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科幻小说 > 创业在晚唐 >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三章 :水战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三章 :水战(第1页/共2页)

    等丁会带人匆匆奔到杜府,在看到这边陆续被押走的人员,焦急奔到正负责现场的赵虎那边,急促道:

    “大王呢?”

    赵虎看到了丁会,又看了看四周,这才拉着丁会到了一处假山后,同样是天塌的表情:

    ...

    江陵城头,成汭的手指深深抠进女墙的青砖缝隙里,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碎石与陈年血痂。他不是第一次守城,也不是第一次见水师,可眼前这支船队,却让他喉头一紧,连吞咽都发涩。

    千艘战船,并非杂乱无章地浮在江面,而是分作三股:左翼是清一色的“破浪艨艟”,船首包铁,桅杆高耸,帆影如云;右翼是“横江斗舰”,体短而宽,舷侧密布弩窗,甲板上黑压压一片持盾甲士,静默如铁;中军则为十艘巨舸,通体朱漆,楼高三层,旗幡猎猎,当中一面玄底金线大纛,上书一个斗大的“赵”字,在秋阳下灼灼生辉,刺得人眼疼。

    这不是来攻城的,这是来收账的。

    成汭身后,亲兵队长李彦昭声音发颤:“使君……保义军……竟真来了?公安不是还在打?怎么……怎么就到了江陵?”

    成汭没回头,只盯着那支船队最前排的先锋——一艘通体墨色、形如巨鲨的快船,船头悬着一只青铜虎首,獠牙外露,双目嵌银,在波光中寒光四射。他认得这船,也认得这虎首。那是保义军水师“黑鲨营”的信物,专司斩断浮桥、焚毁战船、夜袭水寨。去年在复州,就是这艘船,一夜之间凿沉了他三艘楼船,烧掉了七座江岸烽燧。

    “公安已失。”成汭终于开口,声音干哑,像砂纸磨过枯木,“高仁厚没打,是降了。”

    李彦昭一怔:“降?怎么可能!公安城高池深,守将周弘毅麾下有精兵三千,还有火油、狼牙拍、床子弩,怎会不战而降?”

    成汭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抽空了筋骨的疲惫。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封拆开的急报,纸角已被汗水浸得发软:“周弘毅的降表,昨夜由快马送至。他在信里说,保义军未用一矢,只遣一骑,持赵怀安亲笔手谕,立于城下,朗读三遍。”

    李彦昭不敢接,只听着。

    “赵怀安说,‘公安存,则荆南存;公安亡,则荆南亡。今岳州已定,复州已平,高仁厚十万精兵屯于公安北三十里,汝若固守,不过三日,粮尽援绝,城破之日,阖城老幼,尽为齑粉。然若开城,孤保尔等性命,授汝为鄂州水军副使,仍领旧部,俸禄加倍。’”

    成汭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彦昭惨白的脸:“周弘毅念完,当场解甲,开西门,迎保义军入城。他麾下三千士卒,未死一人,反得新铠、新粮、新饷。”

    李彦昭嘴唇哆嗦着,终究没说出话来。他忽然明白,不是保义军太强,而是他们太懂人心。人心怕死,更怕无谓的死;人心畏战,更畏战后家破人亡、尸骨无归。赵怀安这一纸手谕,不是劝降,是替所有人算了一笔账——这笔账,比刀剑更锋利,比鼓角更慑人。

    “使君……那咱们……”李彦昭声音低下去,几乎听不见。

    成汭没答,只抬头望向江陵城内。远处,节度使府方向,隐约传来孩童嬉闹声,几个穿葛衣的小厮正追着一只褪毛的芦花鸡跑过街巷。再远些,西市口飘来炊饼焦香,混着新酿米酒的微酸气息。这座城,有四十万百姓,有七十二坊,有九座佛寺、三座道观、十七处官仓、二十八口水井。它不是一座军垒,而是一具活着的躯体,血在流,气在喘,筋骨里还裹着稻谷的暖意。

    他想起半月前,自己还在府中宴请诸将,席间有人醉后狂言:“保义军再强,也是北人!不识水性,不通楚语,不谙瘴疠,只要拖过十月,霜降一至,他们自会退兵!”当时满座哄笑,酒泼了一地。

    如今,霜降尚有二十日,而保义军的战船,已泊在江陵眼皮底下。

    成汭慢慢踱下城楼,脚步踏在石阶上,发出空洞回响。他没有回节度使府,径直去了城西军械监。那里堆着三千张角弓、两万支破甲锥、八百具伏远弩、三百具床子弩,还有足以支撑一年的火油、硫磺、硝石。他亲手掀开一口蒙着油布的大缸,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霹雳火球”——陶罐里填着火药、铁蒺藜、碎瓷片,引信用浸过桐油的麻绳捻成,一点即炸,炸开便是数十步内无活物。

    他盯着那些火球看了许久,忽然问:“监丞何在?”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吏慌忙跪倒:“卑职在!”

    “这些霹雳火球,若尽数投进长江,能炸塌几座浮桥?”

    老吏额头沁汗:“使君明鉴……火球入水即熄,且江流湍急,难以瞄准……”

    “若尽数投进江陵城呢?”成汭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监署鸦雀无声。

    老吏瘫软在地,牙齿咯咯作响。

    成汭摆了摆手,转身离去。他知道答案。江陵不是益阳,不是长沙。这里没有李唐那样的死士,没有杨定真那样的忠义,也没有蒋勋那样的商人——有的只是被赵德諲、孙儒、朱温、杨行密轮番征伐后,早已麻木的军户、逃荒的流民、靠卖菜糊口的寡妇、在城隍庙讨签求平安的老妪。若真点起一把火,烧的不是保义军,是整座江陵。

    他回到节度使府时,天已擦黑。书房里烛火摇曳,案头摊着一卷《春秋》,翻到“宣公十二年”:“楚子伐郑……晋师救郑……邲之战……”他忽然冷笑一声,合上书页。邲之战,楚庄王胜;可今日之江陵,既无楚庄王之雄略,亦无晋文公之坚忍,只剩一座空壳,等着被人剥开、查验、盖印、归档。

    门外,亲兵低声禀报:“使君,幕府判官杜晦、推官柳仲郢、掌书记刘禹锡……俱在堂下候命。”

    成汭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请他们进来。”

    五位属官鱼贯而入,衣冠齐整,神色各异。杜晦垂首,柳仲郢捻须,刘禹锡目光沉静,另两位年轻判官则面色发白,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袖。

    “坐。”成汭指了指下首的胡凳。

    众人落座,空气凝滞如铅。

    成汭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才缓缓道:“诸位,江陵城外,来了保义军。”

    杜晦立刻道:“使君,若欲固守,卑职愿督造檑木、滚石,修缮箭楼,招募乡勇……”

    “不必了。”成汭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我欲开城。”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柳仲郢手中的紫毫笔“啪嗒”一声掉在案上,墨汁溅开,如一小滩暗红的血。

    刘禹锡却微微颔首,似早有所料。

    “使君!”杜晦霍然起身,声音嘶哑,“江陵乃荆南咽喉,扼长江上游,控巴蜀门户!一旦献城,赵怀安兵临襄阳之下,赵德諲腹背受敌,必败无疑!届时天下格局,将倾覆于旦夕!使君此举,岂非助纣为虐?”

    “助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