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慕子菲很不解的看着慕老爷子，“这件事只要把孟初这个贱人赶出去就好了，找淮安哥哥他们过来干什么？淮安哥哥才不想见到她。”

    “你这个蠢货给我闭嘴。”慕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脑子里除了这点情情爱爱还有别的东西吗？”

    慕老爷子实在气恼，他听她们刚刚说的话，就清楚这是怎样一件事了。

    慕子菲分明就是被利用了。

    偏慕子菲还听不懂，还在为顾淮安说话。

    真是脑子进水了。

    “我……”慕子菲更委屈了，眼泪啪嗒啪......

    孟初一愣，目光下意识扫过顾北墨的衣着——浅灰体恤松松垮垮地贴在他宽阔的肩背线上，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紧实有力的小臂，腕骨分明，指节修长；白色长裤熨帖地垂落，勾勒出他腿部并不僵硬却略显静止的轮廓。这身打扮确实和往日那套冷硬肃杀的黑西装判若两人，像把一把收鞘的刀，忽然卸了锋，只余温润的弧光。

    她喉头微动，没立刻答话。

    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好看得让她心头莫名一紧，像被什么柔软却固执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可这话不能直说。

    她垂眸，指尖不自觉捻了捻包带，“……挺清爽的。”语气刻意放得平，像在评价天气，“跟平时不一样。”

    顾北墨眼尾微挑，没接这句轻描淡写的敷衍，只将手机反扣在膝上，抬手朝旁边空位示意：“坐。”

    孟初依言坐下，离他半臂之距。沙发宽大，却不知为何，空气里浮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佣人适时端来两碗热汤，雪梨银耳炖得清润透亮，浮着几粒枸杞，氤氲着微甜的热气。

    “今天公司的事，我听说了。”顾北墨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声音很沉，却没什么情绪起伏，像在陈述今日阴晴，“温时樾在会议室发疯，砸了东西。”

    孟初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才发觉自己掌心竟有些凉。“嗯。”她应得简短，低头喝了一口，甜润滑进喉咙，却压不住舌尖泛起的一丝涩意，“他砸的不是东西，是他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顾北墨抬眼看她，目光沉静，却像能穿透表层言语，直抵内里：“你没让他道歉。”

    不是问句，是陈述。笃定得让孟初眼皮一跳。

    她抬眸，迎上他的视线，“你觉得我该逼他跪下来磕头？”

    “不。”顾北墨摇头，喉结微动，“你若真要他跪，他早跪了。你只是……不想给他跪的机会。”

    孟初怔住。这句话像一枚薄刃，精准剖开她刻意维持的漫不经心。她想笑，嘴角刚扬起，又顿住。原来有人看得这样透——她不是心软，是不屑。不是留情，是嫌脏。温时樾那声“对不起”，于她而言，不是忏悔，是赎罪券；而她早已撕碎了这张券，连灰都不愿沾手。

    她低头搅了搅汤里浮沉的银耳，声音轻了些：“他配不上我的恨。”

    顾北墨静静听着，没附和，也没反驳，只把汤碗搁回茶几，发出轻微一声响。他伸手，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推到孟初面前。

    孟初疑惑抬眼。

    “打开。”

    她迟疑片刻，指尖拨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白金戒指，素圈，无镶钻，戒圈内侧却用极细的激光刻着一行小字：**B & M · 2023.10.17**

    日期是他们领证那天。

    孟初呼吸一滞。她记得那天，顾北墨坐在轮椅上，由助理推着走进民政局大厅，全程没说几句话，签字时笔尖稳得不像一个双腿无法承重的人。她当时只觉得这桩婚姻是场精密交易，彼此各取所需，连婚戒都是助理按尺寸备好的素圈，象征性戴了三天，便被她摘下，锁进了抽屉最底层。

    “这是……？”她声音有点哑。

    “补上的。”顾北墨语调平淡，像在说今天晚餐加了道青菜，“上次没给你戴正。”

    孟初指尖悬在盒沿上方，不敢碰。她想起那天，顾北墨伸出手，她机械地将戒指套进他左手无名指，动作生硬，连指尖都没碰他皮肤。而他，也从未主动要求她戴上属于她的那一枚。

    “你为什么……”她嗓音发紧，“现在补？”

    顾北墨微微侧身，轮椅无声滑近半尺，距离缩短到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因为今天，你站在会议室里，对着温时樾，没退一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很轻，却重如千钧，“孟初，你不需要靠谁的歉意活着。也不需要靠谁的原谅喘气。你站那儿，就是道理本身。”

    孟初眼眶猝然一热。

    不是感动，是某种长久压抑后骤然松动的酸胀。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硬，足够清醒，足够把这场婚姻当作安全屋而非牢笼。可原来，当有人不问缘由、不计得失，只因她“没退一步”，就郑重其事递来一枚迟到的戒指——这轻飘飘的金属环，竟比温时樾所有咆哮都更沉，更烫。

    她猛地吸了口气，别开脸，佯装整理鬓边碎发，指尖却微微发颤。

    顾北墨没催，也没再说话。客厅只余壁钟秒针行走的轻响，还有窗外风拂过庭院银杏叶的窸窣。

    良久，孟初重新看向他，眼底水光已敛尽，只余一片澄澈：“顾北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他问，眉峰微扬。

    “误会你对我……”她顿住，舌尖抵住上颚，把那个词咽下去，“误会你把我当真了。”

    顾北墨笑了。不是惯常那种礼节性的、疏离的弧度，而是真正牵动了眼尾的纹路，笑意沉静，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孟初，我不是在误会。”

    他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在灯光下泛着柔润光泽，与她眼前这枚一模一样。“我领证那天，没签假名字。我按手印时，指纹是热的。我对你提的所有要求，包括今晚这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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