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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穿为暴君我靠宠妻一统天下》 40-50(第1/18页)

    第41章

    心里想着事情,赢嫽比往常晚了半个时辰回来,进门时李华殊还没吃饭,正等她。

    小奴也醒了,躺在小摇篮车里盯着悬挂在上面的小毛球在咿咿呀呀,眼珠子咕噜噜转,小肉手拍着包被试图挣脱束缚。

    汤圆一样又白又胖的脸蛋子让人看了就想捏捏,赢嫽一直觉得小奴的脸像一个大好水蜜桃,粉粉嫩嫩,还有小绒毛。

    小家伙白天那一哭确实很破坏气氛,赢嫽大人不记小人过,没跟她一般见识,净了手就先过去将小家伙抱起来颠颠。

    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小家伙现在很有分量,前两天芈夫人带李华嫣姊妹来看小家伙,抱的时候都说重了不少。

    “嗯呀!”小奴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在包被里使劲,咂巴小嘴巴在吐泡泡。

    赢嫽抱娃的动作已经相当熟练,一只手在下面托举着,用另一只手按着包被的边角,伸手指头去逗小奴的下巴。

    这孩子胖的下巴都有好几层肉了,奶母给她洗澡的时候,脱光了放在木盆里,胖乎乎的就像一个肉丸子。

    “呀什么?不给抱啊?”

    “噗……”小奴继续用力吐泡泡。

    赢嫽被喷了一脸吐沫星子,也没嫌弃,反而说:“好好好,就当是把你所有烦恼都吐掉了,以后肯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做什么都会一帆风顺。”

    都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偏就这么疼爱,要说这不是爱屋及乌,谁又信。

    李华殊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等赢嫽稀罕够了,舍得将小奴放回小婴儿车上了才转着轮椅上前,拿着巾帕示意赢嫽低头,帮她将脸上的吐沫星子给擦了去。

    “你也不嫌脏。”

    先擦的左脸,赢嫽又把右脸凑过去,“小孩子的口水不脏,再说小奴也是我闺女,哪有当娘的嫌自己闺女脏的。”

    国君夫人都封了,孩子当然也是她的。

    李华殊停了下动作,嘴角往上翘了翘,很快又压下去。

    “就你稀罕。”嘴上抱怨,心里却是开心的。

    “咱们小奴多可爱多好啊,我当然稀罕了。”

    擦完了脸,李华殊拍拍她胳膊,“知道你稀罕,好了,快坐下吃饭吧,都等你半天了。”

    “跟你说过那么多次了,不用等我吃饭,饿了就先吃,你就是不听。”

    自己好心好意等她回来一起吃饭,她还抱怨,李华殊哼了声:“行,那我以后不等了。”

    一听语气都不对了,赢嫽立马哄:“我是担心你饿坏肚子。”

    “我也担心你太忙顾不上吃饭,身体会受不住。”李华殊移开视线,双颊微微透着红。

    赢嫽一愣,笑意逐渐在眼底浮现,仿佛落入了一片星光,傻乎乎的问:“你关心我啊?”

    其实很多时候她都能感受到李华殊藏于口的关心,也挺想对方开口关心一下自己的,就是一直等不到,她也没有强求过。

    没想到今天惊喜来的这么突然,这又让她想起了白天的那个情不自禁的吻,如果不是被小奴打断,她都不知道自己和李华殊会不会更进一步。

    为此她还试想过自己和别的女人接吻会是什么感觉,得出的结论就是:接受无能。

    谁敢突然上来亲她一下,她一定赏对方一套完整的太极拳。

    李华殊脸皮本来就薄,能说出这种话已经不易了,她还问,当即脸更红,抓起桌上的筷子塞到她手里,催促道:“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就是关心了,还不承认,脸皮真薄,白天还敢主动亲她,谁给的胆子哦。

    赢嫽捧起碗扒饭,眼睛却直勾勾看着旁边的李华殊,扒一口饭就傻笑一下,跟傻子似的,李华殊被看的脸发烧,一直低头数碗里的粟米。

    两人一个明目张胆边看边吃,一个脸红的像猴屁股,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最后李华殊忍无可忍,放下碗筷动手将赢嫽的脸转到另一边去,凶道:“不许看我。”

    “好,我不看,你好好吃饭。”赢嫽笑着答应。

    她是担心自己一直这么看着,李华殊会不好意思吃饭。

    一码归一码,李华殊还在坐月子呢,没吃好可不行。

    今天有鲜藕炖野猪骨头汤,鲜藕难得,是楚国商人带来的,价高,但还是让国君府的厨子包圆了。

    野猪骨头是跟猎户换的一整头野猪,昨天已经吃过一回炖野猪肉,厨子使出十八般武艺将野猪肉的腥臊气都去掉了,肉炖得软烂脱骨,十分好入口。

    见她正经了些,李华殊脸上的红晕才满满消散。

    吃过饭,赢嫽跟李华殊说了狼卫从南藩传回来的信,李华殊是原著人,知道的比她多。

    “南藩王的女儿?”李华殊摇头,“从未听说过。”

    赢嫽派人去南藩是为了找人医治她,若这个南藩王女儿心怀不轨,她宁可一辈子残废。

    思及此,她拉过赢嫽的手,极认真道:“周王衰败,南藩已多年不来朝贺,这些年又私贩美人花,制花膏这种害人的东西,就算对方真的有能医治我的法子,我也不要。你好不容易才稳住局面,牵制住赵王和楚怀君,南藩狼子野心,还是远离为好。”

    赢嫽轻叹一声,指腹轻轻摩擦她的凸起的腕骨,不知何时起,李华殊的所有情绪变化都如同细雨般渗透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股锥心的同自她心底深处翻涌,抑制不住的汹涌。

    她从不曾忘记过李华殊在无人处低头垂看残腿时的落寞,不曾忘记李华殊试图站起又跌落的不甘和愤怒,她既答应过要帮她治好腿,那就一定要做到。

    “不要紧的,我就是让她来给你治腿,能治好咱们就治,不涉及其他,行吗?”

    她知道李华殊在担心什么,可这件事好不容易才有了转机,她不想就这样放弃,行不行的总要试试。

    “我是怕连累了你。”

    赢嫽的心一痛,拍拍她的后背,轻声道:“不许再说这种傻话,我会生气的,我生气……”

    “你生气很可怕,”李华殊在她怀里笑出声,“这话我都听了好几回了。”

    她从没见过赢嫽生气,就是那次两人发生争执,赢嫽也是委屈的,并没有跟她生气。

    “我对你生不起来气,只想疼你,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赢嫽嘟嚷。

    李华殊抬起头环顾一圈四周,点头,嗯,确实,这几个月赢嫽不知搬了多少好东西到破山居,这屋子本来也不大,现在更是塞满了,现在放婴儿床的地方都是临时腾出来的,不然也放不下。

    这时小奴也喝完了奶,被奶母抱着过来。

    李华殊从赢嫽怀里挣脱,接过小奴抱在自己怀里。

    挂在小奴脖子的长命锁露了出来,镶嵌在上面的红珠也越来越润,表面像是附着了一层油那般,香味也没有淡。

    赢嫽拿起来细看,“你说南藩王会不会知道珠子的来历?”

    秘药是以前的狐氏家主从南藩带回来的,又是狐信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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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药送到李华殊手上,狐氏能留着这些东西这么多年,想必当年南下找南藩王时,双方必定是背着晋国国君达成了某些共识或交易,这些秘药恐怕连国君都不知晓。

    这水深啊,深不可测。

    侍女和奶母都退出去了,屋里没别人,李华殊也不用再避讳,猜测:“南藩王的女儿会来雍阳城,难不成跟这颗珠子有关?可她怎么知道我服过秘药?”

    “纵长染都能知道,南藩王肯定也有自己的门路,说不定是狐信这个老狐狸搞的鬼。”

    “狐氏跟南藩也有勾结?”

    “我瞎猜的,勾结也好,合作也罢,只要能把你治好就行。”

    已经到了这一步,她没别的选择,那些想要她命的人,有本事就尽管来取.

    暴雪不停,寒风在山谷里呼啸如野兽咆哮,踩踏出来的鞋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难寻踪迹,饿了大半个冬季的狼群迎风跟在马队后面,呲着尖牙夹着尾巴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直到漆黑的巍峨城墙出现在视野内,狼群才不甘心的停在原地。

    队伍慢慢靠近城门,李华云拉下裹在脸上抵挡风雪的布巾,露出俏丽的脸蛋。

    眼睫毛都结霜了,可见光狼城的天气有多冷。

    初到光狼城时她还是一个普通狼卫,现在已经是屯长,手下有五十人。

    君上在血狼卫推行军功获爵,无论士族还是平民都是如此,她的屯长之位也是靠自己杀敌换来的。

    这半个月她杀了二十几个犬戎,这些犬戎在边境抢劫往来的商队,还骚扰和虐杀边民,她带人外出时正好碰上。

    看到血狼卫的旗帜,并确认领头的是谁之后,守城的士兵才敢打开城门。

    光狼城和渭城相邻,但渭城要更靠近晋国边境,处于渭河边,而光狼城与犬戎所占领的草原接壤,半个月前这里还是一座空城,但现在已经恢复生机。

    城中看不到一个奴隶,也没有士族,只有衣着朴素的城民在干活。

    入城之后李华云就下马了,牵着马穿过人群聚集的街道。

    今日有雍阳城来的商队,带了十几车的货物,大部分都是豆制品,城民正在仔细挑选,他们没有多少钱,只能尽量挑自己能买得起买一两样。

    李华云让手下人先回营,她则挤进人群买了两大块冻豆腐,这个炖肉最好吃。

    血狼卫的营地也在城内,这次随曲卫首来光狼城的狼卫有一千人,又从雍阳军和猛虎营各抽调五百人。

    两千人已经不少了,再加上边军,除非赵王想跟晋国开战,不然也不会派兵来找事,架在城楼上的火炮可不是摆设,半月前就在城民将百人之多的犬戎给炸飞了。

    她提着豆腐回到营地时,曲卫首已经去找上大夫商量事情了。

    二五百主和五百主也都不在,只有她的上级辛百将在训练新兵。

    这些都是君上新定的头衔,说是爵位,可之前都没听说过,但能晋升并且能分田分宅分仆人倒是真的。

    以她这个屯长为例,她手底下管五十人,百将是她的上级,管百人,百将之上是五百主,管五百人,再往上就是二五百主,管千人。

    而在她之下还有什长、伍长,分别管十人和五人。

    君上说这些是‘官位’,以后不仅血狼卫要按这个军制,雍阳军和猛虎营也要如此,封官不再局限于身份门庭,而是凭军功。

    雍阳军和猛虎营的人开始还不屑,可他们手底下的士兵却很羡慕狼卫能凭军功晋升,反观自己,不管杀多少敌人,最后功劳都是上面的士族子弟捞了去。

    “辛百将!”她提着豆腐兴高采烈,远远就喊人。

    辛绾闻声转头,寒风掠前她额前的碎发,古井般毫无波动的眸子看人时都透着森然。

    “辛百将,今日有商队入城,我买了冻豆腐,晚上炖肉吃。”李华云一下蹦到跟前。

    辛绾的视线往下溜过她手里提的冻豆腐,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就被李华云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好了,你别说了,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身为狼卫就应该守军规。”辛绾的声音就像是被摁在沙子里摩擦过一样。

    她幼时家中失火,亲人都遇难了,就她侥幸活了下来,可嗓子也被浓烟熏坏了,说话就一直是这样。

    李华云撇嘴,不服气道:“我哪儿没守了?我又犯哪条军规了?不就是买了两块冻豆腐么,那我不是想着你爱吃,看到了才就顺路买的,一没偷二没抢,也没耽搁任务,好心好意的还要被你数落一顿。”

    她也觉得委屈,本来挺高兴的一事,现在也不高兴了。

    辛绾垂下眼,冷声道:“我不需要。”

    李华云狠狠瞪她,“不要就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

    生气的转身跑走了。

    辛绾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抿了抿干裂的唇,抬脚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下,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

    李华云是士族贵女,姐姐曾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现在又是国君夫人的李华殊,血狼卫中就有不少当年翎羽军的旧部,连曲卫首都是,有这样风光的出身,李华云身边不缺奉承的人。

    自己不过是平民出身,最近才晋升为百将,哪里值得李华云这样的天之骄女讨好,辛绾有些自卑的想。

    “继续!”

    辛绾板着脸接着训新兵。

    半月前聚集在城门口的奴隶已经被分成了好几拨,都换了身份在城中落了户。

    这些新兵原先也是奴隶。

    风雪交加,距离城外二三十里的山路,一队士族家奴打扮的人正在追赶逃跑的奴隶,在队伍的后面已经倒下了很多人,鲜血染红了积雪。

    枯瘦的老人将幼小的孙女推下雪坡,哭喊:“快些走!快!往光狼城跑!快跑——”

    噗!

    射来的利箭让老人倒下,血一点点在雪地晕开——

    作者有话说:不记得在哪篇文的作话提过我有个非常恋爱脑的朋友,被台T骗钱骗色,绿成绿毛龟,然后失恋了就来我家哭的要死要活,去年又谈了一个,又被绿了,现在又来我家哭哭唧唧,我妈叫她干了一下午的农活,现在累的没力气哭了,洗完澡倒头就睡。

    第42章

    瘦到皮包骨头的稚童踉跄回头,不舍的哭喊:“婆婆!”

    “快走!走——”

    所有年老者都将年幼者推下雪坡,自己再返回去阻拦追上来的恶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孩子们博来一线生机。

    只要过了雪坡就是晋国边境,恶仆不敢追过去的,孩子们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听说光狼城会给奴隶吃饱饭,识字的奴隶还能改换身份成为平民。

    老人们在倒下时,眼前浮现的是昔日国都还在,百姓安居乐业的画面。

    随即画面一转,赵国大军的马蹄踏过老人们的故土,将他们的国君斩于马下,熊熊大火烧毁房屋,他们也被赵军掳走变卖为奴隶,和牛羊同住,衣不蔽体,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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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着非人的生活。

    年轻的女人被奴隶主挑走进献给士族玩乐,仅过了一夜就剩下一具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的尸体了,侥幸活下来的也不堪受辱,跳进了冰冷的河水。

    老人们带着年幼的孩子艰难活下来,只为有朝一日能离开此处,寻得机会报仇。

    国恨家仇,至今不敢忘!

    奴隶主的恶仆将老人的尸体挑起来丢到一边,站在雪坡上看那些滚落的小奴隶就要跨过边境线,恶仆不再犹豫,果断取出弓箭准备将小奴隶全部射杀。

    箭簇穿透稚童瘦小的身体,她们跌倒在积雪中再也爬不起来。

    还未中箭的孩子惊慌哭喊,彻骨的寒风很快就将她们的眼泪冻成冰晶,她们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赤脚在雪中跌跌撞撞的跑。

    就在她们以为自己也逃不出去的时候,雪坡的对面突然传来战马的嘶鸣,晋国的黑旗出现在白雪皑皑的山上。

    恶仆惊愕地抬头望去,只见一支晋国骑兵正疾驰而来。

    箭如雨下,恶仆暗叫不好,慌忙收起弓箭,调转马头想要离开,但已经为时已晚。

    “哪来的腌臜东西敢在我们晋国的地方撒野!”

    李华云冲锋在前,声音透过裹脸的布巾传到对面的恶仆耳中。

    铜甲在雪中熠熠生辉,战马高高跃起,跨过地上那些乱箭杀到近前,拉弓就射向试图逃跑的恶仆。

    “啊!”恶仆中箭从马上摔落。

    其余人见势不妙,赶忙夹紧马腹逃离这里。

    李华云想要追,辛绾策马上来阻拦:“那边是赵国的地界。”

    李华云回头看了眼倒在雪地上死去的小奴隶,眉头紧皱,“难道就这样放那些人走?”

    “两国有协约,边境不起刀戈,他们未过界,我们也不能紧追。”

    辛绾远眺恶仆逃离的方向,用沙哑的嗓音提醒,这是上峰的命令,她身为百将就要管好底下的人。

    李华云还是不甘心,却也知道轻重。

    她取来套索,套住那个被射伤的恶仆,用力一拉就索紧恶仆的脖子,然后将一头绑在马鞍上,在雪地拖拽出一道深红的血痕。

    那些幸存的小奴隶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辛绾冰冷的视线扫过这些小奴隶,发现她们并非中原人长相。

    “犬戎血脉?”

    这里和犬戎的地盘接壤,犬戎可恶,被他们欺辱过的女人就生下了有犬戎血脉的孩子,这些孩子在当地被称为混种,再难听一点就是杂种,地位非常低,大部分都沦为奴隶,还是最低等的奴隶。

    小奴隶早就被吓坏了,呆呆傻傻的挤在一处,她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有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奴隶抬头胆怯的看了眼马上的人,想起婆婆推她下雪坡时交代的话,她便壮着胆子张口,颤抖着解释:“大、大人,我们不是混种,我们是鲜虞遗民。”

    “鲜虞?”辛绾不认得。

    血腥味很快就会将狼群吸引过来,此地不宜久留。

    辛绾不再纠结,立刻集结队伍离开,小奴隶也被带走了。

    队伍迎风返回城内,辛绾去找上峰汇报。

    现在光狼城的城民多为奴隶,一部分是被迫离城的赵国百姓,他们无处可去,再迁徙途中遭遇犬戎攻击,士兵只顾着护送士族,将他们扔下给犬戎践踏,侥幸活下来的索性返回光狼城求晋军收留,他们愿意成为晋人。

    将奴隶改为城民,这是一个大胆的改革,陈炀身负重任,压力山大,一直担心城内会混乱,现在半个多月过去了,他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那些改为城民的奴隶都很听话,也很勤快,干活从来不偷懒。

    城内设了豆腐坊,从北面运大豆来的商队不用冒雪赶往雍阳城,在这里就可以将大豆加工成各种豆制品,豆腐坊雇佣城民来干活,工钱都是日结,城民有了钱就可以向往来的商队购买日常生活所需要的东西。

    昨日收到君上派人送来的密信,让他在两城内继续接收难民和奴隶,迅速补充两城的人口空缺,并降低商税让更多的商队入城,只要有商人愿意在城内开铺做生意就给予对方一定数额的补贴,以及派人和境外的牧场主接洽,用东西跟他们换取牛羊或者羊毛。

    陈炀这会正和曲元商量派谁去,草原大部分都是犬戎的地盘,想要跟牧场主做交易就绕不开犬戎,但半月前血狼卫和边军才把犬戎收拾了一顿,现在再想跟人家做生意恐怕有点难。

    “你们看这事……”陈炀询问其他人意见。

    众人也都拧眉,尤其是边军的将领,他们都恨不得将所有犬戎都撕碎。

    这时有士兵进来报:“出城的狼卫回来了。”

    等在外面的辛绾很快就被叫进去,她不动声色打量了一圈室内的人,才将出城巡逻时遇到的事说了,能救下那些小奴隶也是巧合。

    “鲜虞遗民?”陈炀惊讶。

    也不怪辛绾不认得,因为鲜虞是夹在赵国和燕国之间的小国,且早就被灭国了。

    鲜虞是狄人和中原人混居的,所以大部分鲜虞人都是混种,眉眼较为深邃。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混了不知道多少代的鲜虞人也已经寻不到多少狄人特征,还有着明显狄人特征的就是鲜虞宗室,他们都是正统的狄人,眉高目深,无论男女都是容貌绝色,十分好认。

    陈炀让辛绾将选两个奴隶带过来,他要问话。

    鲜虞曾经作为重要的通商枢纽,国都繁荣昌盛,鲜虞国君更是成为全天下最有钱的君主,他的藏宝库使得各路诸侯都想抢夺。

    当初赵国和燕国联手灭鲜虞,将周王的旨意当成了狗屎,理都不理,执意屠尽鲜虞宗室,只为获得鲜虞国君的藏宝库,后来为了遮丑还下令不得将此事外传,连史书都不曾有记载。

    其实稍微有些门路的士族都知道,当年赵国和燕国连毛都没捞着,两军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藏宝库,恼羞成怒之下才将鲜虞宗室屠杀了的。

    既然都已经屠尽了,为何现在还有人自称是鲜虞遗民?陈炀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所以才想亲自见一见那些小奴隶。

    胆子大点的那个小奴隶很快被带过来,她很害怕,哆嗦着瘦弱的身体跪在地上。

    “抬起头来。”

    威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小奴隶更害怕,更不敢抬头。

    辛绾一个箭步上前抓着小奴隶的肩膀将人拎起来,手卡住小奴隶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让人看清她的长相。

    脸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是鲜虞人特有的眸色,陈炀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年少时曾见过鲜虞宗室的人,眼睛就是这种绿不绿,蓝不蓝的颜色。

    “还真是啊。”

    陈炀心里有了数,又细细问了许多。

    小奴隶战战兢兢将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她说是婆婆偷听到和贵族大老爷做生意的商人说很多奴隶都逃去了光狼城,婆婆这才想着带她们逃跑的。

    在路上已经死了很多人,她的爹娘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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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婆婆也死了,就剩下她们这些小的。

    小奴隶说自己出生在贵族大老爷的羊圈里,爹娘都是奴隶,眼睛颜色跟她一样,但婆婆跟她不一样,婆婆的眼睛是灰蓝色的,婆婆还教她们唱歌谣。

    小奴隶说的贵族大老爷是草原上的一个大奴隶主,此人也是犬戎,但常常跟中原的商队做交易,他手底下的奴隶也是最多的,连牧民都会被抓来充当奴隶再卖给士族,这些鲜虞遗民只怕也是在逃亡途中被抓了来,几经辗转就到了此人手中。

    鲜虞已消失在历史的滚滚车轮下,奴隶主不知道这些人是鲜虞宗室的后代也正常。

    再说鲜虞和犬戎的地盘又不挨着,中间隔了一个赵国,鬼知道鲜虞人是怎么避开搜索跑到这边来的。

    “婆婆只带我们逃了出来,还有人留在了那里。”

    小奴隶太年幼,又是后出生的,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但陈炀基本可以判定她们就是鲜虞宗室的后代,并且是和鲜虞国君血脉最近的一支。

    小奴隶口中的婆婆应该是当年护送宗室后代逃离国都的人,护卫、死士或者其他身份都有可能。

    小奴隶被带下去之后,陈炀就和曲元商量着派人去草原跟那个大奴隶主接触接触,既能做牛羊和羊毛生意,还能顺便打听留在那的鲜虞遗民是什么情况。

    要是能从这些遗民嘴里问到关于藏宝库的线索,那就是大功一件,待回雍阳之后上卿之位他都有资格争一争。

    有了意外收获的陈炀心情奇好,看着外面飘飞的大雪自信道:“往后陈氏的荣耀全靠我了啊。”

    派人去草原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假扮成商队,人员就从一千的狼卫中选。

    接到上峰命令的辛绾将自己手底下的一百号狼卫集合起来。

    李华云挺直腰杆,眼巴巴等着自己被挑中。

    可辛绾的视线就只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就移开了,没挑她。

    人数很快凑够,李华云等了半天还是没自己的名字,她就不服了,找辛绾要说法。

    “我为什么没选上?我差哪儿了?”她气鼓鼓的将辛绾拉住不让走。

    辛绾低头看了眼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记得李华云刚进血狼卫的时候这双手还是细嫩白皙的,现在已经被边境的寒风吹的粗糙干裂,虎口也被磨出了厚茧。

    她轻轻拉下李华云的手,什么解释都没给,转身走了。

    “你站住!”李华云生气的在后面喊,见她还是没停下,就更生气,“辛百将!辛绾!”

    辛绾脚步一顿,就被李华云追了上来,抓着肩膀一把*将她扭过身去。

    “你给我说清楚,我为什么没选上!”李华云火冒三丈。

    辛绾眼眸低垂,“去草原跟之前的小打小闹不一样,谁去都可以,但你不行。”

    李华云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瞬间就怒了,一下将辛绾掀翻在地,压住对方不让起身,还揪住对方的领口。

    “我不比任何人差,我们李氏的姑娘也不是孬种,你少瞧不起人!”

    辛绾也没有反抗,任由她揪着,只是那双古井般的眸子有了些变化。

    她看着李华云轻声道:“这次的任务很危险,去了就可能回不来了。”

    “所以呢?”李华云也盯着她,“明知道有危险,你能去,别人也能去,就我不能是吗?我的命就这么金贵,能让你这么护着,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辛绾的唇抖了抖,不再做任何辩解。

    “好,我会将你的名字报上去。”

    李华云这才松开她,冷冷哼一声就扭头走了,之后两天她都没再跟辛绾说一句话。

    辛绾有心想叮嘱她两句,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利用职务之便将她要到自己身边,这样就算路上有危险也能及时护着。

    由狼卫装成的商队混在另外两支从燕国来的商队里,带着豆制品和少量的瓷器、螺钿漆器出城,北入草原。

    另外,陈炀也将鲜虞遗民和藏宝库的事写成秘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回雍阳.

    赢嫽接到密信时,伪装的商队早就深入草原了。

    她拆开信,看完上面的内容之后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陈炀还真是无敌捡漏王。

    在这块大诸侯盘踞的版图上还挤着很多弱小的小国,这些小国在夹缝中求生存,被灭国的也不只有鲜虞,但最惨的肯定是鲜虞。

    曾经的富足辉煌现在连块渣都不剩,所有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除了陈炀这些老一辈的还知道,年轻一辈是一点不知。

    晚上她回破山居跟李华殊提起这个事。

    得知鲜虞还有遗民存世,还可能是鲜虞宗室的后代,李华殊也震惊,都顾不上逗小奴了。

    小奴本来盯着亲娘手上的小毛球看得起劲,小毛球突然不动了,她就着急了,握着小肉拳拍打包被,然后小胖腿用力一踢……

    噗噗噗,噗——

    放了一串连环屁。

    她这两天有点胀气,赢嫽每天都给她做排气操,今天还没做,她自己就放屁了——

    作者有话说:狸花!!!你完了!死定了!

    第43章

    给小奴缝布老虎的时候赢嫽就说要给李华殊也缝一个大的,这事她一直没忘。

    找出上次没用完的绢布和羊毛,将绢布折叠平铺在桌上,再画出老虎的形状,然后用铜剪沿着画好的形状边边剪裁出两块相同的布,翻过来将两块布缝合到一起,屁股后面留出一个小口子用来塞羊毛,布老虎就鼓起来了。

    她做的是放大的可爱版,身型肥胖圆润,两只耳朵圆溜溜,能当抱枕也能当靠枕。

    “只可惜没有老虎花纹,回头我让人到库房找找看有没有虎皮,再给你做个仿真的。”她边收针线边说,对现在这个布老虎不太满意,没有老虎花纹就觉得少了点意思。

    李华殊却是满意的不行,她原先也只当赢嫽是开玩笑哄她玩的,没想过真的会亲手再缝一个布老虎给自己。

    “我就要这个,这个就挺好。”她低头抚着布老虎身上的缝线,抱在怀里都舍不得放下。

    赢嫽将针线收进一旁的小盒子,再将小盒子搁到柜子最顶层。

    她第一次当‘妈’,小奴现在才满月,她就已经很担心屋里这些有棱有角的东西会伤着孩子,所以都把桌角这些地方包起来了。

    像针线剪刀这类尖锐的东西更是不能放在小孩会够到的地方,她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度焦虑,但就是控制不住,真是操碎了做老母亲的心。

    见李华殊抱着布老虎爱不释手的样子,她也像捡了钱一样的高兴。

    “原来你喜欢这些啊,那我以后多做点,把整个屋子都摆满。”

    “果真?”李华殊翘起嘴角,还有些不信。

    被质疑的赢嫽颇为哭笑不得,“我还用得着在这些事上骗你啊。”

    李华殊只管抱着布老虎高兴,也不理她这点子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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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奴的布老虎也放在床上,她现在长大点了,开始稀罕玩具了,睡觉时布老虎一定要放在旁边。

    今年就是虎年,小奴是个虎宝宝。

    布老虎的事告一段落,赢嫽在枕边看到李华云写回来的信,这丫头在光狼城也挺猛的,单枪匹马就敢跟犬戎厮杀,不到半个月就从普通狼卫升为屯长。

    这是李华云写给李华殊的家书,赢嫽没有偷看她人信件的习惯,有时李华殊将外头传进来的密信、情报之类的字条放在桌上,她就趴在桌上写书稿都没想着偷看,在隐私这方面她是很尊重李华殊的。

    李华殊将信又重新看了一遍,素白的手指捏着纸张,很寻常的一个动作都显得比别人好看。

    “云儿在信上都没说她扮作商队的人去了草原,怕是对叔叔婶婶也没实说。”

    李华云没说自己深入虎穴,但陈炀送回的密信中可是写的明明白白。

    赢嫽横跨过她的双腿,趴在边上逗小奴玩,“她是不想你们担心所以才没说。”

    去边境是李华云自己要求的,她爹娘没有反对,李华殊也尊重她的决定。

    想要建功立业就得上战场,可战场上刀剑无眼,这点李华殊最清楚,她也是用一身伤才换来的战功,云儿要自己闯出一番天地,她明知危险却不能阻拦。

    赢嫽知道她也是担心的,“云儿聪明,身手也不赖,会平安回来的。”

    这话她自己说着都心虚,冬季的草原非常危险,尤其那边还是犬戎的地盘。

    李华殊叹了一声,将信折好放到一边。

    边境是她曾经浴血奋战过的地方,她比任何人都了解犬戎的凶残。

    赢嫽也不知如何安慰,战争这种事她也没有经历过,根本不敢想。

    小奴踢踹着小胖腿开始咿咿呀呀说‘婴语’,芈夫人做的虎头帽戴在她头上很合适。

    镶嵌着红珠子的长命锁从衣领掉出来,赢嫽拿起放在手心。

    狼卫传回了第二封信,他们已经带着南藩王的女儿启程回雍阳了。

    她翻个身将小奴抱起来放在自己肚子上,随着呼吸的起伏,小奴趴在上面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她张开双手小心护着,谨防小奴掉下去。

    小奴像条胖胖虫一样在她肚子上挪动,很快就钻进衣领里面要找奶吃。

    “呀~”扒拉开领子,着急的找寻。

    赢嫽拍拍她肉墩墩的屁股,人都快笑死了,“我没奶给你喝啊,你找错人了。”

    “呀~”不管,就是要喝。

    小奴都要整个钻进去了,怕痒的赢嫽将她抱下来,转过头就发现李华殊笑倒在那只胖胖的布老虎上,眼角泛红,渗透的泪滴将眼睫都打湿了。

    “你还笑,你闺女闹着要喝奶,你这个亲娘也不管。”

    李华殊从臂弯处抬头,本来是想伸手接过小奴的,可一想到刚才小奴钻进赢嫽衣领找奶喝的画面她就忍俊不禁,人又笑倒了。

    “你就幸灾乐祸吧。”赢嫽将她滑落的狐毛褂子拉上去。

    外面还冷得很,可别着凉了。

    李华殊笑够了就趴在布老虎上面,侧头枕着手臂静静的看她逗小奴玩。

    赢嫽这段时间都要忙到后半夜才能睡,眼眶都熬发青了。

    “今晚早些睡吧,你太累了。”她的手指头动了动,很想为赢嫽抚平眉间的两道深褶,明明之前都没有的。

    陪着她们娘俩玩玩闹闹对赢嫽来说就是最大的放松,她可以什么都不想,也不会觉得累。

    可既然李华殊关心她,她就听话早点睡.

    书会已筹备妥当,满城士族都十分重视,有了这些诗词歌赋,晋人必将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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