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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文章,皆是学问,便是当代衍圣公不入枚叔慧眼,那孔夫子的话总是有可取之处的。”
原时空分属保皇派、北洋派、革命党的三人,如今在袁神翅膀的挥动下,竟阴差阳错的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畅谈政事。
颇有功德林内,黄埔前四期同学会的既视感。
章、陆、谭三人年龄仿佛,在京中因同购一份报纸而结交,后遭遇直隶战乱,便一直躲在京城避兵祸。
直到国防军入京,又派遣兵力平定地方之后,他们才乘船南下,准备去汉城一观。
船从天津启航,途径汉城,最终在上海靠岸。
今天恰好轮到检修,要在烟台停泊一日,三人便下了船在城内闲逛,偶然间听说衍圣公要来烟台判案一事,才有了方才那一番场景。
章太炎自幼便熟知南宋、南明故事,对投降满清的士大夫没有好感,轻视儒学,连带着主动投降满清的孔家也被其鄙夷。
在目睹慈禧南逃,两帝并立的现象之后,他深知满清已经无可救药,所以打算游历朝鲜、日本等地,寻求救国之道。
此时的章太炎,虽然还没有明确的革命想法,但革命派的作风已初现端倪,其人与陆征祥、谭嗣同二人分歧也不小。
陆征祥属于实干派,其父是基督徒,自幼在教会学校学习,长大考入上海广严学馆翻译馆,后被调到京师同文馆任职。
肿他对清廷谈不上喜好或者厌恶,只是想着在京城寻个机会出国,回来后在江南寻个邮政管理局工作,奉养父亲。
谭嗣同属于改良派,他对王夫之的思想极感兴趣,认为儒学陷入了死胡同,需要改进,只要方式得当,未必就弱于西洋学识。
H抱着此种想法,其人对于光绪的改良之举极度认同,打算乘船南下湖南,看望母亲后就去京城投书。
U所以,听到章太炎鄙视孔家的话语后,谭嗣同便出言辩解。
“复生,此言差矣。”章太炎闻言,顺势就要反驳谭嗣同。
“二位仁兄,西洋大家曾言,不同彼论,誓卫彼言”陆征祥见二人要争起来,便出来打圆场:“君子和而不同,你我三人有幸结交,未必一定要分个谁对谁错。”
q章太炎闻言,心道谭嗣同造诣不低,争也争不出个结果来,索性听陆征祥的,不聊了。
谭嗣同经历过被下狱之事后,也深知不能因言获罪的道理,所以干脆也不再言语。
N一番注定没有结果的争执被扼杀在摇篮中,三人茶水饮尽,打算去别处再逛逛。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三人向下望去,只见一只足有数百人的队伍,在大街上穿行,为首之人举着开道锣,用棒子不时的敲打着。
当!
叭嘴上还高喊着“文武百官下马,士子百姓回避”,身后举着肃静、回避的牌子。
再往后,是写着“袭封衍圣公、赏戴双眼花翎”的红底金字大官衔牌。
si当中是衍圣公轿子,货真价实的八抬大轿。
叁轿子后面,则跟着金瓜、朝天蹬、甘蔗棍、曲枪、雀枪、勾连枪、更鼓、龙旗、凤旗、虎旗、黄伞扇等众多卤簿。
慵到此等盛大的场景,饶是陆征祥、谭嗣同等人在京城见多识广,也不免暗自咋舌。
0京内大官出行,哪有这般派头,都是打个大幡而已,就连太后赶赴颐和园之时,仪仗也没有那么多。
“不瞒二位,我真是第一次见这衍圣公的派头,”陆征祥忍不住惊叹:“若是两相比较,京中亲王、总督皆不如也,也只有去年皇上大婚之时的仪仗能胜一筹。”
陆征祥是三人中,在京城待的时间最长之人,连他都没见过这般场景,其余二人对衍圣公的出行仪仗,又有了一番新的认知。
似乎天子之下,万人之上,唯衍圣公一人而已。
这仪仗队如此庞大,以至于不大的烟台城,百姓皆被吸引至道旁,驻足观看。
方才跑堂的伙计和食客,此时也不再争论,扒着门框向外望去。
而另一座茶楼之上,袁项城也和徐世昌在此地俯视,想要看衍圣公到底要搞什么把戏。
“菊人,你看这大大小小的幡旗和牌子,”袁项城指着楼下的仪仗说道:“我当年升任总督,出行之时,都没有这样气派过。”
“蔚亭,毕竟是衍圣公出行”徐世昌解释:“衍圣公在山东,就是天子一般的存在,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既然皇帝不见百姓,那孔府自然无所顾忌,仪仗难免繁杂了些。”
繁杂?恐怕逾制了吧!袁项城不再言语,仔细看向仪仗队伍。
他这才发现,队伍最前头是一帮孔府下人,举着至圣先师的木制牌位,带领着衍圣公仪仗缓步前行。
满清不像明朝一般,对读书人有优待,所以明朝士子常用的举着孔子牌位对抗官府的手段,在康熙之后就不怎么见了。
没想到,如今在烟台竟然能看到这般景象,看来,这衍圣公也并非毫无察觉。
袁项城嘴角上扬:以为举着孔子牌位,就能逃过今天这一劫吗?
街上的衍圣公仪仗似乎听到了袁项城的心声呢个,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认真望去,才发现原来是前面也遇到了一队仪仗。
“胶东巡抚宋庆,恭迎衍圣公”宋庆从轿中走出,对着面前的八抬大轿浅浅地鞠了一躬。
巡抚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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