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科幻小说 > 创业在晚唐 > 正文 第八百四十六章 :驱虎吞狼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八百四十六章 :驱虎吞狼(第1页/共2页)

    赵怀安到底是决定对荆襄地区发起战争。

    但这并不是赵怀安主观决定如此,而是形势的发展并不以赵怀安及保义军文武的意志而转移。

    时间进入到光启五年的六月后,已经稳定了长安局势的朱温开始行动了。...

    浓雾依旧压着赣江,沉得像一块浸透水的麻布,裹着人喉,闷得喘不过气。但马嗣勋那一声“万岁”,却似一道裂帛之音,硬生生撕开混沌,直刺云霄。

    望楼之下,火把噼啪爆响,余烬飞升,如血星溅入灰幕。溃兵伏地者十之七八,余者跪伏在火光边缘,抖如筛糠,连抬头都不敢——不是怕死,是怕那柄还滴着血的横刀再挥过来,更怕楼上那人一双眼,冷得比霜刃还利,亮得比火把还灼。

    马嗣勋没看他们。他只盯着东南方向。

    那里,雾最浓,也最静。

    没有哭喊,没有奔逃,连战马嘶鸣都听不见半声。可正是这反常的寂静,让他眉峰一拧。他将傅瑤首级掷于木盘中,用破旗裹了,命李君庆亲自带三骑,快马向折宗本方向驰去——不为报捷,只为传令:李罕之未动,必在东南!傅瑤既已溃,其主营断无不动之理;而不动者,唯二:一是诱敌深入,二是……尚未得讯。

    他翻身上马,不整甲,不拭血,只从怀中摸出那截从弩车上拆下的木榫,拇指粗细,三寸长短,尾端尚有几道刻痕,像是匠人随手所记。他掂了掂,忽然笑了:“傅瑤的弩车,是李罕之亲拨的。此榫上刻‘天佑三年冬·洪州工坊’,洪州工坊……呵,李罕之连弩车都舍不得用自己带来的,偏要调江西本地造的——可见他仓促南下,军械未齐,粮秣不继,连营寨都扎得歪斜松垮。”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这样的人,怎么敢与高帅争天下?”

    话音未落,忽听西南角一声炸雷般的怒吼:“落雕在此——!”

    声如裂鼓,震得近处几支火把都摇晃起来。

    马嗣勋浑身一震,猛地扭头。

    雾霭深处,一杆“落雕”大旗正破开白浪般涌来!旗面猎猎,金线绣就的鹰隼双翼舒展欲飞,爪下踏着一团翻腾云气,仿佛真从九霄俯冲而下。旗后,数十骑如箭簇攒射,马蹄踏碎薄雾,甲叶撞响如急雨打瓦。当先一人,肩扛铁骨朵,左臂缠着一条染血的赤绫,右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已凝成紫褐,却咧着嘴笑,牙缝里嵌着草屑和一点干涸的肉渣。

    是折宗本!

    他身后跟着的,不是五百突骑,只剩不到一百三十骑,人人带伤,战马喷着白气,鞍鞯上挂着断矛、碎盾、半截弓弦,甚至还有几颗来不及割下的敌军耳朵——可没人垂头,没人勒缰,所有眼睛都烧着火,盯着东南!

    马嗣勋纵马迎上,两骑错镫,几乎撞在一起。

    “老折!”他嗓子沙哑,却字字如铁锤砸地,“你往东南杀,我断后路!傅瑤已斩,东南必虚!”

    折宗本抹了把脸,血混着汗流进嘴角,他呸了一口,唾沫里带着红丝:“你怎知我在东南?”

    “你旗在哪儿,李罕之就在哪儿。”马嗣勋抬手,指向远处雾中隐约浮动的一片暗影,“你方才破营时,故意让旗尖朝东偏三寸——那是你当年在代北追狼的路数,旗锋所指,便是狼窝。”

    折宗本怔住,随即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枝头积雾簌簌坠落:“好个老马!你连我代北的老屁都记得!”

    话音未落,赵怀宝策马从侧翼冲出,少年脸颊被烟熏得乌黑,左袖齐肘而断,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却挺直脊梁,声音清亮:“阿兄!我随你去!”

    折宗本目光扫过赵怀宝手臂,眉头骤紧,刚要开口,却见少年右手紧攥马槊,槊尖挑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那盔缨分明是李罕之亲卫的靛蓝羽翎!折宗本喉结滚动一下,终是没骂,只重重一拍赵怀宝肩甲:“跟紧我马尾!掉队一寸,我亲手剁你脚踝!”

    “喏!”赵怀宝应得干脆,眼中却无惧色,只有光。

    此时,李君庆策马疾至,抱拳禀道:“都头!方才遇着两个逃兵,说是李罕之大帐在东南三里外的龟山坳,依山而扎,四面设拒马,唯北面留一豁口,供哨骑进出——但今早雾起,那豁口早被溃兵堵死了!”

    “龟山坳……”折宗本眯眼望向东南,雾中果然有一道低矮山脊若隐若现,形如卧龟,“山坳背阴,雾散最迟。他躲在那儿,是等雾散看清局势,再定进退——可他等不到雾散了。”

    马嗣勋接话,声音如刀出鞘:“他等的,是我们自投罗网。可我们偏不进罗网,偏要掀了罗网!”

    折宗本颔首,忽将铁骨朵往地上一顿,震得泥土飞溅:“分兵!马都头率六十骑,绕龟山南麓,佯攻其右翼营垒,鼓噪放火,务使烟柱冲天!我带余部,直扑北豁口——不攻,只喊!”

    “喊什么?”赵怀宝脱口问道。

    折宗本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喊——李罕之,钟传已破丰城,保义军十万尽出,围你三日矣!”

    赵怀宝一愣,随即明白——这是假传军情,乱其心志!可十万大军从何而来?钟传哪来的兵?折宗本却已拨转马头,声音沉如古钟:“钟传没兵,可咱们有嗓门!有这八百条喉咙,喊出来的就是十万!”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张口,对着浓雾,运足丹田之气,吼出第一句:

    “钟传破丰城啦——!!!”

    声浪如潮,滚滚东去,撞在龟山石壁上,嗡嗡回荡,竟似千军万马齐吼。

    马嗣勋哈哈大笑,亦引吭高呼:“保义军十万,围你三日啦——!!!”

    紧接着,百余骑士齐声呐喊,声浪层层叠叠,震得雾气都为之翻涌。那声音不似人语,倒像天雷滚过荒原,又似千面战鼓同时擂响,竟压过了远处厮杀与火焚之声!

    龟山坳内,李罕之大帐。

    帐中炭盆烧得正旺,映得满帐通红。李罕之披着玄色貂裘,独坐于胡床之上,案上摊着一张赣江水文图,手指正点在松湖渡口位置。他面色沉静,可指节发白,显是强自镇定。

    帐外,亲兵统领王彦章来回踱步,铁甲摩擦声咔咔作响。他刚派出去的三拨哨骑,一去不返,连个信炮都没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