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重胜逃回山顶,气喘吁吁地对留守的牙兵道:
“赵使君被擒了,保义军马上就要打上来了!”
留守山顶的数百名牙兵闻言,顿时大惊失色,继而全都看着赵重胜。
赵重胜还试图稳住局面,顺了口气,...
李匡筹的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风箱,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怀中那具滚烫躯体的剧烈震颤。卢氏的指甲早已在他后颈划开数道血痕,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滑入衣领,却激不起半分清醒——他只觉自己正坠入一片灼热泥沼,四肢百骸里奔涌的不是血,而是熔化的铁水,烧得他耳中嗡鸣、眼前发黑,连廊下孩童嬉闹声都成了遥远的蜂鸣。
“三郎……再深些……”卢氏咬住他肩头,齿间渗出血丝,声音却像浸了蜜的刀锋,在他耳畔一寸寸刮擦,“你大兄夜里从不碰我……他说我身上有药味……嫌我晦气……”
这句话如冰锥刺入混沌,李匡筹的动作骤然一滞。肩头剧痛未消,心口却先裂开一道口子。他忽然想起去年冬日,大兄在节堂当众摔碎一只青瓷盏,只因医官说卢氏所服的“定风散”里含乌头,需以酒引之——而李匡威素来厌恶妇人沾酒气。那时满堂将佐垂首屏息,唯有他自己站在阶下,看见嫂子袖口微颤,白玉腕子上青筋如蚯蚓般凸起。
可此刻这腕子正死死箍着他腰际,丰腴大腿缠得他血脉贲张,裙裾早已在挣扎中卷至膝弯,露出一段凝脂般的小腿。她脚踝上那只赤金绞丝铃铛,正随着每一次撞击发出细碎哀鸣,像被掐住脖颈的雀鸟。
“嗤啦——”
一声裂帛惊得李匡筹浑身一凛。卢氏不知何时已扯开他腰带,指尖探入内裳,指甲刮过小腹皮肤时激起一片战栗。他本能地攥住她手腕,却在触到那截微凉腕骨时猛地僵住——这双手三年前曾亲手为他缝过一件夹袍,针脚细密如春蚕吐丝,袖口还绣着半片未完工的云纹。那时他奉命出使魏博,临行前嫂子站在影壁下,将袍子叠得方正递来,鬓边一支素银簪在冬阳下泛着冷光:“三弟莫怕,你大兄说过,幽州儿郎的脊梁,是折不断的。”
脊梁?李匡筹喉头滚动,忽觉荒谬绝伦。自己正用这脊梁顶撞着兄长的妻室,而那所谓折不断的脊梁,此刻正硬如玄铁,直抵她最隐秘的深渊。窗外知了嘶鸣陡然尖利,仿佛要撕开这方寸间的罪孽。
“三郎……看我……”卢氏突然捧住他脸颊,强迫他直视自己。那双平日端庄含蓄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岩浆般的灼热与绝望,“你大兄纳寇氏那夜……我在佛堂跪了一宿……数了三百零七颗菩提子……颗颗都是血珠……”
李匡筹瞳孔骤缩。三百零七颗?他分明记得,父亲病榻前最后一道手谕,正是准许李匡威迎娶寇氏——那年腊月廿三,灶王爷升天日,他亲眼看见大兄将一匣赤金簪子塞进寇氏手中,簪头镶嵌的红宝石映着炉火,像凝固的血块。
原来三百零七颗菩提子,是三百零七次叩首,叩向虚空里那个永远不归的夫君。
“所以……”卢氏染着蔻丹的指尖抚过他紧绷的下颌,声音忽然低哑如叹息,“你要替我……把那些血珠……都讨回来……”
话音未落,她竟主动弓起腰背,将自己更深地送入他体内。李匡筹脑中轰然炸开,所有理智化作齑粉。他反手扣住她后颈,指腹摩挲着那截纤细的颈骨,仿佛握着一柄随时会折断的玉簪——这念头竟让他更加疯狂。他猛地将她压向身后紫檀案几,砚台倾覆,墨汁泼洒如泼墨山水,浸透她藕荷色襦裙前襟,晕开一片浓重乌云。
“啊——!”
卢氏仰头长吟,发髻散乱,珍珠步摇坠地,叮当声清脆刺耳。她脚尖绷直,足弓弯成一张欲断的弓,赤金铃铛疯响不止。李匡筹俯身咬住她锁骨,齿间尝到咸涩汗水,却恍惚尝到去年桑干河畔沙陀人溃兵的铁锈味——那时他率三千骑截断李克用粮道,斩首八百余级,血浸透马鞍三日不干。原来杀戮与交媾,不过都是血肉相搏的同一场战争。
“三郎……你听……”卢氏喘息着将耳朵贴向他胸膛,“听见了吗?这心跳……比当年桑干河战鼓还响……”
李匡筹浑身一震。他当然记得那战鼓。三通鼓毕,他亲率牙军冲阵,马槊挑飞七名沙陀骁将,甲胄上溅满的不是敌血,而是自家儿郎喷涌的热浆。可此刻这胸腔里擂动的,分明是另一面鼓——一面被禁忌敲响的鼓,一面即将焚尽所有纲常的鼓。
“嫂嫂……”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汗珠砸在她额角,“若被大兄知晓……”
“那就让他知晓!”卢氏突然厉笑,笑声尖利如裂帛,“让他看看……他以为折不断的脊梁……如何在我手里弯成新月!”她猛地揪住他发髻往后拽,迫使他直起上身,眼中泪光与狞笑交织,“你大兄的脊梁早断在沧州城头了!他杀二兄时手抖得握不住刀!他纳裘氏那夜醉得连裤子都解不开!你可知他昨夜又去寇氏房中,却在床笫间喊错了名字?喊的是……‘阿沅’!”
阿沅?李匡筹如遭雷击。那是大兄少年时私聘的侍女,去年春莫名暴毙于马厩,尸身裹着草席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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