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好奇!慕小姐刚刚把我叫出来,一口一个贱人的喊我,我一头雾水,询问下才得知,她说我勾引顾淮安,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让她了解清楚事情,有证据了再来跟我对质,慕小姐不听,非拉着我,不让我离开,拉扯间,我被绊了一下,和慕小姐一起摔进了泳池,事情全程就是这样。”
“你就是勾引淮安哥哥,这话是淮安哥哥和顾伯母亲口跟我说的,你还需要什么证据?”慕子菲继续大喊。
闻言,孟初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林枫刚退下,顾北墨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调出温氏集团近三个月的股权变动图谱——密密麻麻的箭头与标注在暗光里泛着冷蓝,像一张无声收网的蛛网。他没点开任何一条消息,只把手机倒扣在膝上,指腹缓慢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框,仿佛在掂量某种重量。
窗外暮色沉得极快,别墅落地窗映出他半身轮廓,肩线绷得笔直,可那截被浅灰体恤包裹的小臂却松弛着,连带着整副身躯都透出一种奇异的矛盾感:明明是禁锢在轮椅上的躯壳,偏生有种能把人钉在原地的压迫力。管家端来一杯温水,搁在茶几边缘时手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他知道先生这副神态,是风暴前最静的海面。
孟初上楼后没直接回房。她在二楼拐角处停住,背靠冰凉的雕花扶手,深深吸了口气。楼下静得异常,连壁炉里柴火噼啪的轻响都听得清清楚楚。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无意蹭过耳垂,那里还残留着温博站在电梯口时那双眼睛的温度——不是灼热,而是湿漉漉的、被骤然抽走呼吸的茫然。她忽然想起三年前温时樾第一次带苏林出席公司年会,也是这样站在人群边缘,眼睫低垂,手指无意识绞着裙摆边缘,像一株被暴雨打蔫的栀子花。那时她攥着温时樾的手腕把他拽进洗手间,指甲陷进他腕骨里:“你真要为了她毁掉我们?”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答得干脆:“她比你干净。”
干净?孟初扯了扯嘴角,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划出一道浅痕。现在想来,所谓干净,不过是没被资本规则腌透的、可供观赏的苍白标本。而她呢?三年里替他扛下三起税务稽查,亲手把濒临破产的温氏供应链重铸成铁链,最后换来的是一纸“感情破裂”的离婚协议,和他搂着苏林在民政局门口拍的合影——照片里他西装笔挺,苏林捧着一束白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晨露,而她站在五米开外的梧桐树影里,影子被正午阳光压得又细又长,像一道随时会被风刮散的伤疤。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孟初掏出一看,是温博发来的消息,只有七个字:“姐姐,我删了所有。”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没回复。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最终按灭屏幕。删什么?删掉他偷偷存的她三年前在项目庆功宴上举杯的照片?删掉他电脑里那份标着“孟初职业发展路径分析”的文档?还是删掉他今早看见她和顾北墨并肩走进公司时,瞳孔里骤然碎裂的光?
她转身往卧室走,路过主卧时脚步一顿。门虚掩着一条缝,从缝隙里漏出一线暖光,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孟初鬼使神差地伸手推开了门。
顾北墨不知何时已进了主卧,轮椅停在窗边。他侧对着门,颈线在柔光里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正低头翻着一本皮面精装书——书页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封面上烫金小字在灯下若隐若现:《神经外科手术图谱》。孟初心头猛地一跳。这书她见过,在顾北墨书房最底层的玻璃柜里锁着,标签上印着“1998年版,附赠手术录像带(已损毁)”。她听佣人提过,顾家老宅的地下室里至今存着三十七盒录像带,编号从01到37,每盒标签都写着同一个日期:2003.04.17。
那天是顾北墨车祸的日子。
她站在门口没动,目光却黏在那本书摊开的一页上——一幅彩色解剖图占据整页:脊髓横断面,神经束如精密电路般交织,旁边密密麻麻的拉丁文注释下方,用红笔圈出一个区域,旁边潦草写着一行中文:“L4-L5椎体融合失败,二次手术窗口期:72小时。”
七十二小时。孟初的呼吸滞住了。她忽然想起昨天顾北墨叫医生来别墅做例行检查时,对方离开前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他今早换衣服时,右手指尖在腰后某个位置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两秒;想起他每次坐轮椅超过四小时,左手总会无意识按压左膝外侧……原来不是旧伤复发,是当年那场被全网盛赞为“奇迹生还”的手术,根本没成功。
“顾先生。”她声音有点哑。
顾北墨没抬头,翻过一页,书页发出干燥的脆响:“进来关上门。”
孟初反手带上门,走近几步。她看见他翻书的手很稳,可袖口下露出的一截手腕内侧,有道极淡的银色疤痕,像一道凝固的闪电,从脉搏处蜿蜒向上,隐没在衣袖深处。“这书……”她喉咙发紧,“您一直留着?”
“嗯。”他终于抬眼,眸底没什么情绪,像两口深井,“当年主刀医生说,如果二次手术及时,或许能保住部分神经功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怔住的脸,“可惜没人告诉我,手术窗口期只有七十二小时。”
孟初指尖瞬间冰凉。她猛地想起什么,脱口而出:“那年四月……温氏并购案签约仪式,您也在现场?”
顾北墨唇角微扬,那笑却没达眼底:“你记性很好。”
记忆轰然炸开。2003年4月17日,温氏集团并购顾氏旗下三家医药公司的签约仪式。那天她刚升任温氏法务总监,全程跟在温时樾身边做风险评估。签完字走出酒店大门时,暴雨突至,她看见顾北墨的黑色轿车停在旋转门旁,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他半张年轻的脸——眉骨高,下颌线锋利如刀,正低头看表。她当时只觉得这人眼神太冷,像淬了冰的玻璃珠。十分钟后,新闻快讯推送:顾氏继承人顾北墨遭遇严重车祸,脊椎损伤,终身瘫痪。
“您那天……是来签补充协议的?”她声音发颤。
“不是。”顾北墨合上书,指腹擦过烫金书名,“我是来撤回并购案的。”
孟初脑中嗡的一声。撤回?可并购案明明顺利完成了!她强撑着问:“为什么?”
“因为温时樾提供的财务报表造假,核心资产估值虚高百分之四十七。”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在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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