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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她有些呆怔的看着许凤台……
她有些呆怔的看着许凤台, 挂着泪珠的脸上,蓦地露出个笑来,像此刻天边的晚霞。
许凤台也放松的笑了。
他长这么大, 除了和两个妹妹,和同村的女孩都没说过几句话, 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赵红莲, 嘴巴笨拙的像河滩里的蚌壳似的, 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赵红莲撕开黄色包装的糖果,含到嘴里,酸酸甜甜的话梅味, 便从她的舌尖一直甜到了心间。
她不由笑着看着许凤台:“好甜。”
这是大实话,在他们农村,能有一块糖吃, 太难得了。
只有到秋冬季节的时候,他们上山砍草, 松林里的绿色松针间,会有一些细小如鼻屎大的白色松香味蜜糖, 爱护家里孩子的大人,就折一些有白色蜜糖的松枝回来,给孩子们慢慢舔舐着蜜糖当零嘴。
可那个蜜糖与嘴里的糖果是不一样的。
她连包装纸都舍不得扔, 仔仔细细的叠好, 放在口袋里。
实际上这糖果, 应该是市场上最便宜的糖果之一, 因为是话梅糖,有开胃的效果,基本都是各家饭店放在柜台上,让客人们免费吃, 待到吃饭时,胃口会更好些,就连上面的包装纸,都是最简单的只画了个卡通话梅,连个字都没有,估计直接从人家厂里拿的货。
小船摇摇晃晃,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许家村渡口。
今年因为没有下雨的缘故,河水始终没有涨上来,目前河滩的水位,还是和冬季一样,在渡口这里,往年都是要直接到村子边沿的。
到了渡口,一群人又喜气洋洋的捧着床单被罩、搪瓷盆、热水壶、床,还有新娘子陪嫁的一个木箱子,一床薄被等,往许家村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新娘子来了!”
没有爆竹,只有许老太太从窗户那里扔出来的几把煮熟的毛栗子。
毛栗子在农村,那真是好东西,它的口感比板栗软糯香甜,小孩子们一看,都这时节了,居然还有栗子,都纷纷去抢,就连一些大人都忍不住加入争抢行列,多捡几颗毛栗子给家里孩子当零嘴,还能饱腹。
赵家村来送亲的人看到这热闹劲,一个个都喜气洋洋的,把赵红莲送到新房里去。
他们早就听说了许家是砖瓦房,但没想到房子建的这么好,这么结实,下面全都是红砖,中间是结实的石头和水泥,只有最顶上,是土砖。
她们又跟着新娘进了新房。
外面的堂屋很小,她们还以为房间也很小,哪晓得进了新房后,她们才知道错了,“这么大房间,完全可以隔成两个房间啦!以后小孩都不愁没地方住!”
又有人摸了摸新娘坐着的暖和的炕:“哎哟,这就是炕吧?晚上睡觉不怕冷了,有了这床,睡觉腿和腰都舒服些,不然一到阴冷天气,腿疼的啊,像蚂蚁在钻!”
“这炕也大,以后房间都不用隔,在炕中间隔个草席,小孩子睡边上,都不怕掉下去!”
她们摸着这炕,是真羡慕啊!
送亲的有三个人,一个堂哥,一个堂嫂,一个堂妹。
堂哥在外面看,堂嫂和堂妹要留在房间里陪新娘子的,怕新娘子刚来新环境不习惯。
她们摸完了炕,又去摸衣柜。
衣柜很大,高大约有两米二,宽有一米八。
本来他们是没想打这么大的衣柜的,是看到许明月打的大衣柜,什么都能往里面放,就在许明月的建议下,打大一点了,主要是中间有个可以挂衣服的木杆,这样以后换洗了衣服,就不用折叠麻烦,直接挂在衣柜里,省很多事。
对于每天忙于劳作的农村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省事更好的事了。
上面的顶柜许明月说放冬天的棉被,当时许凤台他们就笑了,他们哪有什么棉被可以放,那么大那么长的顶柜,能放多少棉被啊?
但他想着,不能放棉被,藕粉、咸鱼什么的,可以放,把柜子关的紧紧的,不怕老鼠来偷。
农村储存食物,最怕的就是无所不在的老鼠。
衣柜上了锁,她们打不开,没上锁的,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看了这个婚房,她堂嫂就对赵红莲说:“红莲,这许家里是真嫁对了!”
这句话在她们去许家村的大食堂,吃到了大食堂的饭菜后,就把话收回来了。
和她们大队,她们村子,日日稠粥和大米饭相比,许家村大食堂吃的啥呀,猪都不吃的苦菜粥!
里面全都是苦菜,米都找不到十几粒。
她们当时就惊呆了,问许凤台:“你们每天就吃这个啊?”
大队长媳妇说:“今天都算好的,凤台和红莲结婚,我特意让人让粥里添了一升米。”
农村量米的器具叫米升,满满一升米大约是两斤。
两斤米看着多,可许家村全村六七百人呢,分到每个人碗里,可不就看着很寒酸了嘛!
赵家堂嫂和堂妹,看到碗里的苦菜粥,听姑奶奶说,这还是因为红莲嫁过来,特意加的大米,不由都无语了,问:“那你们平时吃什么?不放米?”
大队长媳妇理所当然地说:“现在野菜这么多,不吃野菜难不成吃粮食?那有多少粮食好吃?日子不过啦?”
还好晚上有赵红莲给她们的两颗糖,不然她们这送一趟亲,可亏大了!
赵红莲也没想到许家村的大食堂是这样的,说实话,她把苦菜稀粥吃到嘴里时,心也是稍稍往下沉的。
可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许凤台不知从哪里端来了一碗糖水蛋,里面足足有两个鸡蛋!
黑夜中,她有些惊讶的看着许凤台。
许凤台轻声说:“是兰子给你煮的,怕你刚来许家村,吃不习惯。”他又低声解释说:“鸡蛋不多,就没给堂哥他们准备了。”
因为光线昏暗看不清,许凤台只听到有水滴滴入水里时,发出的轻微的滴答声。
即使是赵家对姑娘也足够好了,她长这么大,也没吃过几回鸡蛋。
家里那些有营养的肉也好、鱼也好、蛋也好,都是优先给阿爹和弟弟他们吃的,好在她们是河边上的人,偶尔煮些鱼汤,她也能跟着喝几口,吃点鱼尾巴。
赵家人都知道她爱吃鱼尾巴,如果她不爱吃鱼尾巴,整条鱼都没有她们女孩子的份。
她声音低低地说:“你也吃一个。”
许凤台连连摆手说:“我吃过了,你吃!”说完又觉得不对,解释说:“兰子怕我们吃不饱,每天晚上都煮些野菜汤给我们吃,偶尔会打个蛋花。”
想到大妹做的枸杞菜蛋花汤,许凤台忍不住又吞咽了下口水,他都不知道大妹是怎么做的,食堂里难以下咽的野菜,能被她做的跟地主家吃的菜一样!
他小时候在地主家灶房待过,可是知道地主家菜的香味的,偶尔还能吃上一回呢。
地主家厨娘烧的菜,都没他妹妹做的菜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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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催她:“你赶紧的,趁热乎吃。”
赵红莲浅浅的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夹杂着一些姜味的糖水进入到口腔里。
这是她长这么大,吃过最多的甜的一天了。
她细致的品尝着,吃了一半后,就说什么都不吃了,一定要让许凤台吃,许凤台拗不过她,就喝了两口糖水,嫌弃地说:“甜腻腻的,我不爱喝,你自己喝吧。”说着放下碗,去给赵红莲打水洗脸、泡脚。
他今天已经洗过一次澡了,从头到脚用大妹给他的肥皂浑身都搓洗了一遍,晚上就按常例跑热水脚就行了。
赵红莲是怎么都没想到,许凤台居然连洗脸水和洗脚水都给她打好了。
她一边红着脸吃着甜蜜蜜的糖水蛋,一边泡着热水脚,脸越泡越红,直到红到了耳朵根。
因为许凤台也把脚伸进了泡脚桶。
这是他的泡脚桶,他每天晚上都用艾草水泡脚,平时他和许凤发一起泡,可这时候,他脚背上踩着赵红莲不算柔嫩的脚,他也整个人跟爆炸了似的,从头红到了脚。
夜里行船危险,赵家堂哥晚上和许凤发睡,堂嫂和堂妹和许凤莲、老太太睡了一晚。
哪怕四个人睡一个炕,都一点不挤,下面又垫足了新稻草,暖而不燥,舒服的很。
早上一大早,哪怕许家再三挽留,说吃了早饭再走,可赵家几个人一想到昨晚喝的苦菜粥,就赶紧和许凤台、赵红莲告辞,划船回了赵家村。
要不是他们姑姑就是管大食堂的人,他们都要怀疑许家村是不是故意给他们和红莲下马威了。
真不是大队长想给他们喝苦菜粥,实在是这个月份,能挖的野菜没几样,加上开春就下了一场小雨,很多野菜长不出来,长出来的野菜,她们也按照能储存的和不能储存的,分成先后来吃。
这时节,正是苦菜长的最好的时候,这些天吃的全是苦菜粥。
赵红莲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准备将新被套收起来,放到柜子里的时候,才看到里面挂着一件红色棉衣的。
床上的被单全都洗的干干净净,下面的稻草也全部换成了新的,上面的棉被每天都晒,用竹拍拍了又拍,昨晚上还换了新的被单。
不过赵红莲不舍得用这么好的花布当被单,一早起来,就想把被单重新洗了收起来。
她不知道这是羽绒服,看着厚实的很,就以为是棉衣。
棉衣很长,她穿都要到脚后跟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推推许凤台:“凤台,柜子里咋有件红棉衣啊?”
许凤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是大妹给你的。”
赵红莲有些惊讶的回头看许凤台,然后拿出大红色棉衣在身上比划,惊讶地问:“咋这么长?”
这么长的棉衣,都能改成两件了,这要是能包裹在身上,冬天该有多暖和啊!
她能看出,这棉衣不是全新的,却保存的非常完好,料子也都是好料子,摸着也厚实。
她也知道,大姑子前头那位是在纺织厂上班的正式工,就以为是许明月以前的衣服,送给她一件。
她有些羞愧,因为她什么礼物都没有给婆婆还有大姑子、小姑子、小叔子准备。
这年代条件匮乏,她连想给许凤台纳双鞋底的布都没有,光是为她准备这条陪嫁的薄被,就已经花费了她娘家所有人的能量,凑出来这么一床被。
婆家的一桩桩一件件,已经让她没有了惶恐与不安,很明显,如果婆家不重视她,她的小姑子们不尊重她,是不可能又给被单,又送棉衣的。
主要是,这大红的棉衣,穿在新婚的她身上,很喜庆。
不过长度要改一改的,她想着,改下来的部分,给小姑子她们做点什么好。
*
赵家的堂哥堂嫂,一回村子,就往大食堂跑,说她们在许家村的见闻:“我滴妈哎!你们是不晓得许家村都吃什么,苦菜粥!”
“这还是姑奶奶看红莲嫁人,多加了粮食,你们都不晓得,他们平时都吃什么!”
“他们还想留我们吃早饭,我们连忙跑回来了!”
人们说话总是喜欢添油加醋的,尤其是属于邻市的,距离市区不远,而临河大队属于吴县,他们这种市下面的村子,对于临河大队距离县城很远的村子,总存在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
这种可以贬低临河大队的伙食,来抬高他们自己优越感的这件事,听的周围的赵家村人是津津有味。
就有人笑着说:“那红莲嫁过去不是要吃苦头啦?”
一说赵红莲嫁的不好,堂哥堂嫂们也不乐意了,“那不是,你不晓得红莲家的砖瓦房子有多好,他们家晚上不睡高床,睡炕!一晚上睡下来,我腰都舒服了不少!”
几个人是一顿说,说的都是红莲嫁的人家很好,但是临河大队得大食堂太抠,这种事情,是周边对大队的村民们最爱听的八卦了。
原本还羡慕赵红莲嫁了干部,听了临河大队的事情后,是一点都不羡慕了,回头还笑话赵家挑了半天白挑了,嫁过去就吃苦!
“吃苦菜,可不就是吃苦嘛,哈哈!”
*
许老太太性子是真的好,她如果是个泼辣的,在丈夫意外去世后,也就不用靠才十二岁的儿子来支应门户了。
她因为小脚,走不快,做事永远都是不急不徐的。
早上赵红莲起来的早,她一边舀炕灶上砂锅里的热水,一边嘱咐赵红莲:“咋不多睡一会儿?好孩子,现在不忙,你多睡一会儿,不用这么早起的。”她将热水放在洗脸架上,叫赵红莲去洗脸。
赵红莲看着老太太踩着两只菱角似的小脚,颤颤巍巍的走路,她生怕她摔倒了,忙过去接过水盆,想了想,开口说:“妈,我自己来!”
赵红莲的一声‘妈’,把老太太笑眯了眼。
老太太原本就长着一张和善的脸,眼睛是天然的一笑就弯弯的眼睛,哪怕老了,还是能看出她打从心底的高兴。
看的赵红莲也心底不由放松了些,跟着笑了起来。
老太太指着堂屋茶几上,一个崭新的竹杯和牙刷说:“这个新杯子和新牙刷是给你用的。”
旁边已经有几个竹杯了,每个竹杯的牙刷颜色都不一样,只杯子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了不同的名字。
许明月因为整过牙,平时要带保持器,每次出门,除了要带她自己的电动牙刷,还要带刷舌苔的、刷保持器的、牙缝刷,每次出去旅行住酒店,都会让打扫房间的阿姨,多给她几把一次性牙刷,一来是方便家里有人做客的时候,有一次性牙刷,二来为了防止她其它牙刷掉了,忘带了,有备用的牙刷,所以不管去哪儿,她行李箱里都起码备两只新牙刷。
这些牙刷,她给许凤台、许凤莲、许凤发他们都准备了一只,还有牙膏。
牙膏是她在网上买正装牙膏时,送的中小只的,不过巴掌长,她箱子里备用了两只,还有两只酒店的一次性牙膏,她住的酒店都是还不错的酒店,牙膏说是一次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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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的量还挺足,勉勉强强省着点用,一个月也能凑合。
倒是小阿锦的牙膏量很充足,儿童牙膏没有小样儿,她都是带正装的。
许明月要是用完了自己的,就用她的牙膏。
赵红莲红了脸。
没有工业票的她们,都是没有刷牙习惯的,最多就是漱漱口,或是用柳条擦擦牙齿。
*
原本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被休离回来的大姑子,赵父赵母的意思是不用管,反正不生活在一起,就当一般亲戚处着。
可昨天的床单被单,今天早上的红棉衣,还有昨晚的糖水蛋,都让她无法心安理得的收那些东西,还当做看不见这大姑子。
她洗了脸,就拿起她的蛤蜊油,听说大姑子还有个女儿,又用红纸包了个红包,她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这蛤蜊油,还是赵母怕冬天太冷,把她的脸给冻裂了,给她买的,全家独一份,她平时都不舍得用,只敢抹一点点。
许凤台也起的早,快速的刷牙洗脸,一群人就往大食堂赶着吃早饭。
赵红莲自然也在大食堂看到了抱着小阿锦过来的许明月,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过来,将红包塞到小阿锦怀里,嘴里说着祝福词:“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许明月知道这就是新嫂子了,也大大方方地对小阿锦说:“快谢谢大舅妈!”
小阿锦声音特别清脆地说:“谢谢大舅妈!”她可太喜欢红包了,红包能买零食!
可惜她的红包全在她的电话手表里,每天都有限额。
是的,这是许明月第一次见赵红莲,昨天许凤台结婚,她其实是没去参加的。
她当然也可以参加,她知道爷爷肯定不在意,但她不知道老太太会不会介意,哪怕她自己觉得离婚很爽,很自由,但在这个时代,在很多人眼里,离婚女人去参加婚礼,是不受欢迎的。
许凤莲、许凤发他们还拉她去,她本身也不是很想凑这种热闹,就没有去。
一声‘大舅妈’,也叫的赵红莲脸上绽出笑来,她将手中的蛤喇油塞给许明月,握着她的手说:“我也没啥好东西,你也别嫌弃。”
许明月一看是蛤喇油,惊喜地说:“这好东西谁能嫌弃?正好我脸干,有了嫂子送的哈喇油,我这脸可算能救一救了!”
赵红莲见她真的喜欢,也开心的很。
她这才注意到许明月围巾下的脸,在看到大姑子的相貌后,她真的觉得,那男人真瞎了狗眼蒙了黑心肝,她大姑子这样的人才相貌,都能被休离回家,简直离了大普!
许家几兄妹长得还挺像的,不论是五官还是脸型,都生的十分标志,许凤台因为有些驼背,拉低了他的颜值,可许明月、许凤莲、许凤发,都生的好看。
许凤发一个泥猴子,还说不到相貌,可翻过年二十一岁的许明月和十六岁的许凤莲,就好看的非常明显,尤其是一双眼睛,湛然有神。
可她看到大姑子故意用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后,也明白了她的做法,心里叹了口气。
晚上的荒山聚会,老太太和赵红莲是没有去的。
老太太是怕留赵红莲一个人在家,儿媳妇心里会有什么想法。
倒不是把她排除在外,还是之前的想法,新嫁娘不好和休离的大姑子凑在一起,哪怕赵红莲自己本身不在意,许明月也不太希望她过来,有了离婚身份就更好,拒绝的理由都是现成的,继续给爷爷、许凤莲、许凤发他们开小灶,不过许凤台回去的时候,她会将之前专门给她留的一碗,让爷爷给嫂子带回去。
今晚做的是枸杞菜黑口贝蛋花汤。
黑口贝就是河滩上的常见贝类,形状大小像鸭嘴,当地人又叫它鸭嘴贝。
当地人因为没有去腥的料酒、香料、油,基本上没人会去吃它们,可在许明月这里,这不是现成的河鲜吗!
已经吃了一天苦菜粥的赵红莲,接过许凤台给她带的,她大姑子做的野菜汤后,还没吃呢,掀开盖子,光是闻着味道,她就口角生津了。
她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汤,就把她鲜的连连又喝了好几口,吃着里面的枸杞菜和黑口贝,不敢置信的问许凤台:“你说这是野菜?”
她是没见过野菜吗?
第42章 第 42 章 就以这段时间,他们在大……
就以这段时间, 他们在大食堂喝过的苦菜粥为例,这时代的人,做菜的手法十分粗糙, 野菜清洗干净后,根本不焯水, 去一去苦味和酸涩味什么的, 在稀粥煮开后, 直接就加入进去一起煮,煮的苦菜又苦又涩不说,颜色还是黑绿色, 看着真的跟猪食没什么两样。
黑暗中,她看不清碗中野菜的颜色,可吃在嘴里却不是如猪食一般稀烂的口感, 而是清脆鲜甜中带着一点甘苦,这点甘苦, 又不像苦菜,苦的那么难以下咽。
还有菜汤里面的蛋花和黑口贝。
黑口贝不仅不腥不柴不老, 入口的鲜味更是让缺油少肉的她,忍不住一连吃了好几口,在嘴中嚼着它的滋味, 问许凤台:“是肉?”
许凤台说:“是河滩上摸的鸭嘴贝。”
赵红莲又惊讶的叫了声:“不可能!”
生长在河边的她, 自然也是吃过鸭嘴贝的, 只是不知道如何烹饪及缺少调料的他们, 捡回来就直接煮,也不懂掌握火候什么的,煮出来的黑口贝又老又腥又柴,加上吐沙时间不够, 或者方法不对,嚼在嘴里半天都嚼不烂,还时不时有吃到泥沙之感,最后生吞下去。
可她吃的肉,却嫩的要命,鲜的要命,哪里有半点腥柴之感?里面还混合着蛋花的香味。
等她一碗枸杞菜蛋花黑贝汤喝完,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碗递给了许凤台,许凤台顺手就送到厨房给洗了。
等许凤台回来,她还在舔着唇角的油,感叹着:“大姑姑做饭也太好吃了吧!”
长得那么体面,还做的这么一手好菜,还能被那家人休离回来,赵红莲是真是不知道那家人是怎么想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已经决定好了,没事就去河滩上多摸点螺蛳、河蚌回来,给大姑子的荒山送去。
大姑子可以不来新屋,她却不能不去荒山。
*
这一年的春天特别难,自惊蛰那天下了一场小雨后,人们千盼万盼,老天爷就是不下雨。
不下雨,竹子河的水位就涨不上来,春天到了,河面行不了船还是小事,怕就怕水位会继续下降,在降就要降到建设大队那边去了,到时候他们插秧之后要用水,还得去建设大队挑,到时候两队估计会因为抢水打起来。
许家村倒是不怕打架,可许明月怕啊。
许家就许凤台一个成年男丁,真要爆发大队与大队的抢水大战,作为许家唯一的成年男丁,许凤台能不上吗?
许明月可是听爷爷说起过这时候抢水,打的特别厉害,真是真刀真枪的上,那时候爷爷还挺骄傲的,说许家村在十里八乡都打出了名!
许明月就问许凤台:“不能趁着水位还没降到建设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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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挖个沟渠,把水引到临河大队来吗?反正每天都在挖河滩,挑堤坝,只是换个地方挖而已。”
这事是许凤台没想过的,他其实很少动脑子,小时候是跟在大人后面去干活,大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钻碳洞如此,挑堤坝也是如此。
繁重的劳动已经让他的脑子都累的麻木了。
他不解地问许明月:“怎么挖?”
许明月直接拿了小阿锦的草稿本,用铅笔在草稿本上画出竹子河靠临河大队与建设大队的边延图,再画出现在许家村和江家村的位置。
剩下的施、胡、万三村,因为在江家村上面得山脚下和山里,河水是引到山里太困难,就没把这三个村子算进去。
她画着图,指着许家村河滩的正前方说:“我们现在挑堤坝的位置在这里,挖的河滩在这个位置!”她又画出建设大队河滩的位置:“水位下降是往下面走的,我们明知道水位的走向,为什么还在这里挖河滩。”她指着许家村正前方,“而不是直接去许家村与建设大队交界处的这里挖,直接挖条深沟,把水引到我们临河大队得大水沟呢?”
这其实就是后来他们这里建了水电站后,实施的引水计划,直接在河堤边挖一条大水沟,直通竹子河,再挖蓄水池蓄水,在利用河水建立水电站,通过水电站在农忙时,直接抽水引入临河大队,大水沟可以直接贯通江家村和许家村。
这个时候的竹子河,还处于一种完全原始的状态,几十年后,她从小到大看到的理所当然的几百里长的各种河堤,马路,全是这个时代的人用肩膀一担土一担土堆积起来了。
她对许凤台说:“哥,你去和大队长提一提,看这个方案行不行,如果能行的话,到时候竹子河水位下降,我们大队缺水的问题,就能得到缓解,建设堤坝的任务也不耽搁。”
许凤台并不是那种会给自己找事的性格,偏向保守,可看着妹妹画的挖沟渠的方案图,又实在觉得可行,他收起草稿纸,对许明月说:“那我今天去跟大队长说说看,他能不能同意我就不晓得了。”
许明月笑道:“你直接去大队长家里跟大队长说。”
通过老村长减少大食堂三餐变两餐,鼓励村里人挖莲藕囤积粮食,和减少大食堂的粮食消耗,许明月发现至少大队长和老村长是智慧的。
这事如果是她去说,肯定不行,首先就是因为她是个女人,他们可能先入为主的就排斥她的提议和方案,其次,她还是个离婚女人,她都能想象那些人会说什么:“女人懂什么建设?”
一直到几十年后,村里人还会PUA她们说:“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女人懂什么?回家奶孩子去吧!”
“去去去,哪有你个小姑娘插话的余地,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从小到大,这样的话她听过太多,那还是几十年后,这时代只会更多。
好在许凤台是个非常‘听话’的人,他自己没有太多主意,别人给他出主意,他会愿意去听。
他吃过午饭,就去大队长家,和大队长说这事。
老村长虽然退了下来,但是当了一辈子村长的他,实际上根本闲不下来,村里什么事,他都要管一管,大队长有什么事都会回来跟老村长说,让老村长帮着一起拿主意。
许凤台找大队长说这事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听。
他早就为今年明显的旱情感到忧虑,听到许凤台给他们画的清晰的图纸,包括怎么挖沟渠引水的方案都写的清清楚楚,喜的老村长当下就一拍桌子:“就这么干!”他对大队长说:“你等下去大队部跟江天旺说一声,问他们村干不干,他们村要是不干,我们就自己干,直接把水沟挖到我们许家村,在荒山那里做一条隔断。”
大队长没想到一向木讷寡言,做事也没什么劲头的许凤台,居然还有这一手,他看着上面的字,清秀有力,图画功底不说深厚吧画的栩栩如生吧,可也清晰明了。
他问许凤台:“这事是你自己想的?”
许凤台很老实的摇头,露出一抹憨笑:“我哪里有这脑子,是兰子想的。”
许大队长和老村长就不出声了。
他们宁愿把这样的功劳按在许凤台头上,都不愿意一个女人出头,不愿意相信一个女人能比男人聪明。
知道今年大概率会有旱情,都已经育苗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大队长也不耽搁,拿了许凤台的图纸,带着许凤台就去了江家村的大队部,找大队书记商量这件事。
大队书记自己虽不懂生产的事,但一眼就看出按照这张图挖水沟引水的好处,最起码在水位下去后,不用跟建设大队抢水了。
他们是在自己大队挖水沟,又没有在建设大队挖,即使深入到竹子河深处,谁都没说竹子河是建设大队的,他们村凭什么不能挖?
不过为了防止建设大队反对,大队书记说:“最好别一开始就从河里挖,先从这条大水沟开始往河的方向挖,等我们这边都挖通了,直接通到河里,他们还能把我们这条水渠填了不成?他们敢动我们的水沟,我们的铁锹也不是吃素的!”
大队书记能从战场上全须全尾的下来,那也是个狠人。
两个村的头号人物意见得到了一致,两人就开始组织此事。
至于施胡万三村,他们在山脚下,河水又引不到山上去,这事跟他们没关系,再说,他们还在山上挖水渠呢。
事情定下了,可还有许多细节的事情,需要商量,怎么挖能用最短的路线达到这个目标,挖出来的泥土要怎么搞,是运到许家村的河堤,还是别的方式。
许大队长和大队书记问许凤台,许凤台哪里懂这些?自然是一问三不知,老老实实地说:“这些都是兰子想的,我字都写不清,哪里还懂这个?”
这个时候的他,习惯了听命行事,还没学会自己动脑子思考问题,想问题也简单,听的许大队长都头疼。
实在没办法,他又让许凤台回去问许明月。
许明月说:“抬过来干嘛?直接就地筑堤,只要这个堤坝建起来,隔离了竹子河的河水,露出水面的这一大片河滩,不就是现成的耕地吗?”
大队长听到许凤台转述的许明月的话,简直是惊呆了!就连老村长都坐不住了,和大队长一起,拄着拐杖来荒山找许明月,让她把计划具体的说说。
不怪他们这么激动,他们这里虽然背山面水,说是说风水宝地,却又是个实实在在的恶地,雨水季节饱受洪水困扰,雨水稍多,就直接淹到村子口,就只有山脚下和荒山两边的田地可以种地。
前面的大河后面的大山拦住了他们通往外界的路,祖祖辈辈的人都希望能建一座大桥,能将河两岸连起来,可这样的梦想直到几十年后都没有实现,实在是对于外面的领导们来说,在这里建桥,花费巨大不说,能产生的经济效益极低,所以他们选择建桥的地方都是某某长江大桥。
但如果按照许明月说的方案来搞的话,他们一下子就多了几百上千亩的肥沃水田。
这是他们过去从未想过的事情。
不是他们思想僵化,实在是这事超出了他们之前的思考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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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是这里鲜少有干旱的情况,大多数都是水淹到家门口,谁能想到能趁着河水退下去的时候,直接筑堤,把河滩截留下来当农田呢?
即使河水在冬季短暂的退下去了,可春天水位又很快涨上来,他们根本就没有太多时间做这样的事。
再往前几十年,即使有干旱时,人们没饭吃,饿都要饿死了,谁还想着搞河堤啊。
也就是现在上面派了强制性任务,所有公社、大队的人,都要来挑河堤,加上遇到干旱,许明月提出的提议,一下子就有了实施的可能。
但这样一来,就是个巨大的工程,要是真能实施好,收益的就不只是他们一个大队,包括隔壁的石涧大队都要收益。
不过这时候的人还是家族观念深重,许大队长才不会考虑隔壁石涧大队呢,他只想着他们许家村能得到的好处,隔壁的江家村还是他是负责生产的大队长,不得不带上的。
他们来到荒山,老村长先诧异地看了眼离地有五米多高的高墙。
高墙实际只有两米五,但许明月在让他们打地基的时候,很巧妙的利用了荒山与水田的高坡和荒山与大水沟的高度,使得她院墙的两面就有了天然的防御,想上荒山来,就只剩下了两条路,一条就是她家正门口的小路,一条就是后面江家村的那条小路。
这是他第一次来荒山,他望着等闲人都翻不过去的高墙,不由暗自点了点头。
很多人为什么看不起寡居的女人?因为她们会受到来自周围的男人的骚扰,本村的,外村的,光棍的,有媳妇的,会带累的名声不好听不说,要是有妇之夫也过来,她就不仅遭受到男人的骚扰,更会遭受到村里女人的厌恶,成为众矢之的。
而这其中,有部分古板或者看不惯这类事情的人,也会将责任怪到寡居女人身上。
这也是寡居女人在村里不受欢迎,日子难过的原因。
目前许明月还没有遭受到此待遇的一个原因,是她本身姓许,其次就是荒山一次一次出现的闹鬼的事,让荒山暂时还算安全,没有人来。
老村长暗自点头,就是认可了许明月这高墙大院洁身自好,不会在名声上带累许家村的行为。
虽然她被离婚这件事名声本身就足够坏,可许明月低调啊。
院子大门也高大厚实,许大队长敲着门环,高声喊:“大兰子!大兰子!”
敲了半天都没人应,许凤台说:“兰子估计挖野菜去了。”
这段时间,山脚下、山上,到处都是挖野菜的女人孩子。
把大队长和老村长给急的,说:“她咋还有闲心挖野菜啊?你赶紧把她找回来!”他这时候才想起来,他们几个大男人就这么上荒山找许明月一个独居的女人有些不太好,对许凤台说:“你把她叫回来直接到大队部来报到!好歹也是大队部的记工员,到今天都没来过大队部,像什么话?”
当许凤台去山上找到正在悠闲地摘蕨菜头的许明月,传达了大队长的话时,许明月唇角的笑容缓缓绽开了。
她原本是打算当个透明人过完这波荡起伏的十几年的,可既然当了这记工员,她也就透明不起来了。
不能低调,那就去争!
争取更多的话语权!争夺更多的权利!
第43章 第 43 章 这还是自记工员考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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