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以选拔有才能者,能者居上。”
这不是一场速战速决的战争,而是持久战,她也清楚士族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大刀阔斧实行改革,但那又如何,她有火炮在手,有血狼卫,就不会有人敢明着反对。
她甚至还能给出巨大的承诺让猛虎营站她这边,她也准备利用瓷器、螺钿漆器和纸张赚钱。
国内的生意做不成,总能跟楚国、燕国和魏国做吧?实在不行就让商队出塞,人还能只盯着这一亩三分地饿死不成。
李华殊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也渐渐变得坚定,如玉般莹润的手覆上赢嫽的手背,用力握住。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去做,血狼卫这边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训一支强军出来。”
赢嫽被这句话撩拨动了,直女心有些不稳。
她反握住这只漂亮的手,轻轻一笑:“有你做我的底气,我就不怕了。”
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窗外是鹅毛大雪的扑簌声。
李华殊垂眸看向相握的手,心中思绪万千,也不免有些酸楚的想:赢嫽纵然对她无意,也是真心实意待她,这就很难得了,自己不该强求太多。
掌心聚拢的温度也如同不灭的火焰,越来越滚烫,蔓延的范围也越来越大,灼热感将赢嫽从沉浸中拽回现实。
她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猛地松开李华殊的手,小心脏乱跳乱蹦,按都按不住,脑子也一下全乱了。
为了缓解这突如的尴尬,她挠了挠太阳穴,“那什么,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李华殊神色如常,靠回大枕头上继续看书稿,“何事?”
“我想在雍阳城办一场书会。”
“书会?”李华殊蹙眉,本不想泼她冷水,但是,“三大书院都在楚国,每年也都有书会,晋国……晋人曾被嘲笑粗俗,你还要在城中办书会?”
粗俗都是很委婉的说法了,更难听的她还没说。
赢嫽哼一声,不屑:“三大书院又如何,咱们有的书三大书院也拿不出。”
“难不成你要著书?”李华殊一下就猜到了她的用意。
“著书谈不上,我也不会,就是把我以前知道的诗词诗经写下来。”
她想过了,士族很注重名声,尤其是这方面的名声,而晋国在这方面一直处于弱势,她想要在晋国推行新律法,培养自己的新势力,就总要先给旧势力一点甜头,薅羊毛之前总得先养羊吧,书会就是她给士族的甜头。
这么一算,她最近要忙的事还怪多,就更没时间见楚怀君和赵景了。
至于还在半道上的赵国第二队使臣,她就更不关心了,每天除了埋头苦写,就是跑工坊,剩下那点时间全用来抱着李华殊睡觉了。
别想多,是纯睡觉,名词,可不是动词哦。
诗经三百首,还有唐诗宋词,足足写了一沓纸。
她的字难看,实在没法拿出去见人,又舍不得李华殊太累,想了想还是决定从公卿大夫中选几个人来重新抄录整理,到时候摆在书会上供那些鼻孔朝天的读书人免费看。
不是说这个时代就没有好词好句,而是她拿出来的就是独一份,让天下读书人知道晋国也是有文化底蕴的。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晋人不粗俗,以后不许再用粗俗、没文化这种字眼来骂晋人,尤其是不能骂她,当然也不能骂跟她同床共枕的大美人。
将狐信、先月、陈炀和岳阳璞都请了来,四人坐在那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君上这些天连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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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不见,怎么突然又召见他们了?
先月闭目养神,表面很平静,但想起来前掷的那一卦:大吉。她内心也忍不住雀跃。
豆制品的生意很红火,已为岳阳氏和李氏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岳阳璞最近都在忙着和金钱打交道。
对于君上想要对士族下手的事他也猜了一两分,小姐儿也曾来信透露过,劝他莫要跟君上对着干,士族分化对岳阳氏和李氏来说或许是好事,让他顺意而为。
陈炀作为赢嫽的死忠粉,就差一步就能跻身六卿,他活得通透,很清楚自己能有今天是谁给的,若君上不对自己另眼相待,他就是到死也只能是个边缘的上大夫,陈氏一族也止步于此了,所以他更要抱紧君上的大腿。
君上想要分化士族,他也没有反对,并且很赞同,甚至表示过只有君上需要,他可以是刺向士族的那把刀。
因为他明白现在没人能阻止君上这么做,除非赌上全族人的性命,谁敢赌?血狼卫的火炮可都对着他们呢。
又或许,这件事对陈氏来说是机遇也未可知,六卿共同把控朝堂,陈氏一族想要从中谋利并不容易,若能者居上,他相信陈氏族人能挣来一席之地。
狐信耷拉着日渐垂老的眼皮在打盹,对近日城中的各种传言都漠不关心。
不一会赢嫽就从破山居过来了,穿着国君应有的玄袍彩衣,身后的忠仆卢儿小心抱着一个螺钿漆器的箱子,里面是叠起来的诗经和唐诗宋词。
四人叠手行礼,已不似从前那般随意。
赢嫽也没废话,坐下后就让卢儿将箱子打开取出里面的诗词。
“大雪兆丰年,来年定是个好暖春,孤想着春日百花齐放,如此盛景无人欣赏岂不可惜了,所以孤决定明年春在城中举办一场书会,广邀天下读书人来赏文鉴诗。”
话音落,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就连她的死忠粉陈炀都低头擦额角,极尴尬。
“君上……”岳阳璞想提醒,又实在难于开口。
先月的胸脯猛地起伏几下,袖下的手掐住坚硬的龟甲,就像是在掐赢嫽的脖子。
她学艺不精,大吉之兆定是她看错了。
狐信轻咳一声,担起了老大臣的职*责:“君上,书会一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他这纯属好心建议,不然丢人的就该是这位性情突变的君王了。
赢嫽就知道四人是这种反应,她也没有强行解释,而是先让卢儿给他们每人发两张诗词。
“孤近日得了些好词好诗,今特请你们来一同赏析。”
她没有厚着脸皮说这些东西是自己写的,但她希望这些好词好诗能在这个时空流传下去。
狐信最先拿到,垂眸一看,眼珠子就盯着上面再也挪不动,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手在颤抖。
晋国无文,晋人被耻笑为粗俗莽夫,这些一直都是士族难以咽下的屈辱。
可如今——
“君上!”狐信扑通跪地,捧着两页诗词嚎啕大哭,“我晋国终于……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我老婆心疼的直掉眼泪,她本来也不赞成我写小说,网络世界嘛,什么人都有,我也见证过站内很多有名气的作者被群起讨伐,后来就用一个叫红眼病的词专门形容这群人。
我之前的文水花都不大,本本都是倒V,数据平平,也确实没有值得这群人攻击的点,所以评论区都很和谐。
不像这篇,入V就开始攻击,要是去舔狗那篇骂我都不说啥了,还觉得骂的好骂的对。
但在这篇文里给我扣锅,我不认可。
诬陷一旦成功,罪名自动成立。
我也知道这群人从哪里来,在我申请第一个榜单之前,有人截图文案那段话给我,提醒我最好标注一下或者删掉,不然很容易引起误解,我没有照做并且解释了文案只是对照作用,正文不涉及,对方表示理解,然后这件事就结束了。
我正常上榜,数据也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本,我当时还很高兴的跟我老婆嘚瑟,说这本能顺V,等完结了我就用这本的稿费给她买个大金镯子。
(当然了,在晋江挣的这三瓜两枣的肯定不够买大金镯子,我会另外拿钱添进去滴~)
正常上榜之后都没事,入V了才开始,先是试探,后面发现我还是没修改文案,就开始组团来,连带上我的家人,我反击之后牠们就更发癫了。
我不爱凑热闹也不喜欢扎堆,不入任何官方群,也不组任何小团体,但我知道这群人是从哪里爬过来的。
文案我改了,不过呢,改的可不是牠们想要的哪个版本。
我一个小作者,这篇文数据再好到现在也不到两千收藏,就被这些人疯了一样找攻击点,正文一点没看,订阅为0就开始盯着文案不放,生怕别人不知道牠们丑陋的真面目。
这件事我第一次回应也是最后一次,算是给正常订阅的读者朋友们一个交代。
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欣赏文案就好了,牠们应该很高兴自己能在文案占一个免费的广告位。
我老婆以前都会偷偷看评论区,你们的ID她比我还眼熟,还会截图跟我说这个读者说话好可爱什么的,现在让她看见那些神经病是我的错,后天又是个比较沉重的日子,两年前的8月3号我突然停更了种药那篇,后来有做过解释,老读者应该知道为什么,所以我不想她再因为我的这点小事再难过。
我没有错,更不会向这种恶势力低头。
以及,以后作话趣事我就不分享了,我安静更文,大家安静看文就好,觉得好看值得票价就留条好评,觉得文丑不入眼就弃文,及时止损。
祝大家学习进步,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第34章
狐信这一哭很真情实感,一点没掺假。
其他人慢他一步看完,也都难掩激动,将手中的诗词视如珍宝,小心翼翼捧着。
并非说这个时代就没有才华横溢之人,只是都分散在其他诸侯国,其中楚国最多,晋国是一个有名气的都没有,在文学艺术这块就不如别的诸侯国。
这也一直是士族的心病,每次楚国的三大书院举办书会,晋国的读书人厚着脸皮去蹭都要被人挖苦嘲笑一番,连回嘴的底气都没有。
陈炀这个死忠粉更夸张,双膝跪地,将手中的诗词举高过头顶,高呼:“天佑晋国!”
真是比先月还像神棍。
先月再次看向手中的诗词,都舍不得移开眼睛,她不再怀疑自己的算卦之术了。
大吉!确实大吉!
岳阳璞目光灼灼,他很想将诗词藏起来带回家。
“咳……”赢嫽以轻咳声提醒四人注意点形象,又笑问:“孤这书会可能办成?”
陈炀第一个响应,还恨不得举起双手双脚赞成,“君上,书会必须办!一定要办!君上尽可放心交与臣,臣愿肝脑涂地,为君上效犬马之劳!”
“君上,书会一事还交由老臣来办吧。”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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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璞也抢上了。
陈炀怒目而视,咬牙道:“岳阳氏的商铺日进斗金,肯定也很忙吧?”
岳阳璞挺了挺腰杆,“尚可,还忙得开。”
陈炀握拳,很想一拳揍过去,揍扁了就没人跟自己抢了。
狐信和先月不参与,却都不约而同将视线转向那个螺钿漆器箱子,里面肯定还有很多。
叫四人来又不是为了抢功劳吵架,既然都同意举办书会了,那就好办了。
赢嫽抬手制止两人,开始分派任务:“这些好词好句都是孤偶然得来的,你们也知孤的字迹难看,实在不好见人,尤其是在书会上,这点自知之明孤还是有的,所以要请你们将这些诗词重新抄录,不知你们……”
她话都没说完,四人就齐齐行礼:“全听君上安排!”
这等好事没人会拒绝,除非脑子坏了。
“没意见就行。”
说着赢嫽就让人将笔墨纸砚都捧进来,也置了案桌,让四人在此抄录,原稿和抄稿都不得带走,但不限制四人背诵,也不要求保密。
传出去了也算是给明年春天的书会打广告了,再说她会在‘邀请函’上写一两句应景的诗词作为开头。
很快,晋国要在来年春天举办书会的事就传开了。
消息是由往来雍阳城的商队带出,先后在晋国其他城池以及赵国、楚国、魏国、王都、燕国盛传。
起初众人还嘲笑赢嫽不自量力,可听到‘邀请函’开头的诗句后,这些人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有楚怀君和赵景在雍阳城,城内已经够热闹的了,但远不如书会的事传开之后。
街头巷尾都在传邀请函上那句诗到底为何人所写,怎么也没个署名,后来又传出是一个叫杜甫的人写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杜甫又是何人?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号啊。
实在不知是何人,消息又传到了北地的燕国。
燕国杜氏是一个没落的小士族,听闻此事后,虽知道这个远在晋国的杜甫与现在的燕国杜氏并无关联,但谁知道百年前是不是从他们杜氏迁出去的分支,反正都姓杜,连个宗也说得过去,所以杜氏就厚脸皮攀上了亲戚,杜氏家主还拖家带口要去晋国雍阳城认亲。
不仅如此,随着书会的事越传越开,从雍阳城回来的商人说城中还有许多令人惊艳的诗词歌赋,只是都只有开头两句,余下的要等到书会那日才揭晓。
有陶渊明写的,也有李白、苏轼、辛弃疾、温庭筠等人,更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无名氏写了‘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首就非常符合当下流行的文化风气,一时被士族子弟奉为佳作,在邀请闺女出游时的请帖上都写的这句。
还在家中埋头读书的李华嫣就收了二十几张请帖,其中一张是先氏的女君先语送来的,开头也是关关雎鸠,只是把‘君子’改为了‘女君’。
先语邀她到城郊赏红梅,她原本想直接回绝,后来冷静下来想了想,就将请帖带着去见了芈夫人。
芈夫人看过后又派心腹去国君府问了李华殊,心腹将李华殊的话带回来:无妨,嫣儿高兴去就去,不高兴则不去。
芈夫人知道李华嫣在书院读书时曾和先语十分要好,后来两家成了仇敌便不再往来了。
“我和你长姐的意思一样,想去就去吧。”芈夫人瞧着请帖上的话笑道。
李华嫣低下头,脸颊都红了,“夫人……”
早知就该撕碎了丢到炭盆里烧掉的。
“这两日城郊红梅盛开,甚是壮观,既然先氏女君下帖子请你同去,你去看看也好,别老是一个人闷在屋里,若觉得自己一个人去不好,便叫上你的姊妹们,她们在家也无事。”
“是,夫人。”
李华嫣从芈夫人处出来就回了自己院子。
季夫人从侍女嘴里得知此事,便匆匆赶来,欣喜若狂道:“可是真的?先氏女君果真邀你去赏梅?她对你有意?”
先氏家主可是上卿,一心想让女儿攀附高门的季夫人又怎能不激动。
李华嫣坐下继续看书,语气淡淡:“娘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也值得当真。若没事,娘还是回自己的屋子去吧,我还要温书,明日老师要考问的。”
季夫人哪里肯,逼她道:“你和先氏女君去赏梅,将你的表姐妹也带上。”
全城的士族贵女都收到了请帖,就连已经没落的公氏都有人相邀,季氏却一张请帖也无。
季氏家主来季夫人这里哭诉,让她无论如何都要为季氏争些脸面,让李华嫣姐妹们出门赴约时将季氏的女孩也带上。
李华嫣就知道季夫人过来是有事,她也不动怒,因为不值当,但要她答应也不可能。
“娘,你如今是李氏的妇,就算想要帮季氏也不该没分寸。”
季夫人一听就不乐意了,尖声道:“那些可都是你的亲表姐妹!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表姐妹?”李华嫣抬头,勾唇讽刺一笑,“娘,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李氏女,轮亲疏也该是和李氏更亲,哪里又轮得到季氏,娘若是想让我在外面抬不起头,就尽管让我这些表姐表妹来,看夫人会不会饶了你。”
上次她娘出言伤了长姐,事后夫人虽没再说什么,但该得的铺子分红也没了,她爹和哥哥去问了,没多久又灰头土脸回来将娘训斥了一通,本以为娘长记性了,没想到还不知悔改。
夫人心疼她,私底下让侍女给她单独送来不少东西,她也不敢跟娘说,都自己偷偷收起来了,要是让她娘知道,这些东西肯定都会被搬到季氏去。
在女儿这里吃了瘪的季夫人怒气冲冲回了自己屋,将屋子里所剩不多的摆件又砸了个遍。
李华嫣站在自己屋门口,远远听着那边的动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等那边消停了,她才慢慢转身回屋。
侍女在边上研墨,李华嫣写了几个字之后才轻声问:“我平日里对你不好?”
心里有鬼的侍女双腿发软,慌忙跪下去,身体一个劲的抖。
李华嫣看都不看,三言两语就将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从自己屋子里打发出去了。
“既然那么喜欢通风报信,那就过去那边伺候吧。”
“女君!”侍女求饶,“季夫人是女君的亲娘,女君为何……”
话都没说完,李华嫣就蹙眉,接着侍女就被两个力壮的仆从给拖出去了。
笔尖蓄的墨汁滴落到竹简上,李华嫣搁下笔,盯着这团墨汁看了许久才轻叹出声。
长姐说的没错,豺狼往往都是自己身边亲近的人,是她疏于防范了.
这些天赢嫽忙到脚不沾地,火炮的稳定性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爆/炸/弹终于没有哑弹或炸膛的情况出现了。
位于城郊的实验场隔三差五就传来震响,城民开始还很惊慌,现在已是淡定捧着碗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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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两眼热闹再刨两口豆腐。
李氏和岳阳氏在城内出售的豆制品都降价了,城民去买还能更优惠,所以现在城中不少百姓都有豆腐吃,再买上一罐豆油,擦一点在锅底就能煎豆腐,煎出来的豆腐金黄金黄的可香了,一家老小都爱吃。
降低物价是赢嫽提的,岳阳璞思量过后也同意了,李家这边不用多说,芈夫人知道该怎么做,少赚点就少赚点,重要的是别跟赢嫽反着来,这对李氏一点好处都没有。
现在城中都在讨论书会的事,士族的关注点也都在这上面,根本没注意城中悄然降下去的物价,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也晚了,最开始的动荡已经过去了,现在商坊的市场交易很稳定,岳阳氏和李氏非但没少赚,还翻了倍。
商队外出大量收购豆子,就唯独不要赵国的大豆。
赵国与晋国接壤的大片地区都种豆子,豆饭也是那一带百姓冬季的活命粮,后来听说能用豆子跟晋商交换,这些赵人还很高兴,天天盼着晋商路过这,现在突然间不要他们的豆子了,他们只觉得天都塌了。
其他诸侯国倒是没受影响,晋国的商队从他们这里换走了豆子,过段时间就给他们带来了很多豆制品和豆油,价格有低有高,还没卸车就被围的水泄不通,可以拿东西换,也可以用晋币买,不过手头上有晋币的别国百姓可不多。
这个时代没有统一货币,地区之间流通的货币也不同,赢嫽为了之后的经济改革能更顺利,就先整合了晋国境内的货币。
筛筛选选,又跟公卿商量了一番,最后才决定重新度量铸币,命名为晋币,并开始在商坊中流通。
无他,只因雍阳城内新鲜的东西一茬儿接一茬儿,别的地方都没有,从吃的再到用的,还有摆的,一天换一个花样,挑都挑不过来。
但是除了金,卖家就只收晋币,其他货币都不要,别国的商队为了能市换到更多货物,渐渐地也都只认晋币。
晋币随商队流传到各国,百姓为了能换到东西也开始用。
被忙疯的赢嫽忘在脑后的楚怀君也没生气,让人将流传的诗词歌赋都搜罗了来自己看,城中商坊有何新鲜货物也都送到了她跟前。
大部分都是吃的,晋人还真是将有限的食材发挥到了极致,一粒豆子都能研究出这么多吃法。
从最开始的豆腐、豆皮、腐竹、豆干、豆丝、豆浆、豆腐脑,再到现在的豆瓣酱和腐乳。
这两样是最新出的,货量不多,装在密封的罐子里,负责市卖的伙计会告诉众人该如何吃,取一点抹在蒸饼上就是最简单的吃法,夹馒头也很香。
馒头和包子也是先从雍阳城开始的,只是城民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出这么软软香香的美食,他们也舍不得买,除非很馋了才买上一两个带回家跟家人分着吃,再买上点新出的豆瓣酱或者腐乳,那个味吃过一次就忘不掉。
楚怀君也喜欢,还尤其喜欢国君府厨子做的菜,香辣诱人,闻之就食指大动。
她曾向赢嫽讨要厨子,并愿意用条件交换,赢嫽都没同意,那可是个觉醒了饭灵根的好厨,自己和李华殊可都指着厨子做饭续命呢。
现在又新出了个晋币,是圆形孔方的铜币,便于携带,难怪商人都愿意用。
楚怀君捏着这枚新出的铜钱,眼底精光乍现,低低的轻笑两声:“倒是我小看了她。”
旁边的心腹低下腰等候吩咐,心思却活络开:君上在雍阳城已待了数日,公卿开始还催促君上尽快问晋国君讨回王姬,然后启程返回楚国,现在也不催了,反倒带忠仆和护卫在城内闲逛,有两位卿更是想留在此处住到来年春天。
楚国虽然和晋国毗邻,但楚国都城与雍阳城相距甚远,快马往来都需两月余,现在返回,怕是要赶不上书会了。
叮——
楚怀君将铜钱掷到桌上,“晋侯近日在忙什么?”.
纵长染从地牢被放出来后回了朱雀台,朱雀台也在内城,只是位置比较隐蔽,守备也很严,可偏偏就在里面被人刺杀,幸亏她身手不错,命也硬,被刺中腹部却没伤到要害,小命算是保住了。
算上鳐山那次,赢嫽总共就见过她三回,话也没说过几句。
纵长染对她很有敌意,并不愿意见她,有事也只愿意跟李华殊说,她也没必要自讨没趣,今天是李华殊要过来,她不放心才跟着一起,可不是非要见这位大间谍。
“暴君!”纵长染一见她就从床上弹起来,要拿刀扎她。
“……”
就原主那种没人性的主居然都能容忍纵长染这个像茅坑石头一样的臭脾气?这个世界果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癫——
作者有话说:算了,大家就当没看过上一章的作话,趣事我还是要分享!忍不住,根本忍不住!你们都不知道今天狸花和大黄这两个农村经典皮肤都干了什么过分的事!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它们!在堂屋打闹的时候狸花跳上供桌把我的财神爷小像给撞翻了!财神爷啊!而且翻了之后又被扒拉到地上,大黄平时就喜欢叼东西,把财神爷当骨头叼到自己的狗盆去了,等中午我回来就看到财神爷泡在狗盆,里面都是大黄吃剩的粥……天都塌了!我的财神爷!
第35章
“哟?还能动啊?那就证明没事,正好,楚怀君跟我要你来着,我怕她找茬儿才撒谎说你已经被处死了,现在想想将你交给她处置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还能将我自己摘干净,毕竟你要是我培养出来的间谍,也不会反过来刺杀我,说你是赵国派来的奸细应该也很有说服力,赵景不是派了人想干掉你嘛。”
刺客的身份是李华殊查出来的,大美人不应该姓李,应该姓戴才对。
一听到楚怀君这三个字,纵长染就脸色骤变,惊问:“她……楚王来雍阳城了?!”
赢嫽跟李华殊对视一眼,“对啊,我没告诉过你吗?楚怀君也住在国君府。”
只不过两人一个住在最东边,一个住在最西边,没碰上面而已。
纵长染恶狠狠瞪她,咬牙:“从未说过。”
想杀暴君的心此刻达到了顶峰,就算这人是假冒的暴君,也可恨!
“哦,那可能是我忘了,不好意思啊。”赢嫽一点歉意都没有。
纵长染气得要死,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收拾包袱,她要离开这。
赢嫽弯腰趴在轮椅的椅背上,一只手撩着李华殊的流苏耳坠玩儿,另一只手撑腮,一点也不着急的看纵长染着急忙慌的收拾东西。
这甜妹杀手还挺会,衣服不要,全收的值钱玩意,拳头大的玛瑙她都有一块,啧啧,做间谍都这么能赚钱?
甜妹走路都还没利索,腹部的伤口应该也崩开了,鲜血透出来染红了衣裳,就她现在这副样子能安然走出国君府赢嫽都服她,
李华殊抬手抢回自己的耳坠,她们今天过来是要跟纵长染谈正事。
“你不能离开。”
这话就如同一大盆冷水直接浇到纵长染头上,她僵直在原地,随后狠狠扔掉包袱。
朱雀台相当于原主的私属机构,只对原主一人服从,却因为原主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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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段,使得朱雀台内部极其不稳定。
除了还留守在雍阳城的部分人手,外派的成员几乎都失去了踪迹,死了还是隐藏身份过普通人生活都不得而知,纵长染能忍到现在才叛变也挺不容易的。
情报机构神秘点也是应该的,但对于机构内部的成员总该赏罚分明、论功行赏,光靠压制和极端惩罚的手段怎么能够让这些人心甘情愿做事,赢嫽想着将朱雀台的一部分搬到明面上来,最起码对立了大功的成员要论功封爵。
原主之前是用各种手段逼迫这些人成为间谍,这点赢嫽也不赞同,她想利用晋升制度来选拔,这对她想要洗牌朝中势力也有很大帮助。
原先入了朱雀台的人都是无身份背景的,就算给这些人封再高的爵位也织不成士族这张大网,至于后期有可能形成党派,那她就没办法了,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任意朝代都有党争,现代社会更多,她早就看开了。
所以,她想让纵长染接下这第一棒。
纵长染慢慢挪回床上听这妻妻俩一唱一和的说完,然后眯起那双摄/人/心魄的狐狸眼。
“给我封爵?狐氏和先氏绝对会想弄死你,再说了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信不信我只要将你冒充暴君的事捅出去,你都活不过今晚。”
果然能去楚国当间谍的人都不简单,声音再嗲再甜、长的再美艳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你敢动她,我就杀你。”李华殊藏在衣袖下的小弩不知何时抬起对准了纵长染,如墨那般漆黑的瞳仁都是杀意。
赢嫽趴在椅背后边翘脚,冲纵长染挤眉弄眼,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角,看得纵长染更想扎她一刀。
犯贱之人,当杀。
纵长染气极,又不想让赢嫽如此痛快,转了两下眼珠子便计上心来,冲赢嫽刺道:“你也真好意思,让一个双腿残疾的人为你出头,你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那又怎样,你看不惯啊?那你来杀我呀,”赢嫽脸皮厚,摇头晃脑更嘚瑟,“我家夫人就爱护着我,我就吃软饭了,怎么了?你来打我呀,来呀来呀来呀……”
“你!”纵长染被她的厚脸皮惊到了,瞪眼,“简直厚颜无耻!”
“略略略~~~”
贱死了。
纵长染干脆扭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你可以不答应,我们也不拦着你离开,但离了这里,楚怀君会不会直接将你抓回楚国,我们就管不着了。”李华殊再次抢回又被赢嫽拨来拨去的流苏,早知她这般爱玩这个,自己就不该戴。
纵长染阴着脸,“难道我留在这她就不抓了?我刺伤了她,她这个人有仇必报,我现在不逃,等被她抓住就是死路一条。”
赢嫽和李华殊都知道她隐瞒了很多东西,从楚怀君那边也打探不出任何消息,但可以肯定这两人曾经肯定达成了某笔交易。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纵长染想反悔,所以才引来楚怀君的不满,还亲自来晋国抓人。
“我有生意要跟楚怀君谈,也可以顺便帮你解决这一麻烦,前提是你要听话,别耍花招,否则……”赢嫽收起了嬉皮笑脸。
纵长染垂头,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她不想死,更不想被楚怀君带回楚国,那比死都可怕。
她曾为暴君做事,在未去楚国之前在雍阳城中就树敌颇多,若眼前的两人不再庇护她,她前脚离开国君府,后脚就会被人追杀。
想通之后她反而没那么紧绷了,往床上一趟,“我烂命一条,随你们安排便是。”
她毫无根基,不过就是个只配活在阴沟里的鼠类,就不信公卿会同意赢嫽给她封爵,这事要是传出去,全天下人都会将赢嫽当成笑话嘲讽。
见她答应了,李华殊便收起小弩。
赢嫽推着轮椅转了方向准备离开,突然想起来个事,就故意问纵长染:“对了,楚怀君提出要见你,你见是不见?”
本来平静下来的纵长染又开始暴走,“你不是跟她说我已经死了吗!我都是死人了还见什么见!”
“不见就不见咯,生这么大气干嘛。”赢嫽赶紧带着李华殊离开。
身后很快传来纵长染砸东西的咒骂声,赢嫽站在外面竖起耳朵八听了会才心满意足离开。
她和李华殊今天也不是专程来找纵长染说事的,就这么点事还不值得她俩亲自来。
是因为这边有几株红梅开了,今儿又不下雪,她才想带李华殊过来赏梅。
城郊有一大片梅林,这个时节开得正盛,城中的贵女都相邀到城郊游赏。
李华殊身子不便,就算很感兴趣也去不成,还有不到一个月她就要临盆了,赢嫽根本不敢让她出大门,连血狼卫的校场都不给去了,等平安生下孩子再说。
红梅栽种在院角,应是有些年头了,枝桠伸到墙头外面。
赢嫽不由得想起来一句诗,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支红杏出墙来。
与时下节气不符合,红梅也不是红杏,但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再说了,谁的阅读理解也不是抠着字眼来的,想当年她上学的时候语文试卷上面那些诗词鉴赏和短文阅读理解,她觉得人家原作者就没那个意思,可参考答案里长篇大论一大堆,非分析人家作者就是意有所指。
直到很多年以后她看一个作者的采访,记者问对方有无此事,作者说没有,就单纯凑字数或者想到了、看到了才写的。
地上有掉落的红梅,她捡起一朵放到李华殊的手心。
李华殊拿到鼻前嗅走那一缕寒香,眉头舒展,可见心情极好。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就是因为你这句诗中的红梅傲骨,让城中的贵女对红梅趋之若鹜,再加上那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可知如今这城中都热闹成了什么样。”
红梅的寒香独特,李华殊没忍住便撕下一瓣衔在唇间,仰头说话时碰巧赢嫽也低头帮想帮她盖好腿上的小皮毛毯子,两人就这么碰了头。
她的唇轻轻擦过她的侧脸,像是无意间的触碰,带着红梅的寒香,让赢嫽的呼吸瞬间停滞,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心也跟着乱了。
“……抱歉。”李华殊垂眸,取下唇间的花瓣,为自己的过失致歉。
赢嫽眨巴着眼睛,人都没有回神,只是愣愣的看着李华殊悄然红起来的耳朵尖,说了句连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话。
“你身上也是这样的香味,我抱着你睡觉的时候总能闻到,原来是梅花香,怪不得。”
自从上次有过分歧,她就发现李华殊不似以往那般跟自己亲近了,有时她想亲近些,李华殊都会刻意保持距离,夜里也不再让她抱着睡觉。
她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李华殊反感了,还难过了好一阵,也只敢等李华殊睡熟了才敢抱。
习惯了抱着睡,一下不抱了她还真不习惯了,心痒痒的,也不知道为何。
“许是侍女用梅花熏衣衫了。”李华殊说完就自己推着轮椅往前走。
赢嫽回神快步跟上,“很好闻,也很适合你,红梅凌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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