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结局,却令她感到格外高兴。
为什么高兴?
兴许是看他如此风光,就会由衷高兴吧。
酒吞在旁边啧啧啧摇头,对于这一幕已经没有任何吐槽的欲望了。
在茶室内,水谷诚引荐了宫水稻羽。
“要让她修行萨摩示现流?”
“宫水的天赋是不错的,不过我修行的是二天一流,岛津先生应该也能理解,二天一流并不适合绝大多数人,我不想浪费宫水的天赋……岛津先生你可以试一下,说不定宫水会适合修行萨摩示现流。”
岛津彰之惊讶之余,认真打量着宫水稻羽。
老爷子对这小女孩其实没太多看法,不过水谷诚已经展示了他的剑道实力,现在居然还着重点出了宫水稻羽的“天赋”,有水谷诚这位少年剑圣的背书,岛津彰之也就格外认真地应下了这一请求。
“倒也可以。”
无非就是多一个学徒。
开设剑道馆,本来就是为了广招学徒的,现代的剑道传承极其不易,要是能招收到有天赋的学生,他也不可能会亏。
毕竟,入了这么流派,那肯定就得认下这个师门。
岛津彰之看向了宫水稻羽:“但是示现流的修行强度会很高,能不能坚持下来,全靠个人的本事。”
宫水稻羽点头:“我会坚持下来的。”
这趟交流,并没有持续一整天。
水谷诚接下来几天都会在鹿儿岛市度过,于是在下午就告别了岛津彰之,转而陪宫水稻羽去处理后续要暂居鹿儿岛市的事宜了。
“剑圣?”
在听到岛津彰之对水谷诚的认可之后,岛津惠猛然一怔,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对,而且还是强阶位的少年剑圣。”
有那么一瞬间,连岛津彰之都怀疑水谷诚是不是人……他想过一个可能性,这兴许是哪头活了数百年的老妖物在假装人类,披着少年的皮囊在这耍着人玩。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都已经面见过稻荷大明神了,要是有什么妖怪能瞒过神明,那这个世界未免也太疯狂了点。
“上泉家的小辈跟我交流,说的是他为并阶位。”
“没人知道他在并阶位待了多久,但至少就是跟上泉家的小辈分别之后,短短十来天,他就踏进了强阶位。”
说着,岛津彰之自己都沉默了下来。
至于岛津惠,早已呆若木鸡。
老实说,岛津彰之真的在怀疑,水谷诚是不是已经被神话中的血脉所“眷顾”。
也就是稻荷大社对于水谷诚的身世背景很清楚。
水谷诚表现出如此夸张的剑道天赋,他们自然不会视若无睹,事实上水谷诚往上的祖宗十八代都被翻出来了,主要就是为了验证一件事——这位少年剑圣,究竟有没有“皇室血脉”。
是的,皇室血脉。
也就是天皇那一边的血脉。
日本的《古事记》,本身就是日本天皇为了统治的正当性而编出来的,其讲述了日本皇室的血脉来源……源于天照、须佐之男。
这条血脉,主要就是没有姓氏的皇室主家,以及被赐姓“源”,降为臣子的皇室成员。
水谷诚的祖上是不是有姓“源”的,或者又说是不是他家祖上哪个孩子被抱错了,又或者是哪些皇室成员风流成性遗留的血脉……但这查来查去的,水谷诚身世清白,真的找不出半点跟皇室有关的地方。
而身为传承了剑道的世家大族,且家族内部又曾因此遭受大祸,岛津彰之对于稻荷大社的做法也充满了理解。
“皇室的血脉……”
“须佐之血……”
若是水谷诚乃皇室子孙,背负着千百年传颂的“神话”,那会有一手惊世骇俗的剑术……就算这年龄实在惊人,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问题就在于,这少年居然没有那传说中的须佐之血。
那这个年纪,这个境界……他是怎么走上来的?
且不论有没有须佐之血,就算是那些有名无名的剑圣,他们最年轻的也得有三四十岁了,就打从娘胎里开始练剑,也不可能啊!
“绝世的……天才吗?”
“靠什么?”
“悟性?”
“天赋?”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岛津彰之就这么走到了窗口,凝视着乘坐轿车离去的二人,脑海中浮现出水谷诚那意气风发的少年脸庞,老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爷爷——”
岛津彰之定了定神,问道:“惠?有什么事吗?”
少女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刀剑,认真道:“爷爷,我想跟他切磋剑道。”
岛津彰之:“?”
……
……
九月九日,晴空万里。
水谷诚在剑道馆停留了一周的时间,跟岛津彰之的剑道交流终于停了下来。
“学不到更多的东西了。”
“我终究不是要把整个流派给学过来,而是将其特色融入到我的剑道之中。”
“技”的方面,水谷诚早就攀上了一个高峰,想要精进并非易事,他要学的也只是这些流派的精髓,而不是要深入钻研每一个流派的“技”。
二天一流为核心,这是不可动摇的。
而在这些天里,宫水稻羽也算是顺利拜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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