穿那三个和尚的谎言,可是效果甚微。
无奈之下,居尘只能以身犯险,特意学会一种特殊的打结方式。这种结看似死结,实是活结,可麻绳沾水容易收缩,她反复练习了数百次,才学会在水下解绳。其间,自是吃了不少溺水的苦头。
可总归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代替下一任新娘,顶着红盖头坐在轿辇内,被他们抛入水中,然后当着所有围观人的面,回到水面上,朝着江岸边游去。
为了避免被百姓认出新娘掉包,她安排底下人敲锣打鼓高喊“河伯不想娶亲”,引走他们的注意力,再让真正的新娘穿着一身湿透的嫁衣,安然无恙站到他们面前,说是河伯放走了她。
而后,居尘收集出那三个和尚昧下嫁妆的证据,将他们每人仗责一百大棍,直接打死在闹市口,叫那些居心叵测之徒,从此知晓江阳有一位手段狠硬的县丞,自此不敢来犯。
此时,河畔边,泸江深不见底,即使初夏,河水仍透着一股沁冷的寒意。
居尘将自己抛入水中,心中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安排的所有行动。
唯一没想到的,是当她从江边一跃而下,河水漫入口鼻瞬息,还是没忍住这股透心凉意,刚冻得打了一个哆嗦,耳边猛地听闻一声怒喝,“李居尘。”
嗓音熟悉冷冽,连名带姓,喝得岸边永安等人皆打了个出乎意料的哆嗦。
连水里居尘都被喝得一瞬僵滞,蓦然回想起这一世,还是头一回被他这么连名带姓地喊。
怒喝过后,紧接着是另一道跟随她来的落水之声。
居尘手脚被束,身子落至水半空,开始不断下沉,她紧忙憋住一口气,最先旋转起腕口,挣脱手上束缚,再将脚上的麻绳解开,居尘身子一旋,宛若一条美人鱼,仰头朝着上方游去。
刚转过首,就被后方追来的宋觅搂住。
他原就生得高大,双手朝她腰上一箍,便将她紧紧抱入了怀中。
居尘被他带着向上,自水面冒出,就被他那一副硬邦邦的胸膛用力抵着,直到上岸落地,整个人也还是被他锁在怀中。
周围人都朝着他俩汇聚而来,居尘坐在岸边的草垛上,不得不用双手推他一把,宋觅却方寸不离,居尘被迫倚在他怀里,看不到他此时神色,只听见他乱如擂鼓的心跳声。
居尘只好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王爷,人来了,你先放开我。”
宋觅却将她又搂紧了些,鼻息扑在她湿漉漉的鬓发上,气息沉重,“不行,你湿透了。”
“我里面特意穿了衬裙,不透的,看不到什么。”
“那也不行。”
“……”
好在元箬机灵,见此情形,连忙将宋觅常年放在马车上的一件披风拿来,赶在众人前面递了过去。
宋觅一接过,将怀中人裹得严严实实。
居尘拢着衣角,终于得已从草地上站起,还未来得及说两句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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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子话,宋觅神色沉沉,朝四周赶来的人质问开来,“你们在干什么?”
他此刻一身衣衫里外湿透,鬓发微散,长睫上犹有水珠,本是一副略有狼狈的模样,可他的嗓音闷闷地,一出声,颇有几分动怒的威严弥漫而来,江阳这一批本地小官哪儿遇见过这等高压的场面,一时间噤若寒蝉。
最后还是永安公主,作为他的侄女,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挽住居尘,轻声细语将方才之事解释一二。
居尘帮着搭了两声腔,表明是自己主动要求下的水,也不忘小小批评一句他没有仔细看清局面,就不顾自身地往下扎,“王爷不该这么匆忙跳下来的,你看周围这么多人,永安也在,我肯定不是失足落水,也不会投江自杀的。”
宋觅目光灼灼,盯着她沉吟良久,只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他赶到河岸口,一下车,视野完全就被站在江边转身落水的居尘占据,哪还有心思去分析局势,就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敢赌。
宋觅甚少有这般冲动的时候,只是周围人不清楚,以为蓬山王身居高位,心肠却挺热枕,不由露出敬佩的目光。唯有居尘望着他这一副舍己为人的模样,喉咙一时有些发硬,内心深处某些熟悉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在她四肢血脉中激烈翻滚,引得她鼻尖一阵阵发酸。
她并不喜欢他这样,也再也不愿他为她这样。
居尘轻启贝齿,正想同他强调以后不可以这么冲动,话还没出口,一阵河风吹过,她先打了个喷嚏出来。
宋觅赶忙将她带上车,回衙署换一身干爽的衣服。
待两人均拾掇干净,来到前厅,居尘终于记起她的初衷,同大伙儿回忆起她回到岸边,双手双脚皆是自由的出水模样,“怎么样,我说我没有问题的。”
居尘唇角勾起,双眸弯成月牙,开口决议将这件事交由她来完成。
宋觅直接打断她,“不行。”
他拒绝得果断干脆,居尘一噎,急切道:“今日你就算不下来,我也能自己游上去的,而且你下来时也看见了,我确实解得开绳子。”
宋觅还是摇头:“不行。”
卢枫回来听闻两人落水的始末,颔首道:“如果一定要用这个办法,还是找个男子去吧,你一个小姑娘太不安全了。”
“可你要找谁,男子也不见得比我逃得了。”
卢枫片刻沉默,宋觅站出身,目不转睛看向她道:“这祭祀,女子能跳,男子就能跳。”
第42章 第42章你是不是还要笑。
居尘并不苟同他这话。
眼下民情激愤,他若撇开她这个熟手不用,另寻他人,分明是舍近求远,绝非上上之策。
居尘再度自荐,偏偏宋觅决议的事情不容置喙,也不同她再多费口舌。他出生高贵,又身居高位,不可避免会有一些必要的强势,便如此时此刻。
居尘也做过多年别人的上峰,不是不能理解他当着衙署这么多官吏面前说了“不行”,便不会轻易因她的三言两语而改变主意。
只是他这“一言堂”的威压一来,居尘难以抑制地回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比如她刚升四品那会,成为可以直接给他递折子的京官,却发现他给别人的批语潦草,至少言
之有物,给她的总是一个敷衍的“阅”;比如他经常认为凤阁都是女子,能做的事情有限,许多要差重差,他都不会第一时间给她们;再比如他俩第一次重逢,他将她救下山后,在她真心想要助力剿匪一事时,对她的不自量力进行了毫不遮掩的语言嘲讽。
她当时其实真的很感激他救了她,可也就是那一会,居尘被他的话语所刺痛,加上她回京后,他俩政见总是出现分歧,从此,两人愈发变得水火不容。
宿敌多年,居尘看他最不顺眼的就是眼前这般不容商榷的模样,明明神色平和如常,就是不给你机会开口,好像在他眼里,把事情交给你,就是不靠谱。
居尘心底深处积压的不爽一时被唤醒,在宋觅直接打断她的话头,说出“这件事你不需要插手”后,彻底甩袖而去。
接下来几天,两人开始不做交流,陷入冷战。
这样的场面在前世简直就是他俩日常,居尘以前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近几日却越想越生气,恨不能冲到宋觅面前去骂他一顿。
可他最近早出晚归,她连骂他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河伯娶亲的时日将近,居尘听闻祭祀典礼如常举行,傍晚时分,宋觅终于在长廊的尽头出现,居尘走上前,伸手将他拦下,“替嫁的新娘,你找好了?”
宋觅垂眸看她良久,低低嗯了一声。
居尘略一颔首,心里不由觉得他还挺能耐,她当年在这边待了这么久,都没搜罗出这样一个勇敢的人才,只能亲力亲为,他短短这么几天,竟能安排妥当。
居尘不免好奇,当日准时来到了河畔边。
伴随着一阵丝竹声响,一路上吹吹打打,一顶花轿抬到了河岸口的木桥上。
老和尚站在法坛前方,捏着佛珠,口中喃喃,仿佛正在施法与河神沟通,两名弟子上前一掀轿帘,只见新娘披着大红盖头,禀着娇羞姿态,躬身坐在花轿里,手脚皆被麻绳束缚。
岸口人潮攒动,居尘隔得有些远,仰头一望,只见轿中人一身大袖连裳的火红婚服,衣服十分宽大,将人包裹其中,加之瑟缩着身子,搭配花轿四壁皆是红色,人与轿融合在一处,并不凸显任何一方,乍一看,并没有几分违和感。
可居尘还是在那短促的一瞥中,发觉这位新娘身形其实十分颀长,只是有着红盖头遮挡,他又躬着身子,在层层厚重的华服之下,并没有露出多少破绽。
毕竟是投江,在场没人觉得会有人傻到冒名顶替,两名弟子习以为常,匆匆看了一眼,轿中有人便好。
紧接着,乐曲步入终声,花轿被抬上了堤坝,众人伏地叩拜,恳求河神开恩,赐福江阳,风调雨顺。
堤坝离江面犹有一段距离,花轿下落之际,一阵狂风呼啸而过,轿帘再度掀起,连带着新娘头上的红盖头一并被吹飞了一角。
居尘眼儿尖,抬眸望去的瞬息,一下通过那一角转瞬即逝的刀削下颌,辨出了几分端倪。
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轿中高大的新娘,连同花轿一起,被沉入江中。
她的双眸蓦然睁大,扒拉着人群朝河边狂奔而去,正要一猛子扎入水面,元箬出现在她身旁,及时拦住了她下倾的身影。
“刚刚那个是……”
元箬朝着唇边竖起食指,视线四下飘去,暗示她切莫声张,“李典记放心,我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居尘的心直接提到嗓子眼,一双美眸紧紧盯着水面,好在没过多久,一抹红影从水下浮了上来。
新娘竟然冒出水面,前所未闻,令人费解。
而他并没有选择游向人潮所在的这一边,顶着红盖头,顺着水流往下,朝着江岸对面的一处落地漂浮而去。
居尘心口的大石砰然落地。
很快,人群中开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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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一群嚷声纳闷的人,朝着法坛前的高僧发出疑问。
居尘扭头看向那几个妖僧,皆是难以置信,目瞪口呆,顿时回想起上辈子同他们斗智斗勇,他们仗着百姓信奉,信口雌黄,几次将脏水泼回她身上,害得她吃了不少苦头。
居尘心里不由一阵火气腾腾往上冒,她直接带着元箬等人,走到法坛面前,“大师,河神这般举止,是不是不满意这个新娘?要不,你去问问他?”
话音甫落,居尘一个手势,元箬等人心领神会,当即把那秃驴捆了投入河中。
过了好一片刻,不见水下有任何声响,居尘又命人将他那两名弟子,相继投入河中,好一同送去龙宫,让他们去催一下他们的师父,可不要顾着同河神喝茶叙旧,忘了他们还在岸上等他。
将他们处置完毕,百姓尚且茫然着守在岸边,盯着那平静如镜的水面,居尘转头离去,一路跌跌撞撞跃出了人群,她提着裙摆,朝着前方一座又长又弯的石桥狂奔而去。
胸口心脏在她持续的疾跑中突突跳起,她的神思却已经游离到了天际。
居尘忽而想起自己曾经被娴宁郡主盯着念书,趴在桌上耍赖,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问过她一个问题。
她问她,“为何这个世道,一定是男尊女卑?我不觉得我比他们差多少。”
娴宁娘娘说她也没觉得,只是目前的世道,所呈现出来的,暂时就是男子看起来比女子强。
居尘道:“只是看起来,很多时候,都是男子一厢情愿。”
娴宁叹笑道:“可当前这个世道,这几乎是道铁律,很少会有男子不受它的熏陶与影响。”
居尘耷拉起脑袋,“所以我不喜欢认可男尊女卑的儿郎。”
娴宁默然片刻,同她笑道:“其实男尊女卑,也分真的与假的。”
“这还有真假之说?”
娴宁道:“假男尊女卑,是他觉得他比你强,并且凌驾在你上方,独裁决断,不给你半分反抗的权力。真男尊女卑,是他觉得他比你强,且切切实实在遇到事的时候,毫无犹疑地挡在了你面前。”
居尘微微睁大双眸,娴宁摸着她的头发道:“这世上有太多假的男尊女卑,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那才是真的,致使很少人会去区别真假。但若是哪一天,你若遇到了真的,如果还是不作区别的厌恶,那其实是有失偏颇的。”
“你恼男尊女卑,是因为觉得不公平吧,可如果你都一棍子打死,那你自己是否做到了公平,对他人没有任何偏见呢?”
居尘犹记得当初听了娘娘这番话,醍醐灌顶,心心念念着一定要把它牢记于心。
可是后来,她却好像渐渐在一次次失望中,将它彻底忘怀。
前世她与宋觅第一次重逢,是宋觅不小心掉入贼窝,救了她,后来他顺便领兵剿匪,居尘前来帮忙,他却叫她不要添乱。
如今回想,宋觅那时是勾了唇角同她说的,他这人经常喜欢揶揄,有时候不太说人话,可他的本意,应该是好的。
他只是不希望她再度身涉险境,但却正正戳中了居尘那时的痛处。
她之所以遭贬,就是因为吏部说她“添乱”。
她质问他是不是觉得她什么都做不了。
他愣了会,反问道:“不如你同我说说你上山能做什么?”
他的面容一本正经,是认真发问,可她那时好生气,她以为他和那些男性官员一样,都看不起她们女子为官。
所以,她也
一直看不顺他。
居尘深深叹了口气,回想起宋觅对她时有揶揄,但有一句话真没说错。
她真的很记仇。
居尘火急火燎走下桥头,来到桥底,只见他似是并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这副模样,就地坐在一块大石上,整个人湿漉漉的,河水已经化去了他脸上花里胡哨的妆容,他用手一擦,眼妆混到了腮边,看起来一坨红黑的胎记。
给一个这样的新娘,居尘承认如果自己是河伯,也会丢出来的。
居尘轻喘了会,平复气息,上前给他递去手帕,“擦一下,都花了。”
“在哪里,看不见。”
居尘将手帕接了回来,在他跟前蹲下。
他低着头,眯缝着眼,神色慵懒,她动作温柔仔细,就像在擦一只掉进了染缸的花猫。
居尘擦着擦着,终是没忍住,撇头笑开。
“有这么好笑吗?”
居尘摇头,唇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是不是还要笑?”
居尘手臂靠在了他的膝盖上,头埋在胳肢窝,肩膀一直不停颤抖。
宋觅无奈,咬了咬牙,只能一把拽起她的胳膊,将她往上一抬,瞪向她。
两人视线瞬间交汇,鼻尖近的只剩一根发丝的距离。
第43章 第43章就一下?
忽有一阵爽风拂过桥头,朝桥底灌入,江上清波浮动,激起的微澜搅碎了水中倒映的万里长空,顺从风势携着水面凉意,轻轻吹过两人的耳鬓。
居尘微仰着头,一双美眸盛着晴光,明眸善睐,顾盼神飞,眼尾边的碎发随风摇曳,扫过宋觅耳畔边,引起一股痒意,自耳根缓缓蔓延到了心底。
他忍了良久,才忍住直接朝她唇瓣上狠啄一口,将他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脂粉,尽数蹭到她白生生的脸上。
卢枫与永安带着其他护卫正朝他们这厢赶来。
宋觅松开她,接过她手上帕子,用力擦了几把,洗去铅华,恢复了一张俊美面容。
居尘站起身,凝着他一身枫红婚服,虽是女款的样式,落到他身上,搭上他那张原就生得偏冷的俊颜,竟也有几分奇异的赏心悦目。
炙热的红柔和了冷调的白,居尘见多了他穿绛紫色官袍,素日不是玄色常服,便是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裾,甚少见过他穿这么明艳的颜色,也才发现,原来他穿着明艳,竟是这么一般风流倜傥的姿色,另一种丰神俊朗的美。
居尘瞧得甚是满意,猛然发觉他若是名女子,就眼前这般姿容,她好像还挺不能确保自己不会受其美色所惑,被他掰着走。
宋觅全然不知她的浮想联翩,将打湿的乌发扫于耳后,即正了面色,问她:“怎么样了?”
居尘顿了顿,心领神会,他是在问堤坝那厢祭祀的情况。
“我把那三个和尚丢水里给河伯作伴去了。”居尘努起嘴,如实相告。
宋觅沉默看她半晌,哑然失笑。
卢枫已经带人走下桥头,宋觅眼下这副鬼样子,不宜招摇过市,走街串巷,居尘与永安颇为懂事地让出她们的轿辇,卢枫将自己的黄风驹牵了过来,正犹疑着是否需要帮扶永安上马,只见永安公主动作颇为熟稔,牵过缰绳,一踩马镫,翻身而上。
卢枫转首瞅了一眼宋觅的私人坐骥,小白仰头而视,鼻孔朝上,一眼都懒于吝啬给他。
他只好同居尘商量让她喝永安共乘一马,刚开口没两句,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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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被谁掀开车帘睨了一眼,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前,一屁股将卢枫拱开,在居尘面前,不情不愿低下头,示意她拉缰。
卢枫从未见它如此体贴懂事过,不由啧啧抚掌称奇。
宋觅坐在车内,透过车帘罅隙,望向前方那一抹与永安并肩骑马的俏影。
他之前一直觉得她此时年少的性子同她前世有些不太一样,诚然,他不是不能理解,从芝麻大小的八品小官,到权倾朝野的一品宰辅,这一路过来,她的确经历了不少。
但今日她二话不说将恶人投江,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宋觅从她杀伐果断的举止中,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一抹威严的女相身影。
人再怎么掩饰,也无法将本性彻底掩去。宋觅倒觉得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爱憎分明的模样,比素日那个含蓄收敛的她,生动了不少。
然当他回到衙署,更换常服,再度详细询问其过程。
她好像又变了回去,诚惶诚恐地问他,“王爷可是觉得我太心狠了?”
一般柔弱女子,尤其她这般不过二十的小姑娘,手无缚鸡之力,即使同情那些无辜者,也不敢轻易对施害者动辄喊打喊杀。
居尘怕他觉得她毒辣,宋觅将她眼中的惊惶望了半晌,伸手,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没有,你做得很好。”——
那三名和尚一去不复返,当地百姓心里泛起嘀咕,怀疑水下并没有龙宫,他们应该是淹死了。
他们忍不住前往江阳衙署咨询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宋觅凉飕飕扫了他们一眼,用着一副冷冽的嗓音,对此轻飘飘道:“可能河伯这些年娶了太多美女,最近换口味,喜好上美男子了。”
那几个当日延着河畔搜寻丽娘,家中无女,事不关己的糙汉们,顿时噤若寒蝉,一问一个不吱声了。
后来,江阳捕快经过居尘似有若无的点拨,在和尚盘踞的庙宇中,找到了他们这些年昧下的嫁妆。
河伯娶亲的谎言被彻底揭穿。
这日,晚膳过后,宋觅路过签押房,看见居尘正点上烛火,用镇尺铺平眼前白纸。宋觅负手进门,来到桌前,只见她已经研好墨汁,执笔正在作画。
宋觅目光落至她笔尖,随意问道:“在做什么?”
居尘一壁低头勾勒,一壁解释她此举的原由,是想根据那些无辜者家人的描述,把那些女孩的遗像画下来,送给他们作为慰藉。
江阳穷乡僻壤,鸟路过都不拉屎,更遑论出得起一位技艺卓绝的画师。那些女孩落水之后,这世上便不再存有她们的音容笑貌。
居尘自知自己的画技也不卓绝,只是勉强凑合看的样。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宋觅悄然立于旁侧看了会,盯得她一张莹白如雪的面容不由泛出一层绯色,落笔也越来越踌躇,他掩着鼻尖轻笑了声,问道:“要不要帮忙?”
居尘一双美眸在夜色中亮起,抬头看向他,“可以吗?”
她好像还不曾见过他作画。
居尘迄今见过最有灵气的画师,便是大师兄林宗白,他被誉为大梁第一画师,极擅丹青写生,只需寥寥几笔,一幅活景跃然纸上。
他经常被大理寺邀去作拟嫌疑犯画像,这也是他最初的营生手段之一,大理寺少卿夸赞他可以根据简单几个特征描述,将人刻画得栩栩如生,但他却谦逊得紧,说他最擅作的是风景花鸟图,人像,他比蓬山王还是差了点。
居尘一直以为这是他的自谦之词,不过是闲来无事不忘拍一拍那位大理寺顶头上峰的马屁。
今日一瞧,居尘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出神入化,她今日算是体会这个词用在画作上的深意。
宋觅随手下笔,回眸见她目光透出认可,温言道:“那你来说,我来画?”
居尘点点头,一一说出她所收集而来的,她们每个人的特点。
宋觅每个听过,片刻思索,一落笔,便勾勒出一个得其神韵的人。
居尘站在桌旁,躬着身子,双手托腮,看着他落笔,不由叹笑:“好吧,我承认你是比我强一点。”
她像是在指画技,又像是在瓦解一些倔强多年的偏见。
宋觅挑眉将她看了一眼,搁下笔,将画作放到旁边的空桌上晾晒,诚恳道:“也不能这么说。”
“我虽会作画,但我却想不到画出那些女孩,去安慰她们的家人。”宋觅回眸看向她,“这一点我不及你,你作为女儿家心思细腻,比我想得周全。”
居尘怔怔听他说完,明明是赞美之词,顷刻间只让她觉得眼眶
有些发热。若是这话他前世也说给她听过,该多好,他们肯定不会那般凄凉收场。
正是前世那般收场,宋觅此刻才觉得要实话实说——
江阳衙署的官吏经过商议,一致同意把那三名妖僧昧下的钱财作为抚恤金,同着画像,挨个送往受害者的家中。
居尘将肖像挂在屋中,回首含笑问道:“老人家,你看像不像?”
“像,真像……”
居尘为他递去拭泪的手帕,临走前,对方反赠他们一壶家中酿的好酒。
废除了多年陋习,也算是江阳衙署久违的一件喜事,夜里,几位当地官员商榷设下席面,款待蓬山王。
月明星稀,今夜九重天上的月亮难得的圆,白色月光铺陈在青石板上,泛出星星点点的光辉。
居尘坐在女眷那一桌,酒过三轮,她侧眸看去,宋觅正偏过脸,同他另一边的官员说话,他单手支椅,下颌线分明,唇角漫不经心勾着,开口时喉结微沉,在忽明忽暗的夜色中,轮廓尤为迷人。
居尘双颊泛着一丝微醺的绯色,托辞更衣,悄然离桌,路过男宾的席面上,趁别人不注意,轻勾了一下主位上的人的衣袖。
动作似有若无,几乎令人难以察觉。
居尘甚至有些担心他没感觉到,可也不敢再拉一次,那就太明显了。
当居尘缓缓转过重重长廊,到达衙署后苑一个昏暗的角落,她站在转角处,回过首,宋觅已经跟了过来。
他眉宇微蹙,以为她是有什么紧要的事说,“怎么了?”
居尘微微一笑,双眸弯起,犹如镜花水月中的月牙,“没有,就是突然想亲你一下。”
她说完,便踮起了脚跟。
蜻蜓点水的一下,伴随着她蔓延到耳廓边的笑意,居尘心满意足,转身准备离去。
宋觅将她从身后拽住,沉声道:“就一下?”
居尘愣怔回眸,贝齿中一个单纯的“对”字还没说出口,男子俊脸在她眼前蓦然变大。
江阳酒城的头衔名不虚传,卢枫喝得十分尽兴,正同在场人玩行酒令玩的上头,一名官吏朝着宋觅离去的方向道:“王爷说去透个气,莫不是去躲酒了?”
“徵之酒量很好的,用不着躲,可能是散步一时走远了,回来需要时间吧。”卢枫一门心思放在了行酒令上,“来,他的酒先记帐上,我们继续。”
永安觉得居尘更衣的时间也有些久,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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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是衙门,总归丢不了人,便也耐着性子等了片刻。
后苑,最深处,一片竹林包裹的隐秘亭榭内,居尘被托在美人靠上,本是盯着凉亭顶上斑斓壁画的双眸,因羞耻而闭上了眼睛。
四周草丛中布满了悉悉索索的虫鸣声,遮盖着男子轻拢慢捻的动静,当他玩得过完瘾,慢悠悠从居尘上襦里出来,发现她的双颊已经彻底红透了边。
宋觅捏上她的腮边,鼻尖靠近她的唇际,轻嗅,“今晚喝了多少杯?”
第44章 第44章说我技术不好,那你教……
风过林梢,竹叶飒飒作响,如潮水般来回起伏,掀起一阵阵绿浪。
宋觅眸眼深邃,在夜色中目若寒星,其中不乏一丝他素来对她惯有的温柔笑意,可他放在她腰上的手,那不断收紧的力道,令居尘张口就来的嘴,没发出一个音来。
忽而不敢在他面前说谎。
居尘咬了咬唇,“五杯……”
还算老实,没报错数。
宋觅冷嗤一声,低头继续看着她,眸色渐渐加深,放在她腰间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摩挲起来,“我白天说的话,你当耳旁风?”
今日居尘抱着乡亲送的一坛老酒回到衙门,转眼就被他没收了去。晚宴前,他也同她和永安再三强调,她俩是小姑娘,在外面喝酒要注意分寸,不要超过一杯。
她倒好,当面应的利索,背地里,转身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居尘轻声道:“女眷席面上的是花果酒,不醉人的。”
诚然,这话她说着自己都心虚。江阳百姓酿得一手好酒,又嗜酒成性,闲来无事就爱来一杯,街头巷尾个个都是海量,寻常低度的佳酿早已满足不了他们,他们酿出的酒,便是花果酒,也是高度生猛。
宋觅见她脸颊连着耳根一片发烫,眼中水光泛滥,仿若倒映着繁星的湖泊,被他按在美人靠上,反搂着他脖颈,手劲时轻时重,根本把握不住力道,一看就是酒劲上来了,醉的不轻。
居尘看出他眼里的探究,红扑扑着小脸,非说这些都是因为他方才拱进她衣服底下玩弄所导致的。
当然有原因,但肯定不是全部。至少她接下来这一句,肯定有酒精一份助力,“为什么不让我喝酒?你都不准我管你,却来管我?”
居尘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低眉顺眼时,惹人怜惜,此刻瞪得浑圆,显得颇为硬气。
宋觅听了这话,忍不住轻笑一声。要不说酒壮怂人胆呢,她居然同他算起旧账来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连五杯老酒下腹,她身上那股子娇蛮,那一点哪哪都不服他的陈年心气,到底是藏不住了。
宋觅捏了一下她的耳朵,“主要是你酒品不好。”
“我有吗?”
宋觅眼里有回忆的光泽闪过,缓声道:“有。”
居尘双手牢牢扣住了他的脖颈,朱唇轻启,还没来得及开口要求他举证,他直接将她的唇一封,不打算再同她继续这个话题。
她本来就要说话,齿关正松着,恰好给他大开方便之门,让他把舌尖送进来,将她的问话淹没在唇舌相触间。
居尘一颗心扑通扑通跳起,抓紧了他后脖处的衣襟。
他先是近乎掠夺般扫过每一处,惹得人喘不过气,正要发恼推拒,他又恰到好处撤离,一转攻势,换成了平静柔和地点触,犹如少年郎般纯情动人,或吸,或吮,不过几下,叫人意乱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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