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许凤兰’这三个字的一瞬间,都没想到是女人,都往村里男孩子身上想,哪家的小子叫‘凤兰’。
结果,就听江家村的记工员说:“许凤兰你们不认识啊?就是住在荒山的,你们村被退婚回来那个!”
第33章 第 33 章 大伙儿一听,还以为自己……
大伙儿一听,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记工员大概也觉得几个村子考试,让许家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得了第一,脸上有些无光, 说:“你们许家村的人你们自己不认识,还问我?”
还好他们江家村也有个考了满分的, 不然让一个女人, 还是个离了婚的女人压在他们江家村人的头上, 那真实丢人丢大了。
许家村的人惊讶地说:“怎么可能?她一点大的时候亲爹就没了,她从哪里去学识字?”
“你们忘了?她前头那位可是城里的正式工,能不识字?”众人都惊讶, 许明月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到了婆家,干不完的活不说, 居然还有心思跟着丈夫识字?还学的这么好,和江家村的初中生, 考了个并列第一!
因为她第一名的成绩,大家也无法再说什么, 如果没有她这个第一,他们许家村就要被江家村人压一头了,这让一生好强的许家村人接受不了的。
“那这第二名是谁啊?”
他们虽然不认识字, 但第二名前面的‘许凤’二字, 和许凤兰前面的两个字很像, 他们还是认的出来, 知道这大概也是他们许家村人,一个个心里美滋滋的。
江家村人有个第一算什么?他们许家村第一第二都有呢!
他们许家村人可不差!
记工员看了下上面的名字说:“许凤台。”
众人又都哑然了,然后又爆发出更大的质疑声。
“这成绩不会搞错了吧?大兰子会识字还能说得过去,怎么凤台还识字了?”
在所有许家村人的记忆里, 许凤台一家是全村最苦哈哈的一家子,许凤台十岁出头就死了爹,母亲又是个干不了体力活的小脚女人,一家子孤儿寡母,靠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娃娃养着,许凤台给人最深的印象,就是他小小年纪,单薄的身子,跟着村里的一群大老爷们儿,一起走在去往炭山的瘦小身影。
不怪他们印象深,实在是一群大老爷们儿中间,夹杂着一个明显矮了两个头的瘦小的小少年,实在是太不合时宜了,所有人对这一家子的印象,就是可怜。
好不容易把大妹妹养大,嫁了人,还被人休离了回来,寻了死。
好像所有不幸的事,都集中在了他家,简直泡在了苦水里,日子过的比河滩上的莲心还苦。
但你说事情也奇怪,自从大兰子从老王庄回来了后,许家的日子就过的好起来了,不光给她哥建了砖瓦房,现在还考上了村里的记工员,有了这记工员的身份,许凤台说亲就好说了,原本都是别人家挑他家,他要真成了记工员,就是他挑人家了。
毕竟他家有个砖瓦房,以后也是大队部的干部了。
有些人突然就意识到,大兰子的八字不会是旺娘家吧?
还有一些眼红,酸的,回去后,到处说,许家许明月和许凤台两个都考上了记工员:“凤台也就算了,许明月一个被离了婚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当记工员?村里愿意给她一口饭吃就不错了,现在还想当大队干部了,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这话还得到了不少眼红的人的赞同:“就是,一家子两个记工员,村里总共四个干部,全在他们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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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里面没有点事,我是不相信的!”
原本开口就想造黄谣的人,话到嘴边了,突然想到,许明月是他们许家村的姑娘,和三房的大队长有着近亲呢。
于是话一转,酸溜溜地说道:“大队长偏着他们三房呗~!”
这要是换个嫁到他们村的寡妇,许家一下子两个考上记工员的,许明月又是一个女人独居荒山,话也不知道传的有多难听了。
也就是许明月是他们村自己的姑娘,要是传她闲话,那和说他们村子自己姑娘有什么区别?村里姑娘不嫁人了?
可实际上有脑子的人稍微想一想,也知道大队长根本不可能只偏着许凤台一家,不说别的,许大队长自己就有兄弟呢,就算偏心,不偏心他自家人,偏心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同族?更别说,三房的人那么多,再怎么偏心,也偏不到许凤台家去。
虽是如此,可眼红的人家,还是去许大队长家闹去了,让许明月把记工员的工作让出来,给他们的孩子。
“他家占一个位置也就成了,哪还能占两个?”过去闹的都是三房的人,仗着和许大队长家关系近,就想占便宜。
其它几房的人都看着,一旦许明月的工作真被人顶替了,那三房的人能顶替,他们几房的人为什么不能顶替?凭什么大队部的工作都给三房?大队长做事不公平!
大队长也知道这些厉害关系,把去他家闹的人喷了个狗血淋头:“我就是把记工员的工作让给你家大虎,你家大虎认识字吗?会写字会算数吗?到时候一个字都不会写,拿什么去记工分?拿你这张破嘴吗?”
“我偏心?我偏心不晓得偏我家凤花,我偏大兰子做什么?我脑子是进了水吗?怎么不用你们这猪脑子想一想?”
一群人被大队长骂的,全都低着头讪讪的,小声地说:“那……那他家也不能有两个人当记工员吧?”
“那你想怎么样?啊?好好的名额我不给我们许家村,让给江家村吗?你脑子里是不是装了屎?大兰子她再怎么样,那也姓许!”大队长正在火头上,喷的是唾沫横飞:
“自己不争气,一个个考个大鸭蛋来,还好意思说要顶替人家考了满分的工作,真是脸长在屁股上了,比别人脸大是吧?”
还有人不服气道:“就他们家那穷的叮当响的样儿,凤台和大兰子两人能识字?骗鬼都不信!”
他们虽不怀疑许明月和大队长有什么,但是不免就怀疑到许明月是不是和江家村的大队书记有什么了,要不是许明月平日里,不是在山上砍草,就是在荒山待着,从不出门,他们那张破嘴,不知道传的有多难听。
许大队长还没想到那里去,闻言骂道:“你以为都像你们哪?凤台小时候在人家地主家干活,就跟着地主少爷认了字了!”
众人这才恍然的想起来,许家也不是一开始日子就过的这么苦的,许凤台和许凤兰小时候是有爹的。
他们爹去世时,大兰子都九岁了,要是许凤台认识字,教给许凤兰,也是可能得。
一些人也在心里也不由的对许凤台暗暗佩服起来:“都是一样的人,他给地主家捣锅洞,居然还认了字,我家的以前不也给地主家放牛?一个大字不识得!”
“大兰子在娘家就识了字,她前头那个也是读书人,难怪她能考一百分了,估计在老王庄也没少看书!江家村的初中生,还是个文化人呢,也就考了和大兰子一样!”
“这就难怪了!”
一个个被大队长骂的,终于嘴巴上不敢说要顶替许明月工作了,但他们心里其实也打着和大队长一样的主意,先让自家人去扫盲班认字读书,等认字了,会写了,到时候再让她把记工员的工作让出来,总行了吧?
一时间,过去无人问津的江家村大队部扫盲班,人满为患。
尤其是许家村的人,全都打着想学了认字后,换下许明月工作的主意。
*
许凤莲对于自己的大哥大姐都考上了记工员,简直高兴疯了,“阿姐,你居然跟大哥学了认字?我也要学!”
许明月就笑着对许凤莲和许凤发说:“那你们就去扫盲班学啊,回头我送给你们一人一个本子和铅笔。”
铅笔和本子自然是小阿锦的,小阿锦虽然跟着她回老家,暑假作业可都带着呢,里面就有每天要练字的田字格,都累积了好几本了,最适合他们这些初学者写字了。
说到练字,她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给小阿锦把写字也练起来,毕竟上了三年的硬笔书法课,怕老是不练,她就忘了,可她现在两岁的身子,手软的很,都没发育好,又怕揠苗助长,让她厌学,毕竟写字对小阿锦来说是一件很枯燥的事。
考上记工员后,给许家带来了另一个很大的变化,就是年前还只是在观望,看要不要将自己娘家的姑娘嫁给许凤台的人,一下子热切起来,来给许凤台说亲的,做媒的,说的全是各村的好姑娘!
虽然大家都觊觎许明月手里的工作,可许凤台的工作,那就是他实实在在考的,别人拿不走的,说出去就是大队干部,不用干苦力活,就能拿十个公分,家里还有砖瓦房,那就是十里八乡难找的好对象了。
一直着急大儿子亲事的老太太,这几天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觉得这家姑娘也好,那家姑娘也好,对老太太来说,只要大儿子能成亲,哪家的姑娘都好!
村里婶子们的热情,倒闹的许凤台不好意思起来。
这几天许凤台都没有去炭山钻碳洞了,他现在已经是大队部的记工员,马上就要开始给村里各个小队记工分,可他实际上会写的字却非常少,他至少要把村里人的名字都学会写。
这次期末家长会,学校班主任要求学生这个暑假至少要读五本他们指定的书,遇到不认识的字,不能再请教父母,而是要自己查字典解决,所以小阿锦的行李箱中,是有一本新华字典的。
许明月将新华字典中的版次、印次、前言等与时间相关的都用黑笔给涂了,给许凤台查字典用,至于字典怎么查,这事就交给了小阿锦。
她才学的怎么查字典,教许凤台最合适不过了,倒是让许凤台这个舅舅不好意思起来,也感叹小阿锦真聪明,把小阿锦夸的简直合不拢嘴,教许凤台时,像个小老师一样。
现在有个困难是,村里人的男娃还好,至少有个大虎、二虎区分一下,女娃们的名字相似度太高,这就造成了记录的困难,而且因为许家村的人太多,他们对三房的人还好,大多能叫出来名字,其它几房因为日常不太往来,是真不知道名字。
去大队部问了有没有许家村的名单,没有!
更关键的是,这年代的人,他们都没有身份证,她想照着他们的身份证抄,都没地儿抄。
这就需要他们去许家村,一家一家的问名字,把他们名字全部记下来。
许明月去大队部领了一摞信纸后,做了个表格,从姓名,到日期,公分,后面还个备注,写的扣分原因,表格记录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一式两份,她一份,许凤台一份。
为了避免麻烦,她是跟在许凤台身后,一起去村里登记名字的,许凤台负责问名字,她负责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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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一份简单的工作,对许明月却不是那么简单。
之前她一直窝在荒山,日常基本不出门,不和村里人交流说话,一些隐形的歧视和排斥她还感受不多,现在去做工作了,人家根本不搭理她。
当他们看到她记录名字时,不仅不说名字,还会不耐烦地教训许明月:“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不安安分分的待着,出来抛什么头露什么面?大队部的工作也是你一个女人该干的?这是大老爷们儿干的事,还不把工作让出去!”
一副居高临下看不起许明月的样子,就差没直接说把工作让给他儿子了。
许明月就直接起身,将笔和纸递给说话的人:“纸笔让给你,你来写!”
把说话的人给噎的,虎着脸站在那,喊许凤台:“凤台,你来写!”
许凤台则好脾气的憨笑说:“阿叔,我认字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好多字都忘了怎么写了。”
训话的人就吹胡子瞪眼:“她是你教的,她会写你能不会写?”
许凤台就笑着说:“兰子后来还学了的,我识得字还没兰子多,不然咋她是第一名?”
把训话的人噎的,接过纸笔不是,不接过纸笔也不是,然后哽在那里,不说话也不配合工作。
许明月也不惯着,面色严肃又好脾气地说:“阿叔,我过来记录名单也是为你们好,今后食堂可是要按工分发粮票的,你们要是不说名字,把名字记漏了,到时候没有工分,或者工分记到别人家头上去了,吃亏的可是你们自己!这可是事关工分和粮票啊,你们要是不记名字,那我们就走了!还有好多家没登记呢!”
一句话把那些看不惯许明月一个离婚女人还能当上大队干部的人,或是眼红她工作的人,说的脸色铁青,还得来把自己名字说上,事关自家利益,他们不光说,还要许明月记得清清楚楚,生怕她写错了,到时候记到别人家去了。
要是有实在不配合的人家,她也不在意,把话跟他们说清楚,就进入下一家,继续记录名字。
原本还想拿捏一下许明月的人,见她根本不吃这套,真的跑到下一家,就急了,急了也要面子,不追出来,让他们家的女人出面,然后女人又笑着出来打圆场,把家里一个个的名字都记下来。
下一家看到许明月这态度,就知道她不好拿捏了,事关他们的口粮,也不敢再叭叭了,都配合的过来说自己名字。
村里好些人,其实对她会写会算这事更好奇,在她写字的时候,都过来看她到底会不会写。
其实这些对于许明月来说,都不是难事,最难的,是她听不懂他们说的名字是什么。
村里人说的都是方言,发音不光字和普通话不同,就连声调也不一样!
有些简单的,比如许有剃是许有田,小妮儿是小莲,吞肚是春柱,许仓用是许长荣,她稍微理解一下,就懂是哪个字了。
更让她抓马的是,他们这里十里不同音,临河大队和隔壁的建设大队,口音就不一样,他们村就有不少建设大队、石涧大队嫁过来的妇人,说的话她能听懂,可具体到她们名字的时候,她就完全抓马了。
更绝得是,他们这的方言中还有卷舌音和弹舌音,完全无法用文字表述出来。
还有说自己外号和小名的,比如叫老鳖虫、牛粪蛋、牛托儿(卷舌音)、老毛儿(卷舌音),问他们大名是啥,他们比许明月还无辜:“啥大名?这就是大名撒~!”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从小到大都叫这个撒~!”
最后没办法,她就严格按照她们口述的发音,写同音字,实在翻译不出来的,她就干脆写拼音,类似‘giegie’那种。
因为有些发音和声调,拼音和声调中都不存在,完全翻译不出来!
翻译的她真是心累啊!
如此耗费了好几天,她和许凤台,才将全村人的名字都记了下来。
名字搞定的第一件事,她自然是将名册交给大队长先过目一下,以示对大队长的尊重。
许明月话也说的十分动听,“二叔,名字全都按照您的指示,登记完了,您看看对不对,还有哪里需要改动的地方,我们立刻回去改正。”
许大队长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看向手上的表格。
第34章 第 34 章 不得不说,许明月的这份……
不得不说, 许明月的这份表格做的十分漂亮,上面什么人,什么时间, 多少工分,因为什么扣的工分, 表格列举的清清楚楚, 而且十分简单, 是谁拿到这份表格都能用的程度。
这完全超出了许大队长的意外。
在许大队长看来,不就是把一个个的名字登记上,后面记工分的时候, 就随便在名字后面写个数字不就成了?
他上下翻了翻手中的信纸:“村里人的名字全登记好了?”
不是许大队长装13,而是他翻看了上面的字后,发现很多字他根本不认识。
要知道, 简体字三年前,也就是五六年, 才开始通过《简体字总要》,从而开启扫盲班进行大力推行的, 也就是说,许大队长小时候跟老村长学的都是繁体字,这也导致他很多字认识, 但不会写, 或者只写半边。
简体字的扫盲班虽然已经推行两三年的时间, 但推到他们这个小村落里来, 时间却没那么长,这时候,推行任何一条政策的速度,都没有那么快。
这其实也是许明月的失误, 她对这一段历史不了解,自然也不知道简体字在这时候才刚推行了不到三年。
但许大队长面容很严肃,对许凤台说:“你做的不错,既然名单都登记好了,明天跟我去大队部,这工分要怎么记,还得商讨一下。”
‘评分记工制’才刚开始实施,哪怕在报纸上,已经有公社做出成绩来,但对临河大队来说,一切都只是全新的开始,一切都还处在摸索阶段,他们不可能一点章程都没有,就开始瞎记,肯定要讨论个具体的实施方案出来。
*
许明月和许凤台这边名字登记结束了,就剩江家村和施、胡、万三个村子了。
许家村这边动作快,江家村和施、胡、万那边却没有结束。
施、胡、万主要是没有识字的人,他们过去都是山里的山民,哪里有途径识字?所以现在暂代这三个村子的记工员,都是江家村的人。
这就导致施、胡、万三个村子有些不太配合,而且山民的名字比他们这些生活在河边的人名字更为复杂,生活在水边的人,他们取名一般都取和水相关的名字,比如大江、大河,以大队书记的女儿为例,她名字就叫许红菱,红菱就是竹子河里生长的菱角。
山里人取名,大多和山、山里的植物相关,还全是方言,几个登记员把耳朵都听炸了,都听不懂他们的名字到底叫什么。
更关键是,他们自己的识字率和写字率也有限,有些字根本不会写!
江家村的两个记工员更惨,江家村本来就人多,还跟许家村一样,分了好几房不说,还有个分出去的小江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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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写村民的名字就已经耗费脑细胞了,江家村还有很多小孩没名字,他们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名字,见两人是读书人,就让江家村的两个初中生现场取名,他们两人也只是初中生啊,读的书也没那么多啊,一个两个名字还行,取太多名字,直接干掉了两个记工员不少脑细胞,一场名单记下来,简直让江家村两个记工员头发都掉了不少。
*
许大队长去大队部,知道江家村名字还没登记完后,就笑呵呵地说:“你们还没登记完啊?你们不是初中生吗?怎么还不如我们村两个没上过学的?”他拿了许明月画的表格出来,炫耀地说:“来来来,看看我们许凤台和许凤兰记工员记得表格,怎么样?”
许家村和江家村比邻而居,争锋相对习惯了,许家村人又一贯的霸道,什么事都想压江家村一头,偏偏临河大队的一把手是江天旺,现在让许大队长逮到机会,可不就要在大队书记和江家村人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了吗?
江家村两个记工员本来是不以为意的,他们两个初中生,还能记得不如许家村两个没上过学的?
他们只是像以往那样,对视的笑了笑。
大队书记也和他们一样成竹在胸的笑容,那是一贯看不上许家村这些只会蛮干的泥腿子的不屑于计较的笑容。
可当他们拿到许明月画的表格后,他们也愣了一下。
实在是这表格太过清晰明了了。
这表格其实很简单,真的算不了什么。
主要是他们目前还在把村里人名字搞清楚,登记名字的阶段,还没想到那么多。
就如同许大队长当时脑中想的一模一样,江家村的名字登记就是按顺序一二三四写下来,之后要登记工分的话,还得重新抄写名录。
大队书记见本村的两个初中生都收了笑容,也好奇起来,伸手拿信纸说:“给我看看。”
看完他也不生气,甚至高兴地笑道:“这表格做的不错啊,今后工分就这么记!谁哪天得了多少工分一目了然,年底算账也好算。”他笑着看向许凤台:“这表格是你做的?”
许凤台第一次来到大队部,作为一名正式的大队干部身份开会,局促紧张的手心冒汗,在大腿的裤子上擦了又擦,摇头说:“是我大妹做的。”
大队书记更意外了,眼底有着明显诧异的看向许明月:“你不错啊,我看你算数也考了满分,就你这条件,当会计都行了!”他把表格递给一旁坐着的大队会计说:“大河,我看你以后记账也可以这么搞,账目就很清晰嘛!”
要不是临河大队有会计了,大队书记真想把许明月拉来当会计了。
要知道,他们现在的公社和生产大队,都是去年才开始成立的,以他们水埠公社为例,以前的水埠公社是一个区。
他这个大队书记也才当了一年时间,会计也是当时在村里找了个能写会算,能打算盘的,就这么当了会计,既然不是专业会计,自然也不会什么专业会计,平常的账本记得,真的只有会计自己看得懂。
大队书记自然看得出这份表格的好处,要是都按这个表格来记账的话,他一眼就能看懂整个大队的支出与产出。
只是会计是出自他们江家村,是他的铁杆,他自然是不能把会计换了,换成来自许家村的许明月。
许大队长平时本来就不太听他的话,动不动就怼他,要真让会计也成了他的人,那他还不要更嚣张?
许明月装作很不好意思,很害羞的说:“我要跟江会计学习的地方都还多着呢!”
穿过来几个月,每天晚上食物改善,面膜做着,厚厚的保湿面霜涂着,她的脸虽然还是黑,却不再像她刚穿来时那样,像根随时会枯萎的杂草,现在不仅脸颊丰盈了些许,精气神也全然不同,整个人给人很蓬勃,生命力很旺盛的感觉。
就像初春从泥土里钻出头来的攀根草。
大队书记听了很多关于许明月的传言,这次却是第二次见到她。
第一次就是她考试那次,那次他也没注意看,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她,发现她和传闻又是跳河又是上吊的人,完全不一样。
你看着她的眼睛,就知道她不是一个会寻死的人。
也或许是死过一次,就再也不怕了,整个人重获了新生。
总而言之,他对许凤台和许明月这对兄妹还是很满意的,看着就不是许大队长那种蛮横霸道的人。
之后就是讨论工分该怎么记的问题。
比如男的干活一般来说,都比女的厉害,男女要记一样的工分吗?如果不一样,也有女同志干活一点不比男人差,那这部分女同志要怎么记工分?还有一部分男人,虽然力气是男的,但他干活偷懒不利索,怎么记工分?还有部分男人身体矮小瘦弱、残疾,又要怎么记工分?
大队长他们所说的身材矮小,是以男子身高不到一米四为基准,要知道,小阿锦八岁身高就有一米四了,之所以有这样一条,就是因为许家村就有两个这样的男的,他们年纪轻轻,娶不到老婆,日常要参加的劳作一点不少,依附于哥哥嫂子生活。
大队部的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决定,由大队长分发任务给各个小队的小队长,小队长再将他们领到的任务,分发到个人,每个人划分一个区域,完成的,不论男女,都是十个工分,没完成的,按照完成比例,进行扣除工分。
还有需要合作的,比如挑堤坝。
泥土自然只需要用肩膀挑就可以了,还有沉重的石头,这是需要两人合作抬的工作,假如这两人中,有勤快力气大的,和瘦弱力气小的,又要怎么记工分?
这些都是学问。
从头到尾都是大队书记等几个老干部们在讨论,两个初中生偶尔也加入讨论,许明月就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偶尔在一旁记毕竟,很认真的样子。
许大队长和大队书记不问,她是坚决不开口的。
但要问到她,该说的她也不含糊,却也不会长篇大论。
他们讨论的也快,等讨论完,许明月手中记的整个‘评分记工制’的完整实施方案也整理出来了。
正常不偷懒的情况下,男的都是十工分,特别能干的女人九公分至十工分,普通女人八公分,身材矮小、残疾得男人和瘦弱的女人,每天七公分。
大队书记看许明月在一旁写的认真,很是好奇地伸手说:“你记得什么?给我看看。”
许明月先是看了大队长一眼,见大队长没意见,才将手里的‘评分记工制’方案递给大队书记,她没做什么多余的,只纯粹将他们刚刚商讨的内容,一条一条的整理出来,清晰明了。
大队书记看了后,也不禁在心里感叹,“难怪老大说,女人能顶半边天。”
许大队长有些不耐烦的伸手:“写的什么?我看看!”
大队书记顺手就将许明月整理的方案给了许大队长,许大队长倒是没太大感觉,干脆地说:“既然这样,就照这上面写的办吧,大兰子,一会儿你把这个纸贴到门口的宣传栏去,这几天给村里人都好好说说,别到时候偷懒扣工分,说我们没跟他们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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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是不忙的时候,这个时候把社员们都喊到大队部,宣布和实行工分制,也不耽误农忙。
大队书记对许明月说:“既然是你写的,就由你来给大家伙儿读吧。”
这时候各村各大队部可都还没通大喇叭,宣传这事完全就靠嗓子吼,是个苦差事。
许明月还不能拒绝。
她想要在这个时代,不被人欺负,日子过的好,就要掌握话语权。
刚开始来到这时代,她也不过是想苟在荒山,当一个低调的苟道中人,闷声发大财,现在当了记工员,哪怕连干部都称不上,是大队部地位最低的没有编制的记工员,也算是她跨出了第一步,有事情就不能苟着退缩了。
许明月其实不用给整个临河大队的社员说这件事,只需要和各个村子的小队长说,再由各村的小队长向他们负责的队员传达这个事情。
但很多人,他们是听不懂的,哪怕是各村小队长回去后,和各村的村民们说了,他们还是不懂,一直问小队长们,工分到底咋算的。
许家村的小队长们被问烦了,就扯着嗓子喊:“有不懂的就去问大兰子,这事是她负责的,她是记工员,她知道怎么记工分!”
这可都关乎他们的口粮,都一个个跑去问许明月。
许明月又一个个的向他们解释。
工分制整体而言还是很公平的,比如在挑堤坝的时候,虽然对男、女、身高不足一米四的男子、残疾等,都做了不同的工分,但村里的农活,却是直接有了细致划分,只要被安排的人完成了他当天的任务,不分男女老残就有满工分。
这件事也让许家村的人突然意识到,许明月真的是大队干部了。
这个身份的转变,一下子让村里人适应不过来。
一部分人觉得,她是记工员,不能把她得罪了,不然她到时候扣她工分怎么办?
一部分人则觉得,她一个被离了婚的女人,孤儿寡母的,他们就是偷了懒又怎么样?她还敢扣他们工分?被他们打了都无处伸冤去。
有后者这样想法的人,是占大多数的,不光是男的这样想,一些女的也这样想,就是看她弱,好欺负。
这些人的想法,许明月知道,许大队长也知道。
许明月也不在意。
不说她的力气比一般成年男子都要大,就是她在车子空间里装点石头,真要有什么危险,她用石头砸也能把人砸死了,所以遇到了她,有危险的人是谁,还真不好说。
不过怕就怕,在光明正大的场合里,也敢对她肆意动手的人。
这还真不是她杞人忧天,不光是许家村,现在整个农村的大环境,对于女性,都非常的不友好,家暴、打女人的事时常发生。
有些男人,他们对外唯唯诺诺,回到家打女人,却是拳脚相加。
第35章 第 35 章 评分记工制开始后,许大……
评分记工制开始后, 许大队长就给许凤台和许明月安排了工作任务,说:“春耕才刚开始,你就在村里负责村子周围的田地开垦的工分登记, 大兰子跟我去河滩。”
许大队长怕许明月一个离婚女人的身份,镇不住村里的那些蛮横的人。
他作为大队长, 他也是在河滩边监督这些人上工的, 到时候假如有人找许明月麻烦, 他就在河滩,可以管一管。
村里犁田垦田的人,都散落在村子周围的各个田地里, 许大队长照顾不到,到时候许明月被人打了都有可能。
许凤台虽然独木难支,但他好歹是身高一米八多的大汉, 在这个平均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年代,他这样的身高, 已经是全村第一高,这个冬季, 许明月每天有油水的食物和肉给他投喂,他脸上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样,瘦的的皮包骨头, 一点肉看不到了, 他面色肉眼可见的好看起来, 真要打起来, 许凤台还真不怕,别忘了,他亲兄弟虽然只有一个许凤发,可还有三个已经成年并且身材同样高大的堂兄弟呢!
同样是许家人, 在村里人看来,欺负许明月和欺负许凤台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许大队长眉头皱着严肃地对许明月说:“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拿不准的,就过来问我,别怕,胆子放大一点,你总归是我们三房的人,人家还不敢欺负到我们三房的头上。”
许大队长语气淡淡,但里面含的霸道却毫不掩饰。
许明月自然是要抱紧大队长大腿,笑容满面的谄媚点头:“都听二叔的!”
许大队长本身就是掌控欲很强的人,对许明月这样的态度自然很满意,甚至已经觉得,记工员的位置交给许明月来干也不错的想法,毕竟她这种被离了婚的身份,在大队部只能依附于他,自然是他说东,她不会往西的,而且她的身份,还不会对他儿子以后竞争大队长产生威胁,甚至全是助力。
要知道,许家村四房之间,可都各有一个小队长,都等着那天他退下来了,想越过他儿子当上大队长呢!
要是换了村里的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大房、二房、四房的人都有私心,老早就盯着他爹的村长位置了,三房已经有一个许凤台当记工员了,如果真要替换许明月,肯定不能还是三房的人,得在大房、二房、四房里面选,不管选了哪房的人,都对他儿子以后产生威胁。
这是许大队长不能忍受的。
当然,他也是考虑过大哥家的小女儿许凤花的,可许凤花毕竟是要嫁人的,记工员的工作一旦给出去,想收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一时间,他居然觉得就让许明月一直当记工员也不错。
许明月可不知道许大队长脑子一瞬间就想了许多事,和大队长汇报完了这几天她和许凤台做的工作,就回去了。
许凤台也有些担忧妹妹的工作不好做,两人上工的地方又不在一起,只好叮嘱她:“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喊大队长和凤起他们。”
河滩挑堤坝每家每户只需要出一个壮劳力就成,许凤才和许凤起他们都在河圩里挖莲藕,离的都不远。
“要是遇到耍狠的,你也别跟他们刚,有多远跑多远,回来再和我说。”
其实许凤台并不是一个会与人起冲突的人,他通常都是包容的那一个,脸上永远是沉默的憨笑,却因为是一个家里唯一的顶梁柱,要承担起保护家人的责任。
许明月望着满是担忧的爷爷,笑的很是温柔,听话地点头说:“我知道的。”爷爷。“你快去上工吧,别担心。”
等许凤台走了,许明月才把自己车里只有口红大小的防狼喷雾拿了出来,塞到口袋里。
这防狼喷雾买了有几年了,一次没用过,有一次带着过高铁的安检,被收走了,她就又重新买了一只,后来她就不再放在包里,而是和防狼电棍一起放在车上。
假如真遇到突然事件,防狼电棍不好拿出来用,外表做成口红形状的防狼喷雾倒是可以试一试。
据老板说是说和帽子叔叔的辣椒水一样好用,也不知道是不真的,她还挺想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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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凤台这段时间每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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