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董事长!”孟初声音疏离地打断温远扬的话,“爱这个字放在我和温时樾之间,我觉得很讽刺。不过我不否认温家对我的养育之后,可您也不能否认我对温家的付出,我不欠温家的,您不需要用那点亲情绑架我,让我心软。
还有,我已经结婚了,我和温时樾再无可能。”
“你结婚了?和谁?”温远扬的声音很意外。
孟初知道温远扬打的什么心思,他知道他违背承诺,温氏怕是留不住她,所以他就想用那点可怜的亲情让她心软,再和温时樾......
夏南枝没再往下说,只是垂眸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铂金的,没有一丝花纹,是陆隽深亲手挑的,他说太繁复的东西会硌手,而她日常要照顾孩子、做饭、写字,得舒服些。当时她笑他连戒指都要讲实用主义,他却低头吻了吻她指尖,嗓音低沉:“我只想你戴着它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自在。”
此刻,那枚戒指冰凉贴着皮肤,像一道无声的提醒。
孟初见她沉默得过分,心口一揪,伸手覆上她手背:“枝枝,你要是信我,就说出来。哪怕天塌下来,我孟初扛一半。”
夏南枝抬眼,看着孟初眼里那份毫无保留的笃定,喉头微微发紧。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把“缚雪”两个字说出来——不是不信孟初,而是这件事牵扯太深,姜斓雪、陆家、陆隽深、甚至那个至今未露面的女人背后是否还有人……她不敢赌,更不敢让孟初卷进来。她只轻轻摇头:“现在还不确定,等我查清楚再说。”
孟初皱眉,“查?你打算怎么查?”
“找人。”夏南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我要知道缚雪是谁,她从哪来,和谁接触过,做过什么,甚至……她和陆隽深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孟初一怔,随即瞳孔微缩:“你真信了?”
“我不信她,也不信那晚的‘偶然’。”夏南枝声音轻,却像刀刃刮过玻璃,“陆隽深不是会失控的人。他连酒都极少喝,应酬时也只抿一口就换茶。那天他喝了什么?谁递的酒?谁安排的房间?谁在场?谁后来清了现场?这些,全都没有记录,连监控都恰好坏了三天。”
孟初倒吸一口冷气:“你连这个都查了?”
“昨晚睡不着,翻了老宅安保系统日志。”夏南枝垂眸,睫毛投下淡青色的影,“七十二小时,三处关键走廊摄像头离线,时间精准卡在他回房前十五分钟到次日清晨六点。不是故障,是人为。”
孟初手指一颤,险些打翻茶杯:“你……你怀疑是家里人动的手?”
“我不怀疑谁。”夏南枝抬眸,眼神清亮如淬火后的刃,“我只是确认了一件事——有人想让我相信,那是一次意外;而那人,一定很了解陆隽深,也很了解我。”
孟初怔住。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夏南枝刚被陆隽深接回陆家时,面对满屋明嘲暗讽的亲戚,她没哭没争,只静静坐在客厅沙发里,剥一颗糖,纸壳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鹤,放在茶几边缘。后来纸鹤被风吹落,她弯腰捡起,捏在指尖,轻声说:“风往哪边吹,不代表我就该往哪边倒。”
那时孟初不懂,现在才懂。
夏南枝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她温软,但温软之下是钢筋铁骨;她退让,但退让只为看清所有人的脚尖朝向哪里。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孟初压低声音。
“先见一个人。”夏南枝起身,走向楼梯转角处的书房,“姜斓雪身边最信任的助理,林晚。她三年前跟着姜斓雪从英国回来,全程参与处理缚雪的事——包括她‘失踪’那天,是林晚亲自送她出门的。”
孟初跟上去:“你约她了?”
“刚发消息。”夏南枝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档,“她答应十点见面,就在老宅后巷那家梧桐咖啡馆。我说请她喝杯手冲,聊点旧事。”
孟初凑近屏幕,一眼扫到文档标题——《缚雪履历溯源(初稿)》。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十几条线索:某私立医院2021年12月产科档案异常调阅记录;某境外教育咨询公司注册信息中关联的三个空壳账户;一条三个月前由瑞士银行发出、汇入国内某信托基金的匿名款项,备注栏写着“医疗补偿金”。
孟初呼吸一滞:“你连这个都挖出来了?”
“不是我挖的。”夏南枝指尖停在键盘上,声音很轻,“是陆照谦给我的。”
孟初猛地抬头:“他?!”
“嗯。”夏南枝点开附件里的语音文件,点下播放键——
【陆照谦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犹豫:“嫂子,我知道你不信我哥会做那种事……可这事真不是他主动的。那天他喝的威士忌里,被人加了东西。我查了酒单,那瓶酒本该送去爸书房,结果被临时换成另一瓶——标签一样,但瓶底编码对不上。我偷偷验了残留液体,成分……是合成型GHB衍生物,起效快,剂量控制得好,不会致命,只会让人短暂丧失判断力,产生强烈亲密冲动。药效三小时,记忆模糊。他醒来时,缚雪已经走了,只留了一条白丝巾,上面有她的名字绣痕……”
语音停顿两秒,陆照谦声音更低:“哥不知道是谁干的。但他查过,那天进出老宅的外聘人员里,有个保洁主管,三个月前被姜斓雪辞退,理由是‘私拿贵重物品’。可监控显示,他根本没进过主楼。后来我托人查了他女儿的病历——白血病,骨髓移植失败,正在等第二轮配型。而姜斓雪名下的慈善基金会,去年拒批了他的医疗援助申请。”
夏南枝按下暂停,屏幕光映在她脸上,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孟初嘴唇发白:“所以……是姜斓雪授意的?”
“不一定。”夏南枝关掉语音,“也可能是有人借她的名,用她的权,替她‘清理’一个她自己都不知底细的棋子。”
孟初攥紧拳头:“那缚雪呢?她真是无辜的?”
“她当然不是。”夏南枝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剪报——是三年前本地小报一则不起眼的社会新闻:《本市某艺术院校女学生坠楼重伤,疑因情感纠纷与经济压力双重打击》,配图是模糊的侧脸,但右耳后那颗浅褐色小痣,和陆隽深手机里唯一一张缚雪照片上的位置分毫不差。
“她没死。”夏南枝指尖点了点那颗痣,“当年坠楼,脊椎损伤,但活下来了。三个月后,她出现在英国,化名‘Luna’,就读于伦敦皇家艺术学院。学费来源不明,生活费却来自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受益人栏,填的是姜斓雪的英文名。”
孟初哑然。
夏南枝合上抽屉,起身走向衣帽间:“我得去趟梧桐咖啡馆。林晚见过缚雪三次,最后一次,是缚雪消失前三天。她说,缚雪当时手腕上有新伤,问她是不是自残,缚雪笑了,说‘不是割的,是勒的’。”
“勒的?”孟初追问,“被谁勒?”
夏南枝已经拿起包,指尖抚过包扣上那只小小银鹤挂饰——那是陆隽深亲手做的,焊工粗糙,翅膀歪斜,却固执地展着。
“不知道。”她转身,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但我很快就会知道了。”
她走出门,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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