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田令孜、杨复恭确实没疯
又一路周折,宋建再次回到了咸宁殿。看小说就到
这一次,殿内除了田令孜、杨复恭之外,还有寿王。
此刻看到宋建返回,三人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宋建将赵怀安的
夜色如墨,笼罩着大明宫的飞檐斗拱。含元殿前的铜鹤灯台燃起新火,映照出百官朝服的金线绣纹。寿王李杰端坐垂帘之后,身披十二章纹衮龙袍,虽年仅十一,却脊背挺直,目光沉静如古井。
登基大典已近尾声。
礼部尚书高声唱喏:“请新君受玉玺”
田令孜捧玺上前,双膝跪地,双手高举紫檀托盘。那方传国玉玺在晨光中泛着幽深光泽,仿佛沉淀了千年兴亡。
“臣,田令孜,奉诏辅政。”他声音低缓,却不容忽视,“愿陛下承天景命,继统万年。”
帘后少年微微颔首,伸出手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玉玺的一瞬,殿外忽有急马嘶鸣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一名满身血污的驿卒撞开宫门,踉跄扑入丹墀,嘶声大喊:“报西川急奏陈敬反了已断剑阁道,杀观察使,自称留后”
全场哗然
田令孜脸色骤变,猛地站起:“什么陈敬竟敢造反”
杨复恭却冷笑一声:“不奇怪。他本就是靠兵变上位的老贼,如今见朝廷更迭,自然想趁乱割据。”
赵怀安怒拍栏杆:“此獠狼子野心,当遣大军讨之否则四方效尤,天下必乱”
群臣议论纷纷,殿内顿时陷入混乱。
唯有帘后的少年,依旧不动如山。
他缓缓收回手,轻声道:“诸卿稍安。”
这一句,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喧嚣。
百官屏息,望向那道垂帘。
只听少年继续说道:“陈敬反,非一日之谋。朕即位之初,便遇此劫,是祸,也是机。”
众人皆惊。
这哪里像个孩童所说的话
只听他又道:“西川富庶,甲兵十万,若强攻之,劳师糜饷,百姓涂炭。不如以抚代剿,许其节度使实授,换他一个归顺之名。”
田令孜皱眉:“可若如此,岂非纵容叛逆恐他日人人效仿”
“不然。”少年淡淡道,“他今日能反朝廷,明日便可被部下所反。朕给他名分,是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待其内部生隙,自有人取而代之。届时,朝廷只需顺势而为,便可收西川于掌中。”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杨复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低语:“好狠的心思借力打力,不战而屈人之兵。”
赵怀安亦叹:“此策若出自老臣之口,尚不足奇。可出自一个十一岁孩童之口”
少年不再多言,只轻轻点头:“拟旨吧。就说我念其守土有功,特授检校司徒、剑南西川节度使,赐铁券丹书,子孙世袭。”
群臣面面相觑,终究无人敢违。
礼官战战兢兢记下圣谕,交由翰林学士草拟。
就在此时,又有一骑飞驰而来,尘土未洗便闯入殿前:
“报河东急讯李克用退兵了但临行前留下一句话”
“说”
“他说:长安无主久矣,某虽不才,愿为天下存一线正气。”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更为凝重。
田令孜冷哼:“虚张声势罢了沙陀蛮夷,也敢谈正气”
杨复恭却摇头:“不可小觑。此人退得蹊跷,必有所图。”
赵怀安沉吟道:“莫非他在等下一个机会”
少年在帘后静静听着,忽然开口:“李克用不会走远。”
众人侧耳。
他缓缓道:“他留下这句话,不是示弱,而是宣告。他在告诉所有人晚唐的棋局,不止你们这几个人在下。还有他。”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而且,他是唯一一个不必依附宦官也能握刀的人。”
这话如冰水浇头,让三位权阉心头俱是一凛。
他们这才意识到,真正的威胁,并非彼此之间的争斗,而是外面那个手握铁骑、不受控制的藩镇枭雄。
殿内一时沉默。
良久,田令孜才低声问:“陛下接下来如何行事”
少年掀开帘角,望向东方初升的日轮,轻声道:“先稳内,再制外。”
“即日起,三司并理宫务,神策两军互为监军,不得擅调一兵一卒。凡军饷支取、粮草转运,皆需三人联署画押。”
“杨复恭掌枢密院事,仍领宣徽院;田令孜总左右神策军务,兼知内侍省;赵怀安督京畿防务,巡城五卫,监察坊市。”
“若有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一道道旨意从帘后传出,条理清晰,权衡精准,竟将三人势力尽数纳入制衡体系,既不让任何一方独大,又迫使他们相互牵制。
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惊与忌惮。
这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手段。
这是一头蛰伏已久的幼虎,在睁眼的第一刻,就亮出了利爪。
典礼结束,百官退散。
含元殿重归寂静。
少年独自坐在龙椅之上,久久未动。
谢俊悄然走入,低声禀报:“地道已封,周敬容尸首沉入通济渠,黄冰豪按计划潜伏南衙,随时可动。”
少年点头:“韩全诲呢”
“仍在御膳房值夜,未曾露馅。他送出去的最后一封信,已被田匡残党截获,但内容是我们早已准备好的假情报。”
“很好。”少年嘴角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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