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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觅欢(双重生)》 30-40(第1/18页)

    第31章 第31章她赌了袁峥赢。

    旭阳推开门的瞬间,屋中鸦雀无声。

    居尘与宋觅各自分桌在一隅,专注做着各自的事,几乎没有任何交流,连一个相触的眼神都没有。

    居尘垂首盯着案牍,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无比窘迫地闭了闭眼睛。

    “小叔。”旭阳恭敬道。

    宋觅面不改色抬头,平缓地应了一声。

    “我可以带阿尘去吃饭吗?”旭阳询问道。

    “可以。”

    旭阳薄露笑意,居尘闻言规规矩矩站起身来,将桌面上的卷宗收集归类,同她和声说了句稍等,疾步走进里边的档案室内。

    旭阳百无聊赖站在外边等待,闲来无事,凑近宋觅,看了看他眼前的案牍。

    旭阳扑哧一笑,“小叔,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钓鱼去了?”

    宋觅疑窦抬头看她。

    旭阳将他桌前的名帖一转,“这帖子字都反了。”

    居尘方才反应迅猛,弹跳得极快,一不

    留神,带翻了他桌上的拟稿。

    宋觅似笑非笑,冲旭阳招了招手,执笔,低头在一旁空白的草纸上,画了一个象鼻子。

    宋觅问她:“猜猜这是什么动物?”

    旭阳蹙起蛾眉,“大象啊。百兽园里有的。”

    宋觅叹道:“原来你认识啊。”

    旭阳听着他那一声幽幽的叹息,凝着他脸上的诧异之色,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强烈的,被揶揄的错觉。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夜里,令她忍不住在棋盘前,抓着林宗白,质问他的好哥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宗白将前因后果听完,摸着鼻尖,轻笑:“他在说你不识相。”

    旭阳一瞬间更糊涂了。纵使她当场抓到小叔当值开小差,他看起来也不像那么小气的人啊。

    林宗白不再多言,只将棋盘上的双子悉数归纳,望了眼窗外的夜色,“公主,夜深了。”

    旭阳眉梢微挑,不以为意道:“再来一局。”

    她说着捻起篓中云子,林宗白以折扇轻绊住她的手,皱眉道:“您真的还要在这里待着?”

    “有何不可,我付了钱的。”

    “您付的是进府喝酒的钱。”

    “那我想要你陪我下棋,要多少钱?”

    “我是这里的东家,不是卖艺的小倌。”

    旭阳努起嘴来,“本宫又没要你怎样。”

    林宗白叹笑一声,半玩笑半认真道:“我怕袁峥提刀来砍我。”

    旭阳嗤了声:“他才不会。他老娘写信叫他纳妾,他忙着呢。”

    纳妾二字一出,着实有些刺耳,林宗白扶在棋篓的手不由微微攥紧,抬起眸眼,沉默地望向了她。看了良久,他也没看出她到底对此事是何想法。

    别看旭阳平日欢快跳脱,帝王家的孩子,天生就有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她不想叫人看懂的心思,你便是看破天,也看不出。

    旭阳见他闷声不语,也不愿为难他,转身前往大厅,坐到珠帘后方去听台上的歌舞,饮酒作乐。

    林宗白没有答应陪她,也没有离开,守在二楼角落处。直到所有人流散去,旭阳伏在桌子前,微醺使她有些困倦,不由自主阖上了眼。

    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靠近,紧接着,她单薄的肩头上,披上了一件细腻的绒毯。

    林宗白轻轻将毯子盖在她肩上,转眼,旭阳已经半睁开眼,呆呆将他看了片刻,毫不设防地喊了声,“宗白哥哥……”

    林宗白眸眼一滞,握在绒毯上的指尖微微发白。

    以旭阳的身份,原是不该随意喊别人哥哥的。但她小时候总爱说反正她长大要嫁给林大师兄,背地里喊他几句哥哥,也没什么不可以,他还能碍着这份情面,多疼她一些。

    是以她以往一有什么要求,最喜欢的,就是追在他身后,喊他宗白哥哥。但也有些时候,她会毫无缘由地这般喊他,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林宗白对上她碎着光晕的眼睛,心口骤然发沉,他反复将指尖扣入掌心,冷静许久,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公主,该回家了。”——

    吐蕃使团在元月底的最后一个吉日,顺利抵达了东都。

    第三日赐宴北御苑,一大清早,居尘来到苑门前,代表太后娘娘,辅佐使团女眷进苑入席。迎完主宾,她一直等到永安公主来了才走,只为了给她引路。

    永安还是一如既往,见人便笑,但对于较他人更为熟稔的居尘,她笑得尤为真切,是打心里露出了重逢的喜悦。

    太后娘娘派人将她从山寺接下来,也命尚服局为她精心打扮了番。永安显然没穿惯如此沉重的锦衣华服,掀开车帘的动作,有些笨拙。

    居尘贴心上前,扶她下轿,俯身帮她理了理身后的裙摆。

    永安一直待在寺庙里边,甚少出席这样大的场面,难免有些拘谨,她俩一同缓缓穿过水滨,岸旁珍稀园中的两头白狮,察觉有人路过,猛地朝笼前走了几步,露出骇人的獠牙。

    永安捂住心口,一时间吓得有些畏缩。

    居尘拉住她的手安抚,“别怕,它们出不来,这园里也有驯兽师。”

    永安长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居尘担心她后怕,特地走在她前头,前行几步再回眸,又发现她正好奇地盯着那两头白狮张望。

    居尘心中不由叹笑,“殿下,我们先入席,待会臣再带你回来观赏,这苑里好看的地方很多,臣可以带你都逛一遍。”

    永安顿了顿,柔声道:“居尘姐姐,别喊殿下,也别称臣,好吗?”

    居尘颔首领命,一句清越低声的“永安”,成功获得了小姑娘两个浅浅的酒窝。

    筵席在射弓场旁边的阁楼开宴,登上三楼,永安与居尘前往珠帘后同太后娘娘请安,依她老人家的吩咐,矮身坐到了她膝前。

    三楼皆是使团中的贵宾,太后旁侧就近两桌分别是吐蕃大王的母后与妹妹,居尘为娘娘作通译,反应灵敏,释义通俗有趣,令她们全程几乎实现了无障碍交流。

    永安在一旁倾听,不由朝她露出敬佩的目光,殊不知居尘人生第一本关于吐蕃语的书籍,正是她前往草原和亲之后,亲自所著。

    这厢女眷席面相谈甚欢,四周忽而出现了一些涟漪般的骚动,太后娘娘闻声看去,只见不少贵眷家的女儿,不由往珠帘前靠拢。

    前方射弓场内,一名身着青缘墨色窄衣,腰细银丝束带,脚踩乌靴的美男子,不疾不徐地迈向了垛子前。

    居尘根本不用朝前去看,且听四周那一片暗自狂跳的春心,便知来者何人。

    宋觅并非朝廷挑选的伴射武臣,本不必亲自下场,此刻却来到垛子前,引弓搭箭,大有同场上武臣一较高下之意。

    他原先并未更换射弓装束,本是就着一身广袖长袍,坐在了台前漫看。听完内侍宣读今上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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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赐下两国臣子御酒对饮,而后吐蕃使团与大梁的竞射之臣一同入场,吐蕃大王底下的使臣手持弩箭,瞄着靶子盯了半晌,发箭射出,正中靶心,袁峥在此之后,几乎未有片刻的停顿,拉弓便是一箭,直接穿透靶心。

    围观的大梁臣子齐声喝彩,宋觅两眉微蹙,凝着袁峥在垛前那一副高大颀长的背影,忽而生出一颗较量切磋的心。

    只见他也未作停顿,一箭亦是如流星逐月,直透靶心。

    四周霎时乐声大作,战鼓狂擂。

    太后娘娘瞥见那一抹熟悉的儿子身影,忍不住命人拨开珠帘,只见一群英姿逼人的儿郎在场上语笑宴宴,因阁楼建得高,太后听不见他们说什么,遂拍了拍居尘的肩膀,让她倚到栏杆前去听,适时回来同她禀报。

    居尘本就有些嫌自己坐得矮,抡长脖子也只窥得一点场上的端倪,被太后这么一吩咐,连忙起身,从善如流来到栏前。

    宋觅若有所感,回眸看见一道娇俏的身影出现在阁楼上方,转过头,引弓又是一箭,直接朝着袁峥的垛子而去,把他穿透靶心的那枚箭矢,彻底打飞了出去。

    他这一箭迅雷不及掩耳,疏狂不羁,居尘不由呼吸一滞,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其间透着一股腾腾而莫名的挑衅之意。

    可在她印象中,袁峥应该,没有,得罪过他?

    只见场上片刻的沉默,宋觅顿了顿,仿若才醒过神来,一张俊美的神颜,露出一些后知后觉的茫然,看向袁峥:“哦,这个是你射的?”

    袁峥面容微僵,一时不知如何回他。

    倒是旁边的吐蕃大王先回过味来,和颜道:“难不成王爷记成那是我们这边的了?”

    他们的确是在比拼两国的射艺,竞技这种东西,在慕强的草原人心里,自然是不遑多让的。

    宋觅摸了摸鼻尖,摆手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叫你们笑话。”

    吐蕃大王薄露笑意,摇起头来,使者上前抚掌相赞,袁峥恍然大悟,也笑吟吟上前附和着搭了几句。

    蓬山王作为大梁股肱,既已上场,自得适当在外邦

    面前彰显实力,但若真去射吐蕃使臣的箭矢,难免带出一丝剑拔弩张的氛围。

    射袁峥的,倒是刚刚好。

    四周喝彩声再度响起。

    宋觅勾着唇角,无意间再次回首,栏前那一抹熟悉的倩影,却不见踪迹。

    他微微一怔,举目仔细看去,最终在二楼长梯,发现了她的身影。

    此刻二楼正有一群大梁女眷闲逸下注,设赌场上武臣今日谁能拔得头筹。

    没想到宋觅下了场,接下来又将比拼百步穿杨与蒙眼射柳,女眷们紧忙又开一局,皇后冯贞贞偷偷拔下头顶一枚流光溢彩的凤簪,使唤宫女上前,悄悄去给宋觅下了一注。

    旭阳在旁边看到,冷笑了声,转头上楼,将太后娘娘拉了过来。

    心爱的小女儿同她说楼下有人设赌,她今儿没带值钱的东西,想要她的接济,太后娘娘被她趣味盎然的话语说动,很想知晓在大梁臣民心中,谁是大梁第一擅射之人。

    在居尘等人的簇拥下,太后娘娘走下楼来,不仅发现宋觅与袁峥是众人心中最为看好的两人,还发现赌局面上,冯氏压上了皇帝送她的生辰礼簪。

    冯贞贞对宋觅余情未了,太后心里犹如明镜,却没拗过今上的心意,非要娶她为妻。

    这厢,太后阴沉着面色,主动把簪子收了回去,沉声道:“皇后的凤钗,象征中宫之位,岂可随意做赌?”

    冯贞贞掌心冒出一层薄汗,正想将祸水推到宫女身上,假指宫女偷她的簪子做赌。

    太后没给她辩解的机会,严词厉色道:“你是不想要这个位置了?”

    冯贞贞顿时从躬着身子,转为跪倒在地。

    居尘回眸看了眼旭阳,凝着她唇角微微扬起的笑意,顿悟她借刀杀人。

    虽不算正当手段,但旭阳其实真的很聪明。

    可惜今上一听到太后斥责皇后的消息,忙不迭从楼下的金阙赶了上来,明知冯氏有错在先,他还是不遗余力为她辩解,甚至无中生有说出是自己同意她去下注的。

    太后面色沉沉,最终碍于今上的颜面,碍于今日的大宴,将此事作罢揭过。

    楼上的使团女客闻见动静,已有下楼探看之意,太后不想丢人丢到国外,转身回到三楼,笑吟吟将她们全都拉回了原位上。

    今上护着冯氏回到位上,下楼前,抿着薄唇,伸手朝躲在柱后的旭阳额间弹了一下。

    旭阳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呜咽,见皇兄色令智昏,颇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卢芸见居尘还没回去,抓着机会询问她要不要也来赌一局。

    旭阳听见她们的谈话,有心要气坐在珠帘后的冯氏,提高嗓门说出自己要给小叔下注,还唆使其他女眷一同挺他,扬言会把今日给宋觅下注的姑娘,都到他跟前提上一嘴。

    然后她将居尘拉到一旁,叫她下注袁峥。

    “这样我俩双保险,至少不会亏。”

    居尘沉默片刻,颔首。

    最终,宋觅在蒙眼射柳一局,以左手拉弓,略胜一筹。

    太后娘娘高兴,派裴都知将他叫到了跟前,说要奖赏他。

    此时旭阳已经从楼下回到太后身边,承欢膝下,她不遗余力拍着小叔的马屁,还同他说出她们刚刚在做赌,她二话不说抛出所有家当赌了他赢,且言出必行地把所有赌他赢的女眷都报了一遍。

    “你抛得不是哀家的家当吗?”太后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

    旭阳嬉笑着将头埋在太后的膝上,宋觅唇角微勾,不着痕迹向她询问剩下的人都赌了谁,包括居尘。

    旭阳一一陈述,最后说道:“阿尘下了袁峥。”

    宋觅牵起的唇角趋渐抿直,四下环顾,发现席面上并没有她的身影,而楼下,射弓场上的袁峥也恰好不见了。

    怎么,这是看见他落败,赶忙抓着机会去安慰他了?

    第32章 第32章辞忧,今夜。

    男子竞射过后,使团女宾跃跃欲试,不由起身下场,在垛子前嬉闹着拉起弯弓。太后娘娘身边暂时不再需要通译,居尘获得片刻放风的机会,带着永安来到了珍稀园前。

    今年气候较往年回暖得早,二月刚至,珍稀园四周已经布满春意,乔木蓊郁,芳草延径,春日金光映在两名少女纤柔细瘦的肩头,令眼前这一幕盎然景致宛若一幅写意丹青。

    居尘带永安将园中饲养的各类珍禽异兽都逛了遍,最终回到那两头白狮子前。永安明明最开始被它们吓倒,却又对它们最为好奇,盯着它们,“这是一头公狮,一头母狮?”

    “是的,公……永安之前见过狮子?”

    永安点头又摇头,“我在书中见过,它们是一对吗?”

    “嗯,它们由一名西域胡商进献,打小就在一起。”

    “那不就是青梅竹马,一夫一妻?”

    居尘薄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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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永安今年十六,刚过及笄之年,像所有二八少女一样,憧憬着天赐的姻缘与美好的爱情。

    她不由探身上前,目不转睛望着那一对白狮,只见它俩并肩走在布满草垛与植木的百丈牢笼里,公狮威武高傲,母狮优雅柔韧,一路走过,说不出的般配。

    居尘安静站在一旁作陪,见永安眼睛睁得圆不溜秋,完全没了之前的畏惧之色,不住地朝着那对白狮投去探究的视线,睫羽微翘,目中晴光潋滟,唇角不由勾起。

    永安正看得入神,忽而有人从她身边,漫不经心朝笼里丢了根生羊腿,在半空形成了一道弯曲的抛物线,直接坠落在母狮脚下。

    永安因那轰然落地的声音一时吓得脖颈后仰。

    母狮明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抛掷骇了一瞬,优雅前行的步伐瑟缩片刻,公狮被激怒,一声狂吼,对准着笼外的人,而后上前轻嗅,发现是新鲜食物,一把扑上前去,犹豫片刻,选择让母狮先进食。

    永安被它这一谦让的行为撩动心房,不经意哇了一声。

    旁边却传来另一道戏谑的少年嗓音,一口冷调的吐蕃语,一字一字道:“真可怜。”

    居尘转头,只见来人是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身胡服窄袍,头戴一顶后檐尖长的浑脱帽,耳际边露出半截鬓发,呈现出奇异的琉璃绀色,面容深邃俊美,几乎叫人无法漠视。

    感知到少女们的视线,他唇角只微微勾起一边,继续用吐蕃语,对着笼中嘲讽道:“它原是稀树草原的霸主,一个狮群的首领,若没有这个囚笼,它本可以坐拥数头母狮,享受她们为他捕猎的领主生活,如今却被梁人困在这里,驯化成这般痴情的愚蠢模样。”

    永安听不懂,扯了扯居尘的衣袖,“居尘姐姐,他在说什么?”

    居尘短促的沉默,对永安微笑道:“他在夸它们,说它们很可爱。”

    吐蕃少年回眸,蹙起眉头,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

    居尘不动声色同他行礼作揖,用了一口流利的吐蕃语,“见过布赞王子。”

    布赞显然没料到她竟认识他,目光闪过一丝讶然。居尘转而用中原话,将身后的永安公主平等介绍于他,布赞顿了顿,单手着右肩还礼。

    永安则因为居尘的话,以为对方同她一样欣赏这对天造地设的白狮,心中生出好感,同他相互见礼后,拿出自己从席面带出来的雪花椰蓉糕,递给了他。

    这雪花椰蓉糕是太后娘娘刚刚见她喜欢,特意赏赐给她的,她本想着带回去给母妃品尝,但对方是不远千里而来的客人,永安作为大梁公主,自是认为需要好生款待他。

    她双手将它们捧在他面前,弯着清澈明亮的眼眸,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布赞一声不吭将她望着,凝着她嘴角的酒窝,和她巴掌大的小脸,白生生,软绵绵的,像极了他拿来引诱猎杀野狼的羔羊。

    直到永安双手端得有些倦乏,他才扯了下唇角,不紧不慢伸出手,直接将那一包雪花椰蓉糕,尽数拿了过去。

    永安微微一怔,只能暗自

    咬了咬唇,把没能带一些回寺里的遗憾,自己偷偷咽了下去。

    布赞将她眼中的遗憾看在眼中,当着她面尝了一口,略有意外这白乎乎的东西,竟还挺美味。他点了点头,随而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笑容,低头从自己腰间布袋里,掏出一块不知名肉干,反赠给他。

    永安住在寺内,不食荤腥,她接过那略有焦色的带骨之肉,下意识先闻了闻,只觉得膻味十足。

    然布赞一直用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将她殷切地望着,永安不好驳他的美意,只能皱着眉头咬了一口,发现这肉不仅膻得很,还又苦又酸,难以咀嚼。

    布赞开口,用中原话,眼巴巴问道:“不好吃吗?”

    永安只好强忍咽了下去,继而冲他笑道:“没有,味道还挺特别的。”

    布赞漫看她半晌,忍不住撇过脸,扑哧笑出声来,颔首道:“是很特别。”特别不好吃,毕竟是他烧来玩的,还不小心烤糊了。

    居尘从永安略有铁青的神色感觉到了那肉的异样,蛾眉微蹙,眼看日头逐渐上扬,筵席前的马球赛即将开始,她转头寻了个机会,将永安从布赞的身边带离。

    她将永安护在前边,走了几步,不经意回头再看一眼,只见布赞并没有选择离去,仍站在狮笼前,饶有兴致地望着永安的背影嗤笑。

    居尘心中不由泛出了一丝凉意,这顽劣的少年,就是永安的第二任夫君。

    那个一口回绝居尘所拟多赠岁币绢帛的续盟方案,只要求永安继续留在吐蕃,才肯续签两国盟约的,北疆下一任霸主——

    筵席前方,场下用于射弓的垛子已经挪去,礼乐声伴着鼓声咚咚响起,两队人马分列入场,举起手中月仗,行过仪式,场上尘土飞扬的马蹄声开始响了起来。

    永安自小喜欢骑马,爱好所有马上运动,居尘特意带她赶回来看比赛。

    宋觅坐在阁楼前排靠近楼梯的一隅,听见楼下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目光瞬间被那两道姗姗来迟,偷偷摸摸上来的倩影,吸引了视线。

    只见居尘牵着永安的手,在楼梯口左顾右盼,看见旭阳向她招手,拍了拍身旁两个空座,居尘躬着身子穿过人群,带着永安,在旭阳旁边坐了下来。

    太后看见袁峥与卢枫默契合作,转眼一杆划过半空,卢枫打进第一个球,为大梁队伍拔得头筹。她薄露笑意,扭头有意同宋觅闲聊场上的局势,只见他自射弓回来,一直略有冷意的脸庞,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松懈了下来。

    甚至,露出一丝温柔而窃喜的笑意,像是在庆幸什么。

    太后见宋觅目光紧紧盯着马球场上,眼底漾着柔和的光泽,再看向场上的卢枫,脑海中莫名回想起那一段满京传闻宋觅是断袖的日子,她忽而有些控制不住,不可理喻地觉得,是不是不该让他和卢枫走太近。

    宋觅一直都在看球,直到比赛打到最为焦灼的末场,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到球场上,他才微不可察地侧眸,朝着角落一隅的居尘再度看了去。

    居尘的目光并没有落在球场上,她被前方半途回来的布赞博走了眼球。

    只见布赞一回到吐蕃大王身边,吐蕃大王脸上的笑容便如水墨般晕开。

    布赞虽是大王次子,却是他结发亡妻的独子,其貌像极了生母,尤其是那一头琉璃绀色的秀发,大王每见一次,不可避免回想起发妻在世的音容笑貌,对他俩这唯一的孩子,向来荣宠至极。

    布赞矮身坐到他身旁,坐姿懒怠随意,吐蕃大王注意到他手上多出一份点心,发声询问,不知布赞说了什么,吐蕃大王笑了笑,目光不经意顺着布赞的指认,回过眸,视线在永安身上流转了片刻。

    居尘后背发寒,不禁回忆起两国结盟选择联姻,吐蕃大王在众多宗室女中,相中永安。而后永安远嫁吐蕃,被迫委身他俩父子,再也没有回来。

    居尘回想起布赞那犹如捕捉猎物的玩弄目光,真不敢想象永安这般柔弱的姑娘,落到他手上,在他底下过得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父死嫁子已是对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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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莫大的辱没,还要日日受他欺凌,居尘越想越觉得难受,愈发觉得都是自己当年临场退缩的过错。

    她盯着前方,陷入自责,目光一动不动。

    在宋觅的角度,她一直目视眼前草场,看得十分认真。

    临近正午,今日太阳尤其温热,台下红蓝筹数十八比十九,谁先得二十筹为胜。

    眼看蓝方只差一筹,红方是吐蕃队伍,领队的吐蕃武将不甘就此落败,有意挑衅大梁队伍,动摇他们心态,趁暂停休憩之时,特意褪去上衣,露出大块古铜色肌肉,嘲讽中原人球打得再好,身材瘦小,宛若白切鸡。

    袁峥受他所激,不甘示弱,亦脱了上衣,露出健硕胸膛,两人就地下马,在草场上进行了一场相扑。

    宋觅见她的目光紧紧黏在前方赤膊的男人身上,收回视线,眼皮绷紧,周身萦绕起一股不快的气息,神情愈发冷漠下来。

    在床上可从没见她看他,看得那么认真。

    铜锣声响,大梁球队获得最终胜利。

    永安心中高兴,忍不住激动地拽住居尘的手肘,居尘胳膊一僵,永安转过头,才发现她一直都在出神,根本就没看比赛。

    旭阳昂首望见最后一球是袁峥打进,冷哼一声,“还算长脸。”

    居尘回过神,望着旭阳手上已经被她因为紧张绞皱的手帕,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场比赛落幕,吐蕃女宾见自家队伍射弓打球皆是落败,心中不服,开口提出亲自上场作战。

    接下来的比赛,由两国男女混合组队。

    旭阳看得心痒,有意下场同吐蕃公主一较高下,她起身邀请居尘,居尘却在这时,选择婉拒。

    旭阳不由骇然,居尘的射术不行,但马术极好,以前像这般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的机会,她万万是不会错过的。

    前世的居尘就是在这场马球赛里,受到旭阳的邀请,下场后,将吐蕃公主打了个落花流水。

    后来这一场胜利的比赛,被史书列为败笔,称她过于争强好胜,在国朝已经赢下一局的前提下,只顾自身快活,不懂谦让友邦,致使吐蕃败兴而归,场面一度十分难看。

    此刻,当旭阳遭她婉拒,忍不住质问她贯往的好胜心哪去了时。

    居尘淡然笑道:“我已经长大了,懂事了,不爱同人比了。”

    旭阳睁大双目,叹息:“这可真不像你,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那个肆意随性的姑娘。”

    可这个世道,这个朝堂,不喜欢啊。居尘沉默良久,唇角浮起一抹凄哀的笑容。

    旭阳同袁峥组成一队,袁峥在打球的过程中,为了保护旭阳,不小心将吐蕃公主挑落到了地上。

    两人连忙翻身下马,上前探看。

    居尘坐在观赛席上,定神望向美丽的吐蕃公主,一想到吐蕃都是这样深眸高鼻,身姿曼妙的美人,心叹若有这样的艳遇,要她也肯定舍不得回来。

    居尘对着袁峥所处的方向,不由轻叹一口气,落在宋觅眼中,就像是在失落此时此刻,站在场上同他并肩作战的女子,不是她自己。

    比赛最终因没有居尘的助力,大梁队伍略逊一筹。想必这一世,史书上对于这场赛事的描述,会变成皆大欢喜吧。

    午宴时分,永安同居尘坐到一桌低声闲聊,不知不觉,聊到她喜欢的一本游记。

    因是喜欢之物,永安难得多说了几句,而后抱憾:“可惜我只看过前半本,后半本,宝光寺的藏经阁没有收集。”

    居尘执箸的手停顿了片刻,忽而想起她好像在辞忧别院的书房看到过那本书,还是原著全集。她薄露笑意,和颜道:“我知道哪里有,等我给你找来。”

    永安目露惊喜:“真的?”

    “嗯。”

    宴毕,趁宋觅仍坐在席上,提壶为自己斟下一杯酒,居尘顺手帮忙将碗碟撤去的同时,趁着席面刚散,人流混乱,抓住机会,帮司膳宫女把漱口的茶水端给宋觅,在描漆盘下,夹带一张小小的纸笺。

    “辞忧,今夜。”

    宋觅垂眸藏在袖间看去,低头冷嗤,蓦然觉得好生没劲,把酒杯掷回了桌子上——

    入夜,夜色沉沉,辞忧别院,华灯初上。

    一只野猫伸着懒腰路过别院的书房檐顶,正想张嘴打一个哈欠,忽而听见瓦檐下,明明昏暗一片的屋内,传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动静。

    嘤嘤犹如啜泣的,女子低吟。

    室内,居尘唇瓣红肿,连带着脖颈都是一片发红,她整个后背贴在书架上,真丝长襟被随手扔到地上,小衣因为男人伸进来的手,被撑起,乱得不成样子。

    居尘会跳舞,身段有很好的柔性。宋觅抬起她一只脚腕,直接架到顶,架到她的耳边。

    另一只手反复磨着她,在她发出下一声娇嗔前,亲密地同她啄吻,将她口中的嗔意,化作了一个沉闷的嘬声。

    第33章 第33章为何不睁眼看我。

    今夜,居尘如约来到辞忧别院,跨过院门,发现宋觅独自站在树下,一只手扶在梅枝上,凝着眼前素白的花蕊,似在出神。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上前,捥住宋觅的手肘,双眸弯成月牙,向他提出借一本书。

    少女将他轻捥着,胸前浑圆似有若无挨到他的臂肘,宋觅回眸看她,沉声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嗯。”居尘犹记得永安说那本游记还挺珍稀的,微微晃了下他的手,“就借几天,保证不会给你弄坏的。”

    宋觅垂着长睫将她看了会,颔首:“那本书在书房。”

    书房一向是男子办公重地,居尘没有他的许可,不敢擅自闯入。宋觅亲自领着她前往,一进门,他漫不经心指了指书架一隅,居尘上前,踮起脚,在一众珍藏古籍中,找到了那本游记。

    她将它取下,捧在掌心确认了番,薄露笑意,刚转身,书房的灯忽而被吹灭。

    当宋觅将她从书架挪到案桌,居尘身上只剩一件小衣,还被翻到锁骨。

    居尘身姿纤长,可男人的身形实在优越,双手撑在桌前,身影将她笼罩,显得她娇小动人。

    窗外月色莹润,一道道银辉透过半透明窗纸,映在居尘的肩上,她双腿赤着,坐在案桌前,发乌肤白,美眸澄澈,宛若无意间坠入凡尘的精灵。

    宋觅将她鬓边玉簪抽离,乌发如瀑披散到案几上,居尘垂眸,发现自己正坐在他平日批改公文的地方,边上尚且端着他的文房四宝,以及堆成小山丘的章疏。

    居尘伸出葱白手指,指尖粉嫩,如初开的桃花瓣,抚在他胸口衣襟上,缓缓攥住攥紧,目光凌乱,哀求道:“回卧室好不好?”

    她实在不敢在他办公的地方放肆,一想到以后他端坐在这,握着朱笔,眼前霎时闪过她玉.体横.陈的样子,居尘羞恼得恨不得当即打个地缝钻进去。

    宋觅一把将桌上碍事的物件通通扫落在地,直接用行动打破她回去的幻想。

    玉般的蝴蝶骨微微颤抖,居尘被迫仰头同他接吻,鼻尖轻轻嗅着他身上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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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冽的气息,混杂着一些书架旁金兽香炉挥散的薰香,那香味,同卧室常点的避子香一模一样。

    他一开始就打算在这里做。这个念头从居尘的脑海中一浮出,她的双颊便无法抑制地红润起来。

    宋觅捏着她的下颌,半调情半强迫地往下施力,令她一直张着小嘴,无法闭合,只能不断同他勾缠,吸.吮,发出一连串孟浪不已的啧啧声。

    宋觅的吻从她的唇瓣逐渐蔓延到滚烫的脸颊,而后是脖颈。居尘坐着,他站着,宋觅啄吻着她,目光居高临下掠过一眼,各处美妙的风景一览无余。

    居尘被亲得意乱情迷,眼眸微微眯着,感受到他扑在她耳畔的温热鼻息,“亲一下?”

    居尘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问,他们明明一直都在接吻,下一瞬,她猛地一抖,整个身躯陷入了痉挛。

    居尘咬紧牙根,羞耻到眼眶发红,高高仰着下巴,根本不敢低头往下看。

    一阵接着一阵的酥麻从后背蔓延到小腿至趾缝,居尘脚尖酸软,只能无助地踩着他肩头,搭在他后背上。

    漆黑昏暗的书房角落,响起了一些暧昧的舔.舐声与吞咽声。

    伴随着少女一声被刺激疯了的细碎长吟,宋觅抬头,略有不满地拽开了她阻挡自己叫出声的手。

    居尘见他的脸都湿润了,羞耻的眼泪犹如河岸决堤,一边吸着鼻子,一边伸出发颤的手帮他擦拭。

    宋觅直接扯过她小衣的衣角擦了把,五指擎住她的后脑勺,继续同她接吻,见她鬓边早已被欺得薄汗涔涔,却还是配合着用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任由他采摘与索取。

    萦绕在宋觅心中一整日的那点烦闷与燥意,逐渐在她搂抱他的指缝中,消弭而去。

    她总是轻而易举,只用施舍一点温柔,就能让他的心缴械投降。

    这令他另一处充血的地方更加火大。

    宋觅扯开长裾,欺身将她按在案桌上,拨开她挡住自己眼睛的手,要她睁眼看他。

    “为何不看我?”宋觅质问道。

    居尘紧闭着眼睛,只觉得一头雾水,他们做着这样的事,她若还能坦坦荡荡盯着他到处看,难道不会被他误会成是不知廉耻的女流氓吗。

    显然他想得和她完全不一样,她越是躲闪,他越是执拗着要同她对视,“你不看我,是想把我想成别人吗?”

    “我没有……”居尘蓦地睁开眼,对上他宽阔无比的胸膛,心脏猝然疾跳,眼睛却被真实念头占据了先风,忍不住顺延往下,看向男子健硕的腹肌,而后,她连忙把眼睛闭上,脑海中却已经留下来一根硕长的形状。

    就是怕这种想入非非,才不敢看的!

    偏偏他今日同她扛上,非缠着她掀开眼皮,居尘被逼得无路可退,只能睁大双眸,同他四目相对。

    宋觅瞬间将自己塞进她的身体,垂睨着她美眸圆瞪的样子,他贪心,即使将她惹恼,也要她此时此刻,眼里只映着他的模样。

    居尘仍是一声都不愿吭,咬着牙根,只用秋波脉脉的美眸,一错不错地盯着雕梁画栋。

    他又换了个姿势,怕她蓦然失重没有安全感,紧紧扶稳了她的腰。

    居尘双手撑在桌面,感觉到一股热浪从身后逼近,指尖不由蜷缩,握紧成拳。

    指甲刚陷入掌心,就被身后的男人抓起来,张开,令她呈现出一个双手朝后,宛若白鹭曲颈劲缩,即刻飞翔的手势。

    居尘的双颊从中心,爆红开来……——

    当宋觅用大氅将她裹住,抱回卧室,居尘已经累昏过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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