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水汽地进来,单膝跪地,沉声道:“启禀圣上,贤王私自调动禁军,意图截杀太子,谋朝攥位,已然伏诛。”
“戚太尉得知事败,已自戕谢罪。”
短短两句话,让皇帝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贤王再不好,那是他的儿子,如果贤王被活捉,他或许会震怒,圈禁,对这个儿子冷漠无情。
却不会要他的命。
皇帝少年继位,当了四五十年皇帝,自诩深黯君主之道,即使已经老迈,太子和贤王对他底下的龙椅虎视眈眈,朝中世家和清流党同伐异,他都知道。
都在他的股掌之中。
恰如权衡两端,太子行事嚣张,便压一压世家的气焰,清流起来了,便压一压贤王,拍板做主的,永远是他这个皇帝。
至于戚家和顾家,只是他儿子手里一把好用的刀,一条听话的鬣狗,不足为惧。
没想到,终日打雁,反被雁啄瞎了眼!
贤王私调禁军,必然不清白,可知子莫若父,要说贤王想弑父篡位,皇帝万万不信。阶下群臣各执己见,皇帝却知道,贤王党输了,输的彻底。
在春闱案发之初,顾衍已将一切上奏,春闱最后的试题,不是原本顾衍选的,是他亲笔所勾,为避嫌,顾衍甚至刻意避开了接触试题。
试题还是泄露了,是谁,都不可能是顾衍。
他当时怒不可遏,敢动摇国本,该杀。他与顾衍合演一出戏,欲查出究竟有哪几个不要命的参与进来。
顾衍的罪名都是假的,怎么会“怀恨在心”,发动禁军哗变?他没有立场。
可顾衍绝不无辜!
今日宫变,顾衍在大理寺牢狱,他摘得太干净了,反而叫皇帝笃定,都是他的谋划。
好端端,贤王为何会觉得玄甲军有异动,一定是玄甲军做了什么,叫贤王误会,才铤而走险。
玄甲军是如何从京郊进皇城的,一下午,时间太短了,纵然是太子亲自去调兵,也来不及。
里头太多的疑点,可是贤王本身不干净,顾衍又安排得天衣无缝,他心有怀疑,拿不出半分证据。
那一刻,皇帝曾想过借着春闱杀了顾衍,一了百了。
顾衍贯会揣摩圣心,旁人得了他的圣意,却干的乱七八糟。但顾衍不同,有些事他不用吩咐,他也会办得妥妥当当。顾家以军功起家,原本是这样的勋贵,只得虚名荣养,不会给实权。
他用顾衍用的太顺手了,即使明知道他借着太子太傅这一虚名铲除异己,权力日盛,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介臣子而已,还能翻出天去?
如今,狼子野心骤显,皇帝这才发觉,他养大了一头蛰伏的猛虎,一头贪婪的狼,爪牙毕张,穷凶极恶。
他偏偏不能杀他。
皇帝想,依靠玄甲军在西北驻守,才有了如今四海升平的局面,倘若贸然动顾家,会乱军心。
就算再找人接替顾渊,满朝文武,有谁能有顾衍的智谋,有谁能有顾渊的勇武?他处置了顾家,苛待功臣,以后还有谁会心甘情愿为他戍守边疆?
如今贤王已死,他没有选择,只能把位置传给太子。隔着帷帐,皇帝看不见,却能想象到太子窝囊的样子。
待他百年后,没有顾太傅镇守朝廷,太子能守住这万里江山吗?
况且……
皇帝低声叹了一口气,握住颜雪蕊的纤纤素手。
他道:“来人,去一趟大理寺,把顾太傅请出来。”
他是她女儿的夫君,他刚刚认回她,又怎能叫她做寡妇。
……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被强取豪夺多年后》 50-60(第6/17页)
皇帝此言一出,底下人神色各异。听话听音儿,皇帝说的是“顾太傅。”
用的字是“请。”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等了半个时辰,顾衍一身玄色衣袍,剑眉斜飞入鬓,眸若寒潭藏星,猎猎的风卷起广袖翻飞,他不疾不徐踏上台阶。
“臣,顾衍,参见圣上。”
他声音沉稳,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运筹帷幄的模样。
皇帝痛苦地按着额角,刚经历丧子之痛,眼前人就是罪魁祸首,他偏偏不能动他。
他冷声道:“贤王已死,诸卿各有想法,如今唤顾卿前来,听听你怎么说。”
顾衍眸光平直,闻言没有刻意表现出惊讶,微微颔首,“臣遵命。”
……
只用半个时辰,顾衍不疾不徐,把言辞如刃的贤王党辩驳的哑口无言,顺带解释清楚了春闱一事。
穷寇莫追,贤王已死,他并未和在场的太子党一样,非要在今日把贤王“谋逆”的罪定死了——上头的皇帝还在,估计不会叫他斩尽杀绝。
沙漏中的沙子几乎流尽,快子时了。
死者为大,贤王之事暂且搁置,先把人收敛入棺,在未定罪名之前,贤王府吃穿用度一切照旧,不可怠慢。
顾太傅自即日起,官复原职。
这对太子党来说,是个极好的消息,皆下跪高呼“圣上圣明”,太子松了一口气,顾衍唇角微勾,只有顾渊,眸光一眨不眨盯着帷帐后的身影。
他还是想不通。
“还有一事,趁着今日,一并宣了罢。”
皇帝疲惫的声音响起,他整理好龙袍,叫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憔悴,命人掀开帷帐。
一股幽然的暗香浮动,皇帝身边站着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妇人,刹那间,满殿金光仿佛都成了陪衬。
她琼鼻挺翘,肤色雪白,唇不点而朱,鸦青鬓发间的步摇轻颤,映得眉眼似春水般温柔美丽。
堪称绝色佳人。
百官看愣了神,心中不由嘀咕,这是谁?皇帝新纳的宠妃?不对,方才好像听见了一声“父皇”。
皇帝何时有这么一位绝色的公主?
公主年方几何?看起来这样年轻,却梳着妇人发髻,周身的气质也不像小姑娘,沉淀了岁月,有股成熟的韵味,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颜雪蕊终年深居简出,见过她真容的夫人都少,更遑论这些官员。他们正惊叹世上竟有如此美人时,身后传来顾衍阴恻恻的声音。
顾衍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道:“不知缘由,拙荆为何在圣上身边侍奉?”
他微抬下颌,沉沉的眸光盯着颜雪蕊,道:“过来!”
他藏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如今竟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他想把这些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下酒吃。
即使在如此凶险的今天,一切如他所料,进展顺利。自此后,皇帝不再敢动他,太子要仰仗他,他成为名副其实的权臣,只手遮天。
突如其来这一出,叫他觉得他追逐的这些荣光,什么都不算,狗屁!
顾衍贪婪地盯着她的容颜,她瘦了些。也是,他特意没有留下交代,侯府一群妇孺,她这些日子应当辛苦了。
这原本也是他的打算,她那么抗拒他,他便要她看看,没了他,她会过怎样的日子,她离不开他。
日后,该学着乖一些,好好讨夫君欢心。
顾衍此话一出,成功把文武百官的目光从美人身上拉到他身上,众人心里不住泛酸,原来是顾侯那个身娇体弱的夫人。
怪不得,这些年顾侯不肯纳妾,原先他们以为顾侯高风亮节,把心神全奉献给了朝政,不近女色,乖乖,竟是府中藏着这么一个绝色大美人!
瞧瞧人家顾侯顾太傅,仪表堂堂,三十五岁,正直壮年;一家之主,权倾朝野,身边还有如此佳人相伴。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世上还有谁比得过他顾衍?
一时间,羡慕的,嫉妒的,仰望的,各种眼光射向顾衍,顾衍恍然未觉,沉沉盯着颜雪蕊。
仔细算算,颜雪蕊已经和顾衍有一旬未见,隔着人群相望,颜雪蕊仿佛被他的眸光蛰了一下,她微微垂下头,凝脂般下颌勾出婉约的弧度。
皇帝握住颜雪蕊的手,浑浊的眸光逡巡一周,道:“颜夫人,便是朕丢失多年的长乐公主。”
“自即日起,尔等当以公主之礼尊奉,赐公主府,封玉牒,吃穿用度,皆按照皇室规制。”
颜雪蕊率先施施然跪下,柔声道:“多谢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惊得呆滞的群臣如梦初醒,连忙跪下跟着高呼“皇帝万岁”、“公主千岁”,诸人看向顾衍的目光更毒了。
娶了个绝世大美人就算了,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皇帝金口玉言承认的,不管中间有何波折,不会有假。
大丈夫当如是啊。
被羡慕嫉妒的顾衍本人却微微皱眉,按照他的想法,公主的身份牵扯复杂,他只想她是他的妻子,不想掺杂其他。
他心中迅速思索,究竟哪里出了问题。皇帝则拍拍颜雪蕊的手,道:“你的宝册金玺,朕明日便给你送去,至于册封礼……”
他低低叹了一口气,“你贤王兄尸骨未寒,等等罢,过段日子,再选个良辰吉日为你册封。”
颜雪蕊细声细气道:“一切全凭父皇做主。”
今日失去一个儿子,认回一个女儿,女儿乖巧懂事,稍稍缓解了一丝皇帝丧子的苦痛。
他说道:“朕有时顾不上你,你若还有什么想要的,命户部去办。朕的女儿,就算要天上的月亮都行,别和他们客套。”
颜雪蕊垂下眼睫,墨色的睫羽层层叠叠,宛若折翅的蝴蝶,簌簌颤动。
她悄悄往皇帝身后挪了挪,根本不敢抬头看顾衍。
“儿臣……儿臣不想要天上的月亮。”
她压下心头的颤动,声音柔和而清晰,传遍整个殿宇。
“我想和离。”
刹那间,原本经历一整天贤王宫变被诛、顾衍舌战群臣、皇帝当庭认女,已经疲惫的文武百官,纷纷瞪大了眼睛。
而一直运筹帷幄的顾太傅,青筋自腕间暴起,骨节捏的泛白,脸色阴沉如阎罗。
第54章 第54章绝不放手
诺大的殿宇内寂静无声,谁也没想到,竟是太子率先反应过来。
“按照本朝律令,夫妻和离,应先邀集双方的宗族尊长,三党六亲共至,于祠堂焚香设誓,陈明缘由,再立文书,详列子女归属,田宅财帛交割,双方共同签字画押,报由户部核验存档,方算终了。”
“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素闻皇姐和老师夫妻恩爱,膝下儿女双全,纵有误会嫌隙,解释清楚便是,何至于此啊。”
“皇姐三思。”
太子一番话情谊恳切,经过今日的惊险,太子的榆木脑袋终于转过来弯儿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被强取豪夺多年后》 50-60(第7/17页)
如今贤王兄既死,父皇没有惩治他,他的老师顾太傅官复原职,他是师母竟是父皇找了多年的长乐皇姐,亲上加亲,日后没有人会动摇他的太子之位。
可父皇擅长制衡之术,绝不会纵容一家独大,父皇子嗣不丰,那几个兄弟要不生母出身太低,要不实在愚钝,烂泥扶不上墙,就算父皇强行扶持一个上位,和他打擂台,也不会有贤王那样的威胁,他不惧。
可若皇姐和离……和离和休妻不同,一般低头娶妇,夫家的地位比女方高,女子犯了七出,被休弃后身无长物,甚至得不到娘家接纳,下场凄惨。而和离则遵循“两愿”的原则,能和夫家中取得一定的财帛,甚至带走子女。
有和离的律法,但实际上,真正能和离的都是凤毛麟角,因为过程繁琐且名声不好,就算平嫁平娶也很少和离,除非是那种女方家族地位高出男方太多,且女方得家人宠爱,再或者譬如平阳,谁敢休弃公主?
太子迅速想到,虽不知缘由,他这个刚认回来的“皇姐”一旦和离,她能把流着顾家血脉的孩子带回皇家,入皇室玉牒。
她为顾衍生下了两个男丁!
太子瞬间冒起一身冷汗,如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有自己的亲生血脉,顾衍还会一心一意辅佐他吗?
史书上,可明明白白记载过,有长公主摄政,传位于其子。
假如顾衍转而支持“皇孙”,他失去最重要的臂膀,顾衍代替贤王,朝堂上又成了均衡之势,父皇想必也是喜闻乐见的吧?
一天的时间,太子的心情大起大落,他现在感觉如芒在背,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此事必将有个交代。
这是顾衍夫妇俩专门为他设的局,好歹毒的计谋!
……
太子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文武百官看向顾衍顾太傅的眸光更加惊叹,高,实在是高啊,一环紧扣一环,顾太傅雄心壮志……等等,好像不太对?
顾衍平时面沉如水,深不可测,没有人能窥探顾太傅的喜恶。如今他孤身站在光影的交界处,下颌绷地近乎锋利,幽黑的双眸淬着怒火,直勾勾看向那道窈窕的的倩影。
“臣,恕难从命。”仿佛从齿间辗轧出来利刃,顾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颜雪蕊提的太突然,连太子都想出了种种理由劝说,方才舌战群臣,游刃有余的顾太傅却哑了言。
他眼底泛红,只有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四个字,“除非我死!”
想离开他?做梦!
不,梦也不行,她是他的,一辈子都是他的,活着是他的人,死了也是他顾衍的妻。他们一同拜过皇天厚土,摆过四方天地,他们要做生生世世的夫妻。
颜雪蕊低垂头颅,亦不言语。气氛顿时变得冷凝,皇帝目光扫过顾衍,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颜雪蕊,她跪在地上,十指紧紧攥着裙摆的缠枝花纹,把上面的金线都勾出了丝。
“婚姻大事,岂容儿戏。”
皇帝苍老的声音在上方响起,颜雪蕊心中一紧,却听皇帝继续道:“长乐进宫伴驾,一月内,顾卿上疏陈情,朕再做定夺。”
意思是给顾衍一个月的时间,向圣上陈情不和离的缘由,如果不叫皇帝满意,便如长乐公主的愿。
皇帝摆摆手,道:“今日诸卿辛苦,明早罢朝一日,回罢。”
那道炙热的眸光如芒在背,颜雪蕊垂着眼眸,当做看不见,起身搀扶皇帝回寝殿。
***
金碧辉煌的殿宇夜明珠和烛火照的如同白昼,颜雪蕊搀扶皇帝坐在软塌上,父女相顾无言。
过了一会儿,颜雪蕊轻声道:“父皇,我……儿臣是不是叫您难做了?”
今日金殿上那一出,其实是她的临时起意。
隔着帷帐,她和皇帝一同看了一出同室操戈的戏码,太子能想到的,早在顾渊前来说“贤王已伏诛”时,她早就想到了。
那一刻,沉寂已久的心骤然颤动,她生出这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有这个可能,为什么不争一争呢?反正对手是太子,太子柔善,输了也不要紧。倘若皇帝当真疼爱她,最后是她的孩子得了天下,那就赚大了。
前段日子顾衍忽然下狱,没有留下只言片语,那时候,颜雪蕊强撑着自己不能倒下,满府老弱妇孺,她心里很慌。
她下意识地去寻找顾衍,这么多年,他像神一样无所不能,她禁锢了她,也庇佑了她。可是,他不在。
她还能依靠谁呢?
颜雪蕊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他看了顾衍书房和群臣来往的信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她找不到一个能完全信任的人依靠。
就连她的生父,去皇宫认亲前,她也是心怀忐忑。
她开始想念顾衍在身边的日子。
直到那一日,她亲自处置了违抗她命令的婆子,自那日后,府中上下对颜夫人莫不拜服。其实从前碍于顾衍的威严,也没有人敢苛待她。
但两者的感觉不一样。
她忽然间想明白了为何很多人终其一生,追求至高无上的权力。她不想再陷入那般惶恐,她想给她的孩子们最好的一切。
在当前的形势下,对于皇帝来说,太子和顾衍沆瀣一气,一家独大,她提出和离,把太子和侯府分化开,正衬他的心意。
对于顾衍,流着他的血脉的孩子成了皇室子孙,他一生追逐权力,他没有理由不同意。
对于明澜明薇和婆母,她好生解释,他们会理解她的。
天时地利人和,又缝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所以在今日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她猝不及防说出“和离”。
借着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她内心最隐秘的期盼。
她终于要自由了。
一举多得,颜雪蕊压下心头的颤动,她筹谋了很久,怎么算,顾衍都不亏。
但说出那句话时,她还是不敢看他。
她更没有想到,他反应那么大。他那么聪明,不会想不通背后的关窍。
在她的想象中,她当众提出和离,他虽发怒,但为了孩子,为了侯府的将来,为了他的权柄,他会咬着牙同意,皇帝顺水推舟,这事便成了。
现在顾衍反应激烈,不仅叫她头疼,还把皇帝放在火架子上烤,顾衍那架势,不像能善终。
颜雪蕊羞愧地低下头,道:“此事是儿臣任性,给父皇添麻烦了。”
烛光照着皇帝脸上的沟壑,他抬掌摸了摸她乌黑的鬓角,慈声道:“无妨。你是朕的长乐,朕早就说过,要你长乐无忧。”
“别想太多,回去歇着罢。”
颜雪蕊还想再说,但见皇帝的脸上满是疲惫,她忽然想起来,今日,皇帝死了一个儿子。
和顾家脱不了干系。
如今她当着皇帝的面,堂而皇之提起顾衍,不管什么缘由,都是在老人家伤口上撒盐。
顾雪蕊更加羞愧,行了个礼,听从皇帝的话离开。宫中的殿宇甚多,皇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被强取豪夺多年后》 50-60(第8/17页)
帝给她在乾元殿附近指了一个宫殿,等她进去的时候,宫人已经将殿宇洒扫了一遍,暂时没有铺陈装饰,但宽敞整洁,十分干净。
宫人伺候她草草沐浴,换上寝衣,颜雪蕊心里装着事,即使到了夜半,在榻上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忽然,外面传来几声细微的响动,绸帘被一股冷冽的气息掀开,带着雨后的潮湿,颜雪蕊翻了个身,骤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压下,铁钳般的手掌扣在她细嫩的脖颈间,紧得她将要窒息。
“公主倒是好眠。”
沙哑的声音擦着耳畔落下,带着薄茧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轻轻摩挲她跳动的脖颈。
他的力道有些失控,颜雪蕊逐渐呼吸困难,眼角沁出了晶莹的泪珠,她不住摇头,“不……不是……”
“痛。”
顾衍微怔,腕上的力道瞬间卸去,借着昏暗的烛光,他扫了一眼她的玉颈。
如羊脂玉一般细腻,没有丝毫痕迹。
他冷笑一声,“你贯会骗我。”
颜雪蕊抚着脖子,乌黑双眸水盈盈,“真的痛,今日之事,侯爷且听听妾身的解释。”
顾衍似笑非笑:“不敢当,如今该是臣尊称您一声公主殿下。公主恕罪,臣今日要以下犯上了。”
他抬起手,放下了床帐。
陌生的床榻,熟悉的气息。颜雪蕊看了眼外头,低声道:“侯爷,这是皇宫!”
你一个臣子,随意出入皇宫,被发现怎么收场!
“嗯。”
顾衍嗤笑一声,遒劲有力的大腿跨在她的纤细的腰肢上,“那公主叫人,把臣抓入大牢罢。”
颜雪蕊顿时语塞,她看着面色阴冷的顾衍,轻轻叹了口气。
“侯爷何必阴阳怪气。”
“妾身的用心,我以为侯爷知道。”
颜雪蕊放柔了声音,道:“都是为了大局……”
“狗屁大局,你就是想离开我!”
自幼浸淫经史子集,言语风雅的顾侯第一次口出污言,他紧紧扣住她的手腕,狠狠道:“我告诉你,休想!”
颜雪蕊有一肚子的理由,奈何秀才遇上兵,顾衍根本不听,在她耳边阴恻恻道,“蕊儿,你乖一点,咱们好好过日子。”
“逼急了我,我把老皇帝宰了,给你下酒喝,你说好不好。”
他的书房守卫严密,只对颜雪蕊不设防,没想到反而成了刺向他的利刃,狠狠给了他一刀。顾衍气得咬牙切齿,此时,权倾朝野的顾太傅竟有一种被抛弃的“糟糠之妻”的错觉。
当然,他不像糟糠妻那样温和无害,他是连皇帝都要忌惮的毒蛇猛兽,时刻亮着爪牙。
颜雪蕊心神具震,美眸瞬时瞪得浑圆。
“顾衍,你在胡说什么?你真的疯了。”
顾衍抚着她的脸颊,低声笑。
“你今日才知道么。”
他明白她的谋划,但也一眼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他今日便明明白白告诉她,就算冒着乱臣贼子的骂名,他也绝不放手。
第55章 第55章她错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绸缎般的乌发间,往下细细摩挲她莹润白的耳垂,直至泛红。他俯下身,牙齿咬住她的耳珠吮吸轻碾。
颜雪蕊受不住这个,腰身软的和水一样,顾衍的大掌强硬托住她的后腰,掌心缓缓下移,隔着一层薄绸寝衣,掌心的薄茧仿佛带着钩子,颜雪蕊的呼吸瞬间急促。
“别——”
她呜咽一声,微弱的声音颤抖着,“这里……不行……”
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她落了顾衍那么大的脸面,按照顾衍霸道的脾性,他不会放过她。
颜雪蕊素来识时务,如今绝不能再激怒顾衍。她难耐地扬起脖颈,泛红的眼角挤出两滴泪珠。
“外面……都是侍卫……”
“被听见了,不好、不好收场……”
顾衍面色阴沉,一把扯开她身上的红色小衣,揉成团,掐开她的下颌。
“那就别叫。”
他冷声道,她胆大包天,巧言令色,这张小嘴净说些叫他伤心的话,干脆别说了。
他把艳红的小衣塞进她的檀口里,衬着乌发雪肤,柔弱又糜艳。
——除却最开始,平时在帐中,顾衍没什么折磨人的癖好,也不大爱玩儿花样,只是他体力强劲,和他颀长健壮的身躯比起来,她显得太过纤细,才辛苦些。
骤然被堵住嘴,颜雪蕊乌黑的双眸瞪得浑圆,她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手脚并用踢他,抓他,挠他,顾衍俊美的脸上被抓出一道血痕,顾衍心中怒火更盛,又顾及控制不住力道,伤了她。
他靠近她耳侧,声音沙哑,“宫中守卫森严,你猜我怎么进来的?”
颜雪蕊一顿,顾衍继续道:“戚家败落,调遣禁军的兵符由圣上亲自掌管。我没有三头六臂,有人为我悄悄留了门。”
乌黑浓密的睫毛颤动,顾衍微微勾唇,肯定了颜雪蕊心中的猜测,“没错,是明澜。”
顾明澜前几日跟着顾渊在京郊大营布置,告假几日。但早在戚太尉掌权时期,明澜在禁军当值。
“明澜就在外头,你若想他听一场爹娘恩爱,随你。”
呜呜咽咽。
……
翌日一早,身着粉衣的宫人们小心翼翼推开房门,躬身道:“殿下,早膳备好了,可要起身?”
房间一股近似于麝兰的味道,有些奇怪,宫女儿们尚不知人事,只当临时腾出来的宫殿没洒扫干净,不疑有他。
颜雪蕊缓缓睁开双眸,想起昨晚的荒唐,她骤然一惊,慌忙掀开纱帐。
“嘶——”她浑身酸软,指尖都在发颤。
“殿下,您怎么了,可要唤太医?”
宫女慌忙上前,被颜雪蕊厉声制止,“别过来!”
她冷静下来,除了酸痛,她身上别的地方干净清爽,地面的狼藉也被收拾地了无痕迹,应该是她熟睡后,顾衍善的后。
颜雪蕊长舒一口气,她轻轻敛下眉目,心中细细思索。
“殿下?”
宫女见她不动,把身子往下躬的更低。宫中素来看人下菜碟,颜雪蕊不知道,短短一夜之间,“长乐公主”的名号已经传遍朝野。
相传,这位公主是皇帝寻了三十多年的掌上明珠,圣宠正浓。
相传,长乐公主已过盛年,容色身段如少女一般,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目睹过真容的人莫不为其倾倒赞叹,美得不似凡间人。
长乐公主是当朝顾太傅之妻。
长乐公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和顾太傅提出和离。
……
昨日在场的人太多了,谁说漏了嘴已经无从考究,这一传十,十传百,平民百姓也有耳闻。文武百官之中,还有人考量朝堂的利害权衡,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被强取豪夺多年后》 50-60(第9/17页)
平头百姓可不在乎死了哪个王爷,也不关心谁当皇帝。但对宫帷秘闻、夫妻和离这种皇家权贵的佚事,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宫人间同样好奇,只是不敢像民间那样放肆谈论,只敢在心中揣度。
宫女轻声道:“殿下,圣上已命人将殿下的翟服、金印送来,公主府也开始着手修缮。圣上吩咐过,一切皆以您的喜好为准,过会儿工部的大人过来,与您商议细节。”
“您若不方便,奴婢这便推了去。”
颜雪蕊一怔,从前在扬州颜家,后来嫁入京城侯府。她从小长大的院子红墙黛瓦,灵动秀丽,侯府则是对称规整,庄严宏伟,和从前大相径庭。
她起初在侯府郁郁寡欢,顾衍说府中风水不好,铺陈过于沉闷,于是叫来工匠,她一点点绘制舆图,把主院重新修缮了一遍。
主院是整个侯府最靠里的院子,曲径通幽,经过层层高墙才能进去,但里头的一草一木,亭台楼阁,假山池*水,皆是根据她的喜好铺陈修缮,浸淫着江南的韵味,最衬她的心意。
她道:“按照其余诸位公主的府邸规制来,不用特意找我商量。”
如若按照她的喜好,直接把主院的舆图拿过来复刻便是。她不想这样,又想不出别的样式,干脆和其他公主府的规制一样,至少不落人话柄。
她对公主府不怎么上心,三言两语掠过。不想叫宫女发现她身上的痕迹,颜雪蕊放下床帐,抬着酸软的手臂,自己穿衣。
过了一会儿,帐里传来细微的声音,“去……去拿干净的亵衣亵裤。”
收拾整齐后,颜雪蕊去勤政殿见了皇帝。
她去时正值辰时的霞光初映,金线织就的翟衣自她肩头倾泻而下,裙摆鸾鸟展翅欲飞,流转着夺目的光华。肌肤似雪,乌发如云,发髻上的点翠凤尾栩栩如生,美丽又华贵。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整整一夜未眠,人老了,精力不济,正闭眼小憩,没醒。
皇宫的地板光滑幽冷,冷意顺着膝盖骨丝丝渗入。颜雪蕊昨夜被顾衍折腾一整夜,她又体寒,久了受不住这股寒气。她提高音调,扬声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身边的太监小跑着下玉阶,压低声音,“圣上正在小憩,望公主静候片刻,莫要打扰圣上。”
颜雪蕊揉着泛红的膝盖,正准备起身回去,太监抬手虚虚压着她的肩膀,讶声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皇帝新认回来的长乐公主,一夜之间声名鹊起,太监不想得罪她,低声解释。
“殿下恕罪,不是奴才为难殿下,宫中素来规矩如此,就算是太子殿下在这儿,圣上没叫起前,也不敢私自起身。”
“御前失仪,这是大不敬啊。”
恍若一盆凉水泼下来,浇灭了颜雪蕊认亲的喜悦。不可控制地,她忽然想起顾衍总说的一句话。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蕊儿,你太贪心了。”
她起初只想到认祖归宗,因为她的生父是当朝圣上,她能逃离顾衍,她能得到权力,同时弥补了她缺失的亲情,一举多得。
恢复公主身份第一天,因为她的生父是皇帝,不能像寻常父女一般,她得跪在殿前,等皇帝醒来。
在颜家是严母慈父,颜父无事一身轻,终日赏花遛鸟,或者出去巴结权贵,对她们姐妹管教松散。
在侯府,她每次膝盖都没有弯腰去,顾衍或者婆母会把她扶起来。
她以为皆是如此。
颜雪蕊闭了闭眼,道:“我明白,多谢公公。”
顾衍说的对,她错了。
皇帝睡了大约一刻钟,说长不长,说短,对于颜雪蕊来说,也足够度日如年。
老皇帝悠悠转醒,按着额角,没好气道:“还不快把长乐公主给朕请进来!”
宫人搀扶着颜雪蕊款款走来,她的脸色微微苍白,皇帝免了她的礼,对太监斥道:“公主来了怎么不叫醒朕?都是干什么吃的!”
“父皇莫怪,是儿臣……儿臣看父皇辛苦,不忍打扰。”
经过一刻钟时间,颜雪蕊已经谙了宫廷的相处之道。皇帝不止是她的父亲,他是一国之君,她是“儿”,亦是“臣”。
于孝道,于君臣之道,她该等。
方才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算是好心提醒,她也不能恩将仇报。
果然,听到这句话,皇帝的神情微微动容。他后背往龙椅上一靠,问道:“宫中住的可还舒坦?昨日事出紧急,吃穿用度,有什么欠缺,去找内务府。”
“倘若不喜欢那个宫殿,满宫殿宇,随你挑。”
相比于其他子女,皇帝对她确实算的上“宽厚慈爱”,颜雪蕊垂下眼睫,轻声道:“父皇给儿臣的,都是最好的,儿臣没有不满意。”
这些身外之物,颜雪蕊并不在意,她轻声问:“儿臣听宫人说,每位公主自成年后都有扈从府兵护身,不知儿臣……是否也和妹妹们一样?”
“净说傻话。”
皇帝微抬下颌,道:“你是朕的长乐,你姊妹们有的,怎能少得了你。”
“按规制,公主的府兵不超过三百人,朕给你五百人——”
皇帝语气忽然一顿,倒不是舍不得,因为其他的公主,例如平阳,有自己的公主府,占地百倾,有足够的地方养这些私兵,但颜雪蕊的公主府还在修缮,她住在宫里。
皇帝道:“等你的公主府修缮好,朕再给你。”
颜雪蕊轻咬嘴唇,“倒也不用重修,现在叫人好好清扫,也能住人。”
修建公主府是大工程,快则三年慢则五年,寻常养在宫里的公主,公主府在幼年便开始搭建,成年正好住进去。皇帝不可能叫颜雪蕊三五年没有地方住,她的府邸,从前京城的王府宅院改建而来。
颜雪蕊不在乎住的好不好,她现在迫切想有听命于她的人。深更半夜,她不想再经历昨晚的事。
她该有这个权力。
第56章 第56章母亲,为何要和离
她不介意住处,皇帝却不愿这么委屈女儿,他大掌一挥,道:“朕叫他们抓紧工期,最慢,一个月修缮好公主府。”
一个月,正好是皇帝昨日在殿上说的,给顾衍上疏陈情的期限。
颜雪蕊颤动着浓密的眼睫,轻声道:“父皇,儿臣……让您难做了。”
如今贤王已死,她看得清楚,皇帝动不了顾衍,至少在此时,为了超纲稳固,他不能动他。
她给皇帝惹了个麻烦。
皇帝笑了笑,霜雪染尽他的鬓发,出口的话依旧凛然威严。
“一介臣子而已,长乐勿扰。”
“朕说过,总会教你如意。”
最初,在宫变之前,皇帝见颜雪蕊似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称心,心中倏然起了叫她和离的苗头。可又一斟酌,平阳的驸马出身微寒,且和驸马是出了名的怨偶,平阳的孩子都不一样是驸马的,他才下旨和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