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科幻小说 > 创业在晚唐 > 正文 第八百八十五章 :形势使然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八百八十五章 :形势使然(第1页/共2页)

    赵怀安沉默了很久。

    久到大殿中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有人低声咳嗽,有人不安地挪了挪脚步,还有人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

    王铎侧过头,看了张龟年一眼,眼中带着询问的意思;张龟年也微微皱眉,不知道大...

    刘三郎这话一出口,码头上反倒静了半息。

    几个同乡没吱声,不是不愿应和,而是喉头哽着——他们背井离乡,盘缠是家里咬牙凑的,粮袋里塞的是娘亲手烙的干饼,包袱角还缝着妹妹绣的“平安”二字。这一趟,本指望挣够三年嚼谷,回去盖房娶妻,可如今连船板都没摸到,横梁还躺在地上,像块烧红的铁砧,烫得人不敢近前。

    人群后头,一个裹着褪色青布头巾的老力夫忽地咳了一声,慢吞吞上前两步,蹲在横梁边,伸手摸了摸那粗粝的榆木表皮,又用指甲刮下一点木屑,在指腹捻了捻。

    “老丈?”刘三郎抹干泪,声音发哑。

    老力夫没抬头,只把木屑吹散,才缓缓道:“这梁,不是榆木。”

    刘三郎一怔:“啊?”

    “是椆木。”老力夫终于抬眼,浑浊眸子里竟有光,“椆木生在南岭深谷,百年不腐,水浸不烂,斧斫如铁,遇火不燃。你们湖南那边,怕是连树影都难见。”

    刘三郎脸一白:“可……过所上写的是长沙县官营木场出的榆木梁!”

    “官营木场?”老力夫嗤笑一声,指着横梁末端一处极淡的墨印,“你瞧这儿——‘鄂州行台监造·丙子年秋’。底下压着个小篆‘崶’字,是武昌府匠署的记号。这梁,根本就没出过鄂州界,更别说运去长沙再运回来。”

    刘三郎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擂了一记铜锣。

    他猛地扑过去,扒开横梁尾端积年的灰垢,果然见那墨痕微凸,印迹清晰,与过所上潦草涂改过的“长沙县木场”四字,判若云泥。

    他手抖得不成样子,从怀中掏出过所再看——纸是新的,墨是浮的,印章边缘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朱砂膏,分明是刚拓上去的。而真正盖印的地方,纸面已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显是被人偷偷揭过一层旧印,又覆上新印!

    “我……我被人换了印!”刘三郎嘴唇发白,声音打颤,“那书吏,他早知道!”

    老力夫点点头,拍拍裤腿站起身,顺手抄起一根搁在栈桥边的废弃跳板撑杆,往横梁底下轻轻一撬——只听“咯啦”一声脆响,横梁一端竟微微翘起,底下赫然露出半截被锯断又糊泥掩埋的旧榫头!

    “看见没?”老力夫用撑杆尖头点了点那截断榫,“这是拆砲车时硬掰下来的。原车早坏了,这梁是匠署挑剩的废料,本该劈了当柴烧。有人把它捡出来,补了泥,刷了漆,又盖上假印,就等着糊弄像你这样的外乡人。”

    刘三郎眼前发黑,踉跄一步,扶住旁边一根系缆桩才没栽倒。

    他忽然想起那日接单,书吏递过文书时,袖口蹭过他手腕,温热的,带着股沉香膏的味道——那时他还暗叹人家体面,哪想到那香膏底下,藏着刀锋般的算计。

    “为……为何选我?”他嘶声问。

    老力夫望了眼远处高台上裹玄氅的赵怀安,又扫过他身后杜洪等人,意味深长道:“因为你是湖南来的。长沙刚归附不久,地方上人心未稳,厢军初立,说话不算数;而鄂州这边,行台要立威,又要拢住人心,总得找些‘无根无倚’的人垫脚。你带的几十个力夫,没过鄂州兵籍,没入力社名册,死了没人报,赔了没人管。你猜,要是真把你逼急了,跳江、撞桅、聚众闹事,最后是谁背锅?”

    刘三郎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下意识看向四周——那些方才还低头干活的力夫们,此刻不少已悄然停手,目光却并不看他,而是齐刷刷落在高台方向。更有几个站在跳板上的纤夫,一边解缆绳一边朝这边颔首,像是彼此心照。

    原来不是没人看见,是人人都看见了,只是没人说破。

    “那……那现在怎么办?”刘三郎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老力夫却不答,只将撑杆往地上一顿,震得几粒沙子跳起来:“小老弟,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他转身,朝着码头最西头一指。

    那里停着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船身陈旧,船板缝隙里嵌着经年的青苔,船尾挂着块木牌,字迹模糊,但依稀能辨出两个字:**“义仓”**。

    “你拿的过所,写着‘支援大行台人力不足’——这话没错。可你漏看了后头一行小字:‘并承鄂州义仓协运之令’。”

    刘三郎慌忙翻过过所背面——果见一行蝇头小楷,墨色稍淡,却是朱砂批注:“准由义仓司统筹调度,凡运力、舟楫、仓储,悉听其便。”

    “义仓?”他茫然。

    “就是鄂州行台底下专管赈济、调运、平抑粮价的衙门。”老力夫哼笑,“你以为它只管米面?错了。它管的是‘活命的筋络’——哪条船该走哪条水道,哪个力社该接哪单活,哪批货该先卸哪批该后压,全在它手里攥着。你那单子,明面是行台发的,实则经了义仓司的手。人家把横梁塞给你,不是坑你,是在试你。”

    “试我?”

    “试你认不认得清字,耐不耐得住性,肯不肯低头请教人。”老力夫眯起眼,“你若刚才硬抢钱、骂人、扬言告官,这会儿你和你的人,已经被厢军押去义仓司的大牢,过所作废,人充苦役三年。可你哭了,认了错,还愿照付工钱——这就过了第一关。”

    刘三郎怔住,张着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义仓司不要蠢人,也不要硬骨头。”老力夫拍了拍他肩膀,“它只要能低头、肯学、输得起的人。”

    这时,乌篷船舱帘掀开,走出个穿褐色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